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知道嗎,據說這下面有自己會動的石頭喔?”
在冒險者們組成的探險小隊里,必然存在著這樣一個不可或缺的角色,通曉著各種各樣的怪談,擔任著讓團隊里的其他人不會在半途感到無聊的重任。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傳統了,怪談已經成為了冒險里必不可少的要素。
扎著用繩子編成的簡單的發帶,頂著一撮呆毛的少女利茲挑著輕快的步伐在隧道里穿行,聲音沿著粗糙的岩壁通向未知的深處。
“利茲你走的太快了啦…這麼黑的地方要小心啊…”
“這不是很亮嘛~”
身手敏捷的利茲自告奮勇的打著頭陣,提著魔法燈芯草做的提燈走在最前面。盡管腳下的路顛簸起伏,小石子磕磕碰碰,但利茲卻如履平地一般快速摸索著前行的道路。
與之相反,繞著珠飾發箍的長發少女帕斯就很是謹慎,照亮著地面,伏著身子一步一個腳印地小心翼翼地緊隨其後,腿間系著的鈴鐺也輕搖作響。
走進這條隧道大概過去了十五分鍾,回頭望去已經看不見洞口那明亮的光芒,與手中的提燈相比,那光亮已經渺小到如同夜空中的一粒不起眼的星塵。
“別走太急了,雖說只是入口,但也不能掉以輕心。”
走在最後的少女艾爾身著探險服,頭頂草帽,鑲嵌著能在黑暗中發光的石頭。艾爾說著最符合年長者身份的話語,提醒著衝在最前面有勇無謀的利茲。
“是~是~”
利茲看起來有些不以為然,但還是聽話地放慢了腳步,緊緊跟在利茲身後的帕斯看了看手里的地圖,確認了一下現在的位置。
“現在我們在這兒,距離正殿大概還有四百米左右…”
“接下來還會出現岔路,要在那個轉角向左…”
反復查看了好幾次地圖之後才發出微弱的聲音,就像是為了不驚醒沉眠睡夢中的誰一樣,帕斯壓低著步子的聲音慢慢地向前行走。
在地下通道內,行進的速度大大受限,三人彼此緊挨著慢慢向前摸索著。明明地表是沙漠,地下的狹窄路道里卻長滿了雜草。艾爾站在隊伍的最後觀察周圍的環境,同時記錄著走過的道路。
“是真的哦!我聽好多人都提過,也有好多人說他們見過了!”
“明明一個齒輪都沒有,卻能夠移動的大石頭!”
“要說的話石頭會動本來就是件奇怪的事情對吧?”
“還有復雜的,無論怎麼走都出不去的迷宮之類的!”
在這種地方討論怪談,真的是有一種天然的環境優勢,不用大做文章就能讓人身臨其境地感受到那種奇異,更何況這里就是那些傳聞中的怪談發生的現場。
轟隆——
地下傳來了輕微震動的聲音,是錯覺嗎…
利茲明明正站在怪談發生地的入口,卻一點都不感到害怕。身後的二人倒是一起露著有些微妙的表情,看來作為怪談已經是成功地合格了。
“哦?是這樣嗎?帕斯住在附近有聽過類似的事情嗎?”
“嘛…誰知道呢…”
突然被點名的帕斯身體微微一震,打著馬虎眼作出回答。
艾爾,利茲,帕斯,三人組成的小隊正朝著地下進發,最終的目的地,是在數年前發現的,存在於地下的法老的宮殿。
至今為止前往那兒的探險家們還沒有一個人從里面帶回埋藏的寶物,而且他們似乎並不打算承認是自己的技術還不到家。他們的解釋意外的統一,那就是地下有著守護宮殿的巨人。
不過村落里對於這套說辭也只是一笑置之,再怎麼說只出現在神話故事里的巨人怎麼可能會生活在地下呢。但探險者們依然堅持著,久而久之就有了之前的傳聞。
另外還有一條規定,雖然原因不明,但男性似乎無法進入地下宮殿內部。
三人的出身不同,但此行的大致目的還是匯聚到了一起。
出身於探險世家的艾爾對這座地宮的存在早有耳聞,只是因為當時的情報不足,以及因為怪談而少有協同者的緣故,行程才不斷拖後,直到最近才在拜訪地宮附近的村落時,遇到了剛好計劃要前往那里的利茲。
利茲生活在稍稍有些偏遠的貧民區,在那兒長大的孩子手腳靈活,很擅於尋找寶物,以及偷竊。或許這不能被稱為好事,但為了生存這也只是不得已的手段。如果能夠拿到地宮里的寶石,或許這一生就會改變——更何況還是從那前無古人的傳說中的地宮里的寶石的話。
在這一行中擔任向導的,是對地宮構造非常熟悉的,附近村落里的少女帕斯。原本帕斯只答應借出地圖,但考慮再三之後,依然無法拒絕其他二人合力提出的高額陪同傭金,因此成為了一同前往的成員之一。
有著艾爾的裝備支援,利茲的勇氣和鬼手,帕斯的後勤補給,三人組成的臨時探險隊就這樣來到了地下入口。
“而且啊,那個石頭的長相也超級奇怪!”
