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現在的人都那麼忙碌,已經快到9點了,市區還是微有堵車,艾彤彤的三菱在洶涌的車流里走走停停。
看看旁邊的公車里,如沙丁魚般的塞滿了人,艾彤彤突然感到了自己的幸福,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坐過公車,也許是家庭的原因吧,從小就有人保護他;等他十六歲,就有了自己的第一輛車,十八歲,沒有考試,他就有了自己的駕照。
那公車里塞了多少人呢?
如果查公車超載,一個人罰二百,這輛公車會罰款多少呢?
(為什麼公車可以超載呢,為什麼火車可以超載呢?有沒有說理的地方啊?)
譚曉燕看了艾彤彤望著公車出神,問道:“你看什麼呢?”
艾彤彤淡淡地道:“我看到一個色狼,正在用他罪惡的手騷擾一個美女的身體。”
其實艾彤彤還在數著車里隱隱約約的人頭,車里沒有開燈,他哪里看得到人手啊!
譚曉燕當真了,道:“夏天,太正常了!現在的男人越來越不要臉了。”
艾彤彤道:“你也被人家摸過屁股?”
譚曉燕道:“我都是隨身帶一個錐子,敢碰我,我扎死他!但是一般女的都不敢出聲,要面子,結果自己受罪。”
艾彤彤道:“看來我也要辦張公交卡了,以後坐公車!”那表情,好像已經看到了滿公車的美女。
譚曉燕白了艾彤彤一眼,道:“色狼!不要臉!”
剛剛進了家門,艾彤彤就有些急不可待地摟住譚曉燕,但是譚曉燕輕輕推開艾彤彤,道:“你先去洗個澡吧!”
艾彤彤還要繼續,但是看到譚曉燕很堅決,就在她臉上親了一下,走進了洗漱間。
過了一天,過去身上的瘀青開始變成深紫色,面積也開始擴散,看來比昨天還嚴重。
艾彤彤看著身上的傷,等這些深紫色變成暗紅色,暗紅色再變淡,最後消失,不知道這個過程需要多久。
一身傷痕,怎麼見人啊?
簡單地衝了衝,艾彤彤用浴巾包在腰間,從洗漱間出來,譚曉燕剛好從廚房出來,端著一個托盤,看到艾彤彤出來,道:“過來吃飯啊!你的冰箱怎麼又空了啊?”
艾彤彤坐在餐桌邊,看著譚曉燕把托盤上的碗碟一個一個擺在他的面前,過水面、肉醬、黃瓜、大蒜。
譚曉燕擺好,坐在艾彤彤對面,笑著,看著艾彤彤。
艾彤彤把肉醬、黃瓜倒到面條里,攪拌均勻,放在嘴里一口,道:“正宗老北京炸醬面!超贊!”
譚曉燕道:“正宗什麼啊,材料都不全。你吃慢一點,醬都迸到臉上了!”
說著,從桌子上的紙抽里抽出兩張紙巾,遞給艾彤彤,艾彤彤接過紙巾,擦了擦臉上的醬,道:“衝著這手廚藝,娶了你,就是一輩子的福氣!要不你就嫁給我吧,怎麼樣?”
譚曉燕道:“胡說什麼啊,你快吃吧!”
艾彤彤吃著,說實話,譚曉燕的炸醬面做得真的不錯,每一次譚曉燕來的時候,艾彤彤都會享受一下譚曉燕的手藝,和外面的東西不同,譚曉燕的東西充滿著家和愛的味道。
譚曉燕看著艾彤彤不雅的吃相,心里很滿足,還有什麼比看著心里喜歡的人如此開心的吃著自己做的飯更讓人滿足的呢?
她的眼神望向他,不覺看到了艾彤彤的胸口,那是一大塊暗紫色的傷痕,譚曉燕開始沒有注意,看到艾彤彤身上的傷痕,不由得嚇了一跳,她忙走到艾彤彤身邊仔細地看著他的身體,偶爾用手輕輕觸碰艾彤彤的傷痕。
艾彤彤看到譚曉燕如此擔心的樣子,道:“怎麼了,我的身體你又不是沒有看過,有必要這麼陶醉嗎?”
