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r
唐肆輾轉反側,自那日與許放坦誠相見,他便飽嘗欲求不滿的煎熬,夜深人靜之時,每每憶及許放頎長身軀、舒展的蜂腰、濕潤的眼睛和紅腫的薄唇,思緒便飛到北邙山下,那朱唇星目的男子身上去了。\r
唐肆神情郁郁地看著手中的濁液,吐出一口悶氣。依許放的性子,若他軟磨硬泡,必定能夠得手,唐肆也並非沒有動過心思,他連春宮圖冊都已爛熟於心,然許放於雌伏一事有些遮遮掩掩的抗拒,唐肆心思敏銳,自然有所察覺,便不願強求,一來怕傷了許放的心;二來免得兩人糾葛多過,來日各奔東西時徒增怨懟。\r
唐肆淨了手,心不在焉地用汗巾擦拭著,自嘲地笑了笑。即便是對許放這樣令他心動之人,他仍有所保留,大約是天性使然或習慣作祟,總要為自己留好後路。\r
他將汗巾丟在一邊,想著許放出神,想他被自己壓在身下時為難的樣子,總覺得不似簡單地嫌惡,唐肆這才意識到,他對許放並不了解,若說情深意濃,未免滑稽。唐肆壓下心頭淡淡的苦澀,暗自想到:果然此生刀頭舔血,無牽無掛,快活恣意便足矣。\r
思及此處,他便有意冷落許放,起先只是不再膩歪一處,後來索性找借口連面也不見。不曾想未出兩天,卻是他自己先按捺不住,思念之情足令他抓心撓肝,於是暗處偷窺了幾日,又乖乖去見面。\r
許放公務繁忙,幾天分別於他而言仿佛無甚攪擾,可再見時那溢於言表的欣喜之色著實令唐肆動容。可歡欣鼓舞之余,唐肆又難免恐懼,他枕在許放腿上,閉目假寐,如此突如其來的迷戀,讓他幾乎變成了另外一個人,時而狂喜,時而不安,唐肆對情緒波瀾不定的自己憂心忡忡,兀自糾結了幾日,下定決心,趁著尚能自持時了斷為宜。\r
他開口那日微風和煦,氣候宜人。兩人窩在藥師觀外無人問津的山頭上,倚在一起懶洋洋地眺望天邊斜陽。唐肆心中忽而生出許多柔情,能這樣永遠擁著許放,不必再去思考他對許放諸多欺瞞和天塹一般的差異該有多好。\r
許放似有所覺,疼惜地撫著他臉頰,輕聲問道:“怎麼了,有心事?”\r
唐肆目光深沉地看著他,許放解了發冠,柔順的青絲披灑在肩頭,那雙烏黑溫潤的眼睛帶著誘人的慵懶,卻又實實在在地投出對他的關切。唐肆以指尖曖昧地把玩許放柔軟的唇瓣,湊上前去品嘗齒縫間的甘甜,他心中有一把聲音大聲叫囂著:留下來罷,永遠留在這個人身邊。但分開的一瞬,唐肆分明聽到自己冷靜平淡的聲音:“我要回蜀中去了。”\r
他說的太過委婉,可是像許放這樣的人,不會聽不出未盡的話。唐肆看著方才還在他懷里柔情溫存的男人紅了眼眶,尷尬無措地裝出釋然的樣子,那一刻他恨透了自己,那個洋洋得意出現在許放面前的自己,那個傲慢地將利刃對准了許放的自己。許放有些發抖,低著頭壓抑著急促的呼吸,唐肆生怕自己反悔,起身欲走,猛地被許放握住了手臂,唐肆僵硬著,幾乎忍不住要轉身將許放緊緊抱在懷里。\r
如果許放開口挽留,他一定留下來,什麼都不要了,除了這個人,什麼都可以不要。\r
那雙寬厚的手掌溫柔地摩挲著他的雙臂,唐肆屏息等待著,身後的人偎了過來,用額頭輕輕抵著他後頸,半晌才傳來一聲干澀的喟嘆。\r
“一路平安。”\r
唐肆木然起身,走出幾步,忍不住回過頭去。被他拋在身後的男人微微蜷著身子,夕陽拖長的背影孤零零地散落在草地上,唐肆咬著牙,決然遠去。\r
許放渾渾噩噩地回到府中,恰好遇到下屬來報,南市有民居進了蟊賊,驚動家中幼兒,因著數月前幼童丟失一案風波初定,洛陽城里的百姓們對此仍如驚弓之鳥,許放強打精神,加派了人手巡邏以安人心,私下里又點了十余個暗探盯梢以防此事實為匪盜余孽所為。\r
下屬走後,許放才頹然倒在榻上。提及南市,難免令他想起落腳在南市的唐肆,還有那人與他初遇時,英武傲然的生動模樣。一晃這麼久,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原點,可若是能當作從未相遇過,便不會覺得心痛了。\r
