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pisode 4: Romero Special!
“哈啊……哈啊……哈啊……哈啊……”
“小姐,我相信在場的大家對於誰是真正的神奇女俠,已經有自己的定論了。你還要繼續嗎?”
“……”
不知是故意諷刺還是不想讓時間拖太久,躲在浮士塔背後的主持人一改置身事外的態度,開始勸說起戴安娜來。不過,即便一言不發,戴安娜仍用仿佛要點燃空氣一般灼熱的怒目,給出了明確的答案。
“……呃,這可就難辦了。但按照規則,只要這位小姐還站在台上不認輸,決斗就不算結束。眼下也只能請各位稍安勿躁……”
“見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兩位“神奇女俠”不但同台競技,甚至打得頭破血流。目睹這離奇的光景,圍觀的人們忍不住交頭接耳起來。
(糟糕……感覺身體……在往下沉……)
勝負,的確過於明顯了。額頭滲出的血滴滑過右眼的眼角,留下一道粘稠的痕跡,止不住顫抖的左手也只能捂著翻江倒海的腹部,做不出備戰的姿勢。露珠一樣的汗水凝結成一條條小溪,從飽滿的肌膚上流過,引起不愉快的瘙癢感。即便驕傲如戴安娜也不得不承認,曾被眾神祝福的這副肉體,正一點點地背叛著自己心中不竭的斗志,即便再強撐下去,也只能勉強守住敗北的底线而已。
(竟然在一個凡人面前……處於下風……)
殘缺的視线里,浮士塔一言不發,只是如獵豹一般踏著機敏的跳步,牢牢占據著有利位置,似乎依舊不敢低估戴安娜的底力,等待著獵物在不安與痛苦中自我消耗。不過,想到自己當初在神界與阿瑞斯對戰時的傷痛何止今日的千百倍,但還是扛到最後,砍下了阿瑞斯的頭顱,戴安娜心底的自尊,反而熊熊燃燒起來,一刻也不容她猶豫。
(既然如此,就只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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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啊——!”
(同樣的招數,怎麼可能輸給你!)
將力量注入雙腿,戴安娜邁出箭步,霎時間將交戰距離縮短到一臂之內。在上一回合里,自己本打算用古典摔跤術制勝,卻被浮士塔事先算計好射程,從中路一拳擊中。而此時,在步法就位後,戴安娜也猛然扭動上身,像拋石機一般揮動右臂,對准浮士塔的面門就是一記直拳。
無論是第一回合格開踢腿,還是第二回合反擊猛撲,浮士塔壓制戴安娜,靠的都是靈活的變招。那麼,如果自己也縮短距離,把浮士塔逼入對等的拳擊戰,就能憑力量優勢擴大勝算。然而——
“抓到你了。”
“呀——!?”
一瞬間,浮士塔猙獰的笑容從戴安娜的視线里閃過;下一個瞬間,戴安娜的意識一片空白。咽喉和頸椎突然被一股野蠻的力量扭曲,下體更是有一股猛烈而細致的力量摸索著陰部的輪廓,把恥骨精准地握在手中。還不等確認這一切是真的還是自己的錯覺,一陣失重感便突然彌漫全身,等視线恢復時,戴安娜只能看見倒懸在天上的觀眾們發出一陣驚呼。
自稱神奇女俠的黑發挑戰者,被舞台上的金發女郎像杠鈴一樣橫著舉了起來。
“哦!神奇女俠竟將這位小姐舉了起來!她真的發怒了嗎?這到底是為什麼呢?接下來,她會直接把這位來路不明的挑戰者扔下舞台嗎?!”
——要、要輸了——
即便內心里一萬個瞧不起主持人的油腔滑調,此刻的戴安娜也不得不承認屈辱的現實。本以為接下來可以用重拳直接扭轉局面,沒想到浮士塔剛才的一整套身法、步法,都是為變招打的掩護。
但此時,即便在內心里再怎麼悔恨,也已無濟於事了。用肩膀格開飛來的鐵拳之後,浮士塔的左手緊緊攥住戴安娜的脖子,令她難以呼吸,右手則牢牢抓住戴安娜的襠部,令剛才被重拳震撼的骨盆再次疼痛起來。軀干部位的頭尾都被牢牢抓住,戴安娜的四肢雖然自由地浮在空中,也只能像離水的青蛙一樣徒勞而滑稽地掙扎。
(真是小看了你……浮士塔……)
像垃圾袋一樣被假貨舉起來扔下擂台的場景,突然浮現在戴安娜眼前。難道自己真的要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介納粹女特務用力量擊敗——然而,似乎覺得自己站得離舞台邊緣太近,浮士塔轉身朝向觀眾之後,反而一邊把戴安娜抓在手里,一邊向後退了兩步。是站立不穩,所以調整重心嗎——不,恰恰相反。對浮士塔而言,現在就讓戴安娜一敗塗地,顯然過於仁慈了。
“啊,神奇女俠要把她拋下來了!”