利茲滔滔不絕地講述著自己聽到過的怪談,從好多去過那兒的冒險家口中打聽到的一些小事情。就像是石頭身上有眼睛啊,身上還有大洞之類的。
“好啦好啦,好好看路。”
艾爾揮手提醒回頭過來講故事的利茲,正說著利茲就被藤蔓絆了一跤,險些撲倒在地上。
走在中間的帕斯只是露著一絲苦笑,拉住了利茲。
“就要到了…”
向左拐過路口,再沿著旋轉向下的樓梯走到更深處,再有一條筆直向前的洞穴。在這個洞穴的兩邊每隔一段距離就會有一段花紋,特征也能夠對的上。
是這條路沒錯了,帕斯循著地圖,確認了正確的道路。
到達正殿之前的入口如同迷宮一般交錯復雜,如果沒有當地向導的帕斯在場的話,只憑艾爾和利茲兩人,只是在這一階段都會被折磨到天旋地轉吧。
據聞地宮里沒有會置人於死地的機關,甚至連一個造成傷害的機關也沒有。仔細一想的確是有些不太自然,這就如同對盜墓人敞開了特殊通道一樣,可既然如此,又為什麼到現在都沒有人成功取出些什麼來呢。
不過也正是這樣,才讓那個傳聞變得越來越厲害的吧。
“到了…”
帕斯拿著地圖,抬起頭來望著眼前變得有些特別的牆壁。
稍有些破舊的地圖指示著的盡頭,已近在眼前。
“巨大的生物和小小的生物的壁畫…”
“頭頂能夠看到的立體三角形的圖案…”
“兩側的牆壁上雕刻著奇特的符文…”
“所有特征符合,就是這里。”
帕斯把地圖收了起來,轉頭打量著其他兩人。
艾爾如同見到了稀有的藝術珍寶,拿著提燈仔細地觀察著周圍的圖案。而利茲只是站在門前,嘗試著推了推,一刻都等不及的想把門打開。
“你們聽,里面是不是有什麼聲音?”
利茲緊閉著眼睛集中注意力,把耳朵貼在門上聽著對面的動靜。
艾爾也照著樣子聽著,果不其然里面傳出了厚重的聲音。
就像是有什麼很沉的東西拖在地上一樣。
帕斯安靜地站在一邊,清理頭發上沾著的灰塵,一邊觀察著周圍的樣子。
地宮分為外圈和正殿,外圈也就是剛才走過的路,構造也已經很清晰了,但至今為止都沒有一份和正殿里的道路有關的資料。
只知道正殿里也如同迷宮一般錯綜復雜,據先前的探險者的描述,正殿里的道路一刻不停地都在變化,剛剛才走過的直路,一回頭就變成了兩條岔路。在手賬里記錄著的行進路线也在原地打轉,絲毫沒有規律可循。
“真的要進去嗎…”
帕斯稍稍低著頭,就像是在害怕一樣猶豫不決,拿著帽子的手也捏得緊緊的,滲出來的汗水讓她感覺很不舒服。
“當然了!怎麼能半途而廢呢!”
“更何況…只要找到寶石的話…!”
利茲對地宮里存在寶石的事情深信不疑,表現出了相當的執著。明明還沒有見過,卻已經如同拿到手了一樣流露著確信和向往。
“而且…如果真的存在巨人的話,我們就是見證者之一了!”
“是啊,這一行一定會有大收獲的。”
艾爾也把頭抬了起來,如果在地面上的話,現在就是在仰望天空吧。也就是期待著,期待著能夠發現什麼驚天動地的東西。
沒有其他選擇的帕斯只是一言不發地看著二人,嘴唇動了動又放棄了說服二人的想法。
“嘛…”
轟隆——
又一次,從門的那邊傳來了遙遠而厚重的聲音,就在同一時間,三人的腦袋里突然浮現出有些奇怪的字句。
“啊咧?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
“嗯?好像有什麼。是什麼…”
“是錯覺嗎?不是錯覺吧?”
“唔…”
“話說回來好像怪談里也有提到這個!腦內傳聲什麼的?”
“你知道的怪談還真是包羅萬象啊。”
“是真的啦!不信你問帕斯!”
“唔…不知道啦…”
艾爾和利茲不為所動,對著門發了會兒呆,之後就歸咎於肚子餓而補充了一點食物和水。
轟隆——
伴隨著巨大的聲響,眼前密不透風的石牆打開了一條縫,緩緩地展開,最後變成了打開的門的樣子。
什麼機關都沒有,三人也沒有做任何事,門就這樣自己打開了。
這簡直就是在說,歡迎光臨一樣……不是嗎。
利茲拿起放在地上的提燈,再一次打頭陣往里探了一下身子。
“沒什麼特別的……”
只是入口的地方,所以里外一樣也沒什麼特別的吧。利茲很快說服了自己,在判斷了安全之後,看了看身後的兩人。
艾爾的臉上依然是期待的表情,而帕斯的表情就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鼓足勇氣走出了第一步,緊隨其後艾爾也跟了上來。
“怕黑嗎…果然還是個小孩子啊哈哈。”
利茲走在最前面,轉過頭來露出有些嘲諷的表情看著帕斯,帕斯一臉不好意思地低著頭,只是一言不發地走著。
“利茲好好看路,回頭太危險了。”
“是~是~”
內部的確如同迷宮一般復雜。
看起來只是相同的單元格拼接在一起構成的回路,但內部卻超出想象的讓人摸不著頭緒。
不知為何沒有辦法在牆上留下標記,利茲不斷地在右手的牆面上想要刻下痕跡,但牆壁的堅硬程度超乎想象,且不說痕跡,就連劃過後的細线也完全看不清。
艾爾極力保持著同樣的步調,用步數來丈量兩個交錯之間距離了多遠,而負責記錄方向的則是帕斯,正在空白的地圖上畫著圖案。
沒有地圖就自己摸索,最開始的三人是這樣打算的。
有勇無謀的做法在進入迷宮後必然會陷入死局,因此三人緊緊走在一起,用現在的方式探索著前往正殿大廳的路线。
拐角的角度必然是直角的這一點真是幫了大忙,至少怎麼說按著現有的臨時地圖,要返回入口的地方應該是不成問題的。
至少能確保回去的路线的話,也就意味著事情還沒有變的那麼糟糕。
直到…
“啊咧,剛才我們是右轉了對吧?”
