第3章:全天都在女裝
我正夢見和母親做愛時,被驚醒了。我無法相信這樣的自己。
(可能是女裝的緣故吧?)
似乎並非如此。我從床上下來,把一團紙巾藏在手里,去廁所衝掉。洗手刷牙的時候,母親起來了。因為做了那樣的夢,所以不敢正視母親的臉。
“涼,這次回來,你要待幾天?”
“我想4號早上回去。”
“那還有5天呢。”
她用惡作劇般的眼神看著我。
“不會吧?”
“你也想要涼快一下吧?”
“你隨便吧。”
我沒有可回答的。
“那你先把臉洗干淨,再到我房間來。”
我點點頭,用母親常用的洗面奶洗了臉,然後走進母親的房間。
“穿上它。”
床上放著一件蕾絲花邊的可愛襯衫和同色系的白色迷你裙。我脫下睡衣換上它。看了看梳妝台,還挺合適的。不愧是我母親。她知道我適合穿什麼衣服。
“坐下吧。到你回去為止我都是你的教練,明天開始你就自己化妝。”
她說著,幫我化了妝。我知道自己的缺點。從明天開始應該就可以自己化了。
“好了,我也要換衣服了。”
她脫下睡衣,換上連衣裙,去洗漱。
(好漂亮啊。)
我對著鏡子出神的時候,母親叫了我。
“什麼事?”
“沒什麼事,你現在既然是女性,就幫我准備飯菜吧。”
“啊,我該做什麼?”
“把油炸豆腐和蔥從冰箱里拿出來切一下。”
我在按照母親的指揮的切蔥的時候,母親正在盛高湯。蔥用油炒過之後,放入味噌,再放入豆腐,煮開,味噌湯就完成了。母親一邊指導我,一邊制造出一盤火腿蛋。
“來,開動吧。”
我跟母親面對面坐在桌子前吃早餐。母親一反常態地眯眯笑著。
“能和葵一起吃早飯,我真的很高興。”
她說著突然流下了眼淚。
“媽媽,你怎麼了?”
“要注意聲音,還有女性的語言。”
“我知道了。你為什麼哭呢?”
我完全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涼子你應該不記得了,我有一個叫葵的妹妹,比我小4歲。”
我好像還記得。
“涼3歲時,一次游泳的時候,她在海里溺水死了。看到現在的你,仿佛是葵活了過來……”
“她是我阿姨吧?”
“另一個姐姐。”
“我知道了。”
“涼,你盡量多待幾天吧,求你了。”
我除了點頭還能干什麼。當然,這也是我所希望的。
我單純地以為我只是想享受變裝的樂趣,但母親的想法完全不同。她的想法很徹底。
吃完早飯,我馬上被她帶到車站前的美容院打了耳洞。我當然反抗過,但被母親一口回絕,她說就算打了耳洞,如果不用,過段時間洞自然會愈合。出了美容院,她帶我直接去了百貨超市。
“我們來挑選葵自己的內衣吧。”
“只有5天,不用這麼麻煩。”
為了不讓別人聽見,我壓低聲音說。
“你打算過了這個假期,就結束嗎?”
確實,我目前還不想放棄。如果母親非要給我買的話,就隨她開心吧。
“這個也不錯啊。”
賣女性內衣的區域真的是五光十色,讓人樂在其中。如果是男人的狀態,看到這麼多的女性內衣可能會勃起,可能是因為扮成女人的緣故,完全沒有反應。買了七套內衣,其中有兩套是母親自己要穿的。雖然是以25歲的標准,但也有些太過性感。買了連褲襪後,我們下樓去化妝品櫃台,買了我用的化妝品和用具。種類之多令我吃驚。當時還請專業人士指點化妝的訣竅。
“小葵!你越來越漂亮了,男朋友會很高興的。”
母親說著拍了拍手。我瞪了母親一眼,只見她的臉上掛著滿不在乎的笑容。
“吃完午飯再回去吧。”
我們順便去了意大利面店吃了午飯。
“小葵,你的舉止很標准,做得很完美。努力練習過了吧?”
我聳聳肩,微微一笑。
我們明明是一對美女姐妹‘或者在旁人看來是一對美女母女’走在路上,卻沒有被搭訕。
(是不是因為太漂亮了,大家都覺著難以接近)
我想到這些,笑了起來。
“有什麼好笑的?”