“快躲開!”
不等人群最前排的觀眾向後避讓,舞台上就傳出一陣炮彈般的悶響——但自由落體的戴安娜撞上的不是舞台地板,而是浮士塔高高挺起的右腿膝蓋。
“砰——!”
“咕啊啊啊啊啊啊——!!!!!!!”
“哦哦哦!從這樣的高度撞上神奇女俠鋼鐵一樣的膝蓋,這位挑戰者的後半生恐怕難熬了!”
看著危險的對峙局面終於被打破,主持人也收斂起假惺惺的同情,發出露骨的嘲諷。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浮士塔的膝蓋,當然不至於像“鋼鐵”一樣堅硬,但在重力加速度之下,戴安娜沒有肌肉保護的下盤,確實遭受了常人難以想象的重創。在第一時刻直衝頭頂的閃電之後,兩腿之間的恥骨與軟組織依舊如被撕裂一般,釋放著酸楚與疼痛的波紋。
雙腿和雙手以羞恥的姿態緊緊並攏,本應時刻觀察敵情的雙眼也因疼痛而緊閉,無限的悔恨和屈辱,更是在戴安娜的心中四處泛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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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有一半神性的健美軀體,已完全背叛了戴安娜的意志,成為痛苦的奴隸;然而,浮士塔一旦轉入攻勢,就不會留下半點空隙。
“唔唔……嘎啊啊啊啊啊啊啊——!”
“哦天呐,我在看些什麼!”
“你害怕什麼,這可比賣債券帶勁多了!”
像體操運動員一樣立正抬手、微笑著對觀眾們致意之後,浮士塔彎下腰來,像屠夫一樣分開戴安娜緊閉的雙腿,再拖著腳踝,將仰躺的身體翻成俯臥的姿勢。
“戴安娜公主,猜猜下一個節目是什麼?”
“可惡……你們這些死納粹……啊啊啊啊——!”
不等戴安娜回答自己的挑釁,浮士塔就開始了下一步動作。堅硬而有鋸齒的紅色中靴承載著金發女郎的全部體重,無情地踏住戴安娜雙腿的膕窩,幾乎要從背後將她的膝蓋踩斷,令驕傲的女俠第一次發出不由自已的慘叫。
“給我乖一點……這可是我專門為你們亞馬遜人的神力准備的招式哦?”
“你不會得逞的……啊啊啊啊——!腰、我的腰……”
接著,戴安娜不斷掙扎的雙臂,也被浮士塔抻得筆直,與豐滿的胸部和臀部相比有些過於曼妙的腰身,也彎折成了匪夷所思的90度。
“呵呵,把你像小羊羔一樣捆起來,只是第一步。你既然是希臘人,應該知道杠杆原理吧?”
“什、什麼……?!”
“接下來,會有點疼哦?”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突然,借著向上提的勢頭,浮士塔的身體靈活地滾翻在地,形成仰臥的姿態,戴安娜本已極度扭曲的身體也化為痛苦之輪的一部分,不由自主地轉動起來。
“呵呵,沒想到Wunder woman敗下陣來的樣子,也這麼wunderbar。”
“浮士塔……你這……”
“這就是你對神奇女俠說話的態度嗎,戴安娜·普林斯?!”
“啊、啊啊——!呃……啊啊!”
堅硬的靴子從背後死死抵住了大腿根部,小腿則被強行掰到銳角,以浮士塔的膝蓋為支點固定得紋絲不動。被拖住的雙臂像被卡車碾過一樣又麻又痛,時刻都要從肩膀上脫落下來,後背的弧度也進一步縮小到不足60度,連戴安娜的腹肌上仿佛都能看到脊椎畸形的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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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看來神奇女俠真的很憤怒了!看來只是讓這個膽大包天的挑戰者吃點苦頭還不夠,她今天作為女人家的名聲也要掃地了!”
