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時間碎片2:不論黑白(中:終戰篇)
“今天,我們又來了一個新的家人,她的名字叫攀愛玲,大家掌聲歡迎!”
在遠東盆地某個軍方孤兒院里,一群無精打采的孤兒圍著一個衣著破舊的小女孩鼓掌,而小女孩沒有回應,她呆呆地站著,雙眼無神的環顧著四周,就在半個月前她還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而現在卻什麼都沒有了,只有她孤苦伶仃的來到這里,獨自面對一個恐怖的未來。
“那麼,大家先互相認識吧,十五分鍾後我們集合,繼續我們的訓練,現在解散。”身著軍裝的保育員說完,便立刻了離開,孩子們看到保育員離開後,便四散成各自的小團體,自己玩自己的去了,這讓小女孩更加傷心,她寧願這時候跑過來一個孩子王給她一頓教訓,這樣或許能給她一個反抗的理由,但是現在她卻被這樣給無視了,但她卻沒有哭,她的淚早已哭干了,現在只是站在房間中間,呆呆的看著天花板。
“姐姐,姐姐,你能陪我玩嗎?”就在這時,一個稚嫩的聲音從身小女孩身後傳來,她回頭一看,一個營養不良的小孩子拉著她的衣袖,一眼純真看著她。
“你怎麼不陪他們去玩啊?”小女孩摸著他的頭,溫柔地問道。
“我不知道,我兩天前來到這里時他們就這樣,我一靠近他們就趕我走,我不明白,我們明明是一家人,為什麼不能一起玩。”小孩子哭哭唧唧的說道。
“一家人………”小女孩閉上眼睛,她想了想著保護家人而死的爸爸,被征兵官拉走的哥哥,以及與一名軍官一起吧她送到這里來到媽媽,深吸一口氣,隨後鄭重的向小孩子說“不,小弟弟,我們不能做家人。”
“為什麼?”小孩子驚訝的看著小女孩。
“家人只是一種累贅,他們會背叛你,出賣你,離開你,即使他們什麼都不做,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你的弱點,會在最關鍵的時刻成為你失敗的根源。”
“我不懂,但姐姐是不是想說,家人不是好東西?那我們可以做什麼?”
“我們可以做朋友啊,小弟弟,”小女孩把手搭在小孩子肩膀上,溫和地說道“朋友永遠不會背叛你,而且也不會成為你的累贅,當你需要時他們就會出現,來幫助你度過難關,所以你可不用再叫我姐姐了———叫我攀愛玲,或者叫我小名愛花就行了。”
“好的,愛花!那麼今天起我們就是朋友,”小孩子高興得手舞足蹈的叫道“那麼你也可以叫我的名字了———我叫艾無穎,也可以叫我的艾艾!”
五年前 華蓮市赫爾瑪大賣場
單從紙面來來看,北三省輔助軍並不是一支優良部隊,他們中大多數人沒有護甲,只有一頂普通鋼頭盔帶來的聊勝於無的防御,武器十分老舊,許多武器裝備都是防衛軍換裝下來的淘汰品,補給經常拖欠,以至於很多士兵的軍裝上都有縫補的痕跡,而糟糕的通訊設備和過於龐大部隊編制,導致他們在戰略層面上無法靈活的部署,只能像頭牛一樣一次次撞向眼前的銅牆鐵壁,直到撞穿為止。
但即便有如此多不利因素,但他們仍然是帝國一支重要力量,因為他們擁有許多可以彌補裝備劣勢的優良品質———這其中既有超凡的堅韌與忍耐力,也有他們靈活多變的戰術技巧。
就在防衛軍還在前线與白衣騎士鏖戰的時候,他們身後的廢墟突然發出密集的鞭炮聲,g國民們回頭一看,廢墟前發生了許多小型爆炸,爆炸產生的並不是火光和濃煙,而是一道道炸開的白色煙霧,這些煙霧迅速散開,很快就將廢墟前一百米的道路籠罩在迷霧之中。
隨著一聲聲哨響從煙霧中響起,輔助軍近的戰士們戴上呼吸面罩,握著手里的突擊步槍衝出煙霧,向前方駭人的火力堡壘發起衝鋒。
這場衝鋒沒有呐喊,也沒有人開火,只有身穿棕色破舊軍服的輔助軍壓低著身子,在沉默中以驚人的速度快速奔跑著,而他們身後的煙霧也跟隨他們的步伐不斷向前蔓延,而煙霧里,更多的輔助軍戰士的身影在其中若依任性,就如同過街的鼠群,但在敵人眼里,這更像是朝他們奔涌而來的棕色洪水,並且很快就會將他們給淹沒。
驚慌失措的敵人立刻調整離子和激光陣列的瞄准方向,一些士兵更是不顧防衛軍的火力,舉槍瞄准更遠處的輔助軍。
但神奇的是,擁有精密觀瞄設備的武器陣列,面對煙霧中如海嘯般襲來的輔助軍命中率卻大幅下降,即使命中了也因為能量損耗而威力大減。
見此情形,白衣騎士的士兵們連忙開火,但他們發現在煙霧中搜尋敵人的身影十分困難,一個被瞄准的目標可能幾秒鍾後就消失在煙霧之中,即使他們抓住時機開火,他們會驚訝的發現激光和脈衝會擦則輔助軍的後脊飛過,既然他們的戰友不幸被打中了,他們的同胞也會跨過屍體繼續前進,其速度絲毫沒有減慢。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濃霧之中響起了引擎的轟鳴聲,輔助軍最後的十余輛“花豹”坦克衝出廢墟,如同洪水中游弋的鯊魚在煙霧和人群中向他們的陣线猛衝過來,敵人連忙將陣列和武器調成反裝甲模式,聚集能量對准“花豹”開火,但是一陣轟鳴過後,什麼都沒有發生,那些坦克依然如同真正的獵豹一樣踩足油門,怒吼著向著眼前的獵物全力衝去。
跟在黎明攀枝花等人身後的漢考娜感到非常吃驚,白衣騎士的武器陣列一直以來一高精准度而在帝國中聞名,帝國的軍事家和科學家20年間一直在探討如何對抗它的威脅,而就是這樣讓帝國精英們頭疼了20年的問題,如今卻被遠東土著們用一些土質煙霧彈給輕松解決。
但是漢考娜現在沒有余力去思考其中的原因,她現在正全力跟著前面的攀枝花,沿著她的路线,模仿她的動作在激光和離子致命射线中來回躲避,盡管有煙霧的掩護,但還是有不少人被擊中,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但就和其他人一樣,漢考娜可管不了這些,他們唯一要做的就是丟出煙霧彈,然後全速衝刺,不然就會像他們的同胞那樣,倒在地上生不如死。
“好!停!”衝在最前面的黎明一個滑鏟,躲到了一輛皮卡車殘骸後面,招手讓大家停下,41連連部的所有人見狀,也跟著滑了進去,攀枝花還一把拉住了差點衝過頭的漢考娜,所有人都靠在殘骸後面,大口大口的喘氣。
“前方就是之前所探明的雷區了,我們在這里等會,妹妹頭,你的煙霧榴彈還剩多少”黎明是最快恢復呼吸的,他從車底瞄了一眼前线的狀況,隨後冷靜的問道。
“還有兩發,衝過這最後幾百米的路程足夠了。”妹妹頭點點頭,一邊說一邊把一發煙霧榴彈塞進步槍下掛榴彈里。
“很好,大家都把煙霧彈拿出來,待會等工兵來了一起點燃扔出去,能丟多遠是多遠,等到地雷排除後,我們再接著衝。”黎明說完,和大家一起將紙包煙霧彈給拿到手里。
“可是就算有煙霧掩護,在這種火力下該怎麼排雷?”漢考娜望著如夜店般到處掃射的激光,擔憂的問道。
“呵呵,小妹妹,你看好了。”泰迪故作神秘的笑道。
很快,幾個抱著個什麼東西的輔助軍士兵來到了黎明身旁的掩體中,在與黎明等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後,便打手勢示意開始行動。
“好就是現在,扔!”黎明與周圍部下打火機點燃了手上的煙霧彈,用力甩了出去,妹妹頭也打出榴彈,榴彈拖拽長長的尾煙飛到更遠處徹底將雷場遮蔽。
那幾個輔助軍同胞見狀,立刻把懷里的東西放下,漢考娜這才看清楚,是一輛大型遙控車,車上有個水壺一樣的東西在冒煙,上面還壓了很多碎石磚頭,看樣子似乎是為了增加重量。
在遙控車安置好了以後,其中一名士兵里面操控它衝入煙霧之中,之後就是便是此起彼伏的爆炸,但很快就便安靜了下來。
“天哪,這些個奇妙裝置你們是怎麼想出來的呀?”漢考娜感嘆道,這群其貌不揚的黃色土著再次刷新了她的認知。
“一個城市里能利用的資源有很多,小漢娜,就看你會不會用。”攀枝花略微驕傲地說道“這才剛剛開始,好戲才開場呢!”
遙控車操作員在確認車子不在運動了之後,向旁邊的同胞點點頭,另一個戰士見狀,立馬按下了手中的按鈕,隨即,便是一陣驚天動地的爆炸,摧毀了周圍可能的剩余地雷,打開了一條通道,爆炸產生的氣流甚至吹散了掩護輔助軍的煙霧,將他們“長跑”的終點———赫爾瑪大賣場展示在眼前。
但緊接著大量的激光,等離子和脈衝對著這個通道奔涌而來,試圖阻止援軍的接近,但是他們沒有注意到,輔助軍的士兵們並沒有衝鋒,而是壓低身體躲藏在掩體之後,任由熾熱的激光從頭頂飛過。
“這樣下去沒法進攻啊!攀枝花姐姐!我們得反擊了!”漢考娜在飛過頭頂的激光雨中向攀枝花喊道,她已經受夠了一直被動挨打,現在正試圖從胸口吧掏出她的步槍倍鏡。
“不,再等等,”攀枝花按下了漢考娜的手,淡定的說道“支援馬上就到了。”
還沒等漢考娜詢問支援是什麼時,一陣轟鳴聲從背後傳來,如猛獸般向前疾馳的“花豹”坦克終於發現了他們的獵物,一腳刹車疾停了下來,並將自己的120毫米滑膛炮對准面前白茫茫的一片濃霧,扣下了扳機。
炮彈呼嘯著從炮管中噴出,穿過濃霧,精准的命中了一個切割激光陣列猛烈的爆炸將這個固定炮台所在的板都給轟塌,緊接著,“花豹”坦克稍微調整了一下炮塔角度,隔著煙霧又摧毀了一個目標。
之後,同樣的事情在地雷陣前的其他地方上演,每當一個地雷陣中發生劇烈爆炸,都會有一兩輛花豹衝出來,隔著煙霧將一發發炮彈精准的送入敵陣,而在陣前奮戰的防衛軍見狀,也立刻調動重武器,“古德里安”和剩余的坦克裝甲車向敵人攻擊,終於,經過漫長的對射後,帝國的軍隊們終於重新在火力上占據上風。
漢考娜在驚嘆的同時有些疑惑,這些煙霧明明可以阻礙敵人武器陣列的高清攝像頭,g帝國的科技水平不如商業聯合會,這些“花豹”是怎麼做到百發百中的?
當漢考娜轉過頭,看到對著對講機嘶吼的烏雞時,她就徹底明白了,烏雞發現漢考娜盯著他時,得意的晃了晃手里的對講機,並指揮“花豹”坦克又炸掉了一個武器陣列,氣得漢考娜錘了錘身旁的皮卡殘骸。
“好的,通道打開了,我們上,要注意,即使占領了敵人陣地,周圍也不一定安全,一定要好好防范。”黎明向周圍吼道,隨後第一個衝出來掩體,漢考娜和連部隊員們緊隨其後,之後其他輔助軍也緊跟著離開掩體,向前方的戰壕做最後的衝刺。
在帝國強大的火力面前,重武器損失殆盡的白衣騎士們被打得抬不起頭,黎明等人也順利的跳入了戰壕,與一同躲在掩體里的防衛軍面對面。
“現在情況怎麼樣?”一進入陣地,所有人立馬開始檢查自己的武器,泰迪和沙熊開始組裝機槍,攀枝花和漢考娜掏出胸中的瞄具裝上步槍進行調試,妹妹頭和爆炸腿檢查自己身上的爆炸物,悶罐縮在戰壕地面,嘴里不知道在念叨著什麼,而黎明則詢問自己身邊的防衛軍士官,以掌握戰場態勢。
“你們可算來了!”防衛軍士官激動地說道“前不久你們發起衝鋒的時候,我們就順勢奪下整個前沿陣地,團長帶著一大半兄弟衝進了商場里,我們要跟上去的時候不知道從哪又鑽出了一大群敵人,把我們擋在了外面,現在里面的情況我們都不知道,但目前來看里面的白閃閃肯定比我們之前預計的還要多,如果我們不敢緊衝進去,他們很有可能會全軍覆沒!”