譚曉燕看了一會兒,發現都是皮里肉外的傷,才松了一口氣,回到座位上,道:“你怎麼搞的啊!得罪誰了,把你收拾成這樣啊!”
艾彤彤又吃了一口面,道:“昨天啊,我看到一個小媳婦,長得那個漂亮,她對我一笑,我就沒有把持住,跟她回家了。我這還沒鼓動點什麼事兒,她爺們回來了,對我一頓胖揍啊!我冤枉啊,我可是啥也沒干啊!”
譚曉燕紅著臉,罵道:“你就耍貧嘴!快吃吧!”
艾彤彤把面條都吃光了,譚曉燕收拾下去,把碗筷洗干淨,放進消毒櫃。
出來的時候,艾彤彤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譚曉燕給艾彤彤倒了一杯清水,從艾彤彤的衣櫃里拿了一件白色體恤,到洗漱間洗了個澡,真空穿著艾彤彤的體恤出來。
艾彤彤的體恤對她來說,很大很長,把屁股都蓋上了,她用毛巾擦著頭發,從洗漱間出來,坐在艾彤彤的身邊。
那種風情直逼艾彤彤,艾彤彤的心思馬上從電視上轉移到譚曉燕身上,不等他有動作,譚曉燕道:“你先把藥吃了,否則,想都不要想!”
艾彤彤非常聽話,把藥拿來,吃了。譚曉燕從一堆藥中找出了外用的,等艾彤彤吃完藥,譚曉燕充滿曖昧地道:“上床吧!”
艾彤彤依然是非常聽話,直接到了臥室,躺在床上,譚曉燕拿著外用藥,也到了臥室。
艾彤彤剛要起來伸手抱住譚曉燕,譚曉燕瞪了艾彤彤一樣,非常嚴厲地道:“躺好!”
艾彤彤乖乖地躺好,譚曉燕將外敷藥倒到手上,按在艾彤彤的身上,慢慢地揉搓著,不一會兒,艾彤彤感覺譚曉燕揉搓的地方像火炭一樣的熱。
艾彤彤道:“太熱了!別擦了!”
譚曉燕道:“你不想好了啊?別動,把瘀血揉開就好了。”
艾彤彤道:“大姐,你是法醫,我是人,不是屍體!”
譚曉燕道:“對我來說,沒有什麼區別!翻身,趴著!”
艾彤彤翻身趴在床上,道:“我翻身,算不算詐屍啊?”譚曉燕沒有理睬艾彤彤,她只是很認真的給艾彤彤擦藥、揉搓。
艾彤彤突然感覺,其實,身邊有一個女人,也是不錯的,最起碼有一個關心自己,照顧自己的人。
這是艾彤彤第一次有了如此的想法,他居然希望自己的身邊有一個女人。
艾彤彤道:“燕姐,你想不想搬過來住?”
艾彤彤明顯感覺到譚曉燕給他揉搓的手停了一下,這個問題是讓他和她都很尷尬也不想面對的,即使他們有著肉體的關系,但是,巨大的年齡差距,還是讓他和她的心里有不可逾越的鴻溝。
譚曉燕裝作沒有聽見,繼續給艾彤彤揉搓著,艾彤彤後背的瘀青明顯比胸口要多很多。
艾彤彤也感覺自己不應該說這句話,其實,他知道,譚曉燕一直在回避這樣的問題,除了他和譚曉燕,沒有第三個人知道他們的關系。
譚曉燕非常小心地處理著他們的關系,他也非常小心,他怎麼會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呢?
也許該找一個話題,艾彤彤道:“燕姐,那個叫蓉蓉的小姐的屍檢報告怎麼寫的?”
譚曉燕似乎也正在找尋一個話題,當艾彤彤提出,她馬上配合:“無外傷,無性行為,就是注射海洛因過量致死!”
