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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不像是勇者的勇者

偽裝魔王與祭品勇者 zozo5055 18735 2023-11-20 01:24

  布蘭克解開希雅臉上的蒙眼布,布條被眼淚浸得透濕,多余的水漬殘留在緊閉的雙眼上,將眼尾暈得嫣紅,纖細的身體又濕又燙,像是剛從熱水中撈出來,每一寸肌膚都被水汽浸潤,周身猶如蒙著一層水霧薄紗,更顯得柔軟嬌媚。

  

   水一樣的女孩兒,發著含糊不清的呻吟聲,在他懷里蹭來蹭去,恨不能快一秒和他融為一體似的。布蘭克心中起伏不定,低聲道:“是想我了嗎?”

  

   “嗯……唔嗯……”

  

   “我才離開兩個小時呀。”布蘭克溫柔地理好少女散亂的發絲,又問道,“是想要了嗎?”

  

   “嗯……要……想要……”希雅倚在布蘭克胸前細聲嗚咽,腦袋有氣無力地垂下。

  

   “一小時內不觸動機關,你做到了嗎?”

  

   因著心中些微的刺痛,布蘭克不打算多加為難希雅,但流程還是得走一走,不然有損自己的威信。待希雅求求他,他再借著機會說看她實在受不了了,這次的訓練就暫且推後吧。

  

   計算雖是這麼計劃——

  

   “做……做到了……”希雅磕磕巴巴地應道。

  

   布蘭克擁著少女的臂彎一緊,又慢慢放松,他抿著唇,語氣不善地問道:“真的做到了?”

  

   “對……對的……”希雅不安地扭了扭身子,腦袋垂得更低了些,卻固執地提高了音量,“做到了!”

  

   布蘭克感到自己的心髒一點點地冷了下去,“小希為什麼要騙我?”

  

   “我、我沒有!”

  

   “還要撒謊嗎?”

  

   “都說了,我、我沒有!”希雅激動地大叫,腹腔劇烈收縮,連帶著小穴也緊了緊,用力絞住了假陽具,她呼吸一滯,頓時無法動彈,眼角又擠出了幾滴淚水。

  

   “可能……可能你回來前幾分鍾我不小心……但再之前絕對有一個小時了……”她梗著脖子硬撐。

  

   “非要我揭穿你?”

  

   “嗚……我真的……”

  

   布蘭克不再理會希雅的辯白,他取下少女下身的貞操帶,食指猝不及防地陷入緊閉的後穴。

  

   “嗯啊!”希雅發出短促的尖叫,拳頭捏緊,渾身抖抖瑟瑟地縮成了更小的一團。

  

   “漲得真夠大的。”布蘭克揉著少女後穴中的淫具,緩緩說道,“我臨走前施了個固化的法術,只要這東西連續一個小時不動彈,法術就會失效……你猜猜看,它失效了嗎?”

  

   希雅的面色瞬間變得慘白,但很快又被情欲染得通紅,她發著顫,低下頭不敢看他。

  

   恐懼畏縮的樣子也是如此可愛,布蘭克在心中嘆息,她每一絲微小的動作與神態都充滿了吸引力,叫他怎麼看都不厭煩,不管怎樣的反應都想要看得更多,但……負面的情感總歸讓人如鯁在喉。布蘭克抽出手指,強作平靜地問道:“為什麼要這麼害怕?我又不會對你怎麼樣。”

  

   希雅仍是瑟瑟發抖著低垂腦袋不說話,布蘭克只得將語調放得更加輕柔,哄小孩兒似的哄她:“我說過無數次了,我不會傷害你的呀,相信我好嗎?”

  

   “嗯……嗯……”好半天後,她才擠出蚊呐般細小的聲響。

  

   “那麼說說吧,為什麼要騙我?”

  

   “還不就是……那些原因……”希雅吞吞吐吐地說道,她將腦袋側到一邊,片刻後又側向了另一邊,但不論偏向哪一側,都逃脫不了布蘭克的視线,失了溫度的視线,刺得她渾身發麻,“太難受了……又怕你還要我忍下去……”

  

   “所以根源在於,你不信任我。”

  

   “我……我太難受了……”

  

   “所以就要騙我嗎?”

  

   “我……我……”希雅重復念叨著同一個音節,雙眼逐漸失去焦點,她也不知自己要說什麼,或是該說什麼了。

  

   “我這麼喜歡希雅,你卻要騙我,我很傷心啊。”

  

   “……對不起。”

  

   “也很生氣。”

  

   說著,布蘭克不自覺地收緊臂彎,盡力將少女向自己懷里揉去。希雅的謊言令他感到失落憤怒,不僅如此,另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緊緊攥緊了他的心口。或許……或許永遠都無法抓住她吧?即使身處觸手可及的地方,她卻不屬於他,甚至不屬於這個世界,這不知來由的失控感令布蘭克邪火橫生,但理智又強拉著他,不讓他做得太過分,他不能讓希雅懼怕自己。

  

   他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受不了了,所以剛剛就算你說了沒能做到,我也會讓你舒服,但……希雅竟然選擇了欺騙我啊,你知道會面對什麼嗎?”