黎明觀察了一下戰場,絕大多數武器陣列都被摧毀,但還有數量不少的士兵手持激光槍和脈衝炮在戰壕里射擊,陣地兩側也有士兵在射擊,甚至有人冒著生命危險,手動控制一挺等離子機關槍,對著黎明等人所在的地方猛烈射擊。
“烏雞,確認一下各各連各排位置,然後以下命令穿達給全團,”黎明大手一揮,烏雞趕緊拿起對講機,用輔助軍內部的秘密跳頻通訊,繞過白衣騎士的干擾與進攻部隊各層的官兵通話。
“各位聽好了,”在一陣嘈雜的聲音後,分析完戰場局勢的黎明立刻發布命令“立刻引導戰車團和重爆彈持續壓制二樓敵軍,第36擲彈兵連一部與熱熔小組立刻向右迂回,占領敵人側射陣地,881步兵連與迫擊炮排(火炮損壞)向前推進,占領商場入口前方街壘,如有必要使用可用炮彈制作炸彈,41連隨我奪取停車場入口,完成任務以後36擲彈團和881步兵團各留一部防守外圍,其余的跟我進入商城支援友軍,至於右翼則交給2381團了,切記觀察各友鄰部隊的進度,注意不要過於突出,都聽清楚了嗎?很好,都准備一下,作戰馬上開始!”
黎明在完成大的部署後,馬上開始給身邊的人安排任務“好的,大概部署就是這樣了,妹妹頭,一會你把榴彈打進前面的戰壕中,作為攻擊開始的信號。”
“沒問題,他們挨得很密,一發能報銷不少。”妹妹頭自信地將舉起手中下掛榴彈的步槍。
“泰迪沙熊,榴彈打出去後立刻用機槍壓制,與全連一起掩護友軍攻擊側翼,他們得手後我們再向前推進。”
“好的,沙熊,把mg82架那邊。(本位面西班牙設計的一款機槍,mg42的精神續作)”
“悶罐,爆炸腿還有烏雞跟著我,在泰迪的掩護下接近敵人陣地扔手榴彈,妹妹頭也要跟上,另外准備好炸藥,待會占領了地下車庫入口後,我們要把它封起來。”
“沒問題,保證當量足夠!”
“另外烏雞繼續和“花豹”車組保持聯絡,幫助我們清理敵方障礙。”
“包在我身上!”
“最後是攀枝花和漢考娜,你們二人發揮光學瞄具的優勢,打擊敵人的高價值目標,尤其是使用脈衝炮和反坦克導彈的,他們的武器特征很明顯,你們應該認得出。”
“保證完成任務!小漢娜,我們去那邊。”攀枝花收到任務以後,立刻帶著漢考娜向戰壕另一側移動,她早就選好了一個不錯的狙擊陣地。
“至於你們,士官閣下,”黎明轉過身面對防衛軍士官,以一種很低的姿態說道“請您與我們一同作戰。”
“沒問題,請您指揮我們奪取勝利,長官先生。”盡管身旁的防衛軍同胞投向鄙夷的目光,但是這名士官還是頂住壓力,答應了黎明的邀請。
“謝謝您的理解,那麼請借給我您的鐵拳。”黎明指了指士官背後的鐵拳210,而這名g國民也沒有擺架子,直接了當的遞給了他。
“就這里了,”攀枝花帶著漢考娜在戰壕里七扭八拐,最終這一個不起眼的被摧毀陣地里停下,“以前殺過人嗎?”
“生命之泉的成人禮,就是要我們親自處決一名辜負帝國的罪人,而且請你放心,殺死入侵者引起不了我的憐憫”漢考娜冷靜地回答道,這反而讓攀枝花有些不寒而栗。
“咳咳,不管怎麼樣,戰場上情況眾多,現在叫你狙殺高價值目標還是太難了,所以一會你只需要對准你要打的敵人全神貫注的瞄准,但只有我開槍了你才能開槍,當我提醒你要轉移時一定要跟上,在一個地方呆只會成為敵人的靶子,聽清楚了嗎?”攀枝花嚴肅的囑咐道,漢考娜也認真的點了點頭。
一切准備就緒,戰壕的另一邊,妹妹頭深吸一口氣,隨後探出頭對准對面的戰壕射出一發榴彈,幾個緊緊挨在一起的白衣騎士就這樣被炸翻,旁邊的黎明也同時使用鐵拳210,將那挺等離子機關槍和它的操作者一起送上西天。
隨即,泰迪和沙熊也抬上機槍,與輔助軍和防衛軍的同胞們一起向敵人傾泄猛烈的火力,步槍彈與重爆彈組成的彈雨立馬蓋過了激光和等離子的光芒,黎明帶著悶罐,烏雞等人,與輔助軍一眾老兵一同翻出戰壕,向敵人不斷的投擲手榴彈。
“穩住啊,小漢娜。”戰壕的另一邊,攀枝花和漢考娜在掩體中架好槍,緩慢地控制呼吸,她們早已選好了自己的目標———一支使用脈衝炮的小隊,與激光槍的無托短造型不同,脈衝炮造型上更像一支長面包,所以非常好認。
當敵人躲過最初一波彈雨准備反擊時,攀枝花屏住呼吸,一槍打爆了他的腦袋,漢考娜也不甘示弱,幾發點射,也將另一個脈衝炮手打倒在地。
大多數敵人見到同伴倒地,里面縮回掩體,但還是和幾個不怕死的敵人鑽出來,試圖奪回脈衝炮,攀枝花立馬拉動98k mod的旋轉槍栓重新上膛子彈,將一個敵人打倒在地,但另一個人拿到了脈衝炮准備回答,漢考娜見狀,將她的stg117調整到連發模式,一整連續的短點射後,那名可憐的士兵背後中彈數發,抱著脈衝炮仰面倒在戰壕前。
“可以了,轉移。”攀枝花拍了拍漢考娜,示意她跟上,漢考娜有些不解,但還是跟上了,比起自己瞎想,戰場上還是跟隨老兵更為明智。
二人倒也沒跑多遠,她們在一個岔口處停下,又干掉了幾個倒霉蛋,攀枝花甚至打壞了一台激光陣列的觀瞄攝像頭,於此同時,重爆彈和機槍也在猛烈開火,將敵人的援軍死死的按在出口,將戰壕和街壘中的殘敵徹底孤立起來,而黎明等人也在戰壕中來回穿梭,用步槍和手榴彈將能找到的每一個敵人都殺死,時不時,還有熱熔炮的火球劃過戰場,將敵人的街壘燒成一攤沸水。
交火持續了十分鍾,沒有了後援,敵人很快被壓縮到了最後一條防线,隨著兩側陣地上最後一座街壘被爆破,前方煙霧繚繞的戰壕中也出現了手電筒的亮光,這是示意後方人員繼續前進的信號。
“黎明他們成功了,攀枝花,掩護我們。”泰迪向攀枝花喊道,隨後和沙熊抱起機槍衝出戰壕,其他戰友們見狀也離開掩體,在先鋒和殿後部隊的掩護下向前推進。
“我明白………艾無穎!小心!”攀枝花突然對就在這時,幾道激光束從頭頂上打來,立馬殺死了幾個輔助軍戰士,一門重爆彈與它的操作員一並被切成兩半,激光還擊毀了一輛“花豹”坦克,要不是坦克上激光對抗系統運行正常,恐怕傷亡還會更大,見受到了攻擊,泰迪和沙熊立馬一個翻身跳回了。
漢考娜換顧四周,終於從她右側的天空上找到了攻擊來源———幾架不知道從那來的四軸無人機,吊裝著切割激光,在天空朝地上的帝國軍隊們射擊。
“無人機!”漢考娜大吼一聲,立刻舉起去手里stg117步槍朝著無人機射擊,其他防衛軍見狀也跟著射擊,盡管她的射擊水平和新式步槍的性能都相當優異,但無人機總是能擦著子彈躲過去,並向攻擊它們的人予以回擊,如果不是攀枝花及時提醒,恐怕漢考娜就要身首異處了。
但漢考娜的攻擊也不是沒有效果,就在無人機還在躲避漫天的子彈時,泰迪和沙熊也架好了機槍,對准無人機一陣掃射,順利掃下了一架,占領前方陣地的士兵們也有一部分回過頭支援友軍,爆炸腿甚至用鐵拳擊落了其中個頭最大的無人機。
“瑪德,這根也不行了嗎?”掃射到卡殼以後,泰迪一臉無奈的把通紅的槍管從槍里拔出來“沙熊,槍管子!”
“只剩最後一根了!省著點用!”沙熊從背後的背包里拿出一個盒子,里面一根嶄新的機槍槍管像根豎笛一樣躺在,泰迪立馬把槍管塞進機槍,隨後一個側身將地下停車場入口處試圖趁亂反擊的白衣騎士打得人仰馬翻。
“好,我們走。”借助泰迪機槍的掩護,黎明重新更換了彈匣,隨後和悶罐一同迅速翻過柵欄,將地下停車場前剩余的敵軍屠殺殆盡,妹妹頭和爆炸腿兄妹二人則啟動炸藥包,一人一個一把甩入停車場,隨後四人一邊向周圍人招呼一邊迅速撤回戰壕。
隨著一聲巨響,地下停車場入口與周圍的地塊一同塌陷,將數百名敵軍掩埋在地下,並徹底切斷了敵人的增兵來源,輔助軍的大部隊順勢吹響衝鋒哨,向敵人最好一道防线發起進攻,敵人見大勢已去,立馬撤後商場內,很快,整個赫爾瑪大賣場的整個外圍陣地都落入了帝國軍隊手里,將敵人變成了甕中之鱉。
“嘿嘿!我們在這里!”在大賣場門前,烏雞在不斷涌來的人群中,看到了抱著狙擊槍的攀枝花等人,他朝著他們揮揮手,示意他們過來,就這樣,帝國輔助軍41連的連部戰士們再次集合在了一起,他們依靠自己的經驗和技巧,毫發無損的度過了進攻大賣場的第一戰。
“呼呼~累死了。”經歷了20分鍾的攻堅戰,腎上腺素消退和醉敢的漢考娜,一下子癱倒在戰壕里,第一次經歷戰事的她回想起之前的戰況就一股後怕,連忙擰開水壺,咕嚕咕嚕的喝起來了。
“干得漂亮,小漢娜,最為新兵能打成這樣已經很了不起了!”攀枝花突然拍了拍漢考娜的肩膀,嚇得她差點把水壺給丟出去。
“塞………啊,攀枝花姐姐,你嚇我一跳……”漢考娜松了一口氣,接著抱怨到“一點都不好,沒想到敵人比我想象中要強大,你們也是不容易啊,幾個月以來一直和這種敵人作戰。”
“嗨呀,這算啥,這些還只是最基礎,最簡單的敵人,這仗打起來就和軍事演習一樣,之前的那些精英部隊才是真的恐怖,那時你根本找不到他們的身影,他們身上的護甲一般步槍彈都打不穿,那時候哪怕經驗豐富的老兵也好付出很高代價才能殺死幾個,就如同活生生的噩夢一樣……”說到這里攀枝花不禁打了個寒顫,隨後立馬揮了揮手,試圖將腦海里不好的回憶給趕出去。
“攀枝花,你過來,連長找你有事。”另一邊,泰迪在與黎明談完後,立馬向戰壕另一邊的攀枝花招呼道。
“馬上來!”攀枝花招呼道,隨後轉過頭對漢考娜說道“那我先過去了,你休息一下,馬上我們就要去支援里面的防衛軍同胞了。”
“嗯,好的,那一會戰場上見,攀枝花姐姐。”漢考娜點了點頭,攀枝花笑著轉過頭前往泰迪所在的地方,但是她一轉身,臉色就變得陰沉———因為她知道接下來連長會說什麼。
“嗯嗯,我知道了,去吧?”攀枝花一進入另一條戰壕,她就看到黎明在和幾個士官模樣的輔助軍交流後,互相敬了個禮,雖然那些士官便便帶著一大群士兵衝進了充斥著槍炮聲的大賣場,而在連長周圍,除了漢考娜和攀枝花之外的連部成員全都到齊了。
“嗨~連長,情況怎麼樣了?”攀枝花拍了拍連長的肩膀,俏皮的問道。
“攀枝花,你來了,座,我們開個小會。”黎明拍了拍戰壕的土,攀枝花見狀,把98k放在一邊,與泰迪靠著肩膀坐在戰壕里,乖巧的聽候指令。