“不,不要……”
聽到主持人和台下響起的呼聲,戴安娜像被汙蔑清白的少女一樣無力地搖頭辯白。沒錯,骨骼和韌帶的痛苦只是一個方面。遍布汗水的大腿越是掰開,根部兩道直通鼠蹊的肌腱就越是暴露,乃至隨著脈搏的起伏而有節律地跳動著,指引看客們的視线向勉強遮掩在藍色內褲下的風景集中。
“哦?你要認輸嗎,沒了腰帶就什麼也不是的冒牌女俠?”
“可……可惡!浮士塔……我一定要……揭穿你……”
“嗯?揭穿我比你當神奇女俠更稱職的事實嗎?戴安娜【小姐】?!”
“呃啊啊啊啊——!”
(戴安娜,要撐住!一定要撐住。只要堅持住,就能勝利。)
突然,又一陣聲音如諸神的話語,穿透了肉體的苦難和精神的侮辱,直抵戴安娜心頭。沒錯,不要被好勝心迷惑,自己之所以現身登台,向浮士塔叫板,最初只是為了“揭穿納粹的偽裝”而已。只要繼續在舞台上硬撐下去,公園里的人群遲早會起疑心,附近的警察和憲兵即便看不穿納粹的偽裝,也有可能被異常的聚集所吸引,讓浮士塔和她的同黨感到威脅。
換句話說,作為同盟國的戰友,戴安娜只要在舞台上拖延時間,形勢就對她越來越有利。
忍耐、忍耐。在浮士塔詭譎的招式下,戴安娜的身體不但脫離了一切力量的源泉——大地,更是被壓榨成脆弱的拱橋形。無論戴安娜身上保存了多少力量,每一個部位的掙扎和抵抗,都只能在其他部位造成加倍的痛苦。但只要時間站在自己一邊,只要台下眾人的良知站在自己一邊,無論是被攔腰折斷的痛苦,還是大庭廣眾之下開腿走光的屈辱,戴安娜都能忍受。
“不過,你以為我真的不知道你的小九九嗎,自以為是的亞馬遜人?”
“什……麼……?!”
突然,浮士塔邪惡的呢喃,令一陣不祥的預感在戴安娜心中升騰。。
“你現在想的是拖延時間,等待美國人良心發現,對吧?真是敗犬的典型想法。但想象一下吧,Wunder woman。以為美國人是你的朋友?不,美國的男人也是男人。多少男人看著報紙上畫你的漫畫、寫你的文章,恨不得把你從額頭、胸脯、陰蒂到腳尖親個遍,然後讓你像小狗一樣陶醉地吠叫呢。今天這一戰,可是多少人直到戰爭結束都等不來的勞軍演出啊。”
“少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才少做夢了!只要我稍微一用力,就把你全身的骨頭掰成兩截!”
“唔啊啊啊啊啊——!!!!”
前所未有的淒厲慘叫,甚至在幾米外主持人的話筒中引起了回聲。但除了錯愕或隱藏在心里的罪惡衝動,在場的眾人沒有半點反應。見戴安娜陷入了沉默,浮士塔繼續呢喃起來:
“不過,你的胸部也很下流嘛,在平時就好像要漫出來了一樣。如果像現在這樣後仰著給人看,會怎麼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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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
聽到浮士塔露骨的話語,戴安娜的語氣也變得動搖起來。如果說包裹著下體的高叉短褲暫時不至於當眾走光,低矮的文胸能否從反方向護住豐滿的雙乳,則是戴安娜自己也無從知曉的。
然而,不顧戴安娜支離破碎的抗議乃至哀求,浮士塔搖動起靈活的腰身,三兩下就像光滑地面上的玩具木馬一樣,連著挺舉在半空中的俘虜一起轉身180度,把戴安娜雪白的脖頸和胸脯,暴露在夏日的驕陽之下。
“嗚……呃啊……”
(感覺……要滑出來了……!)
強忍著從全身各個關節傳來的尖銳電擊,戴安娜艱難挺起上身,試圖頑抗地心引力和浮士塔的合謀。靠著把身體往反方向拉到極限,戴安娜多少平緩了乳峰到鎖骨之間如山巒般陡峭的坡度,勉強套在文胸里的乳房,這才不至於向下滑落出來。是忍受巨大的痛苦、捍衛自己作為女人的尊嚴,還是犧牲內心的廉恥,換取身體多堅持一刻——戴安娜如拱橋一般扭曲的身體,此時也化作了在痛苦與恥辱間糾結的天平。
“事到如今,還想抵抗嗎?那就讓你好好明白,沒有了腰帶的自己到底多麼無力!”
