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已經寫過了)
“這樣嗎……”
圖布巴爾調高了電視的聲音,在確保回到桌旁也能聽到後,便往回走了兩步,踩到了白虎發情時排出的粘液。
“惡……真惡心。”
黑獅子似乎想起了什麼不好的東西。
二樓的腳步聲響起。
圖布巴爾抬頭便看見換好了制服的阿奎爾和艾瓦蘭斯走了下來。
“唔哦!好快啊!”
艾瓦蘭斯看見了地板上反光的淫液,卻並不知道那是誰留下的,便以一臉“我懂了”的表情看著踩在淫液邊緣的圖布巴爾。
“你才快。”
黑獅子沒好氣的回了一句嘴,坐回桌旁。
此時安卓已經用雙掌合上筆記本,以紙頁碰撞的響聲宣告工作的終結。
“好了,那剩下的事情我們明天再說。”
安卓從筆記本里摸出鈔票,背起魯特琴走到了吧台。
“我預定一個明天下午的席位,而且,明天可能需要你們幫我張貼一個招募海報。”
“好的。”
阿奎爾記錄下了安卓的需求。
在吧台付完賬,安卓和圖布巴爾一起向門口走去。
“對了,圖布巴爾先生,恕我冒昧,請問您住在哪里,我明天好找您碰頭。
“啊,隨便,我經常隨便找個樹,橋洞睡一晚上,不過……
黑獅子話鋒一轉,隨即以一種接受暗示的表情歪頭看著紅龍。
“如果有人邀請,我也不會拒絕。”
“哈。”
安卓干笑一聲。
“走吧。”
兩人閒散的進入了夜影里。
酒吧里就只剩下了喝醉的鹿,和趴著桌上休息的風衣客人。
只有阿奎爾擦拭的酒杯在吱吱輕響,間或有艾瓦蘭斯翻動印刷紙張的聲音。
不久後,綿綿夜霧漸漸凝結在街道的空中。
聽到門外傳來了持續的窸窣行動聲,艾瓦蘭斯動了動耳朵,抬頭看著門外街道。
一個人影從窗側一路平移到了門口,沒有任何腳步聲。
這種詭異的移動方式讓艾瓦蘭斯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也讓阿奎爾想起劍齒虎殘尾的提醒。
那句“有不好的東西在周圍游蕩”。
阿奎爾也放下了手里的活計,緊盯著外界。
人影無聲的平移到了門口,轉身,正對著推拉門伸出手。
隨著門軸的呻吟,阿奎爾緊張的屏住呼吸,但缺氧的身體自動讓鰓裂舒張了開來。
艾瓦蘭斯感覺自己的心髒像是被誰攥住了一樣。
“真是個鬼天氣。”
爬行類獸人的頭部從夜霧里鑽進了酒吧,吐了吐分叉的舌頭。
“還真沒打烊啊?”
他從門口探進了健美選手般的上半身,飽滿的肌肉塊在昏黃的吊燈下閃著光,身軀上的墨綠鱗片團成色塊,被淺綠鱗片組成的網絡分割,胸腹上的鱗片是鮮嫩的奶黃色,下半身則是粗壯的蛇尾,背面花紋與上半身相同,有著淺綠的網紋和深綠的方塊,全身的服飾僅有腰部圍著棕色長條布料。
“那我進來了。”
“歡迎光臨……呼。”
本以為來者是鬼魂的阿奎爾和艾瓦蘭斯松了一口氣。
“請問您想喝點什麼?”
蛇獸人無聲的游到吧台,雙掌按在台上,敲打起手指。
“把總受玉丹給我叫出來陪酒!”