我在母親耳邊說,她完全贊成我的想法。
“晚飯怎麼辦?”
“當然是我親手做啊,你不願意吃嗎?”
我不能說不想吃,不過我確實很喜歡母親做的飯。母親做的晚飯一如既往地好吃。不過,有一半是我做的。
“今晚和朋友沒有約會吧?”
我回答說沒有。我不能說其實昨天也沒有。
“那你來我店里幫忙吧。”
“別說傻話了,昨天的客人來了怎麼辦?”
“店里沒有每天都來的顧客。”
我想肯定不會沒有,但母親不讓步。結果就一起回家,進行了打扮。
她給我穿上了我第一次穿的黑色緊身皮裙和褶邊襯衫。她給我戴金項鏈和鑽石耳環、還把祖母綠戒指套進了我右手的食指上。然後,還把發燒的時候貼在額頭上的降溫貼,貼在我的喉嚨上。
“就說感冒發不出聲音吧。而且還能把喉結藏起來。”
真是個好主意。
“走吧!”
母親叫來了平時的私人出租車。
“今天一起工作嗎?”
“嗯,她說一個人在家很寂寞。”
這也是個不錯的借口。媽媽很聰明。
“嗓子是怎麼回事?”
“她感冒了,嗓子很痛。”
“那可不得了,光著身子睡覺,著涼了吧。”
“啊?沒錯。難不成你偷看了?”
司機說,是啊。他很擅長配合談話。
我們一到店里,就把從家里帶來的保鮮盒放進冰箱。保鮮盒里裝滿了菜。因為母親親手做的料理很好吃,所以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評。我們打掃完房間等著,快到晚上8點的時候,來了第一位客人。從跟母親打招呼的樣子來看,應該是常客。
“咦?那個女孩是?”
“是我妹妹。”
“你有妹妹嗎?”
“是同父異母的。她叫葵。請多關照。”
“沒關系,她要一直在這家店里工作嗎?”
“只有連休期間。因為是學生嘛。”
“學生?那暑假呢?”
客人這麼一問,母親看了我一眼,回答說:“當然了。”
“真期待啊。”
“啊?那我呢?”
“當然,也很期待媽媽桑。”
“那麼,你的意思是?”
“哎呀,失言了,沒有媽媽桑,我是不會來這家店的。”
“平時的那種嗎?”
“嗯,跟平時一樣,麻煩你了。”
母親正在給那個客人調酒。客人只看著我。我心想他還是喜歡年輕的。每次有客人來的時候,母親都會解釋說我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名字叫葵,因為感冒發不出聲音。我都聽膩了。
(但是,肯定不會被人識破。)
真是不可思議。也就是說,我的女裝非常完美。
(如果在能發出女性聲音的話。)
我覺著有必要練習一下了。
我從店里回到家,馬上就開始練習。
“光提高音量可不行。”
“那該怎麼辦呢?”
“說話方式,語氣。而且女性的肢體語言比男人多吧?”
雖然不太清楚,但我觀察了一下母親的樣子。我提高了聲音,同時做了一些手勢。
“就是這個樣子。”
母親雖然夸獎了我,但那語氣好像,豬如果被夸獎也能上樹一樣。
1號2號去了店里,還是沒人發現我是個男人。店里從3號到5號休息。客人們知道店里的休息日,所以不會去。因為4號早上要回大學,所以3號早上媽媽帶我去買需要的東西。
“小葵,腰這麼粗,你能穿的衣服不多吧?”