許放痛苦地遮住了眼睛,他總是有些猶疑和恐懼,以為唐肆亦如從前那些懵懂縹緲的憧憬一般虛幻,如今才發覺那人的坦蕩肆意早已烙在心底,令他欽羨愛慕。他翻坐起來,從床頭暗格里拿出一方木匣小心地打開,里面零散地放著一些年月頗久的舊物,唯有一枚雀翎,光亮鮮艷,安靜而突兀地躺在匣中,許放輕輕撫摸著尾羽細膩的紋路,苦澀地笑了。\r
一刀兩斷並未帶來如唐肆所願的輕松和解脫,一夜輾轉寤寐,直到辰時唐肆才懶洋洋起身,許放泛紅的眼睛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那人顫抖的手心在自己身上留下的溫暖依然真切,唐肆連聲嘆息,卻只能狠下心腸告誡自己不要再去胡思亂想。\r
冷靜過後,他照例推開一條窗縫,觀察街面的情況,遠處主街走過一隊巡邏的天策將士,唐肆雖覺察到一絲古怪,並未深思,打算合上窗板時,瞥見樓下小街牆根處蹲著一個左顧右盼的年輕男人。唐肆本以為是尋常無賴,卻瞧著他面熟,稍一回想,這便記起此人乃是許放麾下的小將。\r
於是又不動聲色地將街面打量一遍,發現幾個喬裝改扮的暗哨,單他在天策府見過的便有三人,連帶新支起的小攤,前後將這街面合圍起來。\r
唐肆十分不安,像是任務將要失手前莫名的焦躁,他心中浮現出一些陰暗的猜測,自己卻又把它們飛快地否定了。\r
為了理清現狀,唐肆起身出門,發現南市加強了巡查,聽聞是有賊人出沒,又摸清了幾個暗哨大致活動的范圍。一路上受人窺探的感覺揮之不去,唐肆佯裝散心,實則試探,又在城中繞了幾圈。\r
最終也沒能捉出尾隨之人,能在他眼前隱匿行蹤的,必是個中好手,武藝心智皆屬上乘,若是敵非友,務必要謹慎應對。唐肆隱隱覺得今日發生的一切有所關聯,因此沒有打草驚蛇,吃過午飯便回到客棧。回去不多時,許放竟來尋他,雖然言語間多了幾分局促,但見他不似昨日分別時那般頹唐,唐肆也略略放了心。\r
許放前來,乃是備下酒席要為唐肆送行,唐肆雖不欲多生事端,可也著實舍不得許放,一口應下了,許放便說待他這兩日安排妥當再來知會,旁的一句也未提,轉身離開了。\r
許放來去匆匆,唐肆雖覺蹊蹺,心中眷戀卻占了上風,偷偷跟下樓去,遠遠目送他離開。大堂里抹桌的小二時不時瞧他,幾番思量後終於湊過來問道:“客官,那軍爺是您朋友?”\r
見唐肆點頭,他才松了口氣似的笑道:“誒,我就說嘛,他今兒還打聽您來著!我還以為……嘿嘿!”\r
唐肆聞言心頭一緊,艱難道:“打聽……什麼?”\r
“噯,無非是些瑣事,問您啥時候來落腳,平日里好吃什麼……”小二見他面色不虞,自覺失言,正想說幾句俏皮話,唐肆卻揮揮手將他趕走了。\r
唐肆腳步沉重回到房間,猜忌復涌上心頭,若非許放早對他的身份生疑,為何他前日里才說過要回巴蜀,今日許放便加派人手監視左右,且方才一見,他忽然有種強烈的感覺,尾隨自己之人便是許放。\r
唐肆意圖說服自己,卻抹不去如鯁在喉的陰暗揣測,與許放相識相許,不可思議地順遂,如夢一般快活,當局者迷,唐肆自以為冷靜理智,如今跳出假象,方覺自己早已衝昏頭腦。\r
眼下細細想來,許放也曾懷疑甘霖軒牽扯盜拐孩童一事,私下里暗察賬目,而自己謊稱柳木林遠親,也許事件之初身份已然暴露……怪不得許放從不過問他的出身,也不管他以何謀生,實則一開始便發現他動機不純,往日種種柔情皆是逢場作戲,虛偽得令人齒冷。\r
唐肆不敢,更不願相信許放只是虛情假意,但無論如何推測,如此才更合乎情理,否則怎會有人毫無保留地真心待他這樣一個來歷不明的人,虧他一直自詡為獵手,想必親昵的時刻,許放也曾在心里為他的愚蠢而暗暗發笑罷。\r
唐肆幾乎忍不住要放聲大笑,他揉著泛酸的眼睛,他對許放的愛意和眷戀變成了無情的嘲諷,糾結的憎恨和受人欺瞞的惱怒、對自己愚鈍的羞恥,令他備受煎熬,直想一走了之。但最令他痛苦的是,即便知道自己受到愚弄,他仍無法欺騙自己——他想要許放。\r
