肏都肏了,關系一日千里,突飛勐進。
男人食髓知味,一周總有兩天要纏著她吃肉,兩個人從舞室到店里,車中也留下過歡愛痕跡。
生活變得充實起來,舞是不能不跳的,論文也要寫,雖然時間充裕,可以拖到演出之後在忙,但畢業當前,尤嘉也不敢馬虎,於是可上可不上的水課成了最早的犧牲品,率先被曠掉。
尤嘉心里頭念佛,幸虧餃子館步入正軌,能幫忙穩住些心神。
“嘉嘉,你說我這樣可以嗎?”
衣服做得七七八八,竹葉青的上襦,牙白色的俏麗輕紗做裙擺,胸口系著檀色飄帶,舞起來衣帶當風,搖曳生姿。
領舞的衣服最華麗,赤紅濃綠的搭配尤為矚目,上頭還帶著燙金的寶相團花紋。
登台的日子愈發臨近,顧盼隔叁差五地去學院報備,終於拉來了專業的舞蹈老師過來做最後指導。
尤嘉踩著高凳斜靠在顧盼身旁,手里夾著叁四把動物毛軟刷,蘸取顏料在她臉上塗塗抹抹,用唇刷在額心細細勾勒出壽陽花鈿。
“簡直了。”顧盼的五官偏大氣,最合適色彩鮮艷濃郁的嚴妝,與高聳的雲髻與鎏金流蘇鏤花簪相得益彰。
先前老師提議更換領舞,說尤嘉氣質模樣或許更合適,她當場嚴詞拒絕,小姑娘嘴上沒說,人坐在化妝台前郁郁不樂。
“覺得我在謙讓你?”
尤嘉往她發間又簪了一朵醉酒楊妃牡丹,“沒有人比你更值得。而且你跳起來更鮮活,更傳神。所以我甘願替你梳妝。”
小姑娘破涕為笑,扭糖似地摟著她的腰撒嬌。
“哎哎哎,剛化的,蹭粉。”
人被安撫下來,那點情緒風過無痕。
連著曠了兩周水課,第叁周學院領導帶著人挨個教室查過去,她人在,但靠在顧盼身邊睡得人事不知,推了好幾下才醒,被抓了個正著拎到辦公室訓。
由於認錯態度良好,垂著頭鵪鶉似的乖乖聽教育,只需要點名批評外加叁千字檢討,她臉皮厚,覺得這些不痛不癢,裝得害點羞恥度高點也就過去了。
“而且,你這畢業證讓我們很為難啊……”
尤嘉顰著眉抬頭,不知道睡個覺而已,怎麼還能和畢業證扯上關系。
“學分績點達不到畢業要求啊。”
她有些疑惑,“我補考都及格了,沒及格的也重修了,按理說論文能過就——”
“話的確是這麼講,但你的實習績點不夠。”
實習?尤嘉心里頓時“咯噔”了一下。
她實習那一年跟著賀伯勤滿世界轉悠,實習的章子自然也扣的是賀氏,如今有人想拿這個做文章,用腳想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那您的意思是?”
“去原公司補個章就行。”對方的要求並不合理,但上頭吩咐下來的,並不是她一個小老師能管得了的。
“……”
走出輔導員辦公室,尤嘉從包里抽出那張名片放在掌心,心知那不是扣個章的事。
頂樓的總裁辦公室內鈴聲響起,沒有名字,但他記得號碼。
“賀先生,您到底想怎麼樣?”