  

   希雅沉默了很久,艱難地開口道:“懲罰……”

  

   明明害怕、抗拒得要命,可不知怎麼的,在知道自己將被懲罰時,心髒緊縮砰砰直跳,像是從高處縱身躍下,心悸的同時帶來難以言喻的刺激,被假陽具堵得死死的小穴顫動著又擠出一灘淫水,讓她晃了神。

  

   “是,不聽話就會受到懲罰,這是理所當然的,對不對?”布蘭克抱著希雅搖了搖,催促她回答。

  

   “……對。”

  

   “但是啊。”布蘭克長嘆一口氣,話鋒突然一轉,“希雅無法全然信任我,也是我的錯,所以這次的懲罰就先記著,要是以後你再騙我,再一起算上。你的感受要毫無保留地告訴我,該怎麼做我會替你判斷,但無論如何都不能欺騙我,記住了嗎?”

  

   希雅猛地抬起頭望向布蘭克,她驚得雙目圓睜,說話時差點咬了舌頭,“沒、沒有懲罰嗎?”

  

   “怎麼,你還很期待不成嗎?”

  

   當然不是!希雅急忙想要反駁,但此前自己身體的反應……算是期待嗎?她愣了一下,話就堵在嗓子里,難以說出口了。

  

   “……真的在期待嗎?我是不是多此一舉了?”

  

   “不是,不是啦!”她大叫道,隨後聲音低了下去,“謝謝你……”

  

   扭捏但誠懇的道謝,哪怕是算計的產物,也令布蘭克不禁彎起嘴角,“謝什麼,這是我應該做的。”

  

   他屈起兩根手指探入濕漉漉的穴口,夾住假陽具的頂部,慢慢向外抽拉,每拉出一寸,希雅就會蜷起腳趾,五官扭成一團發出哭泣似的細吟。

  

   “不要夾,不然受苦的還是自己。”

  

   任布蘭克提醒了多次,希雅還是止不住身體的本能反應,穴肉猶如活物緊緊咬住不斷退出的假陽具,淫具上的紋路摩擦緊繃的肉壁,帶來更多更深的、過電般的快感,後穴中的淫具劇烈蠕動,沒幾秒就令她失了神。

  

   幸運的是,或者說殘酷的是,布蘭克的動作極慢極輕,沒有給予少女一絲一毫多余的刺激,她只能在快感的波濤中掙扎起伏,卻無法攀上高峰。等到布蘭克終於把假陽具整個抽出,希雅徹底癱在了他的懷里,睜著眼睛卻看不清任何東西,連呼吸的力氣都失去了似的。

  

   但一感到布蘭克的肉莖抵住了自己的下陰,少女就回復了些精神,努力挺著腰肢想要肉棒盡快深入,整張臉上都寫滿了渴望。

  

   “想要嗎?”布蘭克卻不急於插入,他慢吞吞地磨著外陰,明知故問道。

  

   “要……想要……”

  

   她無意識地喃喃自語,不斷涌出的淫水將肉莖頂部打得濕淋淋的,泛著淫靡的水光。

  

   “說你喜歡我。”

  

   “……”希雅微張著嘴看向虛空,雙眼依舊無神,她似乎是在思考,想了很久很久,亦或是什麼都沒有想,“太……太早了……”

  

   又是“太早了”啊,布蘭克垂下了目光,“但也是遲早的事,我只是想提前幾日聽到,說吧,說你喜歡我,然後我就會讓你舒服。”

  

   “……太早了。”

  

   長久的沉默後,希雅給出了同樣的回應,她仰著腦袋,眼角溢出的淚水滑入耳後的發絲,在轉瞬間就消於無形。

  

   “好難受……想要……”她皺著臉,再次懇求道。

  

   短暫的僵持以布蘭克的退讓結束,“不聽從我的請求,卻要我答應你,小希還真是任性啊……”

  

   “但我還是會聽你的,因為我喜歡你。”

  

   布蘭克用鼻尖蹭了蹭希雅的側臉,他尤其喜愛這個親昵的動作,再一次親吻少女的臉頰後,他托起希雅的腰,將肉莖對准那柔軟濕潤的小口,直直插到了底。

  

   “嗯啊……!”

  

   漫長禁欲後感受到的快感無亞於驚雷爆發,布蘭克剛一插入,少女就雙眼一翻,抖抖索索地達到了高潮。平復下來後,她幾乎是報復性地夾緊肉棒,盡情發泄先前的不滿足,緊縮的肉壁死死咬著陰莖,將每一絲細微的動作與快感放大至極限,不到一分鍾,她又再次被送上頂端。

  

   前幾次高潮是單純的快樂,再之後的就因感官過載而夾雜了痛苦,巨物無序的抽插令痛苦和快樂的邊界曖昧不清,而少女早已沒了拒絕的權利。她難受得左右搖頭,嗚嗚直叫,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被快感的波濤打得昏頭轉向,緊窄的肉穴在絕頂中不停痙攣,連靈魂都在一起顫動,很快就把布蘭克夾得射了出來。

  

   “希雅,你還真是……越來越厲害了……”布蘭克喘息著抱緊少女,剛射精過的肉棒一點都沒有軟下去的跡象,“還能再堅持一次嗎?”

  

   希雅驚慌地睜大了眼睛,還沒說出一個“不”字,布蘭克用力一挺,她嘴中就又漏出了舒服的吐息。

  

   “不……不要……好……”

  

   好難受,好難受……希雅斷斷續續地呻吟著,在臨說出口前卻咽了回去。真的是難受嗎?她眼神空洞地四處游移,小穴像是某種有著自我意識的水生生物,緊緊包裹住肉棒,帶給她又抗拒又期待的快樂。

  

   她又絕頂了數次,在快暈過去之前,布蘭克終於射了出來。

  

   激烈性事後的溫存總是令人感到寧靜幸福,布蘭克抱著半暈的少女,將腦袋搭在她的肩膀上閉眼小憩。狂跳的心漸漸安定下來,他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她軟軟的發絲,突然想起了那個闖進來的不速之客。

  

   他還不知道那女人的名字,看樣子她也不會輕易告訴自己,怎麼不留麻煩地把她趕走也是一個頭痛的問題……干脆問問希雅好了。

  

   這麼想著,布蘭克脫口問道:“希雅的哥哥姐姐們是什麼樣的人?”