唐肆枯坐許久,終於慢慢冷靜下來,他心中仍懷有一絲希望,希望這一切只是誤會,事實如何,待赴約之日自有分教。\r
夜色漸深,許放忐忑地在小廊下踱步,內室發出曖昧昏暗的暖光,不時傳來幾聲嬌嗔低吟,醞釀著難言的溫軟情欲。\r
“許哥。”阿湘輕手輕腳地走進小廊,從木欄杆的縫隙將小紙包遞給守在下頭的許放:“你要的東西在這了。”\r
他抿著唇看許放將東西收在懷里,忍不住問道:“哥,你要這做什麼?”\r
迷蒙的燭火照著許放微微發紅的俊容,他支吾道:“我……我有個朋友……他是頭一遭,有些猶豫……怕到時壞了興致,所以……”\r
阿湘趴在勾欄之間,看著明滅光线里溫柔漂亮的面孔,仿佛遙不可及,他忽然十分惶恐,小心翼翼地懇求道:“許哥……今晚……你留下來罷?我……我想你了……”\r
不出所料地,許放面上露出了痛苦的歉意,阿湘有些釋然,心卻劇烈地疼痛起來。\r
“阿湘……我以後還會常來看你……但我不能過夜……我心里…………”\r
“許哥……”阿湘故作輕松地咧開了嘴:“我知道了,你都同我說過好幾次了,是我不好……我就是……最近也沒人陪我說話……”\r
許放溫暖的手心落在他頭上輕輕揉了揉,阿湘看他轉身離開,仍不放心地回頭張望,於是笑著揮手告別,眼淚卻大顆地落下來。\r
他太了解這里,知道隱藏在陰影中,可以不必擔心被許放察覺他的眼淚,他清楚很多事情,比如強求來的感情遲早會失去,比如夢遲早要醒。可他總是不肯死心,若是對許放,誰又肯死心呢?阿湘又哭又笑,躲在門廊後蜷做一團。\r
許放睡得不甚安穩,起了個大早,想到阿湘,十分愧疚。天剛蒙蒙亮,他一個人盤膝坐在床頭,發呆半晌,翻出寶貝木匣,摩挲蓋子上雕刻的花紋,這才有了幾分笑意。\r
午時一過,許放便動身了。訂好的酒家幽僻安靜,因著名聲在外,客也不少,好在是午後,酒足飯飽的眾人各自離去,只有酒樓里的雜役們還在忙碌。許放進了樓上雅間溫上了酒,心不在焉地盯著桌子發呆。\r
枯坐到約好的時辰將近,他才從懷里取出一方紙包,左顧右盼,明明左近沒有旁人,仍舊止不住地心虛。猶豫了好一會兒,這才把紙包里的藥粉化進茶水里喝了。\r
早已埋伏在梁上的唐肆此刻再難忍耐,盛怒之下自一旁小窗翻身而出,匆匆行出不遠,始終憤懣難平,他停下腳步,陰鶩地盯著許放房間合著的窗板,折了回去。\r
那廂許放候得無聊,把玩著茶杯,眼看唐肆可能快要到來,一時卻又打起退堂鼓。忽然一陣輕快隨意的敲門聲,驚得許放一顫,慌忙藏起茶杯,忐忑地打開了門。\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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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鹿12\r
唐肆站在門前,神色有些曖昧陰沉,嘴角微微揚起,散發著危險而誘人的氣息。許放很久不曾有過這種寒毛直豎的緊張感,一時愣在原地。唐肆摟住他推進室內,長腿一勾合上門板,噙住許放雙唇輾轉廝磨。\r
許放一瞬間欣喜若狂,卻又苦澀難言,唐肆與他糾纏這些時日,親吻不再生澀,令他有些難以招架,不知不覺攬住唐肆脖頸,腰身便被他緊緊鎖在懷中。\r
津液交換,唐肆鉗住他下顎,迫他仰起頭來,仔細地打量,又揉捏他耳廓,將他按在懷里耳鬢廝磨,於是許放的疑惑和糾結又被吞回腹中,沉吟半晌,也默默攬住他。\r
過了好一會兒,許放才找回思緒,生硬地請唐肆落座,雖然此番進展正中他下懷,卻也令他更加緊張。可之後發展不如他預想的順利,唐肆有些心不在焉,許放以為他有心事,憂慮地撫過他臉頰。唐肆眼鋒一轉,忽然緊緊盯住他,又抓住他欲收回的手,貼在唇邊慢慢摩挲。\r
