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一部沒牌照的桑塔納停在方天父親家樓前,借著微弱的車內燈看得出正是便裝的那三人。
楊所緊張地問:“小雷,你確定沒人吧?其實隨便往哪里一放不好嗎?”
李頭鄙視的看著他。
小雷耐心解釋說:“本來我也是這麼想的,可從所里到他現在住的地方一路上都是大馬路,要是離開市中心把他丟到荒郊野地、河邊橋底,不符合邏輯。那女的既然做了這樣的口供肯定會要找他來的,被她發現什麼問題就麻煩大了。如果他死在家里,就沒關系了,我們可以推說是壓他回所的路上被義憤的群眾打傷的,我們頂多是沒及時發現情況,不過只要我們的工夫做足,一口咬定他做了筆錄後因為與女方口供一致,我們就放人了。”再嘿嘿一笑,說:“楊所,有你爸爸在誰會去真個過細查呀,只要船過得舵過得不就一切平安。”
楊所聽了稍是放心,還是不安的問:“你確定這幾天他家都沒人?”
小雷看看旁邊座位上麻布袋般倒著奄奄一息的方天說:“我下午剛查的,他父親在醫院據醫生說,沒個十天半月還下不了這個床,剛離婚,沒兒女,屬於被一腳踢的那種。有個老弟是下崗職工,住在工礦區,沒大事不來的。”
楊所吁了口氣。
靜靜地等到最後盞燈熄滅,三人帶上手套穿上鞋套,輕手輕腳的摸到四樓,用鑰匙打開門。
楊所就要扯門邊燈线,被老李一把抓住他的手,低喝:“別動,我帶了手電筒。”在口袋里掏出個小巧的手電筒遞給他,楊所回頭望時,小雷早就進屋查看去了。
悉悉索索一番後,小雷輕呼:“找到了。”
老李謹慎地囑咐:“看清楚,一定要是本人筆跡,注意不要是別人代寫的。”
“應該不會錯了,是他大學時論文上的簽名。”小雷回答。
“媽的,這人渣還是大學畢業,哪個大學?”楊所問。
小雷有絲苦澀地回答:“柳市大學,我的校友。”
兩人一陣沉默後,老李說:“小雷,你把材料在著搞一下,我們兩下去接人。”
小雷操把椅子,坐在書桌前認真地看著方天論文上的簽名,還找了張空白紙仔細的描了會,再拿出三張筆錄簽上方天姓名,對照一下,滿意地回頭看著剛把方天背上來的兩人,問:“一路上沒遇見什麼人吧?”
“沒有。”楊所答。
三人細心地把方天依在廁所里,“走吧。”楊所說。
“等等。姿勢有點不自然。”老李查看下,邊整理邊說:“衣服也太整齊了。”很有技巧的一拳打在方天胃上,方天全身抽動下,吐出些胃容物。
老李在口袋里拿出只剩半瓶的邵夫子,含了口噴在汙跡中,得意的說:“這小子更本不要開口,聞著這臭味就知道喝的是這潲酒。”再用手搭了搭方天脈搏,對他們說:“還行,能挺幾個小時。”
退到客廳,楊所忽然說:“糟了!”
兩人緊張地望著他。
“我忘了把他的鑰匙掛在他皮帶上了。”楊所講。
兩人松口氣,心里怒罵:笨。
臉上卻堆笑著說:“沒事,等會擺在餐桌上和酒瓶放一塊。”
臨出門,楊所猶豫著問:“要是那人渣沒死怎麼辦?”
兩人一笑,說:“能怎麼辦?當然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我們所出來的這麼多人誰來問過!哈哈。”
方天醒來時,眼前一片雪白。
天是白的,四周是白的,周圍的人穿著也是白的。
我在天堂嗎?為什麼我還會一身疼痛。
好半天,視野才聚焦在一張白臉上,“是天使嗎?為什麼眼睛紅得象兔子?”方天問。
“天哥哥,你又開什麼玩笑哦!”說話帶點哭音。
“是蘭蘭嗎?你怎麼也來了?”方天的話語有點飄忽。
“天哥哥,你昏迷了三天總算醒了。”張蘭趴在他身上嗚嗚地哭。
“怎麼,我沒死呀!”聽起來方天很是失望。
“請注意病人的休息。”一個嚴肅的聲音,視野中張蘭好象被個穿白衣的拖走了。
方天又陷入昏迷。
等到再次清醒時,方天明白了自己在醫院。
方天強笑著問:“蘭蘭,怎麼找上來的呀?”