這大概就是上位者的優越性,賀伯勤只需要動動手指,自己就不得不向他低頭。
“來公司。”
到賀氏的時候聽說賀伯勤正在開會,秘書金小姐事先得了囑托,把她帶進等候室。
與此同時,賀伯勤靜靜看著兩塊監視器,賀季妍坐在畫板前揮毫潑墨,旁邊的女人靜靜坐在玻璃房的角落里,沒有半分不耐煩。
尤嘉知道賀伯勤拉不下臉求和,如今逼著她扳回一城,總要再找回點面子,於是由著人折騰發泄。
不過是坐坐冷板凳,她還沒那麼嬌氣。
等了一個小時,阿Joe送來毯子,蛋糕和茶,見到他便愈發篤定賀伯勤現在肯定空閒,只是想晾著她不想見,尤嘉把毯子搭在腿上,邊吃邊等倒也不無聊。
辦公室里,賀伯勤冷眼看阿Joe,“我沒允許你這樣。”
“您也沒說不可以。”
“小東西最近爪子太利了,總要訓誡一下。”
阿Joe為他換了杯咖啡,輕聲勸解,“先生,過猶不及。”
賀伯勤沒接話,盯著他低下身露出的曖昧吻痕意有所指,“談戀愛了?”
往日里冷冰冰的,現在憐香惜玉都曉得。
阿Joe搖了搖頭,由衷地說,“追不上。”
這份求而不得的坦誠讓賀伯勤忍不住失笑,“再給你加點工資?”
“這個倒是可以。”阿Joe一本正經地回答。
從天亮等到天黑,尤嘉坐了快五個小時,在賀氏下班前夕終於見到了賀伯勤。
上次重逢滿身狼狽,這次她干干淨淨地回來了。
面上氣色愈發紅潤,不知道被誰日夜抱在懷里日夜疼惜。
“做滿叁個月實習期,我放過你。”
尤嘉點頭,叁個月就叁個月,賀伯勤正在發瘋,她不要硬頂。
她的順從令人心滿意足,原本煩躁的脾氣稍稍緩和,如果尤嘉不跟他頂著來,賀伯勤原本就是個大方體貼的金主。
——只要她聽話。
“上班就穿成這樣?”男人有閒暇好好打量眼前的人,占有的安全感將他包裹,終於能按照自己的心意予取予求,任意評估。
“明天會換。”頂樓人的打扮已看了七七八八,趁著商場尚未關門,她待會兒就去置裝。
人回來了,先拴在身邊叁個月,給她壓力,給她折磨,再偶爾給她溫柔,給她指點,救她出水火。
當初他就是這樣輕易將她套牢,這套用起來駕輕就熟。
同時再拿更多的珠寶華服麻痹她,等到養大了心,養高了眼界,她就只能依賴他,為了生活不得不繼續體貼入微,百般遷就溫柔。
亂倫是不可能亂倫的,更何況他又舍不得去強迫親妹妹。
這段關系里總要有人為了欲望做出犧牲,他站在這個位置,沒道理連個贗品都不配擁有。
離了才知道尤嘉當時的可貴,這次他會對她更好一些,由不得她不心軟。
直男都有打扮娃娃的惡趣味,賀伯勤也不例外,只不過他能玩大一點,搞真人版的。
尤嘉被帶出去逛街,賀伯勤按照自己的喜歡給她裝扮,休閒裝褪下換成職業裝,襯衫搭包臀裙,高領針織衫配西褲,裸色黑色低調的細跟鞋,顏色素澹,但穿起來不寡,頸間的寒酸項鏈他看著來氣,讓她藏進衣服里。
他不會要求她分手,他要她自己低頭認輸斷干淨。
拎著購物袋,換好衣服回來,夜色深沉,她等著阿Joe講解工作內容。
兩個人平靜對視交接工作,彷佛之前發生的一切都是夢,夢醒了無痕。
翌日尤嘉如期上崗,水課已經被打好招呼可以理直氣壯地走免修,先前蓋章不合格的事愈發像個笑話。
她和其他入職的人一起由HR做培訓,最後被安排到賀伯勤隔壁,單人單間,守著一張辦公桌,不知道干什麼就開著電腦寫論文。
別說,效率還挺高。
總裁辦的新人,空降的實習生,一看就知道背景神秘不可說,誰都願意與人為善,日子半點不難過。
賀伯勤去的時候她正在用熱水瓶燜粥,油是管人家借的,她投桃報李地回去投喂,哄得金秘書眉眼彎彎。
“日子過得挺好?”
“承蒙賀先生抬愛。”
男人大步流星地往外走,“下午來我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