艾彤彤道:“這麼說,是意外了?”
譚曉燕道:“可以作出這樣的判斷。”
艾彤彤道:“你不是說,她的體內有鎮定劑嗎?你報告里寫了嗎?”
譚曉燕道:“沒寫。”
艾彤彤想翻身起來,譚曉燕拍了一下他的肩頭,道:“別動,還沒擦完呢!”
艾彤彤又趴好,道:“為什麼?就不能是麻醉了被人注射的嗎?”
譚曉燕道:“她體內殘留的鎮靜劑的濃度非常低,正常不會讓人進入嗜睡狀態,有可能是服用了有鎮靜劑的感冒藥或者其它含鎮靜劑的東西。即使開始被麻醉了,按照她體內殘留的鎮靜劑的濃度,最起碼超過十二個小時,她應該是清醒的狀態。”
艾彤彤聽譚曉燕說了一大段道理,最後的總結就是:蓉蓉體內的鎮靜劑不能說明任何問題。
艾彤彤道:“但是我聽她的朋友說,蓉蓉從來不注射海洛因,她暈針。現在的孩子,認為吸食K粉不是吸毒,注射海洛因才是吸毒,是什麼原因讓她有如此大的轉變呢?”
(特別提示:珍愛生命,遠離毒品!不要拿無知當時尚!)
譚曉燕道:“有一種情況可以幫助你的懷疑。”
艾彤彤再也趴不住了,從床上起來,對著譚曉燕。
那種急切的眼神,讓譚曉燕熟悉,往往有了案子,艾彤彤就會有這樣的眼神,那麼專注。
譚曉燕笑了,不說話。
艾彤彤道:“說啊,什麼情況?”
譚曉燕道:“你答應我,我說了,你乖乖地睡覺,不可以碰我!”
艾彤彤沒有想到譚曉燕會提出這樣的要求,道:“為什麼?”
譚曉燕道:“你的美女姐姐不是說了嗎,不能做劇烈運動!”
艾彤彤道:“我沒有事!”
譚曉燕道:“答應不答應?”
艾彤彤嘆了一口氣,道:“好,你快說!”
譚曉燕道:“如果蓉蓉是敏感體質,她體內的鎮定劑就可能會讓她嗜睡,這樣就可以解釋你說的,別人給她注射的!”
艾彤彤道:“那麼就不是意外,是他殺了?”譚曉燕點了點頭,艾彤彤興奮地摟住譚曉燕,在她臉上親了一下,道:“燕姐,你太偉大了!”
譚曉燕道:“你高興什麼啊?”雖然有過幾次肉體交流了,但是,被艾彤彤親了一下,她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艾彤彤非常滿足地躺在床上,他終於找到了蓉蓉他殺的證據了。就是嘛,八個月才出一個命案,如果是意外,那還有什麼意思呢?
艾彤彤突然又從床上起來,道:“燕姐,怎麼證明蓉蓉是敏感體質呢?”
譚曉燕躺在床上,慢吞吞地說:“沒有辦法。”
艾彤彤道:“怎麼會沒有辦法?”
譚曉燕道:“人都死了,還有什麼辦法?”
艾彤彤道:“說了半天,還是沒有用!”
譚曉燕道:“本來就沒有用,如果有用,我們也不會不寫到報告上。”
艾彤彤失望地倒在床上,倒在譚曉燕身邊,雖然滿臉失望,他的手卻如蛇般靈活地伸手去摸了譚曉燕,譚曉燕打落他的手,道:“賴皮了!”
艾彤彤沒有說話,他的手繼續著。
譚曉燕道:“就知道你是無賴!如果你能遵守諾言,明天早晨,我告訴你轉機。”
艾彤彤側著身子,看著譚曉燕,道:“什麼轉機?”
譚曉燕翻過身,背對著艾彤彤道:“看你今天晚上的表現了。乖乖地睡吧!
明天早晨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