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朝陽總是那麼美麗,尤其是睜開眼睛後的第一縷陽光,照在臉上暖暖的!
艾彤彤享受著這份美麗,這份溫暖,能睡到自然醒真好。
和譚曉燕聊過案情後,不到十點就睡覺了,雖然他也想和譚曉燕親密一下,但是譚曉燕非常堅持,他也就作罷了。
在床上摸索著,沒有譚曉燕,在床頭櫃上抓過電子鍾,才六點半。
艾彤彤從床上爬起來,身上無半縷遮羞,似乎他也不在乎,有他這樣的身材,的確沒有什麼害羞的。
他到了洗漱間洗漱,出來的時候,內褲已經放在洗漱間門口了。
艾彤彤穿上內褲,看到譚曉燕已經坐在餐桌旁,給他盛好了白粥,還有一小碟榨菜。艾彤彤從心里感到甜蜜,這就是有女人的生活嗎?
艾彤彤坐在餐桌旁,端起碗喝了一口粥,味道很好,放了一些鹽和玉米,還有一些肉絲,顯然,譚曉燕非常用心。
艾彤彤道:“真好吃啊!燕姐,你的手藝沒得說,超贊!”
譚曉燕滿足於心愛的人的贊揚,道:“好吃就多吃一些,鍋里還有。”
艾彤彤道:“你也吃啊!”
譚曉燕道:“我吃過了。你的手機沒有電了,我給你充電呢!你的髒衣服我都洗了。”
艾彤彤甜甜地道:“燕姐,有你真好!你別走了。”
譚曉燕道:“彤彤,你真的需要一個女人了。聽說,你和新來的那個叫秦培培的談戀愛了。”
艾彤彤剛吃到嘴里的粥差一點噴出來,他忙解釋道:“你別聽他們瞎說,她才來兩天,我就是下手也不能這麼快啊!”
譚曉燕道:“你強奸她的事可是全局都知道了,你還對我隱瞞?”
艾彤彤道:“我就犯了這麼一個錯誤,是她打扮得像個太妹,主動要和我開房,誰知道她是處女啊!”
譚曉燕有些驚訝,道:“她是處女啊?”
艾彤彤道:“是啊!”
譚曉燕道:“那你還猶豫什麼啊?人家把第一次都給你了,你總要對人家負責吧!我認識的艾彤彤可不是一個不負責任的男人哦!”
艾彤彤道:“我懷疑是有人陷害我!”
譚曉燕笑了,艾彤彤的表情太可愛了,好像真的有人故意陷害他一樣,他一副無比冤枉,苦大仇深的樣子。
譚曉燕道:“你快吃吧,吃完我給你上藥,還得上班呢!你住這麼遠!”
提到上藥,艾彤彤忽然想到昨天譚曉燕說的事情,道:“我守規矩一夜了,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了,轉機是什麼?”
譚曉燕道:“吃完飯,吃完告訴你。”
艾彤彤以最快的速度把碗里的粥喝光,道:“好了,你告訴我吧!”
譚曉燕看出艾彤彤真的很著急,沒有再逗艾彤彤,道:“蓉蓉近一個月應該做過人工流產!”
艾彤彤道:“這算什麼轉機啊?她的孩子也不是我的!”
譚曉燕繼續道:“她做人工流產總要打麻藥吧,如果她真的是敏感體質,那麼麻藥量會非常少。手術時間不長,醫院應該有記錄!”
艾彤彤夸張地大叫了起來:“蒼天啊!大地啊!這有一位天使大姐給我奇跡啊!”
看著艾彤彤開心得像個孩子,譚曉燕的母愛一下子膨脹,她真的想好好地疼愛這個男子,但是,她知道,她不應該是站在艾彤彤身邊的那個女人。
似乎艾彤彤已經等不及了,換了衣服就要出門,不過譚曉燕總要打扮一下,三十多歲的女人了,不打扮一下,怎麼見人呢?
在譚曉燕在洗漱間打扮的時候,艾彤彤找到了他的電話,電話的電充滿了,但是關機。
艾彤彤打開手機,不多時,手機就想個不停,是短信,艾彤彤打開收信箱,是來電提醒,九個是秦培培的,一個是艾萌萌的,剩下的就是秦培培的短息了,諸如:“你在干什麼?”
、“你的電話為什麼關機?”
、“開機給我打電話!”
、“不許偷嘴!”
等等。
艾彤彤也不用管她,看看時間,已經七點多了,艾萌萌早就起來了,他撥通了艾萌萌的電話。
艾萌萌似乎有些生氣,接電話的第一句是:“你知道開機了?怎麼,怕我打擾你開心啊?連電話都關了!”