許放本有些羞赧,卻見唐肆眼底隱隱透出的厭恨,倏然而驚,指尖一痛,他抽回手,在唐肆冷淡麻木的目光下茫然地看著自己的掌心,麻痹感從指尖開始飛快地向四肢蔓延。\r
許放猛地站起身,唐肆卻比他更快一步,被掀翻的桌布將滿桌珍饈掃落,許放在刺耳的破碎聲中遲緩而艱難地後退兩步,被唐肆按著腦後緊緊壓在了桌案上。\r
沉重的呼吸和心跳聲逐漸清晰,在最初的暈眩過後,許放才又找回了些許清明。唐肆松開了壓制他後腦的手,取而代之的是頸間冰冷的刀鋒。\r
“你……”唐肆欲言又止,目光中帶著悲憫和猶疑。許放頃刻便明了了,不過是又一次陰謀,竟如此大費周章。他面前的唐肆,如同一個全然陌生的人,許放冷靜得連自己都有些詫異,呼吸間頸邊的痛楚隱隱傳來,在心緒回轉前,身體早已憑著爭斗的本能做出了決斷。\r
一息馴服後,許放猛地抬腿踢在唐肆下腹,趁著唐肆吃痛,鉗制松懈的功夫,頂開他跌跌撞撞地向門口跑去。奈何藥力擴散飛快,腿間更是由於粗暴的肢體接觸而難堪地躁動起來,許放氣喘吁吁,尚不及觸到門板,已被子母爪纏住手臂,生生扯了回來。\r
許放踢得太近要害,唐肆當是怒極,一手扭了他左臂,一手惡狠狠勒著他脖頸往內室擄去。他本還糾結著拿不定主意,這一刹惡念頓生——既然許放欺他,怎生好半途反悔,不如順水推舟,便將這戲做全了。\r
許放被他摔在榻上,纏在手臂上的精鐵鏈繞過床頭,又纏他膝彎,一拉一扯,便教他一雙修長筆直的腿難堪地張大了。許放並非不通人事,唐肆的心思昭然若揭,他心底早已酸苦得麻木。本以為今日左右不過含恨命喪於此,誰知唐肆竟還要羞辱於他,這一切來由說到底仍是他引狼入室,昔日虛與委蛇時刻,唐肆只怕也在心里譏諷他愚魯罷。\r
饒是許放不敢置信,眼下情狀已由不得他僥幸。而從阿湘那討來的藥十分凶猛,他兩腿間已有了幾分濕意,何況又被迫擺出這不堪的姿態,許放甚至有些眩暈,他渾身發抖,無論如何不能再忍受這侮辱。\r
唐肆見他眼中淒涼狠絕之色一閃而逝,眼疾手快,捏住他兩腮塞進自己手指去,許放使了十成的力氣咬下,口中立刻泛起血腥味,若非唐肆手甲護著,只怕要見骨。唐肆的手段卻陰損,兩指頂開齒關往他咽喉摸索,許放被逼得連連干嘔,也不得不松了口搖頭躲避。然而他被捆扎地結實,到底是為魚為肉,並不得多少余地,唐肆拇指扣住他下巴,許放只得極力反弓身體,好教那作惡的手指離舌根遠一些。\r
唐肆眯起雙眼,許放火熱的口腔內津液充盈,作嘔時唇齒合攏,沒有多少力道,濕軟的舌頭仍做徒勞掙扎,倒似討好吮著他一般。精壯的身軀在他身下一陣陣的打顫,汗濕的衣裳勾勒出緊實的腰线。唐肆有些難耐,扯一截袖子,打了結塞進許放口中系牢,轉而解了他腰封。\r
包裹在黑色長褲里白嫩的臀瓣一點點顯露出來,掙扎中火紅的外衣滑到腰際,露出誘人的腰窩。唐肆心底燒著邪火,毫不客氣地在那光滑結實的腰側揉捏了一把,手指勾著長褲邊沿,以磨人的速度褪到腿根。\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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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的雙丘圓潤挺拔,分開時露出隱秘入口,十分可愛的淺桃色,帶著濕意。唐肆叼著手甲邊緣脫下,手指上血色蜿蜒,他不在意傷口,只著了魔似的盯著許放股間,以指腹輕輕按在當中,往他臀瓣抹上一道血痕,仿佛紅梅落進雪中,堪稱艷麗。\r
手指摸索,撐開緊致穴口,露出些許顏色喜人的內壁。許放這時卻恢復了些力氣,便又拼命掙扎起來,唐肆正在出神,被他掙了出去,反手打在臉上,“啪”得一聲,並不疼痛,只是聲音在靜謐的午後顯得格外響亮刺耳。唐肆重又擒住男子胡亂揮舞的手臂擰在身後,膝蓋使力頂開他雙腿,兩指齊根沒入穴中。許放痛得渾身僵硬,臀瓣反而夾緊了侵犯的異物,脖頸仰起,硬生生把痛呼吞回腹中。\r