“沒錯,上一個死角的位置只有右轉的方向。”
直线走過四十步的距離,然後右轉,現在是第十五步的位置。
“可是,身後的路是右轉的…”
利茲的聲音突然變小了,就像是想到了什麼奇異怪談…一樣。
當艾爾和帕斯順著利茲的指向往後看去時——也露出了和利茲一樣的表情。
有些凝滯,就像是定格住了一樣的神色。
“現在可不是說怪談的時候啊…”
艾爾第一次表現出了動搖的神色,艾爾確信自己不會記錯剛才才走過的路,就算自己可能會記錯,但帕斯的地圖也不可能同時出錯。
而帕斯的地圖也的確證實了艾爾的記憶沒有錯亂。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是為什麼呢…
一股奇妙的氛圍在空氣中彌漫,不知從哪兒穿過的風拂動了帕斯的頭發,催促著掛在臉頰上的汗水向下滑落。
“唔…”
帕斯依然支支吾吾的,但兩人看不出帕斯到底在猶豫什麼。不過身為同行三人里最小的那個,會在這種時候感到害怕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畢竟最年長的姐姐也露出了有些不可言喻的動搖。
“呀肯定只是記錯了啦!嘿嘿,記錯了!”
在現在的狀況下抖機靈也並不好使,但喚醒了三人一度停下的腳步,依然按著原先的步伐和描繪方式記錄著途徑的道路。
只是原先有說有笑的三人,在這微妙的同一時刻保持了一樣微妙的沉默。
三人繼續前進著,更加仔細地記錄著經過的道路,每次路過拐角之後必然要回頭確認一下方向。
進入正殿之後十分鍾,帕斯的地圖上已經畫滿了歪歪扭扭的线條,標注著小小的數字表示距離。但只是看地圖也能察覺到的違和感,繞了很大的一圈,但現在走到的位置——帕斯的筆的落點處,距離剛才的入口不遠。
“那個…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這麼說來…”
“從剛才開始?!”
在帕斯的提醒下,其他兩人才注意到一直回響在耳邊的轟鳴聲。
或許是被急促的呼吸聲掩蓋,或許是因為心中的不安而忽視了那一直存在著的,有些厚重,有些長遠,有些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聲音。
更加仔細聽的話,細微地能夠聽出有兩種聲音混在一起。
轟然倒下又拔地而起的轟鳴,沉重的步伐在地上摩擦的長音。
就像是,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在活動一樣。
“這個地方……在變化?”
利茲一語驚醒夢中人,當艾爾回過頭去看剛才走過的路時,剛才還暢通無阻的道路已經變成了一堵嚴絲合縫的牆面。
“那個怪談,搞不好是真的。”
“……”
“誒?!”