“剛才的戰斗都打得不錯,整個團上下6000號人躺下的不到300人,從進攻一個火力如此強悍的陣地來看,算是相當優秀的成績了。”黎明冷靜的說道,如果不聽內容更本不會讓人覺得他在夸人。
“哪里,這都是各位長官戰前計劃制定的好,不然我們哪里能這麼順利的占領外圍陣地。”攀枝花撓了撓頭,謙虛的說道。
“但問題就在這300人里,”泰迪嚴肅地說道“敵人無視我們的大部分士兵,對我們的重火力單位進行了重點打擊,而且傷亡的人里面有很大一部分是軍官狙擊手等我們比較缺少的專業人才,就拿我們連來說,雖然傷亡不多,但是機槍卻報銷了不少,一整個重爆彈小組只剩一挺重爆彈能使用,而且起碼有兩個班出現了班長班副同時掛彩的情況。”
“還有一點———前幾天和我們交手的幾個難纏的連隊,在這里並沒有出現,我想你們知道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聽完黎明的話,所有人都認真地點了點頭,他們明白,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黎明接著說道“現在我們已經包圍了整個商場,我已經讓881步兵連先進去探路了,他們找到了受困的防衛軍部隊,但同時遭到了敵人的強力阻擊,損失慘重,不得不撤回入口附近組織防线,所以我們接下來進攻的重點,是清理樓上的幾個火力點,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救出友軍。”
“但很明顯敵人就是想讓我們這麼做,”沙熊抱著手臂,搖著頭說道“整個商場是一個大回字形,而且有四個樓層,每一層都有優秀的射擊視野,也就是說,無論攻擊哪一層哪一側,都會遭到敵方交叉火力的壓制。”
“但事到如今只能強攻了,而且我已經通知了剩余的火力單位,沒有命令就不能開火,包括妹妹頭的榴彈,所以泰迪和攀枝花,接下來的戰斗你們是關鍵,你們是全團經驗最豐富的機槍手和狙擊手,一會進攻時我們團的機槍和鐵拳全靠你們統籌,盡可能的壓制敵方和拔除火力點,尤其是你攀枝花,整團的狙擊兵就剩你一個獨苗了,你要先保護好自己。”黎明鎮定的囑咐道。
“………這麼說涼白開也………我明白了,那麼漢考娜怎麼辦?她槍法不錯,人也靈活,是個不錯的士兵。”攀枝花先是沉寂以會,隨後開口問道。
“唉……攀愛玲,你應該清楚,那個人是從空軍借過來的,“尼伯龍根”撤離的那一刻起她的任務就完成了,以她的身份,她要是死了我們都得倒大霉,戰爭快打完了,大家都不想節外生枝,所以你懂得,把她留在這吧。”泰迪拍了拍攀枝花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泰迪說得沒錯,如果漢考娜是一名普通士兵,全團沒人不樂意多一份助力,但她可是g國精英啊,就算我們對她再好,她也不會把我們當人看。”烏雞滿嘴諷刺的說道。
“我同意,別看她現在乖乖女的樣子,心底不知道在打什麼算盤,攀枝花你最清楚,我們被那群白皮鬼子坑死兄弟姐妹還算少數嗎?”妹妹頭也跟著咬牙切齒的說道,她的哥哥也贊同的點了點頭。
“攀枝花,我們知道你很喜歡那個妹子,但是說實話,團里沒人敢信任她,在帝國,站在我們身後的白人基本都是督戰官,他們打我們和打老鼠一樣沒有心理負擔,所有人都不希望自己戰斗的時候身後還有一把槍盯著。”沙熊直接了當的說道。
“就是這樣,攀枝花,大家伙的意見你也聽到了,我已經把漢考娜拜托給負責外圍警戒的防衛軍了,戰斗結束後她將返回空軍,不過那已經不是我們的問題了,就這樣,現在各位准備進攻吧。”黎明冷冷的說道,絲毫不給攀枝花回嘴的空間,隨後所有人跟著戰壕里的士兵一同起身,拿著槍走進面前的地獄。
“沒事的,攀愛玲,”泰迪扛著機槍,拍了拍朋友的肩膀,說道“至少她會活著回去,回帝國給她鋪好的光明大道,我們只有管好我們自己就行了,沒有余力再去照看別人。”
說完,泰迪抱著機槍爬出了戰壕,攀枝花有些不舍得看了看漢考娜所在的方向,最後還是端著狙擊槍跟著進入了大賣場。
“嘿?嘿!閣下,你醒了嗎?閣下?”
漢考娜因為勞累,竟然不經意間睡著了,迷迷糊糊中她突然聽見有男人在喊她,嚇著她立馬清醒了過來,抓起槍就打算開火。
“哦!嘿嘿嘿!是我們,你的同胞。”漢考娜定睛一看,才發現是幾名防衛軍的士兵站在她眼前,她起身四周望去,之前滿戰壕的輔助軍官兵們都不見了,只有稀稀落落的幾個兵在四處警戒和打掃戰場,連原本屋里離得很近的槍炮聲。
“你們是誰?輔助軍都跑哪去了?”漢考娜疑惑的問道。
“他們都進去戰斗去了,其中一個軍官模樣的輔助軍把您交給了我,你現在先在這里跟我們一起等著,等戰斗結束了,我們送您回空軍復員。”其中一名士兵非常尊敬的回答道,生命之泉的精英即使在g國民面前都是高貴的存在,他們也不敢怠慢。
“什麼………可是我還是以為……為什麼?我們可是一起戰斗過的戰友啊………”漢考娜感到難以置信,低著頭呐呐自語道。
“你還把他們當戰友?我的閣下……”一名士兵難以置信的說道“他們可是遠東土著!一群自私,無恥,沒有任何榮譽感和擔當的低劣種族,把他們當戰友,屬實是腦子想不開。”
“他說的沒錯閣下,遠東輔助軍可是出了名的愛嘩變和不聽指揮,如果不是他們這樣肆意妄為,這場戰爭還需要我們來拯救嗎?”另一邊士兵也憤憤不平的符合道。
“閣下,你大概率是被那群土著的偽裝給欺騙了,他們經常這樣以一副看似很親近的模樣接近你,博得你的信任,實際上卻是想利用你來為自己保命,你很幸運閣下,如果不是因為你的特殊身份,你早就被他們給害死了。”一個還帶著防毒面具的士兵咬牙切齒的說道。
“行了,各位,給她留點空間,”最開始搭話的士兵把抱怨的同胞們都趕走,隨後對著漢考娜說道“閣下,這不怪你,遠東土著遠比你所想象的復雜,與這些家伙相處,還是直接命令更加實在,你先休息一下,一會我們就把你送會後方。”
隨後這名士兵也走遠,留下漢考娜留在原地發呆,她掏出口袋里的打火機和絲襪殘片,默默地看著,難道之前,攀枝花對她的關心,烏雞對她的叮囑,都是假的嗎?
這時她回想起臨走前,空軍訓練團教官的叮囑。
“聽好了漢考娜,遠東土著是一群自私,狹隘,善於偽裝但缺乏情感的缺陷種族,與他們相處不要有任何交流,直接命令就行,他們能完成的,如果不願意去做,就逼他們,直到他們完成應有的職責。”
“直接下命令……”漢考娜點了點頭,深吸一口,她把手上的東西扔下,趁著防衛軍的同胞們不注意,爬出戰壕衝進了大賣場。
“攀枝花!”
“兩點鍾方向二樓,懸空過道等離子整列一門,預備……放!”
隨著鐵拳火箭拉出一條尾煙,整個二樓懸空過道被炸得粉碎,飛濺落下的碎片還砸死了幾個倒霉的白衣騎士士兵。
泰迪又給機槍上好了一個彈鏈,在沙熊的輔助下又打死了好幾個從掩體中逃出來的敵人。
黎明人則趁機接近敵方陣地,丟出幾枚手榴彈,隨後翻了進去,敵人還沒從爆炸的眩暈中清醒,就被stg44/5一槍一槍的給殺死———就這樣,又一個陣地被突破了。
“那里,我看到他們了!”妹妹頭指向不遠處一片正在交火的區域,那里stg67/3獨特的開火聲此起彼伏,四面八方的激光和等離子向中心區域射去,的底部的人也用子彈和鐵拳依予還擊,但是整體來看,底下的防衛軍還是屬於困獸由斗。
“我們手上的兵還有多少?”黎明擦了擦汗,連忙詢問烏雞。
“我們連的話還有60號人,但是支援火力損失嚴重,能用的機槍只剩泰迪手上那挺了,重爆彈也一樣只剩一挺了,整個團的情況也很糟糕,36擲彈連更是死了一半以上的人………等等,什麼……連長,碩鼠也沒了。”烏雞抬起頭,難以置信的說道。
“通知36連殘部,直接與我們41連匯合,合並成一支部隊,而你烏雞,你代替碩鼠接管4排,攀枝花,帶領二排向四樓突襲,我們要發起總攻了。”黎明繼續冷靜的進行部署。
“明白,全排,跟我上!”攀枝花拿著小型衝鋒槍,大手一揮,十幾名和她一樣疲憊不堪的士兵咬著牙跟了上去。
此時的41連連部已經名存實亡,慘烈的戰斗讓部隊中的老兵和士官如秋日落葉般不斷凋零,黎明不得不不斷重組部隊,除了妹妹頭和泰迪外,連部里幾乎所有人都被派往各班各排充當干部,以維持戰斗力,但是黎明很清楚,整個團甚至整個輔助軍都快到達了極限,他必須盡快接應出受困的部隊,否則整個團都有被殲滅的風險。
“解除火力限制,所有人,全力突破最後一道防线!”黎明喊完,再一次吹響了衝鋒哨,所有人都知道,最後的時刻來了。
輔助軍將所有彈藥發了瘋似的向面前的敵人宣泄,步槍,機槍,鐵拳,手榴彈甚至土制炸彈猛烈的壓制著敵人火力,之前一直不敢開火著的重爆彈和熱熔炮也怒吼著,配合著爆破組將一個個街壘和陣列給拔除,終於,敵人最先堅持不住,開始撤退。
“好,掩護友軍………等等!”就在黎明打算指揮下一步行動時,一股惡寒從背後向所有人襲來,與此同時,空氣中凝結了一些“冰晶”,在輔助軍戰士周圍漂浮。
“虛數武士!!!所有人,立刻與與最近的友軍靠攏!!重武器小組馬上離開陣地!!!”黎明一改往日的冷靜,對著所有人怒吼道,輔助軍的戰士們立馬與離自己最近的同胞靠在一起,背靠背像滑鐵盧之戰的英軍一樣圍成一圈,同時雙眼緊盯著那些漂浮的“冰晶”,時刻觀察著它們的動向。
幾秒鍾後,原本在空中飄舞的“冰晶”突然被什麼東西給吸引,“冰晶”越集越多,變成了一道道發著光的裂口,隨後,十幾個身影從裂口中跳出,那是一群身材性感,穿著緊身衣,頭戴面具,手持離等子武士刀的妙齡女郎,她們從虛數裂口如閃電般襲來,刀鋒直指縮成一團的帝國輔助軍們。