張蘭嘴一扁,顯然是想起自己所受的委屈,卻嘴巴一抿,笑著說:“你做好事不留名,人家當然要找上門來感謝。”
站在張蘭身後的弟媳搶著說:“你呀,鬧出這麼大個事,要不是人家蘭姑娘,蹲大獄去吧。再說了,人家蘭姑娘又不是不願意,猴急什麼?被個李倩甩了幾天,就饞得貓似的,好歹人家也是個黃花大閨女,也要給人家點時間培養培養情緒吧。”
羞得張蘭臉紅得象猴子屁股,頭也不敢抬。
哪有在醫院做口供,派出所要地址百分之一的勇氣。
看著張蘭的樣子,方天微微一笑,臉皮好嫩,伸手准備去摸。
忽地想起什麼,急問:“我在醫院躺多久了?”
“七天了。”弟媳說:“那天下午,我回家替爸爸接點東西,結果看見蘭姑娘站在門口,也不知她等多久了。進屋後,發現你倒在廁所,我們就叫部的士把你送來了,醫生說:還來晚點怕就救不過來了。”
張蘭焦急地問:“醫生說你帶了傷喝酒,才昏倒的。你怎麼會有傷呢?那天,他們打了你嗎?”
“我醉倒在家中,哈哈。”方天放肆的笑,扯動傷,痛得蜷做一團。
好半天平服過來:“沒事的,沒任何人打我,我自己撞傷的。”張蘭和弟媳明知他在撒謊卻也無能為力,他們都知道有些事問了也沒用,不如不說了。
方天強撐起來,拔掉手上的針頭,說:“我要辦出院手續。”
兩人愣愣地望著他,不明白的問:“為什麼呀?”
方天拍拍口袋,說:“我一無所有,這地方我住不起。”
張蘭忙說:“天哥,我有錢呀!”
弟媳也說:“是呀,錢都是蘭姑娘出的,你給爸治病的錢一分都沒動。”
方天掙扎著下床,說:“是呀,都是你的錢,我沒錢,我治不起。”再苦笑著對張蘭說:“我已經欠你這麼多了,我不想再欠了,象我這樣的人還是讓我死了吧。”
張蘭聽了更是痛哭,但畢竟拗不過他,只得去辦了出院手續。
這時一直在旁邊的一個年輕醫生走過來說:“我是你的主治醫生,你的決定我無權干涉,但是你在我這看了病,我就要為你負責。”遞過一張處方說:“這是你出了錢的,我有責任給你,希望你兩個星期後來化驗。”冷冷的走了。
張蘭接過一看,上面不是醫生一貫寫的拉丁文,而是很工整的方塊字,不禁感謝萬分。
躺在床上的方天洋洋得意,對張蘭說:“一天二十塊錢,不也治好了。”
張蘭愛憐地望著他青一塊紫一塊的手背,說:“出五塊錢一天請樓下診所的小護士來打多好,非要我試,人家沒學過嗎,看手被糟蹋成什麼樣了。”
方天用沒打針的手飛快的在她胸口摸了把,淫笑著說:“是呀,好久沒糟蹋糟蹋了。”
張蘭驚叫著:“要死了,身體好沒好就想怎麼了,昨天的尿還有一個加,醫生說了起碼還要躺個把星期。”
方天委屈地說:“我這麼樣,還怎麼的,過過手癮哦。”
張蘭嬌羞的貼過來,閉上眼任方天的手在衣服里摸索。
沒多久,方天就收回手。張蘭睜開眼問:“怎麼了?”
方天說:“你來試試,左手打吊針,側過身子,右手來做動作,看你能堅持多久。”
張蘭笑了,說:“這就沒辦法了,誰叫你吊上還不老實。”說是說,身子卻坐上了床。
方天細細的在腰上摸著,嘴里還說:“這怎麼沒肉呀。”
張蘭把腰一扭,說:“肉都長腰上去了,那成什麼了。”
方天拍下自己腰上的肥肉,說:“當然成了虎背熊腰。”逗得張蘭又是陣笑。
沿著光滑的脊背向上摸,再熟練的挑開背扣,松開乳罩,再到前面一把握住盈盈小白鴿,輕嘆:“好小巧。”
張蘭聽了,幽幽的問:“嫂子......”話未說完,就被方天用力一握,痛得她眼淚都出來了,未出口的半句也咽下腹中。
方天松開手,呆呆的看著屋頂,說:“不要在我面前提她好嗎?”
張蘭默默的躲在一角留淚,方天想說點安慰話,不知從何說起,卻笨笨的問了句:“小胡,還好嗎?”話一出口就恨不得打自己個嘴巴,不會說話就算了,還哪壺不開提哪壺。
果然張蘭臉色變的煞白,說:“你說:你傷害了我,別人將來如何看我,我都不在乎。唯獨我真正覺得對不起的人,只有他才是被無辜傷害了的。”
方天無語,最後嘆息聲:“今朝有酒今朝醉。”
張蘭眉頭一豎:“又想喝酒了,不要命了。”
方天嘿嘿笑著說:“是呀,我是想喝酒了,一口就一口,不然拿棉簽點一滴也行。”
張蘭將身子擰過去,不看他,方天苦苦哀求著。
笑鬧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