  

   他感到希雅的呼吸很明顯地滯住了,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艱難地開口,“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想更了解你。”布蘭克隨口扯了個謊。

  

   “我……可我……”希雅茫然地望向天花板,眼神逐漸黯淡,“可我不想談論這些事……”

  

   布蘭克恍然發覺大意之下犯了錯,急忙說道:“好,那就不談。”

  

   他摟著希雅,輕拍她的脊背安慰,等到少女恢復平靜,他抱起她去浴室衝洗身子,仔細清理完後一起泡在了浴池里。

  

   浴池里熱氣繚繞,沒過幾分鍾,希雅難受地皺起了眉頭:“我頭暈……”

  

   “困了嗎?那再睡會兒吧。”

  

   “不是……就是頭暈……好難過……”

  

   希雅有氣無力地說著,眼皮耷拉下去,一副快要暈倒的樣子。

  

   不是生病了吧?可剛剛沒什麼異狀啊。布蘭克緊張地問道:“還有哪里不舒服嗎?”

  

   “可能……可能是泡暈了……”說完,希雅的眼睛完全闔上,半夢半醒地失去了意識。

  

   泡暈了?布蘭克從未過此類體驗,但他知道人類有時會出這種問題,尤其是身體虛弱或是餓肚子時。

  

   他以最快速度擦干兩人的身體,將希雅抱回床上。臥室的溫度要比浴室低很多,少女短促的呼吸平緩下來,眼皮也抬起了一點,但眉頭仍然不舒服地緊蹙著。

  

   沒記錯的話,這症狀應該是能靠吃甜食緩解的?

  

   “你稍等一下。”

  

   說完,布蘭克立刻瞬移去了廚房。幫他采購食物的手下不僅帶回了肉,還帶了一小袋糕點,他本打算作為希雅的午飯,現在正好用上。

  

   他迅速地來回,抱著少女將一小塊蛋糕遞到她嘴邊,“吃點再睡吧。”

  

   撲鼻的香氣將希雅喚醒,她緩緩睜開眼睛,直勾勾地盯住面前的糕點,表情從呆板漸漸變為茫然,又變為古怪的似笑非笑,整個人猶如身在夢中。

  

   她的聲音也飄飄忽忽的,像是從夢境中飄來,“這是……”

  

   布蘭克以為她迷糊得看不清東西了,解釋道:“是蛋糕。”

  

   “是啊,是蛋糕……巧克力的……”

  

   “對,是巧克力的。”

  

   “我喜歡芒果味的……”希雅喃喃自語道,依然帶著似笑非笑的異樣神情,“但巧克力的也很好……也是甜的……”

  

   她僵硬地咬了一小口蛋糕,含在嘴里卻不咽下去,但即使不咀嚼,細膩的糕點也在慢慢被口水潤濕,一點一點地流進了喉管。

  

   少女的瞳孔收縮了些,微微張了張嘴,“啊,是甜的……”

  

   她說著理所當然的話,眼淚突然流了下來。

  

   “我喜歡吃甜的……嗚……我想吃甜的……我一直好想吃甜的……”她來來回回地重復了許多遍,聲音越來越大,眼淚也流得越來越洶涌,到最後,她扯著嗓子放聲大哭,“我好想吃甜的!我好想吃甜的!!”

  

   突如其來的嚎啕痛哭令布蘭克呆住了,他完全不明白希雅是為何而情緒崩潰,只能笨手笨腳地輕拍她瘦削的脊背。

  

   希雅仍在不管不顧地大哭,眼淚撲簌簌地流下,她轉過頭把腦袋埋進布蘭克的胸口,只在瞬間就將胸前的衣襟浸濕了一大片。

  

   “我想吃甜的……嗚嗚……可是吃不到,這里沒有甜的……我好想吃……”

  

   布蘭克這才意識到希雅是在為許久沒吃到甜食而哭泣。最初為博取希雅的好感,他曾問過她愛吃什麼,後來發現她是謊稱自己喜歡苦和咸,卻沒有繼續追問她真正的所愛。

  

   他知道有的人類會很中意某種食物,但他自己沒有這方面的嗜好,到底是沒法感同身受,不知不覺就忘記了……這確實是他對不起希雅。

  

   居然讓她饞得哭成這樣啊……布蘭克愧疚極了,忙不迭地承諾道:“我以後天天叫人買甜食送來,別哭了,別哭了,這里還有好多,你還要吃嗎?既然這麼想吃,之前就該告訴我呀,我又不會故意餓著你。”

  

   希雅只一個勁兒地哭泣,不回答也不看他。

  

   ——她還是不信任他,不相信他會對她上心嗎?

  

   布蘭克的心又沉了下去,但少女聲嘶力竭的痛哭令他生不起一點暴戾的念頭。這不能怪希雅,他想,是他自己做得太不好。

  

   而且,而且……真的就只是在為沒有合意的食物而哭嗎?

  

   這個念頭如閃電般劈在心頭,布蘭克心神劇蕩——他到底有意無意地忽略了多少東西?

  

   最初的最初,他對希雅抱有同病相憐的感情,是覺得被眾人背叛、遭遇悲慘的她,也許能夠理解同樣處境的自己。但也是不是因為如此,所以刻意地,令她變得更加悲慘了呢?

