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星學校是春都唯一的一所綜合性的民辦學校,它的前身是春都福利院院下屬的兒童福利院,五年前,月華酒店出資,在政府的“幫助”下,建立了紅星學校,從幼兒園到高中,從殘障到正常,每個方面都考慮地很周到,學校不但不收學費,教材費等教學費用,還包括免費的三餐。
在學校不止有孤兒,也有農民工的孩子,低收入家庭的孩子,社會其他的殘障孩子,只要有相應的證明,都可以進入這個學校學習,對家庭實在有困難的孩子,學校甚至還有家庭補貼。
學校對學生非常優待,對老師也是如此,老師采用聘用制,采用公司化管理,老師的業績就是學生的成績和操行,每年的優秀教師的獎金有100萬,獎勵那些“業績突出”的老師。
紅星學校主導思想是中國傳統的“仁義與孝悌”,這些被新社會拋棄,被“四舊”除去的國學在紅星學校倍受尊崇,《論語》是每個年級必考的科目。
紅星學校不參與全市中小學成績考核,但是每一年的各校聯考競賽,在總分這一項,紅星學校的排名從來沒有出過前三。
池薇端著餐盤,食堂的角落找到了一個空位置,先喝一口紫菜蛋湯,味道不錯,再吃一口菠蘿雞塊,味道正宗,學校食堂的東西比外面飯店的東西好好吃。
一個餐盤放在她的對面,一個梳著蘑菇頭的男子坐在了她的對面。
不用猜,池薇也知道坐下來的人是誰了,池薇放下筷子,對著男人道:“唐澤,你還要不要臉!居然到這里蹭飯!”
唐澤喝了一口湯,道:“你不也是蹭飯嘛,彼此彼此!”
池薇道:“我是紅星的女兒,我這是回娘家,你不一樣,你父母雙全!”
唐澤道:“你是紅星的女兒,我是紅星的女婿,我是牛欄山!”
池薇道:“呸!你才二鍋頭呢!對了,你在這兒干什麼?”
唐澤忙著吃飯,不理睬池薇。
池薇用筷子打了一下唐澤飛舞的筷子,道:“說話!”
唐澤看著池薇綁著繃帶的手腕,道:“手腕好了?筷子玩的挺靈活!”
提到手腕,池薇氣的啪的摔了一下筷子,道:“此仇不報我就不叫池薇。說說,你有什麼辦法能整死艾彤彤?”
唐澤把筷子拿起來,整齊地放在池薇的餐盤上,道:“食堂規矩,不能浪費!”
池薇道:“你一定知道,快說,怎麼能弄死他!”
唐澤道:“你真的想知道?”
池薇道:“廢話!”
唐澤故作神秘地看了看周圍,臉湊了過去,小聲道:“你跟我做一次,我就告訴你!”
池薇道:“可以啊,然後你娶我!”
唐澤的身子後靠,道:“去!”筷子運動,把餐盤里的食物快速的運輸到自己的嘴里。
對於唐澤的“鄙視”,池薇想好好報復一下唐澤,但是旁邊都是小學生,她不想在她的學弟學妹前留下她“暴虐”的形象,悻悻地作罷了,道:“慢點吃,別噎死你!”
唐澤將餐盤的食物吃的干干淨淨,將湯也喝感覺,將筷子放的整整齊齊,(本人的壞習慣,吃東西一點都不剩,說是怕浪費糧食,其實是媽媽說,吃飯剩飯粒,老婆臉上有麻子),對著池薇道:“你覺得唐干怎麼樣?就是你師傅?”
池薇道:“好好的,說他干什麼?”
唐澤小聲地道:“唐干唯一的一次失手,就是艾彤彤,唐干把命輸給了艾彤彤!”
池薇含著飯的嘴巴張大,唐澤的話絕對是“猛料”,她看著唐澤,幾乎是吼道:“不可能!”
唐澤道:“信不信由你!”說完站起來,走出去,池薇也跟了出去。
旁邊的幾個學生看著池薇就這麼離開,有些詫異,確定池薇真的離開了,一個高個子的小學生過來,把池薇吃剩的餐盤拿了過來,旁邊一個中學模樣的男孩走了過來,搶過了餐盤,將池薇吃剩的飯倒到了自己的餐盤里,倒得干干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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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頭放著什麼東西,冰涼的,什麼人揉著自己的大腿,譚魚頭以為自己還在桑拿房里,猛的坐了起來,額頭上用毛巾包著的冰塊摔在了地上,坐起來,他才發現,剛才是躺在洗浴的按摩床上,一個女孩僅著三點式,正在給他的腿部推油,艾彤彤躺在旁邊的床上,一個更加漂亮的女孩正在給他做腿部按摩。
看到譚魚頭起來了,艾彤彤道:“你說你啊,蒸桑拿也不吃東西,要不是我看到了,你就得蒸成人干!”
艾彤彤說的輕松,譚魚頭挺著膽顫,他從按摩床上爬起來,給艾彤彤跪下了,道:“艾警官,你饒了我吧,我知道錯了!”
他的舉動非常可笑,旁邊的兩個女孩有些楞,但是更想笑,又不敢笑,強忍著,表情非常可愛。
艾彤彤也忙起來,扶著譚魚頭,道:“大哥,大哥,你這是干什麼啊!快起來,快起來!”
不知道是聽話,還是害怕,譚魚頭的腿伸了伸向起來,但是按摩床邊是皮革的,他的腿上都是按摩油,他的腿一打滑,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兩個女孩再也忍不住了,掩著嘴,笑出聲來。
艾彤彤沒有馬上去扶跌在地板上的譚魚頭,而是裝作生氣的對著兩個小姑娘,道:“你們這是什麼服務態度啊,上帝都掉地下了,你們還笑!一會兒我一定投訴你們!快出去,快出去!”