艾爾帶著有些遺憾的表情表達自己的觀點,利茲則是一臉驚訝地像是想起了什麼事情一樣。
“那之前在腦海里傳來的聲音…”
“啊…那個搞不好…”
帕斯依然一言不發,只是低著頭看著地圖出神。
就在正殿大門打開之前,三人的腦海里同一時間傳來了奇妙的聲音。
不像是人的聲音,可又意外地有一種親切感。即使你捂住耳朵,那聲音也會穿透一切障礙直達你的心里。
就……此……離……開……
記憶有些模糊,但這四個字應該不會有錯。
“是警告。”
“腦內傳聲…”
艾爾頷首沉思,極力地保持著自己的冷靜,但越是思考心里就越是發癢,胡亂地抓了抓頭發重新理了一次思路。
“傳聞是真的,石像是真正存在的。”
盡管現在的時點還沒有親眼見證,但這股確信已經深深扎根於艾爾的心里。
“那些怪談…”
利茲不見原先興奮的表情和動作,突然安靜了下來。抬頭看著其他二人,就像是在期待著她們能給予自己否定的回答一樣。
“怪談…都是真的…”
從剛才開始就一路沉默的帕斯在這時候開口了,只是用最簡單的詞匯,就擊碎了利茲抱有的幻想。
“地下宮殿里有巨石魔像存在…”
“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似乎不需要任何能量都能行動…”
“對於入侵者…”
帕斯簡單地描述著自己記得的內容,而利茲在這時唐突打斷了她。
“有著特殊的懲罰手段…也是真的嗎…”
盡管不比剛才,但利茲的眼中依然有著期待。
而這份期待,再一次落空了。
就在三人困擾於眼前的局勢時,從通路的盡頭傳來了窸窣的聲音。
對於剛接受這不可思議的事實的三人而言,任何的風吹草動都會帶來一陣自心底傳來的名為恐懼的風。
身後沒有退路,而現在就連邁出一步的勇氣都拿不出來的三人,呆呆地站在原地,等待著黑暗的彼方現明真身。
什麼生物在黑暗中疾跑,正以極快的速度向這里衝來。
“艾爾…”
帕斯真正表現出了害怕的神情,躲在艾爾身後拉著艾爾的手。
作為當地人的帕斯自然知道魔像的傳聞,盡管沒有親眼見過,也從心底感到害怕和敬畏。但這一次向導的傭金是通常的四倍之多,用上這次的錢就可以買到一直想買的寶石項鏈,因此帕斯並沒能在最開始拒絕艾爾和利茲。
只是落入了現在的境地,已經無路可逃了。
“艾爾…”
利茲也一改活潑好動的樣子,緊緊地抓住了艾爾的另一只手。
艾爾則是回頭瞥了一眼二人,把手握緊,再一次正視前方。
接近了,很近了,就要出現在光线里了。
“魔像獵犬…”
看到出現的數量眾多生物,帕斯吐出了這些字眼。
額頭上的寶石,臉上的奇怪符文,鱗片機關式的身體…
當帕斯還在觀察眼前的生物,其他二人還在思考這個詞代表的含義,身體就傳來了天旋地轉的眩暈感。奇妙的氣息在通風不好的通路里彌散,吸入的三人瞬間就倒在了地上。
一直隱匿著氣息的魔像獵犬,在那瞬間張開了大口,隱藏在內部的繩索呼嘯而出,緊緊地束縛住了三人的身體。
在那之後,三匹獵犬馱著三人,向黑暗的深處奔去,只留下提燈還在留在原地閃閃發光。
艾爾和帕斯從昏睡中醒來,渾身的酸痛感刺激了二人的感官,讓她們很快就迷失之中尋回了清醒的自我。
“利茲…”
艾爾想要叫出名字,但聲音卻因為緊張而變得扭曲而失聲。
要說為什麼的話,眼前的景象實在是太過於讓人震撼。
因為害怕而發不出聲音,因為戰栗而動不了身體。
精心雕鑿過的巨大石塊。
隨處可見的繁復精妙的花紋。
只是看著也會讓人感到畏懼的身軀。
以及處在正中心的,凝聚著滲透力的——眼睛。
目光一旦接觸,就像雙方的线路接續在一起一樣,未知的力量沿著那兒直接傳達到了心底。
“這是…”
帕斯也是第一次見到。
“法老的魔像…”
傳聞中存在的,守墓人的正體。
正在愕然之時,魔像驅使著那巨大的石爪,抓住了還在昏迷中的利茲,就如同抓住了毫無抵抗的溫順兔子一樣,塞到了身上開著的洞里。
“變形…”
艾爾也不知覺間開始喃喃自語,看著魔像變動著,然後把利茲束縛在身上的這一場面。
魔像的身上一共有三個洞…也就意味著——
“人數份嗎…還真是貼心啊…”
艾爾察覺到現狀,拔出了背在身後的長劍。
有備無患,盡管原先並沒有期待真的會用上它,但拜其所賜,現在或許還有反擊的手段。
要在不傷害到利茲的前提下,擊倒這座石像才行。
被恐懼支配的雙手緊緊握住劍柄,劍刃也微微發出顫抖的空音,但艾爾依然竭力維持狀態,調整了好了姿勢准備迎戰。
“帕斯!協助我!”
艾爾簡潔地傳達指令,帕斯也立刻做好了戰斗的准備。
要說這三個人組隊的原因,還有另外一個。擅長劍術的艾爾,敏捷靈活的利茲,略懂法術的帕斯,早已考慮過萬一的時刻需要迎接的場面,她們有著至少能應對大多場面的能力。
只是現在的對手實力深不可測,局勢似乎都被魔像操控著。
必須要奪得主動權。
但——真的能起作用嗎…
艾爾在心中搖擺不定,直面眼前的龐然大物,真的無從找到獲勝的信心。
“沒有用的…”
帕斯對此再清楚不過了,盡管沒有化作言語,但心里已經明白了最終的結局。
脈流——一瞬間聽到了心髒劇烈的跳動,伴隨著一道聲音傳入腦海。
放……棄……
與之前聽到的聲音極其相似,毫無疑問,都是眼前的魔像發出來的。
明明沒有發聲的器官,更准確來說,那聲音完全是直接涌入腦海的。
沒有拒絕的權利,一字一句清晰地刻入心里。
“要上了喔?!”