  

   他是不是做錯了?

  

   說了這麼多的喜歡,但喜歡究竟是什麼呢?

  

   他捏住希雅的下巴抬起,凝神望向那張哭花了的臉。她閉著眼睛扁著嘴,長長的睫羽微微顫動,一顫便撒下幾滴淚珠,整張臉都哭得紅紅的,五官皺成一團,纖弱可憐,同時又有些滑稽。

  

   他強行壓下想讓少女哭得更可憐的衝動,凝望她的臉龐努力思考——

  

   這就是人類,一種和他相似又不同的生物。

  

   想要靠近卻無法融入,想要理解又心有不甘,他對人群到底是什麼感情?向往,渴望,懼怕,蔑視……曾無數次想過自己和人類到底有哪里不同,為什麼他們會如此畏懼黑暗,為什麼那麼熱愛贊頌愛情……為什麼為了一口蛋糕就會哭得這麼狼狽?

  

   啊,或許並沒有那麼多的不同……他們對於幸福與痛苦的感知應當是一樣的吧……

  

   布蘭克慢慢垂下視线,身軀因對於未知的恐懼而不受控制地發顫。

  

   他渴望了解她。

  

   此前也曾有過這想法,但因為懼怕了解之後產生不可控的感情而作罷。他對人類所說的愛感到好奇,卻不敢真的面對那不可知的混沌。希雅很重要,卻不是他唯一重要的東西,人們常說愛會令人發瘋,他擔心他會瘋得失去力量與地位。

  

   可現在,他突然無比渴望了解她。想要了解她,想要了解她……同樣的聲音在心中一次又一次浮現,布蘭克怔了一會兒,悄無聲息地嘆了口氣。

  

   或許這就是自己墜向毀滅的開端,他想。

  

   等到希雅的哭聲小下來後,布蘭克僵硬地將蛋糕遞到她嘴邊。

  

   “還有好多呢,繼續吃嗎?”

  

   “嗯……嗯……”

  

   不顧睫毛上仍掛著淚珠,希雅張大了嘴咬向布蘭克手中的糕點,三兩下就吞入了腹中。她吃得凶猛極了,發著不雅的聲音,嘴角沾滿了碎屑,布蘭克懷疑她都沒有仔細品嘗,而只是在報復性地吞咽。

  

   一袋糕點很快被盡數吃下,但希雅似乎還沒有滿足,她仰著臉,眼巴巴地看向布蘭克。

  

   “暫時沒有了,我之後再叫手下去買。”布蘭克尷尬地說道,他沒想到希雅的食量還挺大的。

  

   希雅失望地垂下視线,目光落在了布蘭克未收回去的手掌上,掌心還黏著一些碎屑。

  

   “我好想……好想吃甜的……”

  

   她輕聲重復了幾遍,似是在說服自己,她帶著呆然的神情貼近布蘭克的手掌,小心翼翼地聞了聞,猶豫了一會兒後,她伸出舌尖舔舐他的手心,接著是手指,柔軟的舌頭卷住指根、指腹,一點點向上移去,最後含著指尖輕輕吮吸。

  

   柔軟濕潤的觸感令布蘭克心中一震,整只手都酥酥麻麻的,酥癢感沿著手臂直延伸到心髒,給身心帶來的刺激甚至比得上口交,他長長地舒出一口氣,眯著眼睛享受她的服務。

  

   有什麼比舌尖更輕的東西落在了手心。

  

   布蘭克愣了幾秒,才意識到那是淚水。

  

   他收回手,輕輕捧住少女的臉龐與她對視。

  

   “……好吃嗎?”他聲音沙啞地問道。

  

   “嗯……好……好吃……”

  

   “……”

  

   好吃的話,為什麼不笑笑呢?

  

   布蘭克茫然地盯著希雅緊繃的嘴角,視线慢慢轉到她背縛著的雙手上。

  

   雖然被緊縛住的她更為美麗,雖然想讓她完全屬於自己,但其實,也不用這麼嚴苛吧……

  

   他解開手銬,將希雅的雙手移到身前重新鎖上。

  

   “剛才你哭得那麼慘,我很愧疚。”布蘭克撫摸著少女纖細的手腕,低聲說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讓你難受的。不要怪我,好嗎?”

  

   希雅抿著嘴凝視著他,緩緩點了點頭。

  

   “那,之前為什麼不告訴我想吃甜的,可以告訴我嗎?”

  

   “我……我說我想吃肉,你都一直在拖延……那甜食肯定就更……”

  

   “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想到你這麼想吃,我沒能夠理解……但以後我一定會放在心上。”

  

   “……嗯。”

  

   “還有什麼想吃的嗎?”

  

   “真的……真的什麼都會給我吃嗎……”希雅抽抽噎噎地問道。

  

   “太珍惜的食物可能一時難以運來,但我會盡我的所能,要是再食言,我就……”

  

   布蘭克卡住了,他一時半會兒想不出什麼對希雅而言有價值的條件。

  

   既然如此,就說件自己絕不會做的事吧。

  

   “如果再食言,我就打開城門向人類投降。”

  

   希雅猛地一顫,她抬起視线怔怔地看向布蘭克,“……你才不會那麼做。”

  

   “對,我絕不會那麼做,所以我絕不會食言。”說完,他緊緊抓住希雅的雙手放在自己胸口處,真誠地與她對視,“你盡管說出來就是了,我一定會做到。”

  

   “那……那我要……我要蜂蜜水果茶……”

  

   嗯,對,這很配她。布蘭克想。

  

   茶話會上,女孩穿著輕飄飄的洋服,捧著熱氣騰騰的水果茶,一口一口抿下然後露出幸福微笑的景象浮現在眼前,布蘭克這才意識到過去的自己是多麼愚蠢,他怎麼會相信希雅喜歡吃苦的東西呢?明明不管從什麼角度來看,她都和那些香甜精致的點心最為相配。

  

   他繼續問道:“還有嗎?”