唐肆雖不曾真正與人行事,對其中關竅也略知一二,但他此番只為報復,更不需憐惜,又兼谷道軟熱逼仄,裹吮著他的手指,令人難耐,因此解開褲頭,把早已勃發的陽物往許放腿間捅去。\r
那尺寸自不是手指可以比擬,艱難地進了小半,許放已疼得人事不知,左手恢復自由,卻難成氣候,只攥著床褥,仿佛能緩解些苦痛。\r
唐肆也並不好過,谷道干澀,抗拒著他的深入,已被撐開的肉穴卻緊緊纏著,諂媚一般,逼得人發狂。唐肆雖有意折辱,卻又不願真的弄傷了許放,他一邊在心里唾棄自己,一邊耐著性子往前頂送,好在里頭似乎流出些水兒來,漸漸變得濕潤,半晌才將他整個兒吃進去。\r
唐肆停在深處,享受著火熱濕軟的肉穴擠壓蠕動,這才抽了出來,又慢吞吞頂進去。然而許放身體震顫,抽搐一般,唐肆嚇了一跳,握住他腰身,摸了一手冷汗,又掰他下巴,見他兩眼緊閉,面色慘白,連忙退出來,手指伸進去探過一圈,確認了不曾流血,略略放心了。\r
但也不肯放過,仍舊壓著強迫與他交媾,只是許放仿佛再沒了抵抗的力氣,由他擺弄,唐肆見他馴服,故意松了他腿上的鐵鏈,掐著他腿根狠狠撞擊,卻逼不出半聲呻吟。\r
下頭陽物被吃得濕淋淋,舒爽非常,唐肆心里卻空虛,一面大力抽送,一面拽住許放頭發迫他抬頭,貼在耳畔問道:“你勾引我時,想過今日不曾?”\r
那挺屍似的人,呼吸驟然緊了,身體微微顫動一陣,仍舊閉著眼不肯應聲。唐肆又憐又怒,看著他紅彤彤的耳尖,思緒飄忽,甚至想著索性將人擄回去做個孌寵。翻來覆去折騰了許放許久,等到怒火和欲火消退,金烏已有了西沉之意。\r
許放業已昏死過去,唐肆微微喘息,這才定下心來打量他,不由得心驚。許放捆在床頭的手腕早掙得磨破了,衣衫凌亂,左腕和腰上是他深淺不一的指印,雙丘腿根頂撞出泛紅的淤痕,股間秘處紅腫,尚不能合攏,水光混著濁液,淌了滿腿,哪有一絲昔日干淨清冽的影子?\r
唐肆一時懊悔不已,把許放手腕托在手中,小心地擦上藥膏。許放昏睡中依然眉頭緊鎖,唐肆替他清理了髒汙,脫下衣褲,安置在被子里,動作輕柔地摸著他額頭,拿不定主意。若趁人之危,將他綁回去,許放日後只會恨他入骨,可就此江湖不見,唐肆亦心有不甘。\r
他一邊嘆氣一邊將許放的衣物疊好,從那外衫中滑落一個小紙包,大約是許放下在酒里的藥。唐肆將它撿起拆開,發現這紙包竟是春宮畫的一角,他心里隱隱不安,沾了藥粉點在舌尖,甜膩的味道在舌尖化開,有些酥癢的熱意一閃而逝,以唐肆所知,這不過是些不入流的春藥,若果真如此,許放種種反常之舉倒是都說得通了……\r
唐肆僵在原地,許放不惜用這等手段委屈自己,只為成全一段滿是謊言的露水姻緣,到頭來,虛情假意的不過是他一人罷了。那紙包也仿佛滾燙得握不住,唐肆甚至不敢再去看昏睡的許放,草草收拾殘局,逃也似的離開了。\r
唐肆買了傷藥和點心,在通往酒家的路邊打轉,他出來時已給了銀子,囑咐店家不要上去打擾,只是無顏回去面對許放,忽然怯懦瑟縮起來。往日生死攸關時刻,他尚能坦然自持,此刻反而緊張得不能自已,腦中亂哄哄之時,迎面一陣勁風,他微微側首,三枚透骨鋼釘穩穩打在身旁翠竹上。\r
唐肆目光如刃,竹林里負手踱來那人見他凶狠眼神,嚇得退了一步,道:“我就打個招呼,你干嘛要殺人似的。”\r
唐肆轉身看向酒家,不耐道:“你在這干什麼。”\r
來人一身灰白繡紋錦袍,一副公子哥派頭,繞到唐肆跟前:“我來干什麼,我當然來干活呀!那耗子有這麼棘手?你來有數月了,一點進展也沒有?那絮絮叨叨的老頭子來找我,我功夫不如你,聽他言語你辦事不利,本不想來的,不過也擔心你死了沒人收屍,過來瞧瞧。”\r
他說完看向唐肆手里的東西:“我餓了。”\r
唐肆並不願理他,冷冷道:“你別去招惹他。”只是聽聞懸賞許放之人不肯善了,不免煩躁,想了想,又道:“唐飛羽。”\r
“啊。”唐飛羽應了一聲,接住唐肆扔來的點心,又接了一個小錦囊,打開一瞧,金光閃閃,忍不住“哇”地感嘆了一聲。\r