艾爾自然不可能選擇放棄,揮動著手里的長劍加速衝刺過去。
哐當的聲響在狹小的空間里散開,反彈回來的巨大衝擊力讓艾爾差點站不穩身子。
那硬度,完全讓人無法相信。
削鐵如泥的劍刃在此刻就像是變成了堅硬的面條,撞上去的那一刻差點變得支離破碎。抬頭望向剛才揮砍過的地方,魔像的身上甚至連劃痕都不曾有過。
接連著,帕斯竭力凝聚干燥空氣中的熱能,化作彈藥發射出去。但就如同雞蛋一般,撞到石頭之後,反而自己先粉身碎骨。
毫無影響,只不過是無用的努力罷了。
這些字眼在帕斯的心中流過,或許是因為自信不足而影響了魔法的威力。
但帕斯非常清楚。
即使用盡全力,用上自己全力的十倍,百倍,千倍,甚至萬倍,也絕不可能對眼前的魔像造成任何損傷。艾爾的劍術也是如此,身為對手的這座魔像,有著近乎無敵的防御能力。
投擲的箭矢和法術無法傷到它一分一毫,而近身作戰也絕對占不到任何便宜。
被當地人的傳聞稱為“不毀之身”和“抗魔石膚”的魔像,是無法被破壞的。
“帕斯!攻擊關節!”
即使攻擊看似最薄弱的沒有連接組件的關節部位也是一樣,所有的一切都是徒勞。
與帕斯的預想完全一致,如同有屏障保護一般,不動如山的魔像沒有任何受傷的跡象。
但魔像似乎沒有攻擊欲望,只是一味地保持著防守姿勢,在現在的情況下,只能說是不幸之中的萬幸。
“怎麼回事?!”
因為戰斗的巨大聲響而醒來的利茲,察覺到自己被掛在空中的姿態後大叫出聲。
“放心利茲,馬上救你出來!”
“唔…”
艾爾也呼喊著撫慰利茲波動的情緒,而帕斯只是安靜地站在一邊沒有行動。
在利茲醒來的同時,魔像眼睛正上方的寶石突然閃爍了奇特的光。
艾爾戒備著魔像的行動,雖然心里根本沒有底,但還是堅持著最年長者身份的膽量。
魔像承受著艾爾和帕斯的接連攻擊,但似乎毫不在意一樣的,只是自顧自地——縮緊了石質肩甲,牢牢地固定住了被關在那兒的利茲。
然後用那龐大的石爪。
只是用一瞬,精准且快速地,如同利刃般,
撕碎了包裹著利茲下身的褲裙。
“哇…?!”
與此同時,利茲也發出了從未有過的尖叫聲。
利茲被緊緊地固定在魔像頭部的位置,褲襪被一口氣扯掉,屁股光溜溜地暴露在艾爾和帕斯的視线里,那神秘的禁區也若隱若現,利茲深深埋著頭,緊緊地閉著雙腿。
雖然是在貧民區里長大的孩子,但身體的發育卻沒有落下,曼妙的身體曲线和光滑潔白的胴體,放在任何一個地區都是選秀大賽的有力冠軍候選。
利茲沒法看到其他二人的臉,只是知道自己以著這種姿勢衝著她們兩個,感覺有些燥熱的空氣開始流動,感到身體下方流經過溫暖的風,自己的臉也開始變的滾燙。
魔像把爪子伸向了利茲地雙腿中間,伸向自己的眼睛。
魔眼的位置打開,露出了內部的工具庫,輕輕觸碰就在三指上裝好了道具。
魔像右爪上第一指上的板子,毫不猶豫地就招呼到了利茲的屁股上。
“啊!”
吃痛的利茲喊出聲來,雙腿不禁松懈了一下,就在那一瞬間,春光從縫隙中飛流而出。
與此同時,白皙的屁股上多了一道左右對稱的板痕。
這里還是地宮內部,或許是魔像運用了操縱能力隔離出了現在的狹小空間。雖然照明的光线有些微弱,但不知為何,在利茲裸露的屁股那兒打著聚光燈般的明亮光线。
看到這一幕的艾爾和帕斯停下了手里的攻擊,不過多久,板痕的地方就泛起了微紅,在亮如極晝的那一小片區域里,那潔白圓潤的區域里顯得特別突出。
“疼!!”
利茲很是老實地說出了心里最真實的想法,讓艾爾和帕斯陷入了混亂之中。
摸不透魔像的行動,為什麼會在這個時間點……
“不能現在松懈!”
艾爾從迷茫的停滯中回過神來,再一次揮劍衝了上去。
在劍刃觸碰到魔像堅不可摧的軀干的同時,魔像再一次抬起了指尖的板子,只是輕輕揮動手指再一次打到了利茲的屁股上,利茲也在幾乎同一時刻發出哭喊。
精准地落在剛才沒有拍打到的地方,留下了一道平行的紅痕。
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材質的,只是光聽接觸時的清脆聲音,也能感受到疼痛。
利茲緊繃的身體只因為這兩下而失去了反抗的力氣,腿也放松了力氣。現在根本沒有余裕讓她藏住自己的秘密,疼痛如同電流流淌過全身,涌上大腦,讓利茲飽嘗了疼痛的滋味。
“別…”
利茲眉頭緊蹙,從喉嚨里吐出斷斷續續的字句。
帕斯有著放棄的選擇項,但已下定決心在用盡全力之前都不會選擇它。
凝聚成球狀的魔力擊中魔像的腿部,如同子彈打到重裝護盾上一樣被彈開。與此同時,板子再一次落下,在利茲的臀肉上散開波紋,又一次留下紅色的印痕。
“嗚哇——!”