但輔助軍早有准備,看見“冰晶”開始聚集所有人立刻扣下扳機,凶猛的火力朝著虛數武士們襲來,令人驚愕的是,可以擊穿白衣騎士大多數單兵護甲的穿甲子彈,在女郎們柔軟緊致的緊身衣上只打出片片火花,但子彈強大的制動力還是起了作用,所有虛數武士從半空中被打落,但除了兩名倒霉蛋被抓住之後,其余的都逃回來虛數空間里,而那兩個美麗的女郎也沒被寬恕,她們立馬被摘下面具,被匕首扎穿了脖子,慘死在帝國的怒火里。
“她們到處都是,我們中埋伏了!”沙熊拿著撿起來的激光步槍,一邊開火一邊喊道“泰迪,我們應該……”
沙熊的話還沒說完,他頭頂上一名虛數武士跳了下來,她扭動著曼妙的身軀,一刀就輕易劈開了破舊的塑鋼護甲,將沙熊劈成了兩半,隨後一光閃過,她又消失在了虛數空間之中。
“沙熊!見鬼!”泰迪驚愕地喊道,但他沒時間傷心,他舉起沉重的mg82機槍,對著衝來的虛數武士掃射,輕盈的緊身防彈衣無法抵擋全威力彈的攻擊,三名虛數武士就這樣被打成了馬蜂窩,倒在地上呻吟抽搐。
更多的虛數武士向輔助軍戰士們發起攻擊,她們從四面八方的虛數裂隙中跳出,迎著槍林彈雨將等離子武士刀捅入輔助軍戰士的胸膛,然後趁著其他人反應過來之前,又消失在了“冰晶”的光芒只中,就這樣,不到三回合,輔助軍的防御陣型被徹底打破。
更糟糕的是,原本撤退的敵軍也回過頭來向他們開槍,一些士兵甚至啟動了胳膊上的粒子刀刃,咆哮著向敵人衝來。
“將士們,開始近戰!”黎明大喝一身,隨後將步槍扔到一邊(有步槍背帶,還掛在身上),抽出身後的工兵鏟,在撥開最近一名敵人帶有粒子光芒的手臂後,將工兵鏟鋒利的邊緣砍進他的鎖骨中。
其他人也跟著亮出自己的近戰武器,“新兵”們(能打到這里基本上不能算新兵了)按照訓練為步槍上好刺刀,而老兵們則拿出工兵鏟和自制戰錘,照著敵人臉上招呼過去。
很快,一黑一白兩支軍隊就碰撞到了一起,槍聲與爆炸聲,怒吼聲與哀嚎,鋼鐵碰撞聲與血肉切割聲響徹了整個商場,兩波互相不認識的人,為了兩個自己都不相信的信仰,而努力奪取對方的生命,這後人的印象里,第七次遠東戰爭是一場擁有裝甲碰撞與壯觀大殺器的現代化戰爭,但是沒人知道的是,這場戰爭最終將由人類最原始的戰斗方式來畫上句號。
在混亂殘酷的肉搏中,不斷的有虛數裂隙從輔助軍身後出現,這些虛數武士就像狩獵的鱷魚一樣,突然從裂隙里出現,收割士兵們的生命,隨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但輔助軍也並非被動挨打,像黎明這樣百戰老兵們手持工兵鏟和塹壕錘,在一次次擊倒白衣騎士的士兵的同時,一直密切注意著虛數武士的動向,很多虛數武士驚訝的發現,當她們從虛數空間中游出時,看到的並不是一名士兵的背後,而是一張帶著防護面具的臉,以及迎面襲來的工兵鏟或戰壕錘,這基本上就是她們人生的最後所看到的東西,她們的緊身衣雖然能防御普通子彈和利刃,但是面對打擊武器卻毫無抵抗力。
一些虛數武士見勢不妙試圖逃回虛數空間,但是這些勇猛的戰士會直接將她給拉回現實,失去了虛數空間的庇護,她們所掌握的任何技巧在百戰老兵的力量面前都不堪一擊。
但即便如此,在白衣騎士士兵的幫助下,帝國輔助軍還是被這些致命的女戰士漸漸逼退。
黎明一邊指揮自己的部隊穩住陣线,一邊使用工兵鏟和手槍將撲來的虛數武士一個接一個干掉,泰迪也端著沉重的機槍,向敵軍掃射,火力之凶猛甚至擋住了一個方向的敵軍攻勢。
但敵軍也注意到了黎明和泰迪的重要性,他們開始集中攻擊這兩人,試圖摧毀輔助軍最後的指揮官和火力支柱。
經管黎明在戰場上如同機器一樣 ,完美的完成各種戰斗動作,但是再完美的機器也會有紕漏,一名虛數武士就趁著黎明沒注意到她,從身側殺出,盡管黎明及時用手槍打掉了她手上的等離子武士刀,但她還是一把抱住了黎明,巨大的慣性讓二人都跌落到身後的缺口之中。
與此同時,泰迪也被一個名遠處的虛數武士給盯上,但她並沒有選擇潛入虛數空間,而是把武士刀連同刀鞘一同取下,刀柄架在肩膀上像步槍一樣瞄准,而在刀鞘的底端有一個開口,對准泰迪的方向微微發光。
攀枝花見狀,連忙舉起手中的狙擊槍,子彈穿過武士的面罩,將她的腦子打開了花,但就在臨死之際,這名終生效力於公司的武士還是扣動了扳機,等離子光彈嗖的一聲打中了泰迪頭頂的走廊,大量的殘骸落下,泰迪和他周圍的幾名士兵就這樣消失在了煙霧里。
“艾艾!不!”攀枝花絕望的喊著泰迪的乳名,自孤兒院起就二人相互支撐著走到現在,但是現在,她青梅竹馬的好友就這樣在眼前逝去,這讓她悲痛欲絕。
“我去你的!攀枝花!你還好嗎?!”在攀枝花的身側,妹妹頭將她的工兵鏟和一名白衣騎士士兵一起釘到了柱子上,她一邊往外拔工兵鏟一邊問道。
“嘿!攀枝花!別發呆了!醒醒!”烏雞看到呆坐在掩體里的攀枝花,連忙上去搖了搖她,清醒過來的攀枝花左右看去,看到爆炸腿和妹妹頭在綁引线,悶罐和一名蒙面士官在與敵人對射,而烏雞則滿臉的血,擔憂地看著她———這就是整個41連最後的骨干了。
“烏雞!艾艾他!還有連長,沒了,全沒了,我們死定了!”攀枝花一直硬撐著的精神終於崩潰了,她抓著烏雞的手臂,像個小女孩一樣號啕大哭。
“死什麼死?我們不是還好好活著嗎?”烏雞氣急敗壞的說道,連忙扇了攀枝花兩巴掌,把她從崩潰的懸崖給拽了回來“聽好了!老子當兵五年了,再過兩天合同到期我就可以退役了,老子可不想死在這鬼地方,現在整個連就你資歷最深,趕緊給我振作起來帶我們完成任務,不然老子就要第一個跑路了,這整個連都是黎明和你那小男票辛辛苦苦帶出來的,你難道想讓大家就輕易的葬送在那群老賴手上嗎?!”
“…………我知道了,謝謝你,烏鎮平下士。”攀枝花聽完,擦了擦眼淚,現在不是該悲痛的時候,敵人的粒刃和武士還在收割戰友的生命,她必須振作起來指揮部隊,不然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費了。
在攀枝花的指揮下,敵人的攻勢被徹底遏制,除了包圍防衛軍的部隊,敵人已經將能所有的部隊都投入了這場狙擊戰,經管經過精心策劃和層層阻擊,白衣騎士已經消滅了進攻部隊三成的兵力,但缺乏補給的他們還是逐漸落入下風,但即便如此,敵人任然沒有放棄,他們仍然在和輔助軍戰士進行慘烈的肉搏,試圖徹底擊垮輔助軍的部隊。
就在這時,十幾名全副武裝的白衣騎士士兵從廢墟中衝了出來,他們手拿著的並不是粒子刀刃或激光槍,而是一個個轟鳴作響的鏈鋸!
幾名輔助軍士兵拿著工兵鏟和步槍,試圖阻止敵人的衝鋒,但這些原本的生產工具經管高度改造,如今已經成為了可怕的殺戮武器,這些可怖的鏈鋸以改造前兩倍的馬力,將現在勇敢的戰士和他們武器一起,像劈木頭一樣痛苦的鋸成兩半。
“所有人!立刻接敵!”烏雞說道,立馬拿起步槍干掉了幾名衝過來的鏈鋸戰士,攀枝花也舉起狙擊槍,干掉了拿著最大一號電鋸的敵人,之後除了還在設置引爆器的妹妹頭和正在狙擊的攀枝花,所有人都抄起家伙
一名鏈鋸戰士注意到了手持狙擊槍的攀枝花,他剛把一名倒霉的輔助軍戰士的心髒攪碎,就舉著滴著血的電鋸向攀枝花衝來,攀枝花為了掩護身後的妹妹頭,只得舉起手中的98k mod來抵擋鏈鋸的攻擊,這支與陪伴攀枝花走過整場戰爭的伙伴就這樣被劈成了兩半,但她也成功偏離了鏈鋸的軌跡,僅僅在攀枝花的塑鋼護甲上留下刮痕。
正當鏈鋸戰士試圖補刀的時候,一陣急促的槍聲從他背後響起,這名士兵在一陣抽搐後,丟下了手上的鏈鋸,倒在了攀枝花的身旁,攀枝花抬頭一看,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她的面前。
“小……小漢娜?你怎麼在這?!”攀枝花驚訝地看著眼前裝備精良的帝國精英,連忙問道。
“情況怎麼樣?士官。”但面對熟悉的人,漢考娜卻頭也不低的瞟向攀枝花,冷冷的問道。
“小漢娜,這里很危險,請你趕緊躲到我身後,不然可能會……”
“我在向你問話!士官!”
攀枝花難以置信的看著漢考娜的眼睛,望著漢考娜憤怒的眼神,她最終意識到了什麼,便嘆了口氣,恭恭敬敬地說道“我們正在向敵人最後的一道防线發起衝擊,閣下,雖然現在被敵人的反衝鋒給遏制,但是很快就能救出您的同胞。”
“很好,接下來的指揮由我來負責,你帶領部隊繼續攻擊。”漢考娜點了點頭,隨後高傲地看著戰場說道。
“閣下,恕我直言,現在是敵人正在攻擊,現在各部隊的彈藥基本告捷,體力也達到極限,貿然進攻恐怕很難取勝。”妹妹頭一邊組裝爆炸控制器,一邊緊張的解釋道。
“如果不進攻,那我們該如何取勝!”
“我和我哥已經在之前陣地上安裝了炸藥,現在只要讓前………”
“那就引爆吧,看在元帥的名義上!”漢考娜的發言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他們看著此時面無表情的帝國精英,與幾小時前那個有些靦腆的女孩簡直判若兩人。
“閣下!請先讓前方的輔助軍戰士們先撤下來,他們可是為了帝國而一直奮戰至今,我們不能就這樣放棄他們。”攀枝花急切的哀求道。
“這就是他們的義務!為了保衛帝國的榮耀,犧牲是在所難免的!———這也是為了洗刷你們肮髒血統的罪孽。”
“好你個帝國精英,之前裝得那麼楚楚可憐,現在終於露出真面目了!”烏雞滿身血汙,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指著漢考娜的鼻子罵道。
“欺騙帝國是你們,士官!”漢考娜以一個g國民高傲冷艷的態度對待在場原本友好遠東土著們“是你們一直拖延和減緩行動的速度,才導致帝國真正的勇士們身陷困境,你們試圖用陰謀來報復帝國的仁慈,但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因為我已經看穿了你們的詭計,現在,是你們向帝國和元帥懺悔的時刻了!”