艾彤彤道:“我的電話不是剛買的嘛,沒有電了,人家告訴我,前三次充電要關機充電十二個小時!”
艾萌萌道:“你還管那些?哪個電話你用過三個月?昨天夜里過得怎麼樣?
秦培培電話都打到我這兒來了,我可沒有替你隱瞞!”
艾彤彤知道艾萌萌是開玩笑,如果她告訴秦培培他帶一個女子回家,按秦培培那個丫頭“虎操操”(東北話,缺心眼,魯莽不計後果)的性格,她一定會想辦法找到他家,來找他麻煩的。
艾彤彤道:“就是我想,那個大姐也不干啊!人家是醫生,也是我同事,我們真的是研究案情!”
艾彤彤非常“紳士”的把譚曉燕放在了“高尚”的位置,其實也符合事實。
艾萌萌聽到艾彤彤這麼說,笑了,道:“你就知道騙我!我就不相信你能忍得住!好了,給秦培培打個電話吧,我弟妹非常擔心你。”
艾彤彤對“弟妹”這兩個字非常不爽,道:“怎麼,大姐,我的終身大事,你就給作主了?”
艾萌萌道:“是,我和媽媽都同意了,十一就給你們舉行婚禮!”說完,笑了。
艾彤彤徹底無語了!
他媽媽還真能做出這樣的事來,有幾次他媽媽很滿意他的女朋友,就連請帖都印了!
如果不是他“揮劍斬情絲”,還不知道會出什麼笑話呢!
艾彤彤可以想像到艾彤彤無奈的表情,笑道:“好了,不逗你了。你記得吃藥,記得給秦培培打電話,我和媽媽都覺得她真的挺不錯的!”
艾彤彤道:“行了,我知道了!”
譚曉燕已經從洗手間出來,那麼端莊地站在艾彤彤身邊,看著艾彤彤打完電話,道:“走吧!你把我帶到公車站。”
譚曉燕一直如此,她不希望讓其他人知道她和艾彤彤的關系。
艾彤彤沒有回答,撥了文東飯店的電話:“誰啊?小孫啊!我,艾彤彤,給我做一個東坡肉,我一個小時去取。好的,做得好一點啊!”
譚曉燕道:“你現在不能吃油膩的東西!”
艾彤彤摟著她的腰,手在她屁股上拍了拍,道:“不是給我的。走吧!”
艾彤彤開車,沒有在公車站放下譚曉燕,而是直接把車開到文東飯店旁邊,譚曉燕看了一下,沒有什麼人,想下車,艾彤彤在她的臉上親了一下,譚曉燕驚慌的向周圍看了又看,確定沒有人,嗔怪地瞪了艾彤彤一眼,迅速的從艾彤彤的車上下來,向公安局走去。
看著譚曉燕走遠了,艾彤彤按了按車的喇叭,一個男服務員出來看了一眼,又回去了,不多時,從里面拎著一個塑膠口袋,里面是一個很大的保溫飯盒,遞給艾彤彤,道:“少爺,你要的紅燒肉。”
艾彤彤接過飯盒,放在副駕駛上,對服務員道:“謝謝你!小孫啊,你幫我謝謝後廚師傅啊!大清早就麻煩他。”
男服務員道:“你是老板,老這麼客氣!”
艾彤彤開車直奔青龍湖療養院,孫蝶和蓉蓉住在一起,應該知道些什麼,昨天把小丫頭送進去,也應該看看她怎麼樣了。
車開到半路,艾彤彤的電話響了,艾彤彤看了一眼,是秦培培,這個姑奶奶啊!
艾彤彤接聽,秦培培的吼聲從電話的聽筒傳了出來,聲音之大,讓艾彤彤不得不把電話舉的遠遠的:“你干什麼關電話啊?開機怎麼不給我打電話啊?說話啊!你怎麼不回答?”
直到秦培培不說了,艾彤彤才把電話放在耳邊,無奈地道:“你小點聲!我耳朵受不了。你在哪呢?”
秦培培道:“你先回答我的問題,你管我在哪?我在局里!”
艾彤彤道:“在局里還這麼大聲,你是不是怕全局人聽不到啊?”
艾彤彤從電話里聽到祁東的話:“放心,彤彤,她開的是免提,我們聽不見!哈哈……”
艾彤彤想死的心都有了,這個丫頭是怎麼了?
唯恐天下不知道他和她的那麼點事嗎?
從她告他的鬧劇到一句一個“老公”,現在姚靜已經不敢理他了,連不是一個樓的譚曉燕都知道了,她還要做什麼啊?