“我要往北走一趟……你且在這里替我周旋一陣……”唐肆收回目光,看到唐飛羽一臉八卦,感覺被踩了痛腳,斥道:“只消打發了刺客,不需做多余的事。”\r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傷藥,也交給唐飛羽:“這個你幫我放在南面酒家二樓西廂門口……我……這便動身了。”說罷仍舊狠狠瞪了唐飛羽一眼,直到對方收斂了閃亮閃亮的探究目光,這才匆匆離開了。\r
尋鹿13\r
許放並未昏睡太久,他自昏沉的噩夢里驚醒,出了一身的冷汗,彈起身子,散了架一般酸痛,一時想不起前因後果,只記得要快些離開。穿衣時看見腿上腰上青紫的痕跡,本能地抗拒回想,只當自己仍舊在噩夢里沒有醒來,草草穿了衣裳,從後窗逃走了。\r
一路上也是踉蹌蹣跚,如行屍走肉,只有自保的本能強撐著,不敢回到住處,怕唐肆又來刁難,於是暗中看過值夜的岳華君,自己躲到城中客棧去。\r
直到倒在床上,腦中仍是一片空白,心底的酸痛卻是慢慢涌了上來,即便不去想往日種種,也不得不咀嚼因自己失察而結下的苦果。\r
黑暗里只剩許放的呼吸聲。饒是如同烹心,也未能抵過疲憊和倦意,到了天將明的時候,許放還是勉強睡著了。夢里依然不得安穩,四下昏暗中,影影綽綽仿佛涌動著許多人,面容模糊,卻每一個都帶著或淫褻或鄙夷的神色。反觀他自己,赤身裸體,一身皮肉在黑暗里白得發亮,周圍一片空曠,連一件蔽體的事物也無,頓時兩腿發軟,跪倒在地,蜷縮起來。\r
竊竊私語中,遠遠走來一個神情凜冽的男人,紅衣銀甲,威嚴氣派,一對鷹隼般的眼睛,透出萬分的厭惡與失望。許放見他,不可自制地打起抖來,不敢與他對視,只是縮得緊了些。\r
男人在他面前停下,皺起眉頭,許放紅了眼眶,訥訥道:“師……師父……”羞愧地低下頭。腳步聲近了,一雙藏藍色的靴子出現在他眼前,許放認出是唐肆的靴子,十分茫然,隱約知道是在夢中,更沒有勇氣抬頭與他對質,眼里的淚水卻要忍不住落下來。仿佛過了許久,才聽頭頂一把冰冷的聲音:“真髒。”\r
許放一抖,眼淚砸在膝頭,竟是滾燙,頓時驚醒了。\r
窗外已見晨光,許放喘了口氣,爬起身來,忍著酸痛更衣洗漱,點卯前還需趕回府中,他素來自律,便是如今境地也不願告假偷懶,倒是忙些好,免得胡思亂想,若是都想起來,恐怕連活著的勇氣都要失去了。\r
好歹趕在岳華君之前回到天策,未教他察覺異樣,岳華君先前被他安排去街上做暗哨,這幾日值夜勤,打著呵欠回來,許放教他吃過早飯再去睡,岳華君只道朋友送了宵夜,打了招呼自去歇息。\r
許放忙碌一日,夜里送走岳華君,又躲出去,換了間客棧,無論如何睡不著,裹著毯子在榻上枯坐,默背兵法聊以消遣。蠟燭燒得見底,夜里起了風,吹得樹枝敲在窗楣上“嗒嗒”作響。他小時候住的院子里種著樹,隨風敲打窗戶,猙獰形狀如重重鬼影,他睡不著,也是這般躲在被子里忍耐。\r
有時收留他的男人悄悄來探望,要看他白日里撿柴禾劃出的傷口,他這些日子不必風餐露宿,能填飽肚子,氣色好了許多,皮膚也現出少年人的白皙柔嫩,許放挽起袖子,細瘦的手臂上零星掛著幾道紅痕,男人咧開嘴,抓住他的胳膊摩挲,許放想抽回手,卻被攥得緊緊的。\r
他正有些不安,男人卻來掀他衣裳:“我看看身上傷了沒有。”一截兒腰身已經露了出來,許放扯著自己的衣擺,只是搖頭,他十分不安,但男人漸漸露出的不耐神色又令他恐慌,終於松手,自己慢吞吞脫下中衣。男人握著他腰胯,許放抖了抖,感到褻褲在那人隱約的動作里向下滑去。\r
“腿……傷到沒有?脫了給我看看……”\r
許放猛地搖頭,在男人逐漸擴大的笑容里大步後退,高大的陰影籠罩著他,許放臉上一痛,被掌摑在地,他掙扎著爬起來,四肢卻被重重壓住,濁重的呼吸噴在耳邊,分外清晰:“你勾引我時,想過今日不曾?”\r
許放頓時驚醒了。\r