除了那件黑色連衣裙之外,其他衣服穿起來都很緊。到了超市,我們直接去了內衣展區,束腰帶是一種可以把腰部收窄的內衣。
“考慮到換洗的需要,至少要3件吧。”
同時還買了3件襯裙。這是為了防止有突起從裙子下面露出來。
母親又帶我去了女裝展區,給我買了束腰連衣裙、長款T恤和女性用的彩色牛仔褲。
“要扮好女人,就得會選擇褲子。”
母親對我買牛仔褲的事感到驚訝。回家後我試著穿上牛仔褲,發現沒有女人味,才知道母親的意見是正確的。所以,我開始練習,即使穿著牛仔褲也能顯出女人味。可是,只練習一天是不夠的。因此,決定把4號回校的計劃延後,接受母親的特訓直到假期最後一天的8號。因此,回到大學以後,即使穿牛仔褲也能表現出一個女性該有的氣質了。
“媽媽,再見。等我一放暑假就馬上回來。”
我向母親承諾後,以久違的男生姿態回到了大學。
回老家時只帶了一個運動背包,回公寓時卻帶了兩個大包。我從那些包里拿出行李整理後,馬上換上女裝。因為男人的樣子讓我感到有些不自在。我化好了妝。戴上帶回家的假發,穿上束腰帶和牛仔褲,戴好首飾,去附近的超市采購。
“並不是因為你是男人腰圍才粗得,而是因為沒有節制才導致贅肉堆積。要有良好的飲食習慣,為此要自己做飯。而且做飯也是女人該有的技巧之一 。”
母親是這樣命令我的。雖說是沒有節制的,大學生活才一個月,肚子應該還沒到贅肉的程度,但母親的命令是絕對的。我按照母親制定的菜單買了很多食品。在超市里的時候也沒人發現我是個男人。反而是暴露在男人們下流的視线中,覺得扮女人也很辛苦。我正在做晚飯的時候,母親打來了電話。
“你是按照我的要求,自己做飯嗎?”
“我正做著呢。”
“做完後拍下來發給我。”
“你怕我說謊嗎?”
“你覺著呢?”
我回答“知道了”,用手機對著做好的飯菜拍了張照片,發給母親。
(明天開始要怎麼辦呢?)
我在想該怎麼辦,是穿男裝,還是女裝去大學呢?在回到公寓之前,我打算白天穿著男人的衣服上學,回到公寓後再扮女裝。但是,我開始覺得這樣的雙重生活很麻煩。
(我真正去聽課才兩周左右,而且學校很大,我也沒有朋友,不知道直接穿女裝上學可不可以。)
而且,最大的理由是我做了一套假指甲,就像藝術品一樣美麗。因為完成得太好了,不舍得摘下來,一旦摘來就按不回去了。
星期一的早晨,稍早起床,吃完酸奶和水果的早餐後,脫下睡衣(當然是女式的),穿上束腰褲。雖然很痛苦,但為了繼續扮女裝,必須忍耐,繼續忍耐。我穿上了連褲襪、牛仔褲和長T恤。雖然說得很簡單,但因為有假指甲,所以很辛苦。盡管如此,我還是出色地完成了。然後是化妝。因為是戴著假指甲練習的,所以不是太辛苦就穿好了。最後戴上假發就完成了。
我拿起裝有教科書、筆記本、書寫用具和化妝盒的背包,穿上淺口高跟鞋走出公寓。這個公寓里住著一半左右的學生,四月份換了幾個人,我也是新來的,所以沒有人發現我是男扮女裝。步行10分鍾就到了大學。雖然有點緊張,但畢竟是所很大的大學,學生很多,所以沒有受到關注。只有幾個男生向我投來‘這個女孩真可愛’的眼神。在教室里也沒有受到任何人的刁難。
(穿女裝就對了。雙重生活太麻煩了。)
午休時,我在學生食堂正吃著意大利面,一個男生走過來問有沒有座位。我點了點頭,他就在我面前坐了下去。一邊吃著咖喱一邊往我這邊瞟。我吃完意大利面正要站起來時,他對我說。
“我叫大野悟,經濟系三年級學生。你呢?”
被搭訕之後,我有點高興,但還是忍不住站了起來,輕輕說了聲對不起,低下了頭。要是能發出女性的聲音,我可能會陪他去約會,我一邊想著,一邊放下托盤走了出去,留下一臉遺憾地看著我的大野。
轉眼間就過去了一周。我一直穿著女裝生活。搭訕的不止大野一個人,但都被我笑著拒絕了。
“以你的美貌,男人們應該很容易動心吧。”
“也就是說,像媽媽的我那麼美,媽媽就是個美女了吧?”
“當然了,你減肥了嗎?”
“減了,這一周減了兩公斤。”
“腰圍呢?”
“減少2厘米。”
“體重還有5公斤,腰圍還有3厘米。”
“我知道了。”
“聲音呢?”
“還差得遠呢。”
“是嗎?那就加油吧。”
她是個鼓勵我穿女裝的奇怪母親,但我喜歡她。或者說,我喜歡她這種奇怪。
星期一,我像往常一樣上完課,傍晚回家。朝公交車站走去的時候,有人從後面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好。你是西野君吧?”
看著對著我微笑的女人,我的臉因為尷尬而變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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