“咕……啊!嗯呃……不要……快停下……”
察覺到細微的抵抗,浮士塔再次挪動腰身,用彈簧一般無規則的肆意擺動打擾著戴安娜好不容易找到的平衡。脊柱上的每一節骨頭,都像大風中被蟲蛀透了的橋板一樣搖搖欲墜,發出不祥的吱吱聲;更糟糕的是,好不容易停止了滑動的美乳,也像震源上方柔軟的土壤一樣劇烈地晃動起來,即便沒有從文胸中滑落,也帶來了同樣淫靡的觀感。聽聞戴安娜再次搖頭拒絕,浮士塔重復了一遍之前的羞辱:
“所以你終於要認輸了?”
“給我……閉嘴……”
“哼,不要逞強了,你的大胸正像水果布丁一樣晃個不停呢。你們這些女權主義者既然不想生養小孩,長這麼豐滿干什麼?還不就是像現在這樣給男人們看、個、爽?!”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是、不是這樣——即便口舌被痛苦的悲鳴填滿,戴安娜仍在心底不斷否定著浮士塔的指責。作為亞馬遜的半神輸給人類,作為同盟國的戰士輸給納粹間諜,都是自己此生莫大的恥辱;而比這些恥辱更甚一步的是,懷著“解放女性力量、拯救被男性暴力破壞的世界”的理想離開天堂島的自己,此刻不但被和自己一樣聰明、強大的女性玩弄在股掌之中,還不得不接受這個女性對自己價值觀的羞辱。
就仿佛統治這個世界的命運之神,正在嘲笑戴安娜來訪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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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快兩點整了,但神奇女俠還是維持著現在的姿勢沒有動彈。難道她的怒氣還沒有消退嗎?又或者,這背後有什麼別的緣由?讓我們向她本人一問究竟吧。”
見戴安娜已沒有半點掙扎的力氣,主持人故作姿態地看了看手表,然後輕松地走到兩位女郎身邊,把話筒遞到浮士塔面前。
“呃呃呃……咕……嗚嗚!……”
你們這些納粹騙子,卑鄙小人——察覺到主持人的話筒正在靠近,戴安娜有無數憤怒的話語想要傾吐,但和頸椎一道被扭到了極限的喉管,只能發出些毫無邏輯的呻吟。如果讓浮士塔開口,這場真假神奇女俠的勝負,可能就真的要以虛偽的結果收場了吧。無論身心都已殘破不堪的戴安娜除了寄希望於人們的警惕心和正義感,已別無他法。
“大家小心!”
這時,浮士塔洪亮而略帶沙啞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了整個街心公園。
“這是個喬裝改扮的納粹女特務,她受過特殊訓練,實力很強,非常危險,也非常狡猾,我注意了她很久,但一直找不到下手的機會。幸好有這些勇敢的大兵自告奮勇,和我一起設下了圈套,我才能引蛇出洞,把她當場拿下。大家一定要提高警惕,小心這些民主和自由的敵人!”
“嗯嗯……呃啊——胡、胡說什麼……!”
即便在最後時刻從喉嚨深處喊出了一句反駁,戴安娜微弱的抵抗也已無濟於事了。在短暫的沉默和嘀咕之後,觀眾們甚至不等主持人發言造勢,便紛紛熱烈地鼓起掌來。
(不,不要上她的當……她才是那個……納粹女特務……)
本就恥辱的敗北,終於成了一出鬧劇。比世界上一切男人和女人都更堅強的戴安娜,不禁流下了一抹眼淚。一股陰暗的衝動在隕落的女神心底突然涌起——不要再羞辱我、汙蔑我了,既然距離撇斷我的脊柱就差一步,不如直接將我殺掉,遂了你們那卑鄙的心願吧。
然而,命運的車輪一旦朝反方向開動,便不會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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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突然的衝擊伴隨著一聲悶響,讓虛弱的戴安娜再次陷入昏厥。看著汗流浹背的浮士塔微笑著起身,主持人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感謝上帝,讓我們目睹了神奇女俠的智慧、正義和力量!神奇女俠小姐,這次能與你合作執行這麼漂亮的一次任務,實在是我們的榮幸。既然這棵陰險的德國母酸菜已經被拿下了,我們就必須根據戰爭法律,查清她犯下了哪些罪行。但在這之前,作為法治國家的公民,我們也有必要聽一聽嫌疑人的意見,這是國際公約賦予她的權利。這位假冒的神奇女俠小姐,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假裝成我們美利堅合眾國的貴客,向世界上獨一無二的神奇女俠挑釁?”