  

   “辣……辣的……”

  

   啊,這就不太般配了,難道希雅又說謊了?在這種時候?

  

   布蘭克不太相信地問她:“你喜歡吃辣的?要多辣?”

  

   “小吃要甜辣的,菜要麻辣的,甜或者麻不要超過辣度的一半,酸的可以加一點,不要咸……”希雅不怎麼哭了,但話里還帶著隱隱的哭腔,她說幾個字就要抽一下鼻子,說得艱難極了,卻一點都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看來對描述自己想吃的東西抱有極大的執念。

  

   她詳細講述了一遍要有多辣後,眨了眨眼睛,滿懷期待地盯住布蘭克,“這里能有海產品嗎?”

  

   “這附近沒有海,可能要花些功夫,但河鮮的話可以。”

  

   “那、那我想吃麻辣烤魚,烤肉也可以,面也可以……嗚……好想吃辣的……”

  

   說著說著,她嘴巴扁了扁,又要哭了。

  

   這是真的很喜歡吃辣啊。布蘭克的疑慮減消了大半,他慌忙抱住希雅安慰,用衣袖拭去她眼中滲出的淚珠,他再三保證明天就會給她帶麻辣烤肉,不,是晚飯就會有,希雅才止住了哭泣。

  

   “謝謝你。”她抿著嘴角,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為幾樣食物嚎啕痛哭實在有些丟人,但她心中太過積郁,除了大哭外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但不管怎麼說,馬上就能吃到愛吃的東西了,想到這里,少女的嘴角就無法自控地上揚。

  

   布蘭克的視线像被燙到一樣地跳開,又立刻移回希雅臉上。他極少能看到希雅的笑容,而每次看到,他的心髒都會跳得跟打鼓似的,飄飄然的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他這才發現,希雅笑起來時,左側嘴角有著小小的梨渦,將面無表情時略顯冷漠疏離的眉眼襯得天真甜美。

  

   看來了解她是有好處的啊……他想。

  

   布蘭克不禁摟緊了希雅,他細細摸著少女的手掌,她的手纖美柔軟,骨頭細巧得惹人憐愛,兩個多月前指腹還長著薄薄的繭子,現在幾乎全然退去。

  

   沒有繭子也好,布蘭克看著少女低垂的眼角想,那與她一點也不相配。她一點也不適合舞刀弄槍,不適合戰場,不適合危險的外界,留在這里被他疼愛一定就是最好的歸宿。

  

   只是,心中仍有著細微的疑惑,那繭子不是一朝一夕能夠養成的,她在這場戰爭開始之前就習武了,那理由是什麼呢?

  

   “小希最初是為什麼想要習武的?”他脫口問道。

  

   少女呆愣了幾秒,然後低聲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之前你不是說過,培養感情要從互相了解,從知曉對方的過去、經歷、理想開始嗎?我想和你更多地交流感情呀。”布蘭克說道。

  

   希雅說這話時,他嘴上同意,卻沒有放在心上。要了解她做什麼呢,只要她未來一直陪在自己身邊,不就夠了嗎?但他現在止不住地好奇,是怎樣的人生經歷才養成了眼前的希雅,而她原本又應該度過怎樣的人生呢?

  

   “告訴我吧,我想更了解你。”

  

   “可我……我……不想談這個。”希雅的聲音艱澀,眼神暗淡得和談起哥哥姐姐們時如出一轍。

  

   這問題也會戳到她的痛處?布蘭克迷惑了。

  

   也許……她的劍術是哪個背叛了她的人教的?

  

   “好,那不談這個。嗯……希雅有什麼理想嗎?”

  

   “……我……我也不想說這個。理想……我聽你講就行了,我……我不想說。”

  

   希雅越不想說,布蘭克就越是好奇,但她的話語里透著濃濃的失落與空虛,他也不敢逼問下去。

  

   一定又是和某件往事相關吧。算了,只要他悉心照料希雅,那些痛苦的前塵往事就會逐漸淡去,總有一天她會願意告訴他的,到那時候,說不定她的理想還會與他有關……不,是絕對要與他有關。

  

   “好,我不問了,等哪天你願意說了,再告訴我。”

  

   “……”希雅目光呆滯地仰望天花板,許久後慘然一笑,“不會有那一天的。”

  

   “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她說。

  

  

  

  

   “身體有哪里不舒服嗎?”

  

   “我要見希雅。”

  

   “一直重復這一句話,你不累嗎。”

  

   “我要見希雅。”

  

   “把粥吃完再說吧。”

  

   “我,要,見,希,雅。”

  

   “……”

  

   布蘭克用盡了自控力才沒把粥碗摔到地上。

  

   他實在在意希雅談及理想時的反應,一有空就趕緊踏入了希芙所在的房間,結果他們面對面了五分鍾,這女人除了“要見希雅”外愣是不說一句多余的話,而且她正肉眼可見地衰弱下去……

  

   這樣下去大概永遠都不會有進展,只能撒個謊了。

  

   “行,讓你見希雅,不過要先把傷養好了,你也不希望希雅看見了擔心吧?”

  

   “……真的?”