“啊,您是玉總的熟人?可他暫時不在。”
阿奎爾停下了手中的活計解釋道。
“特麼的……”
蛇獸人罵罵咧咧的翻上了吧台,拿起了電話聽筒撥號,在等待期間又抬手關掉了電視,一側的銀色乳環隨著胸肌運動翹起又歸位。
“喂?狗東西玉丹在嗎?哦,又去勾引野男人了啊……放屁,老子是你野爹……對啊,這還差不多。”
阿奎爾和艾瓦蘭斯能隱約聽清和蛇獸人在電話里對罵的正是玉丹,鯊魚和牛習慣性的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聳肩攤手。
“……是是是,行行行丹哥我錯了改天聊。”
一番對噴後,蛇獸人不耐煩的掛掉電話,滑下了吧台,把自己盤在了吧椅上。
“二位帥哥,不好意思我以為玉丹在這里,我們哥幾個互相嘴臭習慣了,改天他來了我再來吧,告訴他燭粼來過了,我是他的老戰友,好久不見挺想他們的……”
燭粼停止了罵罵咧咧,思緒回轉,看著鯊魚和牛的臉。
“唉,今天都他媽的是些什麼破事啊……再會。”
綠色的蛇獸人燭粼從吧椅滑到了地面上,健壯的蛇軀優雅的游到了門口,然後一頭扎進了夜霧里。
“請慢走。”
阿奎爾和艾瓦蘭斯送別了蛇獸人燭粼,默契的轉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對方。
“看我干嘛?”
鯊魚佯裝凶惡的呲呲牙。
“瞅你咋滴。”
水牛打了個響鼻,隨後和鯊魚一起笑了起來。
“你看你剛剛緊張的樣子……翻鰓了都。”
“都是那個劍齒虎說什麼,附近有不好的東西……你不也是慌的不行嗎?”
阿奎爾右手扯著牛尾巴,又想起了什麼似的松掉手。
“會不會是,不好的東西已經來過了?”
“怎麼可能嘛。”
老牛揮起被抓亂毛的尾巴,在鯊魚屁股上輕抽了一鞭,。
“唔唔唔!也是,怎麼可能嘛……”
阿奎爾捂著屁股,跟著艾瓦蘭斯一起坐下看小說。
不知不覺中,時間已經快到午夜了。
“哈啊……”
阿奎爾伸了個懶腰,看見霧影里有一個人形在向酒吧走來,他仔細看了看,確定了那個人影長著雙腿。
人影推開門,是一只紅黑白條紋間雜,身材勻稱的虎獸人,他穿著紅白的格子衫和麻栗色長褲。
“歡迎光臨。”
在開門的一瞬間,阿奎爾和艾瓦蘭斯便致以禮貌問候。
但紅虎並不領情,他在門口停頓了一會兒,選擇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一動不動看著二位調酒師兼侍者,阿奎爾只好拿著點單朝紅虎走了過去。
“您好,請問要喝點什麼?”
紅虎接過清單,皺眉思考著。
“我比較推薦這些,都是其他客人常點的。”
阿奎爾稍微介紹了一下,但紅虎還是不聲不響的翻弄著菜單。
在等待紅虎下決定的期間,阿奎爾無聊的看著窗外夜景。
他看見對側街道上,又有一只黑色的狼獸人穿過灰蒙的夜霧朝著酒吧走來。
“歡迎光臨。”
等到狼獸人推開門,阿奎爾和艾瓦蘭斯這才藉由燈光看了個清楚。
黑狼全身毛發漆黑,胸口一簇白毛,額頭上一輪紅色的新月,月牙里還有一個紅點,不過更引人注目的是狼腰,那里掛著一根環狀的皮腰帶,尾巴穿過尾洞,腰帶上有數十枚朝外的金屬釘,每根尖釘上都扎著數個寬五公分,長度不明的布條,布條都緊貼身體,在腰胯處纏繞出三角的形狀,絲毫沒有遮蓋身體和器官的曲线,固定在腰帶上的布條明明白白的把卵蛋和肉棒懸吊在外,只有尖端露了一點粉紅的開口。
這就是黑狼全身唯一算得上是衣物的部分。
“請問要喝點什麼?”