像忒修斯提起美杜莎的頭顱一樣,浮士塔一把抓住戴安娜濃密的黑發,將女神遍布著淤青和汗跡的身體提到話筒的高度,也把戴安娜在衝擊和劇痛中陷入休克的意識強行拽回了現實。抓住最後的機會,幾乎睜不開眼的敗北女神勉強鼓動起聲帶和嘴唇,氣若游絲地對話筒說道:
“我才是……神奇女俠……我才是……真的……不要……相信……她們……”
“看來這位小姐還是不肯松口,但我們都知道,受過專業訓練的間諜掌握了一整套應對審訊的辦法,即便被嚴刑拷問也能嚴守口風。那麼,這到底是納粹特務的困獸之斗,還是神奇女俠的判斷力出了億萬分之一的差錯呢?讓我們來詢問一下對反間諜工作有著豐富經驗的神奇女俠本人的意見吧。”
此時,一些觀眾不知是厭倦了冗長的打斗,還是受不了過激的摔角動作,已經離開了現場,留在舞台下的大多是些興致勃勃的年輕人。只從報紙和廣播中了解戰爭新聞的他們,從一開始就全盤相信了“神奇女俠大破德國女間諜”的故事,盡管舞台上真實發生的,是與浮士塔的說法截然相反的一出慘劇。
“我尊重美國社會的價值觀,也遵守國際公約的規定,我知道對於這樣的嫌疑人,即便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把握,也要按程序處理。那麼,我們為什麼不用反證法,證明這個想要挑戰我的人,其實是德國的間諜呢?”
“哦?那麼神奇女俠小姐,你要用怎樣的辦法來反證出她的真實身份?”
聽著浮士塔和主持人一唱一和,戴安娜無論多麼心煩意亂,也只能無力地開合著嘴唇,無法發出半點聲音。被浮士塔拽著頭皮提起來的她,此時已連同時活動下頜與舌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很簡單。大家知道,我有一件法寶名叫真言套索,任何人被它套住,就只能說實話。我注意到這個人登台的時候也佩著一根和我一模一樣的套索,如果把她的套索套在她自己身上,而她說不出實話,是真是假,不就一目了然了?”
“對啊”“趕快的”——一陣陣叫囂像寒冷的冰錐,穿透了戴安娜的心髒。但比眾人無心的背叛更令她膽寒的,是被真言套索套住的恐怖。
“真是絕妙的主意!那麼,就讓我們的大兵用繳獲的套索把這個女人捆起來吧。讓大家看看這根仿冒的套索,到底模仿了正品的幾成威力!”
聽從主持人的吩咐,在決斗前試圖趁竊取法寶的機會對戴安娜揩油的那個大個子憲兵將腰帶扛在肩上,把真言套索攥在手中,仿佛故意炫耀刑具的劊子手一樣抻了一抻,然後不由分說地捆住了戴安娜的身體。
“呵呵,給我老實點,神奇母狗。”
憲兵像蜘蛛一樣遍布體毛的大手每次從胸部經過時,都會惡意地用力剮蹭一下,有時竟恨不得順著側乳伸進深處;而當套索的线頭來到胸脯正前方時,憲兵還會故意脫手,趁機捏一把豐滿的乳房。最後,憲兵更是用雙手順著臀部的曲线,假裝成拼命打結的樣子,實則從後面盡情把玩著戴安娜的下體。
(這個該死的……淫賊!!)
把內股秘境的每一道山川摩挲過一遍,憲兵的雙手將戴安娜的大腿分開,然後將套索從因疼痛而硬直的駱駝趾間拉出來,再用力一提,穿過深邃的谷間拉到肩頭,從背後打成死結。台下的觀眾們,此時已完全被浮士塔蒙蔽,這油膩的一幕在那些沉迷於欲望和廉價正義感的年輕人眼中,只是納粹女間諜罪有應得的調教罷了。
“嗯……嗯啊……唔……”
即便全身惡心得汗毛倒豎,戴安娜也只能從鼻腔里發出不知是嬌嗔還是抗議的聲音。終於,就連浮士塔也看不慣這男人下流的動作了:
“奧托,夠了,以後不許在我面前說侮辱女性的髒話。——不過,看來你很享受嘛。是在天堂島沒體驗過這種恥辱的感覺嗎?”