漢考娜一說完,便用軍靴和槍托打翻了妹妹頭和攀枝花,接上了被拔下起爆引线,在烏雞的阻撓下,按下引爆按鈕。
伴隨著一聲巨響,與白衣騎士廝殺的戰士們腳底下都被炸開了花,滿天的殘骸和斷肢在飛舞,血水像雨水般,落在攀枝花驚愕的臉上,也落在漢考娜冰冷的頭盔上。
“還愣著干嘛?趕緊給我進攻,完成你們的任務,不然我手中的家伙可就不客氣啦!”漢考娜如同一名真正的督戰官一樣,把怒火中燒的烏雞給踢出掩體,氣憤的妹妹頭想撿起步槍為死去的同胞報仇,但是被攀枝花按住了,她指了指漢考娜胸前的生命之泉標志,搖了搖頭,隨後撿起之前白衣騎士士兵的鏈鋸,跟著剩下的士兵們一起走出了掩體,她回頭看來了一下漢考娜那冷漠的眼睛,悲傷的走向了戰場。
接下來的戰斗基本相當於清掃戰場,所有正常的白衣騎士基本在爆炸開始後就撤離了戰場,剩下的要不就是被困在瓦礫里苟延殘喘的傷員,要麼就是已經殺紅眼的瘋子,於是輔助軍的戰士們在搜索前進時,也不忘搜尋幸存者和救助傷員,不過,輔助軍們更多還是在提防著走在最後的漢考娜,她手上原本與他們並肩作戰的先進突擊步槍,如今卻警惕的對著他們,時刻准備開火。
“嗚嗚嗚~~呵呵,又要和誰出去玩啊,我的好姐姐……”突然間,攀枝花腳底下好像有熟悉聲音傳出,她低頭一看,泰迪熟悉的面孔出現在瓦礫之下。
“艾艾!……感謝老天爺,將士們快過來,副連長在這!他還活著。”
一聽到還有人活著,幾名輔助軍同胞立馬跑了過來,七手八腳的把泰迪給挖了出來。
“嘿嘿,姐姐,看到那邊的軍官和秘書了嗎?咱們要不要比比誰先勾搭一個上床。”泰迪很幸運,爆炸和殘骸只在他身上留下了輕微的傷勢,但也把他震得輕微腦震蕩,現在的泰迪就像障礙人士一樣,一臉傻乎乎的滿嘴胡話。
“你個小傻瓜,那一次不是我們不是平局嗎?你先休息一下,以後我們有的是時間比。”攀枝花一邊留著淚,一邊溫柔地說道。
“前面的是什麼人!”就在這時,一個粗魯男性的吼聲從前方響起,眾人連忙舉槍,這時他們才發現,眼前的來者正是他們一直試圖拯救的目標———被困大賣場深處的防衛軍兵團。
“大家都把槍放下,是友軍,”烏雞示意大家放下槍,隨後在攀枝花身邊蹲下“副團長交給我,你負責和他們的溝通,他只是輕微腦震蕩,過一會就好了。”
攀枝花點了點頭,便站起來走向他們拼命拯救的防衛軍官兵們走去。
“你們的長官是誰?!怎麼都不說話!”一名頭戴圓形鍋盔(本位面的m56頭盔)從煙霧中走了出來,氣勢洶洶的大叫道。
“我是,我是現在輔助軍的代理指揮,閣下”攀枝花跨過屍骸,恭敬地說道。“非常抱歉耽誤了很多時間在這些敵人身上,但是我們……”
但迎接攀枝花的,是打在臉上的一個重重拳頭,將攀枝花直接打翻在地。
“你們這群混賬玩意,”防衛軍軍官甩了甩手,高傲地說道“多虧你們拖拖拉拉,我們防衛軍一半的帝國勇士被敵人所殺害,你們知道帝國為了養育他們長大成人,付出了多少心血?不,你們不知道,所以才拖拖拉拉現代才來,塞色,我就知道和輔助軍的劣等種族靠不住。”
“請您息怒,我的閣下,這次作戰確實因為我們的拖沓,未能及時攻占敵方各陣地接應貴軍,害得各位閣下痛失愛兵半數,在此,我代表整個遠東輔助軍,向各位閣下表達最深的歉意。”攀枝花跪在軍官面前,深切的說道,其他輔助軍效仿著半跪了下來,仿佛違反命令,害死友軍的是他們一樣。
雖然軍官的指控沒有任何邏輯和證據,但輔助軍的所有人都已經習慣了這群大爺的歇斯底里,無論作戰有多麼成功,只要這些巨嬰們不開心,他們就可以隨意辱罵甚至毆打任何一名輔助軍成員,哪怕對方的資歷和軍銜都在自己之上,這也是為什麼真正成熟的指揮官會盡可能不會讓輔助軍和防衛軍協同作戰,佛則就會出現這種荒唐場面———但更荒唐的還在後面。
“我看未必,長官。”這個時候,漢考娜從人群中走出,精致的護甲和生命之泉的標志在人群中格外矚目,而在她身前,走著一名舉著雙手的白衣騎士蒙面士兵。
“閣下,您怎麼在這里。”鍋盔軍官一看到漢考娜不同於常人的氣勢,一改之前囂張氣勢,連忙讓周圍的防衛軍與他一起恭恭敬敬單膝下跪,以迎接這個騎士般的帝國精英。
“上級要我跟隨輔助軍一塊行動,以監視他們的異樣舉動,但是之後他們吧我給甩開了,不過幸好我還是追上了他們,並且還帶來了他們陰謀詭計的真向。”漢考娜冷冷地說道,當然,這些都是她自己編的。
“閣下…此話怎講?”輔助軍的攀枝花和防衛軍的軍官同時問道,但從語氣就聽得出,二人對此的反應完全是相反的。
“證據就是這個所謂的白衣騎士敵兵,”漢考娜一把薅下白衣騎士的頭盔,底下露出了一個遠東土著女生的黃色面孔“跟大家打個招呼吧,小姐。”
“我………叫文殊榮………之前是白衣騎士的征召兵………”白衣騎士士兵一開口,就震驚了在場所有人———因為她說得既不是遠東土著語也不是j國語音,而是相對標准的遠東g國語。
(注:由於全世界范圍內的奴化教育,g國語已經替代e國語成為世界語言,連遠東也不例外,而原本讓遠東人民自豪的文字如今在其境內以成為瀕危文化,成為帝國和商業會爭搶的對象。)
“那麼文小姐,你是否在帝國生活過?”
“我們那地界一年以前確實屬於帝國,但後來白衣騎士來了,給我們強買強賣了一堆貸款後讓我們“自願”上班,後面更是直接把我們拉上戰場。”
“那麼,防守這個商場部隊,全是你這樣的帝國人嗎?”
“倒也沒錯,大多數都是本地土著,閣下,但是………”
“大家都看到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後,漢考娜打斷了文殊榮的話“這場戰斗從一開始,就是白衣騎士和輔助軍共同謀劃的陷阱,他們這麼大費周章的合起伙來把你們包圍,就是想讓這場電視轉播的戰斗成為帝國的一個出丑點,好達成他們不可告人的目的。”
“等等等等,什麼跟什麼?!”烏雞被漢考娜的爆炸性發言給整氣了,指著那個白衣騎士士兵就說道“她只承認了她所在的部隊的確是由帝國人組成的,但是沒有一個字提及他們是否與輔助軍有過交易,再說了,現在遠東 北三省我們丟了一省給他們,征召當地居民填補損失不是常規做法嗎?我們帝國不也經常這麼干嘛?”
“大膽!你竟然質疑生命之泉精英的判斷?我早就奇怪為何你們這些劣等種族那麼不尊敬帝國國民,果然早有預謀!”軍官拔出手槍對准烏雞,憤慨的說道。
“你tm少血口噴人!我們為了救你們可是死了四成人!士官軍官還有老兵都沒了一大半,看看這滿地的屍體吧!如果我們要害你們,把你們放在這不管就行了,合並大費周章的給自己找不痛快?!”烏雞也不甘示弱,舉起步槍就破口大罵。
雙方的士兵見狀,也向對方舉起武器,將平日里對對方的不滿在此刻宣泄出來。
“大家冷靜,看著都為元帥服務的份上,都把槍放下!”攀枝花站在中間,試圖阻止即將發生的衝突“我們應該先聽完文小姐的話再做結論,現在商場內的殘敵還未肅清,我們這樣窩里斗對誰也不好,對吧,漢考娜閣下?”
攀枝花詢問漢考娜,但漢考娜只是靜靜站著,她又轉向俘虜,但文殊榮更害怕背後的那個帝國精英,她搖著頭捂著臉,與攀枝花對視著澀澀發抖。
“這是在干什麼?!都把槍放下!”就在這時,又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出,輔助軍戰士們欣喜若狂的往聲音來源的方向望去———果然,一個高大的身影,矗立在廢墟之上,俯視著人群。
“連長!黎明連長!”輔助軍將士們呼喊著黎明的名字,並聽從命令把槍放了下來,舉拳歡呼著。
“攀枝花,現在情況怎樣?”黎明走到攀枝花面前,嚴肅地說道。
“副連長受傷了,連長,現在整個部隊由我在指揮,我們成功營救出來了防衛軍,但是漢考娜突然出現,憑借一名俘虜的只言片語,就指控我們與敵人勾結。”攀枝花指了指一旁冷眼相看的漢考娜。
正當漢考娜准備怎麼與黎明對壘時,黎明卻直接越過了她,走到了俘虜的面前。
“你叫什麼名字?士兵?”
“文殊榮。”
“你是帝國人,而且文化水平還不低。”
“沒錯,我原本在南方的省份上大學,後來白衣騎士的部隊來了,他們逼我們買貸款,最後更是要挾我們去打仗……”
“你也聽到了,真正的帝國國民可不會就這樣輕易的向敵人妥協,她一定是………”
“住嘴!我在詢問她而不是你!”黎明向漢考娜咆哮道,氣場之強大甚至將在場的所有人都給震懾住了。
“那麼,接下來我請你說實話———在與我們交戰前,你有沒有見過任何帝國方面的人員?”
“我……”文殊榮望了望周圍的人群,膽怯的縮成一團,她不敢再說話,生怕背後的漢考娜會奪走她的性命。
“說”黎明凝視著文殊榮,將一種無形的壓力降臨在她的肩膀上,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文殊榮感覺黎明手上的工兵鏟握得更緊了。
“沒有,先生,我們一被運過來,就公司雇員被趕到這里來了,他們威脅我們沒有命令,不離開這棟建築一步,我發誓直到你們打進來以前我沒有見過任何帝國的人!”文殊榮顫抖著回答道,顯然她屈服於黎明的威壓下。
“漢考娜閣下,你也聽到了,我不知道您為何對輔助軍有所懷疑,但是這個俘虜的話恐怕不能當做指控輔助軍的證據,如果你對此仍有疑慮,那麼請以正常流程從軍事法院上解決,現在請您不要干擾正常決策,不然………”
“你個劣等種族!敢這麼跟帝國精挑細選的精英說話?!你這個大膽狂徒,信不信我一槍斃了你?!”防衛軍軍官怒不可遏的舉起手槍,大聲呵斥道。
接下來令所有人驚訝的是,黎明竟然一把抓住軍官的手臂,將他的手槍抵在自己腦袋上。
“如果閣下想這麼做得話,那請便吧,先提醒一下,除了督戰官,沒有任何軍官有權利隨意處死輔助軍的官兵,尤其是軍銜比他高的,我想這種事情要是被傳出,那麼無論官司勝負,閣下您都免不了牢獄之災吧?“寧被拷打十年,也別入獄一天”閣下如果被打入了監獄,不知道以後的仕途還會不會順利?”
黎明的一番話,讓防衛軍軍官開始猶豫起來,雖然他一開始依然保持著與黎明在氣勢上的對抗,但是很快,他的氣焰就被壓了下去,如果再這樣下去,黎明最終將會暫時奪回軍隊的控制權。
“但是你忽略了一點,黎明中尉,”但這個時候,漢考娜走到黎明身側,她把手槍指著自己的腦袋,冷冷地說道“如果一個生命之泉的精英,在與輔助軍合作期間死亡,你覺得會發生怎麼樣?———答案是你和其他軍官會被處決,而剩下的士兵會被發配到刑罰營,直到為帝國戰死,我可聽說中尉您可是非常愛戴自己的手下,如果他們都落得這番田地,想必不是你所期望的把?”
三個人就這樣,在沉默中僵持著,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是誰先敗下陣來———或者說誰先跳起衝突。
“好吧,如你所願,”最後,是黎明先把軍官手松開,他嘆了口氣,最後說道“現在,我們都任你擺布,漢考娜閣下。”
話剛落音,防衛軍軍官的拳頭就硬狠狠地打到了黎明的臉上。
“快點快點!都給我搬!如果你們不把這些東西給搬走,今天的戰斗成為公司剩下30%的損失也由你們來承擔!”
夜幕將至,白衣騎士在大賣場內僅存的士兵們,在虛數武士的監督下,奮力的將一個個大箱子從商場另一頭的出口運出,而在他們一旁,一些裝飾紅邊的軍官用j國語言大喊大叫道,如果不是他們系統里自帶有翻譯器,恐怕這些原本在帝國境內平安生活的士兵恐怕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啊,這該死的戰爭,要是以前的那些ai機器人和虛數武士還在的話就好了,給她們下個命令就能立馬完成,不用我們費心,不像這群蠢貨,不僅要看著他們別從戰場上跑掉,還得像保姆一樣教他們打仗,我的戰斗技能可是花了好多錢學得,現在得用一些廉價的玩意來換給他們,真尼瑪可惡。”在不遠處的警戒陣地上,一名白衣騎士軍官憤憤不平的說道,由於不想讓陣地上的士兵們聽到,他們都關掉了翻譯器,與j語大聲說話。
“要怪就怪董事會那些高層的失誤吧,他們說三個月就能結束戰爭,結果呢?打到這個小破城就被截停了,他們用最便宜的士兵來消耗我們的兵力,這些士兵的裝備哪怕一百個加起來,都沒我們無人機上的一個數據主板值錢,兩年時間,這下好了,我們的精銳都給耗光了,不得不把這些八嘎給踢上戰場,要不是有商業聯合會的其他公司在資助,光靠白衣騎士自己恐怕早已崩潰了。”另一名j國軍官也贊同地說道。
“他們也是群八嘎,白鳥家的次女上台隨便說兩句就把許多資源給投了進來,現在是脫不了身,不然他們肯定想撂下我們不管———你看看今天布置的那些粗笨的武器陣列,如果都換成我們公司的,這麼點人根本不可能把我們打到這番田地。”
“行了,現在談判已經接近尾聲了,只要把那些貨物給運走,公司今天的損失就不會到我們頭上,而且你往好處想,起碼我們已經占領北三省三分之一的土地,就算最後談完被割走一些,這也算是二十年來最大的突破了。”
“八嘎牙路!就這種程度你該不會就滿足了吧?!我爺爺告訴過我,在j帝國鼎盛的時候,大半個遠東都是我們的囊中之物,而現在,明明連油田都沒拿下,卻占了這麼點地就滿足了?不,我們還沒完,即使戰爭結束了,我也會留在這里,直到………小林君?你在聽嗎?”