他的話說的雖然“嚇人”,但是小姑娘看著艾彤彤的表情,就知道這個大帥哥是在開玩笑,她們倆答應了一聲,跑了出去。
譚魚頭跌在地板上,揉著疼痛的膝蓋,想叫疼,還是忍住了。
艾彤彤道:“沒事吧!”
譚魚頭道:“沒事,沒事!”
艾彤彤道:“沒事就好,一會兒好好做個按摩,然後洗個澡,蒸個桑拿!”
譚魚頭忙站起來,道:“是趙程給我的白粉!我的白粉都是趙程的!”
趙程?
趙程給譚魚頭的白粉?
艾彤彤一邊笑一邊搖著頭,那個“廢物”會是一個“販賣海洛因”的大毒梟?
不可能,如果那個趙程可以做這麼大的買賣,舒淇都是處女。
艾彤彤道:“我想聽實話!”
譚魚頭慌忙道:“我要撒一句謊,我出門讓車撞死!他給我的白粉,我給他搖頭丸,真的,我給他的是55,他給我的330!”
艾彤彤看著譚魚頭的表情,他臉上的笑消失了,換成了嚴肅,譚魚頭沒有說謊,他已經足夠驚慌,他說的也毫無停頓,完全是“沒有經過大腦,脫口而出”。
趙程?會嗎?難道舒淇真是處女?
艾彤彤道:“你們換過幾次?”
譚魚頭猶豫了,沒有馬上回答。
艾彤彤知道他害怕什麼,道:“我能在這問你,就沒想拿你,懂不?你他媽可別給臉不要臉!”
譚魚頭戰戰兢兢地道:“兩次!”
艾彤彤提高了聲調,道:“幾次?”
譚魚頭忙改口,道:‘三次!三次!”
艾彤彤道:“我最後問你一次,到底幾次!”
譚魚頭咬著牙,道:“四次,第一回少!”
艾彤彤道:“一共能有多少粉兒?”
譚魚頭又不說話了。
艾彤彤伸腿踢了譚魚頭一腳,不算用力,道:“說話,別跟老娘們兒似地,不是告訴你了嗎?不抓你,別想50克槍斃這事兒!”
譚魚頭還是有些猶豫,還是結結巴巴地道:“一共……一共,有,有,200多克吧!”
艾彤彤道:“別扯淡,黑龍能給你幾顆,你以為我不知道啊,你哪來那麼多的貨給趙程換份兒?”
艾彤彤知道,黑龍一直非常謹慎,他給每個腳(分貨的手下)的貨都不會多,譚魚頭不可能有200克海洛因相等的搖頭丸。
譚魚頭道:“我從豆子那買的,不過,艾警官,這事黑龍不知道!”
豆子!錢武的得力手下。沒想到這里還有錢武的事。
艾彤彤道:“行啊,沒有想到你還跨行干活啊。黑龍不知道,錢武知道不知道你從他那拿貨?”
譚魚頭道:“豆子說錢武不知道,我想他肯定知道,我拿那麼些他能不知道!”
也是,一下子多了這麼多的需求,錢武不可能不問,說不知道,只是黑龍知道問起來,可以裝糊塗,省的麻煩。
艾彤彤道:“你和豆子在那交易?”
譚魚頭不想說,道:“我以後不干了!”
艾彤彤笑道:“不干了?不干了,你以後那什麼安根啊(江湖黑話:吃飯)!”
譚魚頭一愣,警察懂黑話正常,這麼老的黑話,他都很少聽到,他一個小年輕的,怎麼懂呢?
艾彤彤道:“你手還有粉兒嗎?從趙程那換的?”
譚魚頭道:“有,不好賣!”
艾彤彤道:“那賣我吧,我原價買了!”
譚魚頭道:“別!我都上繳,我上繳!”
洗了澡,將身上的按摩油洗掉,穿上衣服,下來樓,譚魚頭剛要往外走,被艾彤彤叫住了,道:“干嘛去?”
譚魚頭站住一愣,艾彤彤指了一下櫃台,道:“結賬!洗澡不結賬啊!”
譚魚頭一咧嘴,被艾彤彤差點折騰死,還得結賬,他掏出錢包,598,他恨得是牙根癢癢又無可奈何。
掏出六百塊錢,對著老板娘道:“開發票!”
老板娘道:“名頭寫什麼?”
譚魚頭看看往出走艾彤彤的背影,道:“春都市公安局!”
老板娘開了發票,遞給譚魚頭,譚魚頭道:“差兩塊錢,找錢!”
老板娘白了譚魚頭一眼,還真沒見過這樣的,兩塊錢還特意張回嘴要,找了兩個硬幣,拍到發票上,“哼”了一聲。
譚魚頭把發票和兩塊錢抓起來,用發票包住兩塊錢,揉成一團,走出洗浴,用力地朝遠處撇出去。
艾彤彤已經上了車,把車停在洗浴門口,打開車門,對著譚魚頭,道:“上車吧,送你回家!”
譚魚頭剛上車,艾彤彤道:“是你找的趙程,還是趙程找的你啊?”
譚魚頭道:“他找的我!”
艾彤彤笑了,道:“行啊,大哥,你還是甲方呢!”
譚魚頭不明白,問道:“什麼甲方?”
艾彤彤道:“在家等著的是甲方,上門交易的是乙方,你們沒簽合同啊!”
譚魚頭苦笑,心理道:“有他媽我這樣的甲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