艾瓦蘭斯放下書本,問道。
“隨意。”
黑狼閒散的走到吧台邊,卷起長尾,掃掃椅子坐下。
艾瓦蘭斯正要調酒,卻又想起了什麼。
“恕我冒昧,請問您……”
老牛的視线上下移動著。
“請問您准備怎麼支付,現金。”
他最後還是把那句“我看你從哪里掏錢”換成了更溫和的句子。
“哈……”
黑狼合上空無一物的雙掌,把指尖對著艾瓦蘭斯。
單張鈔票從肉球間的縫隙里吐了出來,就和從印鈔機里出來似的。
“怎麼可能沒有呢?”
黑狼食指交叉,嶄新的鈔票在柔若無骨的手指間以不可思議的姿態翻飛,各種復雜的動作似乎只有類似觸手的肢體才能做得到。
“原來您是位魔術師啊,失敬失敬。”
艾瓦蘭斯端著玻璃杯,把調好的酒倒入。
黑狼遞上鈔票,接杯輕嗅,便放到了一邊。
“他們都是這樣喝到昏睡的?”
狼人瞟了眼打著酒嗝的鹿和昏睡過去的大風衣客人,略歪身子單手托腮,用指尖肉球在杯中的液面攪動。
“啊,這種液體的質感,好久沒有體驗到了。”
黑狼抽出手指,吮了起來。
“您是從某個干旱的地方過來的嗎?”
艾瓦蘭斯單手撐著桌面,很感興趣的提問道。
“哈啊……這個味道真是太棒了!”
黑狼紅著臉,五官因喜悅而擠在一起,並沒有回答老牛的問題。
“好久沒有什麼像樣的吃喝了。”
“哦,怎麼?”
艾瓦蘭斯停下了擦拭桌面的手。
“您的工作,是一路各種漂泊的嗎,但您的裝束又不太像。”
“唉,不是啦。”
黑狼雙肘撐在吧台上,交叉起十指,再一個一個松開對起指尖。
“誰想一輩子在別人手下打工啊,我老板最近不在了,老板的老板也不見了,老板的老板的老婆也跑了,整個體系要我來維持我好難啊,就算處理好了老板回來了也不會表揚我的。”
“嗯?”
沒聽懂的老牛歪著頭。
“抱歉,我不太明白。”
“就是說啦。”
黑狼把交叉的雙手掌心外翻,伸了一個犬科風格的懶腰。
“我現在才發現那里面,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我處理,有沒有老板都一樣。”
狼人伸完懶腰,從櫃台里面抽出摸了根吸管插在酒杯里,咬住吸管繼續碎碎念。
“我不想一輩子打工啦,一天到晚就是處理各種髒活,還有會往身體里鑽的惡心東西……不然我也不會穿成這樣,你看吧,誒?我用來蓋住頭頭的小罩子呢?”
黑狼站起身,才發現自己的肉棒前端露出了開口。
“啊啊,我明白了,這種事情……”
艾瓦蘭斯摸著下巴,望著通向二樓的樓梯。
“這種情況,可是不可多得的機遇,是機遇的階梯呢。”
老牛收回視线,看見阿奎爾正從那只紅虎身邊回來。
“兩杯雷鳴。”
阿奎爾把單給了艾瓦蘭斯。
”兩杯?”
老牛確認道。
“對,人家要請我……老牛你敢相信嗎?這是那個暴風雨夜我跑出去然後第二天被關監獄的時候,那個和我關在一間的,獄友。”
“哦。”
正在准備器具的艾瓦蘭斯停住了活動。
“那天他是不是對你下手了?”
艾瓦蘭斯想起阿奎爾被玉丹從監牢里保出來的時候的滿身狼藉。
“沒有,他沒有做什麼,他說他幫不了我一直在裝睡,良心過不去,好了,就這樣了!”
阿奎爾從艾瓦蘭斯手中接過調好的飲品,給紅虎遞了過去。
“他幫不了嗎?”
艾瓦蘭斯自言自語道。
“又是我不知道的經歷……”
紅虎和阿奎爾端著玻璃杯,出了酒吧,坐在了門口的台階上。
兩人眼前的霧很濃,遮蔽了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