就在這時,原本站在他身側的軍官突然消失了,這令他大驚失色,他剛想大聲呼喚,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撂倒在地,當他翻過身睜開眼時,他看到了他死前最後的光景———1名身材高大,全副武裝的輔助軍擲彈兵手持一把工兵鏟,鏟子的利刃狠狠地劈向他的腦袋。
“這里也解決了,泰迪,情況如何?”黎明用敵人的衣袖擦了擦工兵鏟上的血,回頭詢問道,在他的身後,擲彈兵連殘存的所有官兵蹲在一起,他們全都灰頭土臉,缺槍少彈,落地看著眼前這個曾經的希望。
“前沿陣地都已經解決了,我們可以開始行動了。”泰迪握緊著他只有半匣子彈的stg44/5突擊步槍,當他從腦震蕩中清醒過來後,聽完攀枝花的論述懊悔地蹲著那里發飆,如果他當時沒被震暈,或許就能幫助黎明擺平那個性情大變的小姑娘,但是現在,他們只能去打完這個他們不想再打的戰爭。
“黎明連長,我們……確定要用這個嗎?如果我們用了這個,就違反了去年在國聯所簽的協議,到那時別說戰爭會不會結束,搞不好還會升級戰事。”攀枝花一臉擔憂的看著戰友們搬來搬去的東西,膽怯地問道。
“那我們有什麼辦法?是那個女魔頭命令我們用的,再說,反正這些東西是他們自己在這存的,如果真的爆出來了,那麼尷尬的反而是他們,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烏雞擺了擺手說道。
“我受不了,老哥,這tm就是在自殺,連長,趁現在還來得及我們趕緊溜走吧,我寧願死在蓋世太保手上,也不想以這種荒唐的情況送死。”妹妹頭抱著腦袋,渾身顫抖地說道。
“再堅持一下,吳青姬,只要挺過這一戰,我們將可以回家。”爆炸腿安慰道,其實不止這對兄妹,連日的戰斗讓這里所有人都疲憊不堪,他們中很多人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清醒的還是已經瘋了。
“行吧,給你們兩分鍾調整好心態,這一戰可不能出差錯,悶罐,你和那位換一下裝備,那把熱熔炮是我們手上最後的重火力了,我們需要一個足夠可靠的老兵去使用它,你做得到嗎?”黎明冷靜地說道,而悶罐卻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接過了身邊防衛軍同胞遞過來的熱熔炮。
攀枝花擔憂地搖了搖頭,這時候,她敏銳的雙眼發現了前方異常———幾名白衣騎士呼喊著長官的名字,摸索著往這邊走來。
“黎明,我們沒時間。”攀枝花搖了搖黎明,急迫地提醒道。
“全體,行動。”黎明一揮手,所有人都戴上了防毒面具,隨後攀枝花撿起鼓風機,對准敵人所在的方向,扣下了扳機。
“長官,你們在哪?指揮官叫你們………等等,前方是什麼人?哦!曬色!毒氣!咳咳咳~有毒氣!”一名士兵用遠東g國語大聲呼喊道,但很快倒在了鋪面而來的黃色氣體中。
隨即,更多的輔助軍士兵拿起鼓風機,將致命的毒氣全部散播向敵人的陣地,這些毒氣原本是白衣騎士指揮官為奪回陣地而准備的,然而由於某些原因,這些毒氣被防衛軍所奪取,被用在他們原先的主人身上。
很快,致命的毒氣籠罩了整個戰場,白衣騎士的士兵也趕緊戴上防毒面罩,但還是有許多躲閃不及的白衣騎士士兵立刻跪倒在地,渾身抽搐,死命的抓著自己的喉嚨,但卻只能把自己的喉嚨給抓破,反而讓自己更快的走向死亡。
趁著敵人陷入混亂之際,一大群輔助軍士兵從敵人眼皮子底下衝出,用步槍和工兵鏟在極近距離屠殺再場的所有人,在毒氣的幫助下,敵人根本組織不了有效防御,很快就丟掉了第一個陣地。
“豈可修!他們竟然真的敢攻擊我們!所有人,立刻組織防御,你們!繼續搬!”在後方監督的指揮官一聲令下,白衣騎士所有士兵和虛數武士立刻轉身投入戰斗,與缺槍少彈的輔助軍相比,擁有大量補給的白衣騎士即使失去了大量武器陣列,依然能對輔助軍進行密集的射擊,輔助軍們只能依托掩體,盡可能與接近,用近戰和手榴彈來彌補火力方面的劣勢。
而在戰場的另一邊,漢考娜正通過望遠鏡,觀察著戰場的局勢,看到戰斗按照她的計劃所進行,她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
“閣下,我們也該開始行動了。”那名防衛軍軍官在漢考娜一旁,恭恭敬敬地說道,與之前在輔助軍面前飛揚跋扈的粗魯家伙簡直判若兩人。
“嗯,那些大箱子里面一定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奪下它們,追回帝國損失的財產,行動!”漢考娜指了指商場出口被往外搬的大箱子,隨後帶領防衛軍的戰士們向敵人的側翼迂回。
漢考娜雖然不是專業軍官出身,但是所有的生命之泉成員都會接受高水平的軍事訓練,而漢考娜使用的正是帝國軍隊的標准戰術:讓輔助軍正面強攻敵軍,而防衛軍從側翼迂回,等待敵軍被擊垮或是被輔助軍所吸引時,他們再突然殺出,摘取最後的勝利果實。
但一名真正有經驗的軍官會告訴你,打仗時一定不要完全按照教科書上寫得去做,為什麼?因為g帝國的軍校生不是唯一學習過這些教材的人。
“重爆彈,瞄准那個軍官,准備………”一挺重爆彈架在漢考娜身側,她把輔助軍全部的重火力和一半彈藥都“借”了過來,就是為了確保自己有足夠的火力殺傷敵軍,現在,防衛軍手上的重爆彈和其他槍械都蓄勢待發,就等著漢考娜一聲令下。
就在這時,幾道離子光束,落在了人群之中,好幾個士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等離子烈焰給燒成焦炭。
“我們中埋伏了!閣下!請……”那個防衛軍軍官剛想帶著嚇呆了的漢考娜離開戰位,一名虛數武士就從虛數空間里跳出,一刀斬下來軍官的頭顱,鮮血像泉涌一樣,噴灑在漢考娜臉上。
很快更多的虛數武士憑空出現,在防衛軍的隊伍中大殺四方,這群士兵之前一直在莫斯科轄區清繳“土匪”,根本沒見過這種陣仗,自然被砍得七零八落,重爆彈槍手剛回過頭,又一名身材曼妙的虛數武士斬下了他的腦袋,肌肉的痙攣讓他在倒下前扣動了扳機,帶有炸藥的火箭炮彈就這樣在白衣騎士和輔助軍激烈肉搏的戰場中炸開。
“那群白皮在干什麼吃的?!別告訴我他們連向後友軍識別都忘了?”烏雞剛躲過一枚爆彈的轟炸,對著防衛軍所在的方向罵道。
“肯定是被虛數武士給襲擊了,黎明連長,我帶a隊和b隊(臨時編隊,此時帝國軍隊所有的編制都已經打殘了)支援防衛軍,如果我們的側翼被突破了,一切都完了!”攀枝花當機立斷,立刻向黎明請示道,並用手上的鏈鋸又砍翻了一名。
“去吧,其他人,隨我繼續進攻!”黎明一聲令下,舉起工兵鏟,與戰友們一起迎著激光雨向敵人的陣地衝去。
“不可能!這可是經過實戰檢驗的優秀戰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另一邊,漢考娜一邊驚恐的用她的stg117射擊攻來的敵方士兵,一邊大聲自責道。
其實原因也很簡單———輔助軍的火力太弱了,不就沒有支援火力,連與白衣騎士對射的步槍火力都稀稀拉拉,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對面的想法,他們只需要留少部分人阻擋輔助軍,剩下的部隊反向襲擊防衛軍,就可以輕松化解漢考娜的攻勢。
盡管漢考娜的射擊水平十分優秀,但是面對潮涌而來的敵軍,30發子彈顯然不夠用,就在漢考娜換子彈的空擋,一名白衣騎士士兵越過了掩體,把她按在地,手臂上上的粒子光刃對准她喉嚨,毫不遲疑的刺了下去。
漢考娜閉上眼睛,但是沒有等來喉嚨的燒灼感,而是鮮血噴到她身上的感覺,她睜眼睛一看,一把鏈鋸將這名士兵的脖子給割下了一半,這名士兵在掙扎了一會後,就倒在了漢考娜身旁。
漢考娜立馬爬起了,看了矗立在她身旁的攀枝花,一手拿著滴血的鏈鋸,一手拿著小型衝鋒槍對著敵人掃射,又一名虛數武士試圖從她背後偷襲,但是卻在從虛數空間里出來的瞬間被腰斬,上半身拖著血跡爬了兩下,便一動不動了。
“你沒事吧?小漢娜!”攀枝花把手伸出來,希望吧漢考娜給拉起來。
“我沒事!你怎麼來這里了?!回到你是陣地上去,中士!”漢考娜拍開攀枝花的手,惱羞成怒地喊道。
但不斷涌來的敵人沒有給她們喘息的機會,兩個年輕的女戰士只能蹲在掩體後面,用手中的步槍和鏈鋸來阻擋永無止盡的敵人。
“閣下,我誠懇的請求您,請您下令撤退吧!”攀枝花一邊斬殺來犯的敵人,一邊急切地說道。
“滾蛋!我們離勝利只有一步之遙,不能在這樣功虧一簣,給我繼續進攻!”漢考娜一邊怒目圓睜地說道,如果不是敵人太多,她已經把槍對准攀枝花了。
“閣下,已經可以了,我們的火力根本衝不過去,再這樣下去我們會全軍覆沒的,沒有子彈,我們拿什麼去取得勝利?!”
“信念!堅定不移的信念,中士!”漢考娜對著攀枝花怒吼道“如果你相信這場戰斗必勝,那你將取得輝煌的勝利,如果所有的帝國將士都被注入同樣的信念,那麼一切艱難險阻都將不是問題!這也是帝國為何能繁榮昌盛至今的原因!”
攀枝花還想反駁些什麼,掩體就被一發等離子光束所擊中,要不是攀枝花反應迅速撲倒了漢考娜,恐怕二人都將交代在這里。
“命中!干得漂亮!”一名j國軍官一邊贊許道一邊拍了拍身側的肩膀炮管上冒煙的機甲“繼續保持,只要在這里將那去白皮全部殲滅,明天你的負債就一筆勾銷了!”
但是機甲卻立在原地不動,既沒有開火,也沒有說話,仿佛一尊斷電了的雕像!
“喂喂!你在干什麼?!趕緊給我開火,你這個八嘎牙路!”j國軍官踢了一腳機甲,但下一秒,“機甲”的反應出乎所有人預料———他突然暴起,用重型等離子炮將j國軍官砸碎,在用大型光刃和背負炮台屠戮了身邊的同胞後,“機甲”跳出殘垣斷壁,對著眼前能看到的所有活物開火射擊。
“赤字戰士!這家伙瘋了!撤退!撤退!全員撤退!”一名幸存至今的輔助軍士官大聲喊到,隨後輔助軍,防衛軍,甚至是一些白衣騎士士兵也跟著開始轉身逃命,他們中的一部分不幸被赤字戰士盯上,被打成灰燼。
“那坨大機械是什麼情況?攀枝花!解釋一下。”漢考娜趴在熾熱的承重牆後面,抓住攀枝花急切地問道。
“赤字戰士……”攀枝花頓了頓,隨後向漢考娜解釋道“你應該知道,白衣騎士擁有各種先進裝備,他們可以直接與士兵的精神連接,從而提高作戰效率,但是這些都不是免費的,他們連最基礎的頭盔和步槍都需要自行購買,如果買不起就不得不使用公司的貸款,只有在戰場上立功才能消除,一些士兵為了盡快立功,不惜一切的購買了一大堆設備安裝在自己身上,他們中的大部分結局就像眼前的這個一樣———被大量設備產生的負荷給擊垮精神,最後徹底瘋掉。”
“說到底,不就是一群把自己弄瘋了的劣等種族,面對這種家伙,我們這些優等種族在意志上比不過這貨色?!”漢考娜嘲諷地笑到,隨後站起來,指著機甲化的赤字戰士喊道“全軍!消滅這個自我墮落的扭曲金屬,讓他們見識一下,優等種族強大的意志和實力!”