  

   “你是想要相信我的吧。”布蘭克意味深長地凝視著希芙,“午飯沒吃,剛才想給你治傷你也很抗拒,你是在用自己的安危來威脅我?那你應該是相信,至少是選擇相信希雅對我的重要性,既然如此,再多一點信任也沒壞處吧?”

  

   “你也知道,希雅看到你現在的樣子一定會擔心的,對不對?”他補充道。

  

   異常柔和的口吻令希芙不禁皺起眉頭,這個魔王和她印象中的差距太大了,說判若兩人都不為過,愛情真的會讓人有如此大的轉變嗎?但除了相信他外,她的確沒有可做的事了。她直勾勾地盯著布蘭克手中的碗,良久後松了口,“你拿過來吧。”

  

   布蘭克坐到床邊,熟練地舀起一勺米粥,試好溫度後遞到希芙嘴邊。

  

   兩人都愣住了。

  

   “……你喂我?”

  

   “啊,抱歉,我習慣了。”

  

   布蘭克看看勺子,又看看那張相似卻不同的臉,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放下了勺子。

  

   這女人受著傷,失血過多身體虛弱,戴著手銬行動不便,又是希雅的姐姐……不管從何種角度來說,他喂給她吃都是最恰當的做法,但為什麼總覺得哪里怪怪的呢?

  

   他不自在地將粥碗推到希芙手邊,“你直接端著碗喝吧。”

  

   希芙捧住碗卻不急著進食,她仔細觀察著布蘭克的表情,試探道:“她受傷時,你真的親自喂她吃飯?”

  

   “我騙你做什麼?”布蘭克笑了。

  

   “不嫌麻煩嗎?”

  

   “怎麼會?我很享受給她喂食啊,看著她一點點好起來,那種成就感和滿足感,實在……難以用語言形容。”

  

   布蘭克臉上露出懷念的神色,嘴角微微彎起,目光柔和卻有些失焦,仿佛是透過她在看向希雅,希芙左看右看都瞧不出一點虛假的痕跡。

  

   他是真心的,她只能如此認為,那麼先前那場對話中自己感到的異樣是錯覺嗎?

  

   只是,“成就感”這說法還是怪怪的,是因為魔族和人類的語言隔閡嗎?

  

   希芙捧起碗小口小口地吞咽,等到她吃完,布蘭克問道:“你喜歡吃辣嗎?”

  

   希芙一愣,“為什麼問這個?”

  

   “希雅挺喜歡吃辣的,我有些好奇,她的家人也一樣嗎?”布蘭克神情自然地問道。

  

   希雅畢竟有欺騙他的前科,他想確認一下她是否又撒謊了。

  

   “我還好。”

  

   “這樣啊,希雅說自己喜歡吃辣時,我嚇了一跳,感覺一點都不像她。”

  

   “……你覺得怎樣的才像她?”

  

   “甜食呀,很適合她不是嗎?”

  

   “……”

  

   微妙的異樣感又來了,希芙卻抓不住那絲思緒,一時陷入了沉默。

  

   “我幫你治傷吧。”

  

   “……嗯。”

  

   布蘭克搭住希芙的肩膀,將魔力緩緩注入女人體內,幾分鍾後,他估摸著兩人之間的氣氛還算和諧,治療後希芙的體力也已支撐得住更長時間的對話,便開口道:“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希芙猶疑了許久,最終還是說了真名,“希芙。”

  

   “噢,迦南的大公主。”

  

   “你知道我?”

  

   “當然,你駐守邊關時可給我族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閒話聊完,布蘭克切入了正題,“你知道希雅的理想是什麼嗎?”

  

   “為什麼要問我這個問題?”

  

   “希雅不願意告訴我。”

  

   “……她不願意告訴你?”

  

   希芙的語氣有點古怪,但布蘭克分析不出原因,他只能繼續說道:“對,她不願意告訴我,可我很想知道,我想實現她的一切願望。”

  

   “你問她的時候,她回應的原話是什麼?”

  

   “她說……”布蘭克停頓了幾秒,一想到希雅當時絕望的神色,他就感到心悸,“她說,沒有任何意義了。”

  

   “她說沒有任何意義了?”

  

   希芙以那古怪的語氣再次重復了遍布蘭克的話,然後是長久的沉默。布蘭克有些不快,別再重復我的話了,快告訴我她的理想是什麼吧——他正要開口,卻聽到希芙問:“你限制了她的自由,是嗎?”

  

   突如其來的質問令布蘭克有點發懵,接著是心虛和惱羞成怒,他壓抑著怒氣問道,“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說她的理想沒有任何意義了。”

  

   “那和我有什麼關系!?”布蘭克怒極反笑,“這難道不是你們害的?希雅的理想一定與家人有關吧,她想保護你們,才做了許多不適合自己的事,但你們狠心拋棄了她,所以她才那麼絕望,才會說沒有任何意義了……”

  

   布蘭克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他原以為聽了自己這番話,希芙又會被戳中痛處,因負罪感而動搖,但她的目光依然沉靜……

  

   難道說……

  

   “真的和我有關系嗎?”他茫然說道。

  

   迷茫只持續了很短一段時間,布蘭克咬牙道:“我沒有強迫她,也沒有限制她的自由,我不知道是什麼使你誤會了,也許我哪里做得不好,讓希雅作出不像自己的反應,但我……我不會傷害她,我懇請你告訴我她的理想,我未來一定會做得更好。”

  

   希芙深深看了魔王一眼,她已大概猜到魔王不敢讓她們見面的原因,但這反而讓她輕松了些,了解真相才能做出正確的選擇,而且事態比她曾想象的好得多——魔王對希雅似乎是有真情的。

  

   所以,還有著說服他的可能性吧?如果不行,就養好身體再尋找機會。

  

   希芙打定了主意,緩緩說道:“除了一些王室相關人員,沒有人知道勇者——也就是希雅,是迦南的公主。”

  

   布蘭克愣了愣,確實是有這回事,希雅的身份還是他特意叫部下打探出來的,他並沒有細想其中的原因,難道……

  

   “希雅的身份是被故意隱瞞的?”