電話里傳來秦培培對祁東的打罵和祁東的笑聲,過了一會兒,秦培培才道:“好了,老公,祁東鑽到桌子底下去了!”
艾彤彤道:“秦培培,我告訴你,你別叫我老公,我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你是你,我是我!我干什麼不需要向你匯報!你給我消停點兒!”
艾彤彤的話非常嚴厲,沒想到秦培培完全沒有當回事,好像根本沒有聽到一樣,道:“老公,早晨咱媽給我打電話了,讓我們晚上回家吃飯,你記得啊!”
艾彤彤道:“那是我媽!”
艾彤彤還要說什麼,秦培培已經道:“好的,好的,我知道你想我。晚上東西我買,你不用擔心了!好了,你開車小心點,我掛了啊!”
說完,電話掛斷了。
艾彤彤無奈地把電話丟到儀表盤上,秦培培的“自說自話”讓他在局里徹底沒有形象了。
他太了解局里的那些人了,不用多久,連食堂的周師傅都會知道他是秦培培“老公”這件事情了,而且兩個人非常“恩愛”!
刑警隊辦公室的秦培培合上了電話,幸好及時把免提關了,不然就讓他們聽到艾彤彤教訓她的那段了。
她走到祁東身邊,把手一伸,道:“給錢!”
祁東聽話的從錢包里抽出一張一百元的人民幣,放在秦培培的手里,道:“培培,我是徹底服了!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啊!我終於知道艾彤彤怕什麼了。”
秦培培拿著錢,在手心輕輕打了兩下,道:“我們家彤彤怕啥?”
祁東道:“怕啥?怕老婆!”
雖然祁東的話是開玩笑,但是秦培培卻非常受聽,她把一百塊錢丟給祁東,道:“這回就算了,以後不要隨便和我打賭了啊!”
早晨的時候,秦培培看艾彤彤沒有來上班,問祁東:“艾彤彤呢?”
祁東開玩笑說:“艾彤彤和一個美女過夜了。算了,想開點,你也管不了!”
秦培培道:“我管不了?我教訓他,他也得聽著!你信不信?”
祁東馬上道:“我不信,你就問他干什麼去了,不上班,他要是不罵你多管閒事,我輸你一百塊錢!”
於是秦培培就打了電話,剛接通,祁東就按了免提鍵,沒有想到艾彤彤真的給面子,沒有直接就罵秦培培,讓秦培培鑽了一個空子。
如果祁東知道“事情的真相”,不知道會不會“喊冤”?
青龍湖療養院,艾彤彤的車剛開進院子,就看到許院長和一群人在院子里做著什麼體操,看到艾彤彤的車進來,許院長丟開眾人迎了過去,道:“艾警官,你來得真早啊!”
艾彤彤下了車,拎著塑膠袋,道:“沒有事,來看看我的那個親戚。”
許院長道:“你就放心吧!在我這,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不過艾警官,我可要怪你了,我不是說了嘛,不要錢,你怎麼還給兩萬啊?你這是不拿我當自己人啊!”
艾彤彤知道他這是客套話,絕對不是想把錢退給他,他道:“你也不容易,我這個親戚啊,不好招待,你看,我這一大早就給送肉來了,以後,你老兄就費心了!”
許院長道:“你就放一百個心,不用你操心,我都辦好!”
艾彤彤問了孫蝶的房間,許院長說是A01號,艾彤彤要去看看孫蝶,本來許院長是要陪著的,但是看了看艾彤彤的樣子,似乎不希望他跟過去,他就非常自覺的說,還要和那些人做運動,讓艾彤彤自便。
人啊,都讓這樣的人做得非常狡猾了,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是什麼意思,艾彤彤不覺有些佩服許院長這樣的惡人,他還遠沒有“修煉”到人家的地步啊!
A01在三樓,一上三樓就已經鋪了紅色的地毯,顯出和別的樓層的不同,A01在左邊的中間的位置,看了看,沒有敲門,輕輕地開門進去了。
房間是按照賓館套房而裝修的,外面的客套沒有人,一聲聲尖叫從臥室傳出來,艾彤彤慢慢地走到臥室門口,孫蝶坐在床上,摟著被子,聚精會神地看著電視,艾彤彤盡量走得很輕,她都沒有察覺。
艾彤彤慢慢走進臥室,直到他走到床邊,孫蝶才發覺進來了一個人,嚇得一聲尖叫,看清是艾彤彤,才拍著胸口道:“嚇死了!嚇死了!”
艾彤彤看了一眼電視,電視里播放著非常血腥的鏡頭,艾彤彤也嚇了一跳,道:“你一個小姑娘家的,怎麼看這樣的片啊!你不害怕啊?”