聽到漢考娜的命令,相當一部分防衛軍官兵高喊著回過頭,用鐵拳和榴彈轟擊“機甲”,並端起步槍和激光槍朝著煙霧里猛烈開火,但煙霧里卻射出幾道切割激光,將這些自命不凡的士兵們給切成了塊。
隨後,那個吧自己改裝成大機甲的窮瘋鬼從煙霧中跳出,用等離子炸死了一個班以後,舉起還在冒煙的等離子槍和粒子光刃就向周邊的士兵們砸去。
盡管防衛軍士兵們使用步槍和手榴彈拼命抵抗,但顯然面對裝甲車級別防御顯然沒有效果,一些士兵甚至試圖用刺刀來挑斷控制電纜或卡住關節,但亳不例外的都被沉重的大型等離子炮給砸成肉餅。
“曬色!那可是帝國的精銳戰士!你這個半身不遂的王八蛋!”漢考娜怒吼著,舉起步槍就對著機甲頭部的顯示器開火。
但很顯然,突擊步槍的子彈無法對厚厚的防彈玻璃造成傷害,反而讓對方注意到了漢考娜的存在,徑直朝她所在的方向襲來。
“小漢娜!趴下!”攀枝花一腳將漢考娜踢倒在地,扣下鏈鋸的扳機,與機甲的利刃碰撞到了一起。
可以說攀枝花是十分幸運的,此時赤字戰士的機甲也出了毛病,粒子光刃失去了充能變成了普通刀刃,手臂揮下來時也沒出全力,而高速轉動鋸齒也抵消了部分力量,這這種種原因讓攀枝花這個血肉之軀擋下了機械手臂的一次攻擊。
但也僅僅是擋下了而已,在鏈鋸與利刃接觸幾秒後,被過度使用的鏈條終於崩斷了,巨大的反作用力直接讓攀枝花摔倒在地,但也改變了利刃的軌跡,卡進了旁邊的廢墟里。
“快跑!”攀枝花不顧疼痛,立刻拉起漢考娜的胳膊就奪路而逃,機甲眼見拔出不了手臂,便啟動背部的自動炮台,試圖將二人打成馬蜂窩。
但就在這時,一發鐵拳飛了過來,正中試圖開火的自動炮台,將炮台炸成碎片。
“喂!愛花!你還好嗎?!”泰迪將冒煙的火箭筒身扔到一邊,焦急地問道。
“我沒事!漢考娜也在!”攀枝花舉了舉手里漢考娜的步槍,連忙回應道。
這時候,另一邊也傳來了步槍的射擊聲,攀枝花抬頭一看,是黎明等人帶著輔助軍戰士們殺了回來,與瘋狂的赤字戰士交火。
“來不及了,你們先撤退,我們必須把這個家伙給殺死,不然這整個商場的人都得完蛋!”泰迪又從背上抽出一支鐵拳,並開啟了保險。
“瞎說啥呢?”但攀枝花並沒有繼續逃命,而是架起漢考娜的步槍,幽默的說道“姐姐我可比你大六歲,怎麼可能會丟下比自己小的男孩子自己跑路哦~”
泰迪與攀枝花相視一笑,隨後把鐵拳發射了出去。
果不其然,鐵拳打中機甲肩膀並沒有造成什麼傷害,反而吸引了機甲的注意,但還沒等機甲動手,四面八方的鐵拳朝他襲來,讓機甲只能蹲在原地護住攝像頭和駕駛艙,默默地忍受攻擊。
借助戰友們掩護,攀枝花看到黎明和烏雞,以及爆炸腿兄妹湊上前來,迅速在機甲關節處按上炸藥,隨後後撤准備引爆。
在一陣子猛烈的爆炸後,腿部被破壞了的機甲無力支撐自己的重量,跪倒在地上,而悶罐也借此機會端起熱熔炮,對准機甲的“胸口”就是一炮。
隨著一聲巨響,熾熱的熱熔彈正中機甲胸口,將上面的大片裝甲和機械結構給燒毀,露出里面的駕駛室,輔助軍的將士們這才看清這個機甲駕駛員的真身。
那是一名飽受折磨的中年男子,頭上帶著一個連接著機甲的頭盔,髒兮兮的身子抓著座椅不斷顫抖,留著滲水的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些什麼。
但攀枝花沒有功夫去可憐他,她舉起手中的stg117突擊步槍,將機甲內被折磨瘋了的男人套入瞄鏡的准星之中。
就在攀枝花扣動扳機的那一刻,機甲頂部的攝像頭突然對准了她。
機甲的一只手臂只是輕輕一抬,就擋住了攀枝花的子彈,隨後,另一挺沒有被摧毀的自動炮台向攀枝花射擊,躲閃不及的攀枝花被打傷手臂,縮回掩體里嚎叫。
“該死,這行不通,黎明,我們得再組織一次爆破!不然……”
“老哥!快躲開!”妹妹頭一把摟住她哥的脖子准備躲避,但是一切太晚了,一股等離子烈焰在二人面前的掩體炸開,灼熱的氣浪將兩名老兵掀飛了出去,當消音散去後,展現在輔助軍眼前的是一副詭異的畫面———在廢墟之上,一男一女兩個年輕的軀體赤身裸體的躺著,兩個眼睛直愣愣的瞪著,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熱氣,看起來像剛從溫泉里撈出來的一樣。
“咳咳咳,該死………”黎明拍了拍身上的碎屑,看了看橫屍當場的兄妹二人,接著說道“烏雞,就剩我們倆了,檢查一下炸藥……烏雞?”
“哇!哇靠!對不起連長!老子不干!老子受不了了!老子要回家!”在目睹了親密戰友的死相後,烏雞丟下手中的武器,尖叫著逃走了。
不只是烏雞,隨著爆炸腿兄妹慘死 ,輔助軍殘存的士兵一個接著一個丟下武器裝備,開始逃離戰場,他們都已經耗盡了自己的勇氣,面對不可能戰勝的敵人,即使再嚴厲的紀律也阻止不了對死亡的恐懼,很快,除了少部分舍不得戰友的老兵和任然困在戰場上的黎明攀枝花等人,其他士兵都逃得無影無蹤。
“嘿,小漢娜!振作一點!我們得走了!小漢娜!”攀枝花一邊搖晃已經在剛剛的戰斗中已經被炸蒙了的漢考娜一邊焦急地喊道,雖然失去了兩名親密戰友很傷心,但是攀枝花明白現在更重要的是趕緊逃出去,不然所有人的下場恐怕會比兄妹二人還要慘。
這時候,又一發熱熔打到了機甲的背部,里面的男人仿佛有知覺一樣痛苦的嚎叫,他立刻使用攝像頭搜索攻擊來源,很快,他便找到了攻擊來源。
悶罐見機甲仍未倒下,便不顧過熱的風險再次開槍,但是對方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在掙脫了廢墟的束縛以後,機甲用雙臂從原地“跳”了起來,重重的砸到了悶罐身上,這名沒命沒姓的戰士就像他的出現一樣,突然而又沉默地離開了。
“攀枝花!別管這個家伙了!我們得逃了!”眼見戰友一個接一個的倒下,泰迪抓住攀枝花的手,一邊拉一邊喊道。
“但是我們不能丟下她不管啊,不然的話你就……”
“你難道不知道她害死了我們多少弟兄?都這個關頭了我可管不了什麼規定不規定了,大不了我們當逃兵!哪怕死在憲兵手上都比死在這里強!”
就在二人還爭論不休時,滿身血汙的機甲突然出現,舉起手中利刃就要砸下來。
就在這一刹那,泰迪和攀枝花二人立馬當機立斷,將身上最後的煙霧彈丟進駕駛艙,煙霧彈雖然不是殺傷武器,但爆炸產生的高溫和掩護還是讓立里面的駕駛員痛苦地直叫喚,原本要劈砍下來的利刃開始無目的的亂甩,攀枝花和泰迪也乘機抱起漢考娜逃離這台野獸的身邊。
“咳咳!我這是……”漢考娜被濃煙嗆得直咳嗽,她這才從懵逼中回過生來,發現自己正被攀枝花背著,往商場深處逃去。
“小漢娜!你終於醒了!”
“放手……”
“啊?”
“我叫你放開我!聽到沒!你這個逃兵!”漢考娜一陣搖晃,連帶著攀枝花一起摔倒在地,隨後,漢考娜二話不說撿起自己的步槍,向還困在煙霧里的機甲衝去。
“你這個扭曲褻瀆的造物,我要代表帝國的意志,毀滅你的存在!”漢考娜舉起步槍朝著敵人不斷開火,但由於煙霧的阻擋,她根本打不中里面的駕駛員。
聲音處理系統立刻捕捉到了漢考娜的槍聲,舉起手上的等離子炮,准備將漢考娜轟殺至渣。
就在這時,機甲的動作突然變得奇怪起來,原本抬起來的手臂開始不住抽搐,而駕駛艙的煙霧中駕駛員的身影也開始痛苦的扭動著,仿佛被什麼東西給啃咬。
“這是………”
“哈哈,那個家伙……真是個十足的瘋子…”泰迪看到此情此景,竟然忍不住笑著說道。
原來,是黎明不顧自己安危的跳到機甲肩膀上,之見他半裸著身體,一手抓著機甲背後外露的電纜,一手用工兵鏟拼命地劈砍黎明露出來的電子元件,每一刃都好似劈砍到駕駛員的身上一樣,令里面的駕駛員痛苦的嚎叫。
駕駛員瘋狂的扭動著機甲,試圖將黎明從背上甩下來,但黎明卻緊緊抓著電纜,一下又一下的劈砍著身下的機甲,就如同冒險小說里與猛獸搏斗的勇士一樣。
漢考娜見此情形,舉起手里的步槍,瞄准了不斷晃動掙扎的駕駛員……
“戰斗快結束,快!這是最後一箱了!”在不遠處的出口,一名白衣騎士的軍官一邊看著黎明與機甲的搏斗,一邊催促手下的士兵道。
“長官,對不起,這玩意卡住。”一名士兵無奈的指了指被卡在門框上的箱子說道。
“八嘎牙路!你們滴知道這里面的東西有多麼重要嗎?趕緊給我推出去!”軍官一邊說著一邊與士兵們一起將箱子往外推。
與此同時,漢考娜終於把敵方駕駛員套進了步槍瞄鏡里,她屏住呼吸,手中放在了扳機上。
“漢考娜!等等…”攀枝花還沒來得及阻止,漢考娜便扣下了扳機,隨著一聲清脆的槍響,致命的子彈正中駕駛員的心髒。
但就在機甲倒下的瞬間,一股等離子洪流射了出去,正中商場出口處的大型貨物………
隨著一道彩色光芒閃過,整個商場都開始搖晃,很快,攀枝花等人頭頂的天花板開始掉落,而地板也開始出現裂痕。
“樓要塌了!找牆角!快躲!”隨著泰迪的一身怒吼,在場的所有人都開始尋找躲避,攀枝花則衝向漢考娜,試圖將她給拉回來,但還是太遲了,一塊巨大的殘骸砸在她們二人中間,滿天飛舞的碎屑砸到了她的腦袋,隨後,攀枝花便失去了知覺………
“你還不明白嗎?我們已經沒有多少人!槍,子彈,現在,全沒了,敵人馬上就要攻上來了,我們鐵定會被屠殺!”
“但即便如此,我們也要堅守陣地,不能把這個商場再讓出去了,不然之前帝國公民的血就白流!”
“閣下,把你的槍放下,泰迪說得沒錯,光憑我們沒辦法守住這里,我們應該。”
砰!
一身嘹亮的槍響激醒了攀枝花,她順著廢墟的縫隙爬出去,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廢墟之上,所有幸存的輔助軍同胞都盯著中間的黎明,他正在和漢考娜怒目對視,而漢考娜手上的突擊步槍正對著黎明的胸膛,而在他們身側,攀枝花最親密的朋友泰迪正倒在地上,脖子上的血向地上流淌。
“你們聽好了!這是帝國這場戰爭收官之戰,我不予許你們的懦弱為他畫上恥辱,現在,我們將堅守陣地,就算是死,也要死得像一名戰士,否則我將會代表帝國……”
砰!砰!砰!
三聲隨著三聲槍響響起,漢考娜感覺自己身體里有什麼東西流了出來下,她低頭一看,溫熱的血流從她胸口和腹部洞里流出,緊接著就是來著兩處傷口和肩膀傳來的劇痛,漢考娜立馬丟下手中的槍,跪倒在地上,痛苦的大叫起來。
“已經夠了,小漢娜,一切都結束了。”攀枝花舉起手中的小型衝鋒槍,把里面最後三發子彈打了出去。
黎明衝著攀枝花點了點頭,隨後大聲喊道“所有人!迅速撤離赫爾曼大賣場!回到外圍陣地,乘敵人沒有打上來,動作要快!快!”