四周已沉寂在夜色中,斗室里回蕩著他顫抖的喘息聲,許放擦了擦眼睛,才發覺手背一片濕潤,他怔了怔,蜷縮進被子里,半晌,當中才傳來輕輕的抽噎聲。\r
翌日依然趕回府中,一天操練過後,夜里仍舊給自己安排了值夜,不必一個人在房里苦捱到天明固然算是好事,卻不是長久之計。這般胡來了數日,底子再厚實也被折磨出了憔悴神態,嚇壞了同僚,被勒令待在房中歇息。岳華君自然是最放不下他的,守在床邊不肯離開,許放為了讓他安心,閉目假寐,過了片刻,感到身邊的人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的頭發,起身離開了。\r
也許是乏極了,許放沒有清醒多久便真的睡了過去,他一直害怕唐肆沒有離開,再來偷襲,因此夜里不敢回到住處,亦不敢放松警惕,但一覺安然無恙睡到天明,他才真正相信:唐肆已經走了。\r
也不會再回來了。\r
這卻是許放數月後才知曉的。他與唐肆的恩怨自那不堪回首的一日起戛然而止,許放本不是灑脫之人,未能做的了斷如心上的一根刺,但他在師父故去時曾暗自立誓要照顧師娘與師弟,早已沒有資格自怨自艾,也不可能千里尋仇。況且他如鯁在喉的,對於唐肆而言也不過茶余飯後又一樁笑談,或許是他該感激唐肆玩弄折辱過後,竟留他一命。就裝作相安無事也好,終歸動了真心,實不知如何面對唐肆,更無顏面對自己。\r
岳華君倒是松了一口氣。許放魂不守舍的時日,他有所察覺,卻不敢去問。從城中有孩童被拐起岳華君便察覺許放不對勁,他平日與許放無話不談,這時卻有強烈的直覺,教自己忍著不問,如今許放睡了一覺便像中了邪忽然清醒一般,岳華君雖然迷茫,但生活恢復平靜總算是好事,因此不再追究了。\r
原本師門中除了大師兄許放,還有二師兄蘇懷卿與師父、師娘,但岳華君與師兄們年紀相近,更親近些,加之二師兄蘇懷卿常常捉弄他,是以岳華君對蘇懷卿帶了點畏懼,因此與許放最為親厚。\r
師父走後,蘇懷卿自請調任到了長安,沒過多久,師娘隱居,從此了無音訊,只剩他與許放相依為命,天長日久,不知何時他對許放的感情已變了味道。師父在世時厭惡這些勾當,他自問算不上個乖徒弟,不大放在心上,許放卻仿佛十分在意這些,因此岳華君小心翼翼,不敢越雷池一步,怕令許放為難。\r
“誒——”岳華君伏在案上,百無聊賴地撥拉著桌上的核桃,面前半大的白貓步伐還有些蹣跚,豎著尾巴,一人一貓把核桃撥弄得“咯啦啦”作響。高大的明教弟子坐在一旁,沉默地看著核桃在岳華君指尖和貓爪間翻滾。\r
“唉————”岳華君又一聲嘆息,手上失了分寸,核桃從小貓爪下略過,被彈飛出去,卻被那明教弟子眼疾手快地抓住了。\r
白貓迫不及待地撲咬男人的拳頭,岳華君看了會兒,越過他肩頭見外面陰沉沉天色,坐直了身子:“看這天是要下雨了,還好師兄帶了傘。”\r
他轉向男人:“阿克蘇,我送你回去罷,也不知這場雨會下到什麼時候。”\r
“好,”阿克蘇將白貓托到手中,低低應了一聲:“正好還剩些青梅,煮了酒暖暖身子。”\r
岳華君聞言,彎起眼睛,道:“太好了,不過只喝一點,師兄的鼻子可靈。”\r
阿克蘇看著他雀躍的模樣,不置可否,目光柔和地接過他遞來的油傘,兩人一同出了門。\r
果然不多時便驟雨傾盆。等到許放提著包裹從店里出來,已過了雨勢最急的時候,日頭露出雲端,雨水平穩地落下來,細碎地“沙沙”作響。許放在店門口觀望,注意到有個背負彎刀的白袍女子抱臂站在檐下避雨,屋檐窄小,女子的護手與衣擺盡已打濕,瞧她裝扮似乎是明教弟子,許放略一猶豫,還是撐傘遮在她頭頂。\r
女子愣了一下,轉過頭來露出帶著詫異之色的姣好面容,她臉上帶著水汽,顯出幾分嬌艷脆弱,朝許放俏皮地眨了眨眼。許放避開她目光:“……姑娘若不嫌棄唐突,不如讓在下送姑娘進城,尋個可以落腳的地方歇息。”\r
女子望著他,嘆息道:“軍爺可真是個好人……”又喃喃自語:“可惜了……”\r
許放卻聽到這一句,還未抬眼,余光已見一道寒芒,頓時抽傘格擋,彎刀劈飛半扇傘面,女子一擊不成,許放早已迎風回浪,躍進雨幕中。\r