  

   “對,因為父親和教廷都覺得丟臉。”希芙失落地笑了笑,“神諭下達的那天,所有有資格的人都被聚集在大教堂,不過大家都認為我會被選中,其他人就是走個過場。”

  

   “結果卻是希雅被選中了,誰都沒想到,我也沒有想到……雖然她的才華遠在我之上,但從來沒有經過訓練,自己也沒有野心啊。但不管如何,既然神選中了她,就算看著不合適,也要走走流程,去拔一拔聖劍啊,跟著討伐隊去前线打幾場仗啊,可當大主教喊著希雅的名字,叫她到最前面去的時候,大家才發覺她不見了。”

  

   “誰也找不到她,後來排查時才發現,在儀式開始前,她趁著人多雜亂遛出了教堂,人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身上,居然沒一個人察覺到她不在場。”

  

   “她逃跑了。希雅之前的人生都在王宮中度過,那是她第一次出宮,是千載難逢的逃跑機會。”希芙刻意地抬起視线,直視著布蘭克的眼睛。她的面色依然蒼白虛弱,但雙目明亮,閃爍著堅強的意志,恍惚間,布蘭克以為自己正面對希雅。

  

   “是的,這就是希雅的理想,她想要自由自在的生活。”

  

   布蘭克驚訝得微微張開了嘴,他一時想不到該說什麼,許久才憋出一句,“這……這一點都不像她。”

  

   “你覺得怎樣的才像她?”

  

   “她……她看起來很乖。”

  

   “她只是看起來乖。”希芙平靜地說道,“你一點也不了解她。”

  

   若是幾分鍾前,布蘭克一定會因這句話而發怒,但現在,他……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甚至感知不到自己的存在,只有不斷狂跳的胸口提醒著他,他仍身處這個世界。

  

   詫異嗎?不,不,應該是一切都說得通了。所以遇襲的那天,即使已經知道被家人背叛,希雅還是選擇離他而去,所以她才喜歡聽他講述冒險的故事,所以才有許多聽似莫名其妙的話語……因為自由才是對她而言最重要的事啊。

  

   現在想來,她眼中那些令他魂牽夢繞的光芒,那些令她變得閃耀如初升太陽的時刻,都是她思及自由的時刻。

  

   而這些,都被他奪走了嗎……

  

   布蘭克不禁抬手捂住胸口。

  

   心髒啊心髒,你是在為何而跳動?

  

   “希雅從小時候起就在做准備,鍛煉體能,修習劍術,學習那些貴族壓根用不到的知識,當然,因為沒有實踐過,稍微顯得笨拙。”從仿佛很遠的地方傳來希芙的聲音,飄飄忽忽地繞在布蘭克的心頭,“你還一點都不了解她。揮劍時意氣風發的樣子,開心時歡呼雀躍的樣子,談及未來時有些害怕、躊躇,卻滿心期待的樣子,你都沒有見過吧?”

  

   她意識到了,布蘭克想,所以才說這些話來刺激自己。

  

   他張了張嘴,又將解釋的話咽了回去。或許是有點累了吧,疲於編造各種謊言,這種“撕破臉”的狀態反而令他感到些許放松。

  

   “她的某些方面我是沒見過,但我見過的遠比你想象得多。”布蘭克面無表情地回應道,停了停,又問道,“後來呢?”

  

   希芙盯著布蘭克的臉看了會兒,看不出明顯的情緒波動,她猶豫了幾秒,還是決定敘述下去。

  

   “後來當然是找她啊,封閉城門,搜尋旅館,張貼有著希雅畫像的告示,但這些都是秘密進行的。神選的勇者臨陣脫逃是件大丑聞,更何況還是公主,絕不能讓民眾得知真相,告示上也只是含糊地寫著某某民間魔法師被選為勇者,請看到該女子的人通知教廷。也有抱著希雅看到告示後主動回來的期待吧,畢竟她在儀式開始前就逃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被選中。”

  

   “希雅卻遲遲不回,前线越來越吃緊,父親和主教們也越來越生氣,如果說此前她的失蹤只是年少頑劣,那時她的執意不歸就是大逆不道,只為了自己開心就拋下王室責任,也許就是在那時候,他們對她失去了信任和耐心,所以最後才……”

  

   說到這里,希芙露出了慘淡的笑容。

  

   同樣失去信任的還有她自己,因為是她調走了教堂附近的守衛。希雅從未對她講過自己的計劃,甚至還有些防著她,但這瞞不過姐姐的目光。

  

   原本一切都該進行得順利,卻被神明開了個玩笑。希芙一直認為所謂的神選不過是個精神圖騰,希雅上不上戰場影響不到戰局,但魔王的攻勢勢如破竹,能力與經驗俱在希雅之上的將領一個個折命,人們恐懼、絕望,然後將期待全部寄托在了精神圖騰上——那是神選的勇者啊,是不是真的非她不行呢?