就像是要讓利茲與板子好好親密接觸一樣,落下的板子在利茲的屁股上停留了兩秒鍾才移開,而利茲的喊聲經久不絕,比起清脆的板子聲還要讓人印象深刻。
想必身為受罰者的利茲已經察覺到了問題所在,但身體被束縛的她除了掙扎什麼都做不了。盡管利茲很想說出來,但接連落下的板子讓她沒法好好說話。也顧不上女孩子的矜持,用力地飛踢著腿,想要緩解板子帶來的厚重疼痛。
哐當——劍再次被彈開。
啪——板子再一次落下。
噗嗤——魔法球如煙一樣散開。
啪——板子再一次無情落下。
被束縛在魔像身上的利茲已經挨了至少二十下板子了,高高撅起的屁股也染上了初日升起的美麗朝霞。掙扎著,哭喊著,但沒有任何作用。
魔像如同被誰操控著一樣,無視眼前襲來的攻擊,只是機械性地往利茲身上落下板子。
貼合,下沉,回彈,波紋散開。
在剛剛過去的戰斗中,魔像只是重復著落下板子,利茲的屁股也只是重復著這一過程。有些出汗的利茲氣喘吁吁地呼吸著空氣,扭動著的紅屁股稍顯滑稽的模樣。沒有心思在意這些,板子帶來的火辣辣的疼痛,也只能通過這樣來舒緩。
終於,艾爾和帕斯也察覺到了。
魔像並沒有無視二人,只是在受到攻擊的同一時刻,給身上的可憐孩子帶去疼痛的懲罰。
魔像並非是一味地防守,只是在進行著防守反擊。換言之,艾爾的劍術和帕斯的魔法,變相地由利茲來承受了後果。
這個結論,在利茲挨了三十板子之後終於撥開雲霧了。
這麼一想,還真是有些對不起利茲了,或許這就是所謂,前往真相路上的通行費吧。
艾爾不得不承認,魔像對於自己,就如同渺小螞蟻面前的高大人類一樣。不知道對方還有什麼能力,只知道,自己無論如何努力都改變不了的,壓倒性的事實。
手里的長劍也已經瀕臨破壞的邊緣,怕是再落下一次就會碎裂。空氣中的魔力,也已經接近了帕斯能力的極限。
失去了戰斗手段的二人,只不過是砧板上的待宰羔羊。
只有放棄的選項——空氣再一次變得安靜下來,聚光燈下顯眼的大紅色在灰暗淡黃的空間里格外引人注目。
艾爾注意到了,帕斯也接受了,在這之後,即將落到自己身上的——懲罰。
長劍也被繳械,帕斯的魔力護手也被收走。
也就是,魔像完全可以憑借自己的武力取勝,卻在等待著她們主動放棄的時刻。
——這可真是惡趣味極了。
兩人的腿如同灌了鉛一樣,被牢牢地吸附在地面上,無論怎麼用力都無法挪動半分。
“是同律…”
帕斯記起了傳聞中記載的魔像的能力,的確有提到過,魔像能夠強力控制入侵者的行動。
只要是在地宮正殿的范圍內,魔像就有著無與倫比的力量,甚至可以稱之為,無敵。
剛才的堅硬外表和魔法的抗性也是,能夠隨心所欲地控制地宮通路變化也是,包括剛才的腦內傳聲…印象里應該被冒險者們取名叫做無音殘響了。
只要在正殿里面,魔像就擁有著無窮無盡的力量。
艾爾看著向自己伸來的魔爪,下意識地向後倒退身體,但腿還是沉重地不聽指揮。
魔像緩緩伸出裝有懲罰用具的右爪,用適當的力度抓住艾爾,把她放到了自己的左肩上。再把帕斯塞到了肚子的位置上,閉合了空洞,緊緊地把三個人一起束縛在身上。
雖然位於最上方的利茲已經挨了不少了,但很遺憾的是,懲罰現在才正式開始。
一次性要控制三個人有些難度,尤其是三個活力滿滿的少女。雖然只要稍微給點苦頭就能讓她們老實下來,但踢腿的動作總是會影響到右爪的活動。
魔像身上的符文開始流動,然後驅動著拘束環打開,把還在撲騰的利茲的腿,還算老實的艾爾和帕斯的腿牢牢地固定住,三人幾乎在同一時間發出了摻雜著害怕的驚嘆。
利茲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又開始用力地做著無用掙扎。夾在中間的艾爾則是轉頭看看另外兩人,靜靜等待著暴風雨的到來。最下面的帕斯緊閉著眼睛,看起來是害怕極了。
“艾爾…”
利茲活潑的聲音已經被打磨成低語,只是重復著艾爾的名字。
“利茲…帕斯…”
艾爾非常想要說出心里的自責,最終推動冒險計劃的也是自己。但在現在的處境下,她怎麼也無法把那些話語說出口。
帕斯只是縮著身子,也無法將抱歉說出口。帕斯是非常清楚這里的狀況的,但還是沒有堅定地勸阻其他二人,而放任自己的私心做著美夢。
“唔…”
沒有更多的時間讓她們胡思亂想,魔像的右爪抬起,發出了關節扭轉的聲音。