孫蝶道:“許院長說的,恐怖轉移法,看恐怖片就不想那個了!”
艾彤彤把電視關了,道:“這個老許,不干好事!別看了,來,看我給你帶什麼了!”
說著,從塑膠袋里掏出保溫飯盒,打開飯盒,里面的東坡肉還冒著熱氣。
孫蝶看到是東坡肉,歡喜地過來,用手掐了一塊肉,放到嘴里。
艾彤彤道:“真佩服你,看那樣的片,居然還能吃得下去!”
孫蝶把肉咽了下去,吮了一下手指,道:“當年在學校,我們幾個人還看著《人肉叉燒包》吃包子呢!”說著,又掐了一塊肉,吃了起來。
艾彤彤看著孫蝶吃得很香的樣子,心里有些歡喜,也有些失落。
一個十七歲的少女,應該是在學校備考的時候,因為種種原因,她現在在這里,能吃東坡肉就滿臉滿足,這世界啊!
孫蝶吃了兩塊,又要伸手,艾彤彤把飯盒合上了,道:“一會兒就著米飯吃吧!光吃肉再吃就膩了。”
孫蝶吮干淨手指,有些心有不甘,道:“好吧!”
她完全就像一個孩子,一臉天真,一臉頑皮。
孫蝶道:“艾警官……”艾彤彤道:“叫我哥哥吧,他們都知道你是我的親戚。以後,你就是我妹妹。”
孫蝶遲疑了一下,看著艾彤彤的臉,艾彤彤的表情非常真誠,她小聲地道:“艾……哥哥。”艾彤彤回應道:“好妹妹!”
孫蝶的眼睛再一次濕潤了,她從小就和外婆在一起,直到她十四歲,外婆老了,她才回到了爸爸媽媽身邊。
可是,爸爸身邊的女人不是媽媽,媽媽身邊多了很多男人,她接受不了爸爸身邊的女人,那個女人也接受不了她,她接受不了媽媽身邊怎麼會有那麼多的男人,媽媽也沒有時間管她,她又回到了外婆的身邊。
外公去世了,外婆的臉上就再沒有過笑容,外婆老了,也不怎麼管她了,她感覺,再沒有人關心她了。
直到今天,這個“處理”過她的警察,一個“連損帶罵”四十多分鍾讓她死的心都有的警察,一個幫她交了罰款連個理由都沒有的警察,一個把她送到療養院戒毒的警察,一個大清早給她送東坡肉的警察,一個讓她叫他哥哥的警察……
艾彤彤伸出手,輕輕地抹去她眼角的淚,道:“小蝶,你好好地在這,等你好了,我接你去看外婆,你外婆也想你了!”
孫蝶擦了擦淚,用力地點了點頭。
艾彤彤把飯盒放到電視旁邊,又回到床邊,對孫蝶道:“好了,小蝶,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能告訴我嗎?”
孫蝶點了點頭,她雖然不知道艾彤彤要問什麼,但是,艾彤彤的臉很嚴肅,他問的一定是很重要的事。
艾彤彤道:“你確定死去的蓉蓉不注射海洛因嗎?”
孫蝶點了點頭,道:“她抽K粉時間都不長,也就比我早幾天,也是他男朋友勾她吸的,在酒吧陪吸小費多。”
艾彤彤道:“那你知道蓉蓉做過流產嗎?”
孫蝶道:“知道,上個月底的時候,還是我陪她去的呢!”
艾彤彤沒想到是孫蝶陪著蓉蓉去做的流產,忙道:“是嗎?在哪個醫院?”
孫蝶道:“就是樓下的診所。”
艾彤彤道:“那麼那天做流產,有什麼意外發生嗎?”
孫蝶看著艾彤彤道:“艾哥,你怎麼知道?”
艾彤彤的心一陣狂跳,道:“說,出什麼意外了?”
看著艾彤彤著急的樣子,孫蝶道:“蓉蓉暈針,那個大夫不知道,剛打麻藥蓉蓉就暈過去了,好幾個小時才醒,把那個大夫也嚇壞了,她還說麻藥她就打一半。”
做流產應該是在陰部注射麻藥,如果大夫說的是真的,一半的麻藥,陰部注射,蓉蓉就暈了幾個小時,那麼蓉蓉的身體對麻醉劑是相當敏感了。
這事孫蝶她不知道,以為是暈針。
艾彤彤的神經一下子繃緊了,他抱著孫蝶的頭,在她的額頭親了一下,道:“我的好妹妹啊,你可是幫了我的大忙了!”
說完,開門跑了出去,剩下房間里有些失神的、紅著臉的孫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