  

   知情者們越是寄予厚望,就越是痛恨希雅的背叛出逃,拼了命地找她,希芙的部下最先發現了希雅的蹤跡,他們本該幫忙掩飾的,卻違背了希芙的命令。希雅成功跑掉了,但或許到現在,她還以為姐姐也是去捉她的吧。

  

   事情暴露,希芙不再被信任,最後連兵權也被奪走,父親痛心疾首地責罵她,但她還能怎麼做?姐姐保護妹妹是天經地義的事,不說她根本不信勇者能起到關鍵作用,就算真的只有希雅一人能夠救世,希雅不去大家都得死,她也寧願所有人一塊兒死。

  

   再跑遠一點吧,她一直在為妹妹祈禱,可即使她付出了如此多的犧牲……

  

   “出逃一個多月後,希雅主動回來了。”希芙艱難地說道。

  

   “她是為什麼回來的?”

  

   “我不知道,那之後我沒什麼機會與她交談,我只知道她在王城里藏匿了一個月才找到機會出城,然後一路向著邊境出發,再幾天後她就回來了,接下了勇者的責任,經過短暫的訓練就上了戰場。”

  

   希芙大概能猜到是什麼讓希雅改變了心意,但她覺得那太愚蠢了,她甚至不願用語言去描述那份愚蠢。

  

   再後來,希雅頻立戰功,作為一個半路出家的戰士,希雅做得超乎意料的好,迎合,不,超越了人們的期望,於是那期望變得更為沉重。

  

   “但其實……我真希望……”希芙虛張著唇瓣,直愣愣地盯著牆壁,“我真希望她做得沒那麼好……”

  

   希芙眨了眨眼睛,深吸一口氣,整理好心情後繼續說道:“希雅回來後變得很順從,一心一意只關注著推進戰线,她很努力,過於努力了,但我想,她的拼命不只是為了所謂的責任,她是想盡早結束面前的阻礙,然後坦然地再跑一次。”

  

   原來是這樣啊,布蘭克想。他記起了最初見到的,希雅倒在血泊中的模樣,奄奄一息卻死撐著不肯離開這個世界,強韌的生命力讓他無法離開目光,他還暗暗心驚過,到底是為了什麼才這麼想要活下去。

  

   原來是這樣,是因為她不甘心啊。

  

   很難說他的心情是感傷還是興奮,希雅的另一面令他感到有點意外,但僅僅是一點點,也說不清是因為早有預兆,還是因為不管她是什麼樣的人他都甘之若飴。

  

   “謝謝你告訴我希雅的過去。”他向著希芙微微低下頭。

  

   不管這女人抱著什麼心思,他都感謝她的坦白,因此也更不願將她永遠關在這里。

  

   “但我還是要說,你對我有很多誤會,我沒有逼迫希雅,她是自願留下的,或許是人們的背叛讓她對外界徹底失望了——人在受到重大打擊時,性格突變並不奇怪,何況是她這個年紀。”

  

   “她不會改變的,她比誰都要固執。”

  

   “你這種說法算不算是過度期待,是不是也給她帶來了壓力呢?”

  

   “……”

  

   “希雅的變化要比你的想象更大。”

  

   布蘭克笑著說道。

  

  

  

   ——————

   如果是萊斯线的話,會有姐妹丼呢(當然會有)不過因為我一心一意只揪著希雅欺負,姐姐只會是個人質角色,用來威脅希雅完成各種不可能任務的哦嚯。以及和希芙一起被連縛啊或者困境束縛,比如說,一根繩子穿過橫梁將兩個人吊起來,一個人腳掌完全著地的話另一個人就只能踮起腳尖。或是在被雙頭龍連著的情況下被玩弄,一個人躲的話另一個人就會被插了個爽。

   希雅會一邊哭哭唧唧的一邊努力讓姐姐那邊舒服一點呢……

   不過這種只是腦腦罷了我不會寫的(

  

   一開始我本來想寫希芙進攻的時候直接被哪個部下抓了帶回去調教起來,一兩個月後才被帶到宴會上,布蘭克一瞅這姑娘看著挺眼熟,硬是要了過來,然後進行下面的劇情。不過這樣的話,希雅知道真相後會愧疚死的,就改成現在這樣了。

  

   有關於希雅的過去,大家可以去我的另一篇文里看(《神之愛》中的旅行的理由篇)那篇是很久以前為當時所設想的正史寫的,和這篇的設定有很多不一樣,比如說那篇里的老師是正史限定人物,其他世界线里不存在等等等等……其實兩篇的世界觀的不同處都大於相同處啊哈哈……但角色特質是差不多的。

  

   oc人和一般寫手有些微妙的區別,對我自己來說,角色是超越作品的,先存在希雅這個孩子,我再圍繞她去編寫故事,投入不同世界觀測她不同的人生(純凌辱/太過絕望的黃色不算,那些算是角色做的春夢,是沒發生過的!)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感覺,這篇文開頭的幾萬字里角色是比較僵硬的,像提线木偶,那是因為我雖然想搞黃色,但這個世界里希雅的遭遇太殘酷了,我心疼她,不希望她活過來——這話聽起來可能有點奇怪,是一種私人體驗,總之就是填補足夠細節後,角色就會在我腦子里活了,我希望希雅在正史里活著,不想她在殘酷的世界里活著。但寫著寫著……寫得多了,角色注定會活過來啊!加上結局也不算壞,我就放棄掙扎了,活就活吧,那細節也填補起來吧,本來寫給正史希雅的過去也交給這個世界的希雅吧……

  

   另外,從高維的角度來看,希雅確實不屬於布蘭克也不屬於這個世界呢,這麼一想布蘭克也怪可憐的……

  

   雖然這篇里他的表現是挺拉的,但其實最初的設定不是這樣的是被我寫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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