第一指上裝著板子,利茲也已經嘗遍了它的味道。
第二指上裝著藤條,劃過空氣的聲音讓艾爾心里一緊。
第三指上裝著皮帶,厚重的質感讓帕斯小心地屏著呼吸。
並不能說哪一種會帶來最疼痛的體驗,只知道,這三位少女冒險者,在今天必然都會受到對於她們而言足夠的懲罰,不聽勸阻擅闖正殿的懲罰。
三盞燈光投下,就像是在為誰上演一出好戲,希望觀眾們把視线都聚集在那里。
顯然,流蘇的長裙和薄紗裙在這種場合下就有些不解風情,包裹著少女肌膚的純白布料也變得有些多余。
魔像也保持著一貫的風格,只是輕輕一勾——就輕易地去掉了它們。盡管過程有些粗暴,但最終的效果很讓人滿意。
褲裙殘缺的部分隨意飄搖,裸露出原本被緊緊包裹著的臀部,耷拉在少女腿邊的布料殘片也有著獨特的美感,接下來,將會是一場盛宴。
風開始流動起來,滑過少女柔嫩的臉龐,穿過狹小的束縛洞口,沿著腰身一路向下,竄過腿根,輕輕撫動著少女柔軟的肌膚。
被拘束在魔像身上的三人這才注意到,剛才狹小的空間變得廣闊了,在她們的周圍——悄無聲息地坐滿了無數的獵犬,正虎視眈眈地看著自己,凝視著燈光匯聚的地方。
熱流涌上少女的臉龐,被抱起來打屁股的事兒,已經是多久遠之前的了呢。
只能無助地擺動雙手,只能流下無法改變心意的淚水,現在就連踢腿都做不到了。
魔像似乎有著奇特的智慧,在這短短的一分鍾里,運用著自己的力量,輕易地喚醒了少女們小時被支配的恐懼。
在那之後,魔像就舉起了右爪。
第一擊,板子落下在利茲已經泛紅的屁股,清脆的聲響與少女的呻吟同時響起,無需多言,這便是演出最好的配樂。
第二擊,藤條劃破空氣落在艾爾緊實的屁股上,在藤條抬起的時候鮮艷的棱子就從潔白的皮膚上浮現,艾爾差點沒有克制住自己。
第三擊,對折的結實皮帶落在帕斯吹彈可破的肌膚上,雪白的柔軟肌膚上留下了大片的紅印,帕斯也因挨不住而直接哭出了聲。
少女們期待著魔像也有憐憫之心,也會憐香惜玉,但魔像似乎完全沒有在意,板子,藤條,皮帶,交替著落在三個少女的屁股上,這幅景象著實有些壯觀。
每當板子落下,利茲緋紅的屁股就會多添一抹紅色,伴隨著疼痛的斷續呻吟。
每當藤條落下,艾爾的屁股上就會多留下一道隨筆,能聽到苦苦支撐的嘆息。
每當皮帶落下,帕斯柔軟的屁股就會蕩漾一圈波紋,配合著少女放聲的抽泣。
“不能失態…”
艾爾極力維持著年長者的從容,只是為了讓利茲和帕斯尋得一絲安心。
如果自己也屈服了的話,那麼年少的兩人或許就會無法承受。
交錯落在少女屁股上的工具,給予了少女們極其嚴厲的教訓。
比起另外兩人,多挨了三十下的利茲快要失去全身的力氣,弓著身子想要從束縛的洞口里掙脫出來。絕不可能掙脫的設計,利茲明白這一點卻又不願放棄。
落在身上的板子真的太疼了,自己的靈魂甚至都要被它從這個身體里驅逐出來一樣。不再像最初那樣遮遮掩掩,不斷扭動著的身體讓自己的秘密完全暴露在聚光之下,只要能稍微緩解一下疼痛的方法,無論是什麼利茲都會去嘗試。
也會在同一時刻就發覺,支配自己的並非是束縛的空洞,而是反抗的無力。
藤條呼嘯著落在艾爾裸露的屁股上,沒有衣服的遮擋,藤條有著媲美穿透箭矢的殺傷力。一道又一道平行的棱子漸漸浮現,不明緣由的或許還會覺得這是件藝術品。
正是如此,布滿美妙鞭痕的少女,如同觸電般的動作,有著能讓地宮里所有寶物都黯然失色的能力。
破空的藤條以著固定的節奏落下,艾爾的腦袋里被刺激的痛感不斷充滿。汗水已掛滿額頭,而藤條痕跡周圍泛起的亮紅,也在聚光下迎來了新的高潮。
老實安靜的帕斯是最不耐打的那個,只是看到小巧的身姿,就絕不可能把她和一般印象里的魔法師聯系在一起。皮帶如同雨點一樣覆蓋在帕斯的屁股上,清脆的痛感之後,傳來的是延綿不絕的溫熱和輕微腫脹。
不會傷到很深的地方,對於敏感的帕斯而言,只是浮於表皮的疼痛感就能夠作為足夠的懲罰了。每一擊都會在帕斯柔軟如同果凍般的臀肉上打出擴散的波紋,伴隨著巨大雷聲的恐嚇。
或許是心理作用,讓帕斯對疼痛的感知度變的極高,瞬間籠罩整個屁股的疼痛感緩緩彌散,帕斯調動著身體的全部去協調這份痛感,但依然忍受不住。每當皮帶落下的時候,抽泣聲就會躍向一個頂點。
少女的屁股暴露在空氣中,聚焦在燈光下,經歷了數不清的輪次,終於在最後一輪交替的清脆、尖銳、厚重的聲響結束時,少女們得到了喘息的空間。