“……沒、沒有……”
——怎麼回事?!!——
突然,戴安娜本就有些渾濁的意識中,發生了一種奇特而強烈的反應。無論出於理性還是情緒,自己對浮士塔剛才的那句挑釁,都只會抱以沉默。但不知為什麼,戴安娜感到自己的心中萌生起一陣倒錯的衝動,催促著她不假思索地回答所有聽上去像問題的話語。
在被名為奧托的德國特務凌辱肉體之後,原本屬於自己的真言套索,便立刻開始折磨起戴安娜的精神。
注意到戴安娜言行的異樣,浮士塔在她耳畔得意地呢喃道:
“哦?看來真言套索果然不同凡響,連神奇女俠本人也沒有抵抗力。”
“是的……被真言……套索……套住……我也……不能……隱藏……真話……”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然而,無論戴安娜在精神世界里怎樣號令,身體里的發聲器官仍像被篡奪了指揮權一樣兀自行動起來,將腦海里被問及的想法和盤托出。
不,不只是發聲的器官,被真言套索束縛之後,異變首先是從大腦的皮層中開始的。一旦被真言套索套住,戴安娜意識中的防御機制,就自動癱瘓了。無論是豐富的知識,還是幾千年來的經驗,都已不再為戴安娜本人所有,而是成為一部可以隨意檢索的字典,任憑審訊者翻閱。
“那麼,真言套索已經套好,讓我們來開始審問吧。你的名字叫什麼?”
主持人用嚴肅的口吻發問之後,便將話筒粗暴地捅到戴安娜嘴邊。
“我叫……戴安娜。”
“戴安娜?聽起來不像德國人的名字,大概是第二第三代德國移民吧。你的父母是哪里人?”
“宙斯……是我的父親……他用祝福過的泥土……捏成了我……”
舞台下哄然大笑起來。按捺住想笑的衝動,主持人繼續用嚴肅的口吻問:
“好吧,你是宙斯用泥巴捏出來的。那麼,你從哪里來?”
“天堂……島……”
“天堂島?哈哈哈,這可一點都不好笑。你是從什麼佛羅里達的別墅小區找到的靈感嗎?快說,你的這個天堂島在哪里?”
“在……愛琴海上……一個地圖……找不到的地方……“
“愛琴海?地圖找不到?”
“那里……對不受歡迎的男性……是隱形的……”
即便耳畔已響起一陣哄笑,被套索束縛的戴安娜也只能不斷說出家鄉的實情。的確,宙斯、天堂島、亞馬遜人——如果沒有史蒂夫和朋友們的見證,戴安娜的出身故事在凡人聽來,就是一段甚至不太有真實感的童話吧。
“……好吧,看來再這樣下去我們就要繞遠了。說回到正題上來。你為什麼登上這個舞台,向剛才擊敗了你的那位女士,也就是真正的神奇女俠發起挑戰?是誰讓你這麼做的?”
(這也算是……最後的機會吧……)
如果在這里異常堅決地亮明自己的立場,總會有一些觀眾被自己打動吧。把主持人不懷好意的提問當作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戴安娜拼命打起精神,說話時的中氣也足了一些。
“沒有人讓我……這麼做……我只想……打倒這個假冒的神奇女俠……證明自己是真的……”
“哦?你是說,剛才把你制服的這位女士是假的神奇女俠,你自己才是真貨?”
“沒錯!我是……我是天堂島的公主,亞馬遜一族最傑出的戰士戴安娜!這個花言巧語欺騙你們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德國間諜……她的名字叫浮士塔!”
“浮士塔?不就是浮士德的女性名嗎。看來這位小姐偽裝的功夫一般,對德國文學倒是了解不少。可是,如果你說的是真的,天堂島的公主、亞馬遜一族最傑出的戰士、我們美利堅合眾國最尊貴的朋友、神奇女俠戴安娜,非但沒有表現出什麼神力,反而被一個名叫浮士塔的德國女特務徹底碾壓了。這就是你想說的嗎?”
“嗯嗯……唔嗯嗯……呃呃——!”