半張油紙傘輕飄飄落在兩人中間。女子面露不忍,卻仍是緩步邁進雨中。\r
“得罪了。”說罷,女子身形虛晃,已躍至許放身後。許放矮身抽掉龍骨,傘柄抽在女子腰側,聽得一聲悶哼。女子身形稍滯,足尖輕點,雙刀以雷霆之勢掃來,許放避其鋒芒,越過她頭頂,朝她胸口疾刺十余下。女子大力劈斷許放手中傘柄,退開數尺,捂住胸口壓下翻涌的氣血,將雙刀合一,揮出腰間鐵鎖纏住許放手臂,步法騰挪,便要再戰。\r
許放貫注內力,反手擲出最後一節傘柄,閃電一般,直指女子腹部,她不得不揮刀擊落,正是這一頓,下盤不穩的時刻,感覺鐵鏈另一端被大力拉扯,身子已不由自主飛了出去。女子暗道不妙,還未出手,被一腳踢中腹部,頓時摔倒在地。\r
許放利落踢開她落在手邊的彎刀,扼住她咽喉,低聲問道:“誰指使你來的。”\r
女子看著他,既不告饒,也不肯回答,許放五指收攏,見她目光哀傷,卻面無懼色,急急喘息,臉頰漲紅,依然不肯開口,許放在心底嘆氣,松開了鉗制。女子露出不解之色,似乎想要說什麼,許放低頭看她,卻見她目光一閃,登時心頭凜然,回身急退,堪堪躲開迎面一刀。\r
還未站穩,第二刀已朝心口刺來,許放拉起鐵鏈,擋住攻勢,刺客刀勢迅猛,劈手砍斷鐵鏈。許放趁機拉開距離,那白袍刺客並未追擊,反倒扶起萎頓在地的女子,護在身後。\r
許放臉頰刺痛,抬手抹到一絲殷紅。他打量那刺客,生的高大,年紀卻輕,一雙眼睛銳利明亮,帶著壓抑的怒火。一旁女子低聲耳語,扯扯他袖口,卻拉他不住,轉眼年輕的刺客已如離弦之箭,向許放衝了過來。許放手無寸鐵,不願與他硬碰,踩著游龍步,與他周旋。\r
女子焦急地看著兩人你來我往,她方才與許放交手,已知對方功夫遠在自己之上,又被饒過性命,已經失了斗志,苦於任務在身,不便輕言放棄,正猶豫間,瞥見自己的彎刀,想要上前拾起,忽聞破空之聲,急忙翻滾閃躲,只聽一聲悶響,方才站立的地方已然半截箭矢入土。\r
刺客被這聲響分散了注意,朝她看來,風聲乍起,樹林間悉悉索索,伴著雨聲,女子這才驚覺仿佛有許多人暗中埋伏,她心神大亂,也顧不上其他,連忙朝扔在纏斗的二人跑去,大喊道:“荒雲——!”\r
話音未落,刺客已被追命箭射穿了左肩。女子撲到他身旁,奪下彎刀,反身劈落接踵而來的暗器。抵擋過一陣疾風驟雨般的襲擊,女子早已體力不支,刺客扶住她傷痕累累的身體,咬牙低聲喚道:“姐姐……”\r
樹林中的黃雀也現出身形,一前一後,是兩個唐門弟子,千機匣對准了兩個受傷的明教刺客,為首一個許放再熟悉不過的,自然是唐肆。\r
時隔許久,再見到唐肆,許放險些站不穩,心里仿佛一瞬間涌起許多情緒,又仿佛空洞茫然。然而唐肆只飛快在他面上略過一眼,垂眼從懷中摸出一方布包扔在刺客腳邊,道:“你們的雇主已經死了,若不信,自可回昆侖求證。”\r
許放看女子拆開布包,當中一枚染血的玉佩,細細打量,又聽唐肆道:“不必再來糾纏,早些離去,否則……”他說著,拉緊了千機匣的機括。\r
許放抬眼,正對上唐肆的目光,不知為何,便曉得他是要自己來定奪,於是垂下頭,低聲道:“夠了,放他們離去罷。”\r
說罷也不再理會一干閒雜人等,自己走了。經過刺客身旁時,女子急急道:“謝過軍爺了。”\r
許放微微頷首,不曾稍作停留,拾起自己落在廊下,早已被泥水浸透的包袱,也不理會唐肆在他身後呼喚,頭也不回地離開了。\r
“誒呀……”唐肆十分焦急,想要攔住他,又有些膽怯,猶猶豫豫,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被拉來當個便宜幫手的唐飛羽一見自己要被丟下,趕緊腳底抹油開溜。只剩兩個明教弟子面面相覷,半晌,女子苦笑一聲,揉著弟弟的後頸,貼著額頭溫聲撫慰片刻,起身互相攙扶著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