汗水在額頭匯聚,順著發絲和臉頰流下。少女們的身體受到刺激,閉合的花瓣之中流出了晶瑩的露珠,夾雜著混有體香的汗水,沿著大腿內側緩緩流下。身體的顫抖由一點開始漫布全身,如同電流一般讓少女的心思飛出去了一瞬。不僅僅是因為疼痛,被拘束環束縛著的三人完全無法閉上雙腿,,一張一合之間,發出了短暫又急促的喘息。
魔像再一次散發出奇特的光芒,被束縛在身上的三個少女沒有心思去多想那光到底是什麼。只是在閃爍之間,感到只能被稱之為奇特的感覺流向身體。
屁股上的疼痛感在慢慢散去,利茲感受到的集中於兩處的破裂感,艾爾感受到的有些皮開肉綻的傷痕,帕斯感受到的灼熱的傷痛,都在光芒的照耀下緩緩恢復。
有些失去知覺的身體重新恢復了活力,似乎連流失掉的水分都一並得到了補給。
正當利茲因為這無法理解的行為感到開心的時候,再次響起的板子聲又將她打入了低谷。緊接著,劃破空氣的藤條聲,清脆久遠的皮帶聲,響徹了靜寂的空間。
“嗚哇……!這是…”
利茲徹底搞不明白,板子再次招呼到治愈好的屁股上,如同最開始的那樣再一次感受到了突如其來的疼痛。
艾爾也一臉不明白的樣子,四處張望就像是想要找誰問一下的表情。
帕斯則垂著身子不再抵抗,抽泣著,稍稍後悔著。
**……**……**……
“??”
利茲不解地看向其他兩人,此時帕斯抬起低垂的頭,緩緩說道。
“無止盡…循環往復…”
“不是吧…”
利茲的臉上顯露著一絲絕望,艾爾則是假裝鎮定地接受了現狀,帕斯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嗚哇——!”
在那之後,深埋於地下的宮殿一角,傳來了經久不息的拍打聲和撕裂空氣的哭喊。
度日如年的懲罰時間,終於在某一時刻宣告了停止。
最終被允許離開地宮的三人,光著下身,沒有穿任何的遮掩。
原先穿著的薄裙和流蘇裙也早已破爛不堪,回去之後大概又得被說教一頓。就連最後一道防线的內褲也早已化作了碎片。
在離開沙漠之前,找不到任何能夠遮掩自己身體的東西。
但事實上,試圖遮掩或許會招致更加慘痛的後果。
艾爾抱著駱駝的脖子,利茲伏在後面的坐墊上,兩個人都屁股朝天,經受著陽光的炙烤。帕斯則是牽著駱駝,一手撫摸著自己的屁股,慢慢地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在最後一輪結束時,魔像並沒有如同原先那樣為她們治療傷口,而是保持著現在的狀態,以現在羞恥的身姿,允許她們離開了宮殿。
“你還記得那個怪談嗎…”
“已經親眼見過了…已經不是怪談的范疇了…”
趴在駱駝身上有氣無力的二人討論著,討論著原先聽到過的關於怪談的最後一部分。
魔像的懲罰傷口只有在陽光底下才能夠得到治愈。
而且,一旦嘗試遮蔽自己的過錯,就會再次受到懲罰。
三人已經確信了怪談的真實性,因此對著最後一部分也不再抱有懷疑。
的確,發熱的屁股完全沒有恢復的跡象,一直保持滾燙也並非太陽的影響,而是治愈的速度本身就被降低了的緣故。這樣的詛
咒,據說會持續三個星期左右。
艾爾也顧不得害羞,只能盡可能地把光屁股朝著天空,利茲也大大地岔開雙腿,讓更多的陽光能照射到自己身上。帕斯邁著小小的步伐,最大限度地舒緩疼痛。
前方就是歸途的森林了,或許能夠找到一些巨大的樹葉遮一下身體。
但少女們很快就放棄了這個想法,傷痛詛咒並非空穴來風。是聚光的再現嗎,一旦遮擋了光照,疼痛感就立刻如臨其境地浮現了出來。麻木的板子,銳利的藤條,沉悶的皮帶,就如同有誰真正握著那些工具,往自己屁股上招呼過來了一樣。
想到要在晚上點著燈照著屁股才能睡覺,白天還得光著屁股在庭院里曬太陽的場面,帕斯立刻因為害羞而深深地低下了頭。艾爾和利茲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接下來的日子必然會成為各自居所里重點關注的對象吧。
少女們有些傷心,歷經了千辛萬苦,結局,還是空手而歸嗎。
不,寶藏已經留在了少女的身上吧。
看,那兒不是有著三顆閃耀著的紅色寶石嗎。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