(不能屈服……不能屈服!絕不……)
在意識深處,戴安娜最後的斗志與真言套索的詛咒激烈地對抗著,咬緊的牙關里再次擠出了不明所以的嘶吼,像怒犬在黎明時分的低吠。差一點、再差一點,就能戰勝真言套索的力量了——然而,就在戴安娜即將馴服口齒和言語時,被浮士塔吊在空中的頭部,突然激烈地上下擺動起來。
點頭——這是人類在掌握語言之前,就用來表示贊同的動作。一旦發現語言的壁壘難以攻克,真言套索便狡猾地找到了新的突破口。仿佛看透了這一點,主持人立刻拋出了一個更簡單的問題:
“所以,你是在點頭嗎?”
“……是的……是的……”
面對這個過於單純的問題,戴安娜本就虛弱的心靈防线,終於一潰千里。
“是的……我就是神奇女俠,我就是戴安娜……但是……我被假扮成自己的納粹女特務打敗了!……我被……我被人類……被強大的人類女性……打敗了……”
一旦自尊和戒備土崩瓦解,埋藏在心底的種種不甘、絕望和後悔,也都化作潛意識的泥石流,從支離破碎的言語中發泄出來。不過,對浮士塔和她的同黨們來說,只是讓神奇女俠當眾認輸,顯然是遠遠不夠的。
“哦?看來學會求饒了。可是,你的話還是說不通啊。你既然是神奇女俠,就不可能被人類女性像剛才那樣打得體無完膚。那麼,你為什麼會輸掉這場決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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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因為……”
不行,絕對不行——如果說向納粹公開認輸只是名譽掃地,自己只要如實回答了這個問題,就等於把神奇女俠的致命弱點大白於天下。但無論戴安娜在心中如何掙扎,秘密的防线一旦被真言套索攻破,便再無修復的可能。
“因為腰帶……是我的力量源泉……沒了腰帶……我就和普通的……戰士……沒有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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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這是什麼笑話。邁克,請你把腰帶拿到舞台下面,給大家傳一傳、看一看。”
主持人使了個眼色,剛才那個名叫奧托的特工便頂著憲兵邁克的身份,將搭在肩上的神奇腰帶捧在手里,遞給了舞台邊緣的第一排觀眾。廉價的工藝品、重量感覺是鍍了黃銅的鋁合金……漸漸地,就連戴安娜也能從朦朧的意識里,聽到人們玩世不恭的笑聲。
“好了好了,大家伙適可而止,如果弄丟了私人財物,我們辦公室要吃官司的。——那麼,這位自稱戴安娜的小姐,我想事已至此,對你的審問可以結束了。”
把腰帶收回到舞台上之後,主持人正了正軍帽,朝戴安娜投去嚴肅的目光。
“你說自己是宙斯用泥土捏成的女兒,還說自己來自愛琴海上陌生男人看不見的天堂島。你說自己是力大無窮的神奇女俠,卻被一個納粹女特務打得體無完膚,至於為什麼這麼狼狽,是因為你的力量來自一根看起來只值10美元的金屬腰帶。神奇女俠小姐,你怎麼看?”
“我怎麼看不重要,腰帶只是一根飾物,正如大家剛才看到的,即便沒有腰帶,我也能施展自己的真實力量。我想,對於這段二流漫畫一樣的謊言,大家的看法一定很明確吧?”
“納粹騙子!德國母酸菜!醃黃瓜!”
歡呼聲夾雜著罵聲,如潮水般淹沒了舞台上的眾人。聽到一些實在過於粗魯的叫囂,心高氣傲的浮士塔自己也面露難色。任憑人們的情緒發酵了一兩分鍾後,主持人才走到舞台前方,示意觀眾肅靜:
“那麼,正如大家已經看到的,這位自稱戴安娜的女士攜帶的套索確實有不可思議的魔力。它不會讓人說真話,只會讓人說鬼話!——不不不,雖然這是我的一句玩笑,大家卻要把今天的經歷牢牢記在心里。不知道在場的各位有多少人受過反間諜培訓,反間諜工作的第一個要點就是,被抓住的間諜為了避免自己暴露真實身份或者什麼別的秘密,在審訊時總會機械重復一些聽起來符合邏輯,但經不起仔細推敲的話。比如今天的這位自稱戴安娜的女士,就一口咬定自己是真正的神奇女俠,只是因為大意加倒霉才輸給了納粹特務。這種故事的真假不重要,內容也不重要,唯一重要的就是好記,有戲劇性,只要熟練地背下來,就能非常輕松地復述,無論精神多麼疲憊、無論面臨多麼大的誘惑,甚至被下了吐真劑,都能像咒語一樣反復念叨,如果念得投入,連測謊儀都分不出真假來!各位,感謝大家從百忙之中抽出時間,配合我們抓住了這只寄生在合眾國心髒上的臭蟲。希望大家牢記今天的經歷,牢記這個落網的女特務,以後如果遇到類似這樣神神叨叨、鬼鬼祟祟的人,無論多麼親密、無論看起來多麼可信,都要及時舉報!當然,也希望大家把所有的敬意獻給冒險保護我們的神奇女俠!”