聽到黎明的指示,所有輔助軍士兵都互相攙扶著向商場沒有塌方的另一側走去,攀枝花也跑上前來,在確認泰迪脖子只是擦傷後,便扶著他站起來了。
“等等…攀枝花……攀枝花姐姐……”漢考娜抓住攀枝花的腳,喘著粗氣說道“聽著,我這樣做都是為了你們,現在這一整場戰役都是由電視轉播,如果你們能在整個帝國的眼前立功,別說光榮退役了,榮華富貴,甚至美好的未來都在等著你們,攀枝花,這可是個好機會啊~一個證明你們對帝國忠誠的機會啊~你不能就這樣浪費掉啊~”
攀枝花與漢考娜對視了幾秒,她低下頭,嘆了口氣,說道“對不起,漢考娜,這個帝國是你們的,不是我們的———從始至終一直是如此。”說完,她輕輕掙脫了漢考娜的手,攙扶著泰迪,頭也不回地走了。
“啊啊啊啊啊!你們這群黃皮敗類!!低劣的缺陷種族!咳咳咳咳……”漢考娜氣的怒吼道,隨後一陣咳嗽,漢考娜大口大口的往外吐血痰“行,逃吧,都逃走吧,沒有你們,我一個人也能守住這里………沒錯,我一個人也可以!”
漢考娜一邊咳著血,一邊拖著步槍爬到一塊殘骸後面,她把步槍架在殘骸上,喘著粗氣,默默地等待著她人生最後一戰的到來………
“曬色!你們看看你們都干了些什麼!”一名身穿高級軍官服裝的紅發女子,對著肮髒不堪,垂頭喪氣的輔助軍將士們們怒吼道,赫爾曼大賣場的戰斗結束之後又過去了一天,第41擲彈連殘存的官兵們被召集到廢墟之上,排成一排聽候數落,在他們面前,是漢考娜悲慘的死狀。
之見漢考娜赤身裸體的掛在一根殘破的柱子上,曼妙的軀體和傲人的胸脯都染上了已經干掉了的白濁,傷口上的血已經干涸,四肢無力的向下垂著,臉上凝固著不甘的表情,無神的雙眼上翻著望向天空。
“我怎麼跟你們交代的?保護好來自空軍的要員,讓她完好無損回去,結果呢?不僅要員沒有保住,連該打下來的奪去的東西都丟了,現在上級一直抓著我數落,你們這叫我情何以堪啊!”紅發女軍官越說越激動,最後甚至將手上的報告給甩到地上。
“團長,恕我直言,這次作戰失敗,責任並不在我們,”也許是因為不服氣,泰迪站了出來,不甘心地喊道“如果不是防衛軍和空軍的閣下們擅自行動,這場戰斗就不會變成這副模樣……”
“真是反了天了,這種事實確鑿的情況下你竟然還敢狡辯,”站在團長一旁的督戰官笑著點了根煙,接著說道“我看啊,應該以叛亂罪起訴你們,把你們個通通槍斃。”
督戰官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的輔助軍將士們都不悅的皺起眉頭,他們為這場荒唐的戰斗付出了太大代價了,整個參戰的輔助軍傷亡過半,全軍的重武器包括機槍已經全部報銷,特別是作為先鋒的41和36擲彈連,兩支精英部隊此時加起也不過60人,但他們也成功奪下來了大賣場的大部分地區,結果卻是站在這里被高高在上的督戰官數落,僅僅因為死了一個生命之泉的成員———或許對帝國來說,她的生命抵得上萬名遠東土著。
“行了,這場戰役到底怎麼樣,就交個電視台的“軍事專家”們討論吧。”這個時候,幾名畫風迥異的家伙從漢考娜身後的廢墟之中走出來,與周圍穿著頭盔防彈甲的官兵們不同,他們都帶著爵士帽,身穿著西裝,在戰場上閒庭信步的走來,頓時在場所有人都深吸了一口氣———很明顯,蓋世太保已經介入了進來。
“元帥千古!帝國無疆!”團長看見到訪的蓋世太保,立馬立正敬禮,而其他官兵們見狀,也跟著敬禮。
“行吧,形式就免,都放下吧,”為首的一名老紳士揮了揮手,把手上的本子遞給了身旁的紫發秘書,接著說道“我就長話短說吧———我們對那個可憐的姑娘進行了初步檢查,發現她身上的彈孔都是來自於後背,而且彈藥似乎是帝國制式手槍彈,也就是說下,她是被自己人給打了黑槍,目前可以確認的是,她最後所在的部隊,就是這個遠東輔助軍2076團第41連,關於這一點你們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聽到蓋世太保的話,在場的所有輔助軍將士們都面面相覷,仿佛對蓋世太保的話很是驚訝,但實際上,對於漢考娜的死因,整個團的人都十分清楚,而團長剛才憤怒也是一種表演,她很清楚如此這件事被桶到上級,後果不堪設想,於是最早親率部隊來搜索漢考娜的屍體,試圖毀屍滅跡並將整件事糊弄過去,但很顯然,他們晚了一步。
“我知道是誰干的!”就在所有人沉默不語時,一名老兵突然舉起手來,大聲喊道。
“說。”團長剛想阻止,蓋世太保就開口了,她只得退回去。
“哦,是41擲彈團的軍士長動的手!她在那個閣下和那個連的連長爭執時從背後連開三槍,隨後丟下奄奄一息的閣下逃跑了。”
“嗯,很好,那麼這個軍士長是誰?”
“我,”攀枝花眼見掩飾不了了,嘆了口氣,不顧身旁泰迪的阻攔,便舉起手來走出隊列,“是我開的槍。”
“不不不,閣下,”泰迪立馬從隊列里跑了出來,連忙說道“我才是這個連隊的軍士長,是我開的槍!要抓就抓我。”
“別在這胡鬧!你們兩個,趕緊歸隊!”黎明大喝一聲,隨後說道“搜查官閣下,槍殺空軍聯絡員是我下的命令,一切責任由我來承擔,我願接受任何懲罰。”
“哈哈哈哈哈,”蓋世太保頭領大笑了許久隨後說道“看吧,為了保護自己的部下,一個軍官不惜犧牲自己,你可真是帶了一群好兵啊,約西婭。”
團長約西婭臉上十分難堪,但她還是堅定地說道“閣下,算我求您,他們都是在戰爭中為帝國拋汗灑血的忠誠官兵,請您網開一面,不要再為難他們了。”
“哈哈哈,不過這方面的行使權不在我們手上,督戰官,這是你們的事情了,不過看在這名優秀的團長份上,你們就從輕發落吧,那麼就是這樣,我們要將那名生命之泉的閣下送回她的老家,剩下的事就叫給你們處理了。”老紳士大笑兩身,一手抱著身邊的紫發女郎回頭走掉了,而他的手下也將漢考娜塞進裹屍袋里,而剛剛告密的老兵也跑出隊列,十分神氣的跟在蓋世太保屁股後面離開了。
“咳咳,情況大概是這樣了,本來按照帝國法規,你們連中士極以上的軍銜的官兵都該被處決,擁有g國民或公民身份的應當送入監獄重新審查”督戰官清了清嗓子,嚴肅地說道“但是既然蓋世太保願意為你們網開一面,那麼我也不為難你們了,改為所有人編入勞改營,留在華蓮市做三年義務勞動,且期間不在啟用2076團的番號。”
聽到這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雖然勞改營在帝國軍隊中也臭名昭著,但是相比於與炮灰無異的刑罰營相比,勞改營起碼能提供足夠的三餐和遮風的住所,這對於在戰爭中經常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官兵們來說已經很不錯了。
“但是,”督戰官陰沉著臉,大手一揮,兩名憲兵立刻用手銬將攀枝花給綁了起來“依照戰場條例,故意殺害戰友是重大危害事故,我可以免去其他人的連帶責任,但是直接動手的人,必須得到應有的懲罰。”
“等一下,督戰官閣下!”眼看攀枝花要被帶走了,泰迪連忙阻攔道“那個家伙瞎幾吧說的,你看,空軍戰斗機要確認戰績,起碼要有兩名戰友的確認,就那一個人的話不應該要………”
“艾無穎,”另一邊攀枝花卻十分淡定,她看向泰迪,溫和的輕輕說道“我沒事的,你回去吧。”隨後就被憲兵和督戰官給帶走了。
“艾無穎,回到隊伍里去吧,攀枝花的事,我之前解決。”約西婭嘆了口氣,拍了拍泰迪的,雖然他被黎明默默地帶回了隊列里。
“那麼,這是第一件事,接下來我們講第二件事。”團長大聲地說道,但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覺得,自己說話有些底氣不足。
“昨日司令部經過嚴肅審核,已經確認了向輔助軍第41擲彈兵連連長,遠東土著黎明頒發金制近戰突擊勛章———黎明,恭喜你,你是遠東輔助軍成立50年以來第四位獲得此殊榮的土著士兵。”
團長說完,拿出那枚用精美盒子裝的,即使是g國民也夢寐以求的勛章,佩戴到黎明胸前,隨後現場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但所有人都沉浸在攀枝花離去的陰影下,沒心思慶祝這一榮譽。
“同時作為獎勵,您將被派往華沙帝國軍校進行一年深造,免於勞改營的刑罰,出發時間請等待通知,感謝你對帝國的付出。”團長伸出手來,與黎明握手,但黎明依舊沉著臉,看不出喜悅,也看不出悲傷。
“那麼第三件事,就是我們團最後的任務了———目前停戰談判已經有了結果,其中一條就是釋放俘虜,並允許他們選擇自己的新生活,但其中一些人不領情,拒絕了帝國的好意,因此帝國決定將這些無用的俘虜給處理掉,要做的事情你們都很清楚,要像往常一樣,干淨,利落,不留痕跡,聯絡員的事督戰官一定會上報師部,也代表著從明天起,我很有可能不會是你們團長了,以上就是2076團最後一次會議的全部內容了,諸位,我很榮幸能與你們一同並肩作戰,現在,解散!我們以後再見。”約西婭含著淚向在場的所有人敬了個禮,隨後轉身離開,團長一宣布解散,泰迪就丟下軍帽,朝攀枝花被帶著的方向跑去。
“今天,我們勇猛的帝國軍隊誕生了三名英雄,他們的英勇行為,為帝國的勝利貢獻出了自己的力量………”
“快!都走快點!”黎明等人拿著步槍,一邊驅趕著雙手反綁的俘虜一邊喊著,期間不斷的有官兵將年輕女性拽出來,拖入一旁的廢墟中,他們並不是要救這些女孩,在漫長的折磨後,她們一樣會走向她們不可避免的結局。
而在城市的廣播系統里,正在播報著一次受勛典禮,但所有人都清楚這與他們無關,在帝國,能站在頒獎台上的永遠是g國民,即使功勛卓著如黎明,也僅僅只能得到一次簡單的戰地受勛。
“………可以說,正是這些防衛軍的勇猛將士們的全心奉獻,擊敗了無數強敵,帝國的榮光才能閃耀至今,我們在此再次向帝國的勇士們表達忠心的感謝………”
黎明等人最終將這些俘虜趕到了一個巨大的彈坑邊上,他們回過身來,看向即將行刑的劊子手們,雙方都擁有一樣的黃色皮膚,長著相同的臉,但如今卻被上了不同的軍裝,為了兩個不屬於自己的意識形態而戰。
“當然,我們也得感謝帝國輔助軍的協助,也多虧了他們的默默付出,才為帝國爭取到了決勝的機會,謝謝你們,帝國不會忘記你們的犧牲的……”
“預備!舉槍!”黎明大喊一聲,所有人都舉起了自己手上的步槍,對准了這些名義上的同胞,屠夫與羔羊都面無表情的盯著對方,默默地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為此,帝國為了感謝輔助軍的付出,已經通過了一條特別法案,所有在北三省境內的遠東土著可以在第二年人口普查前前往起附近的城市定居,無需任何手續,輔助軍的預算和資源有限度提高到A+,也就是僅次於防衛軍的優先度,更重要的是,所有遠東輔助軍的服役年限將由一年提高到三年,允許土著擁有團一級的指揮權並擴大土著軍官的比例………”
“放!”
“砰!砰!砰!”無數槍聲響起,上千名俘虜如同割倒起刷刷的倒進彈坑里,不一會,深邃的彈坑就被人體所填滿。
“你們不必道謝,這是你們用為自己換來的獎勵,請記住,無論什麼時候,帝國永遠不會拋棄你們,你們的功績已經被元帥牢牢記住,你們的名字將被雕刻在英靈殿的石柱上,從此以後,你們永遠是帝國的一部分,帝國的榮光也將照耀在你們身上!元帥千古!帝國無疆!”
在完成所有處刑後,一輛裝甲車改裝的臨時鏟車彈坑邊緣的泥土給推進萬人坑,黎明與坑里一名還沒斷氣的同胞士兵對視著,直到泥土將其徹底掩埋……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