“不,一切敬意屬於前线的將士和在後方努力的公民們。美國萬歲!自由萬歲!”
“沒錯。那麼,就讓我們回到今天的正題上來。愛國的債券!民主的債券!請大家多多認購,多多支持我們勇敢的小伙子們拳打希特勒,腳踢東條英機!”
舞台背後,軍樂隊奏響的曲調比之前更加昂揚。把被捆起的戴安娜交給守候在一旁的奧托,浮士塔高高舉起決斗前脫下的星條旗斗篷,用得意的歡呼將全場的氣氛推上高潮。
“嘿嘿嘿,所以沒有了腰帶,你就只是個普通娘們了,對不對?”
“對……”
像獵人扛起小鹿一樣把戴安娜扛在肩頭,奧托一邊走向停靠在舞台後方的汽車,一邊繼續著言語的調戲。
“你說是瞧不起世間的男人,其實早就體會過男人的滋味了,對不對?”
“對……”
史蒂夫、史蒂夫……想到自己在現代世界唯一的伴侶,戴安娜的心緒更加難平。因糾結而顫抖的聲音,幾乎變成無助的啜泣。
“哦?哭了?看來你這個神奇女俠,是徹底廢了啊。”
“……”
打開車門,把戴安娜扔進後座,奧托又來到駕駛座前,從小抽屜里掏出一瓶藥水和一塊手帕。
“不過,以防萬一,接下來得讓你好好睡一覺了。”
說著,一只長滿剛毛的大手捧起沾滿了氯仿的手帕,死死捂住了戴安娜憔悴的臉龐。
“唔唔唔……唔唔……嗚嗚!!嗚嗚……唔……唔……唔…………”
即便全盛狀態下的神奇女俠,也抵御不了一塊沾滿氯仿的手帕,這是納粹情報機關早就掌握的訣竅。看著魅力而強大的女神只過了短短十幾秒就徹底昏死過去,奧托不知是出於審慎,還是出於獸欲,終於把手伸進了戴安娜的文胸之內,用食指和中指摸索出乳首的位置,猥瑣地玩弄起來。
“……”
“……哦?看來,睡得很熟嘛。等你醒來的時候,就能免費去德國旅游了。不過,對你來說,也是去地獄走一遭吧,呵呵呵。”
身體上最醒目的敏感點被如此肆意玩弄,也沒有發出半點聲音,神奇女俠如此虛弱而屈服的樣子,令奧托的身心一陣舒爽。不過,工作是工作,無論內心里怎麼不服浮士塔這個女上司,安排自己做的事總得完成。
這時,完成了全套表演的浮士塔也風風火火地從後台走了過來。
“怎麼樣?弄暈了沒有?”
“報告長官,一切都辦妥當了。”
“給我把窗戶搖起來。要是讓人看到兩個神奇女俠都在後座就不好了。”
“是。不過……克勞斯他們留在舞台上,沒問題嗎?”
“他們已經滲透得很深了,接下來要繼續在美國發展下线。我們必須在今天晚上2點和潛艇會合,你得開快一點。”
“是。”
搖起後門上的深藍色車窗,奧托回到駕駛座上,發動汽車,在地圖上找到通往海濱接頭點的路线,隨後踩下油門,消失在明媚的陽光里。
1944年夏天,華盛頓特區,街心公園的一角,臨時搭建的舞台上彩旗招展,軍樂隊依舊演奏著歡快的進行曲。在戰爭的第四個年頭,這種推銷國債的活動已經和百貨店里的可口可樂、家庭餐桌上的苹果派一樣司空見慣了。但誰也沒有想到,就是在這樣一座尋常的舞台上,一個名叫戴安娜·普林斯的文書士官,和名震全球的超級女英雄——神奇女俠一道,從這個世界突然而徹底的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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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就是這倆中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