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笑得花枝亂顫的大美女我不禁一陣自得,沒看錯吧,果然是一個極富智慧的天才少女。
“以姑娘的慧眼又怎會看不出小孩兒的把戲!”
“哦?你竟知道?那我倒要問問你我是怎樣識破你的詭計的?”納蘭傲星嬌聲到。
我一陣欣喜:“答對了可有獎品?”
納蘭傲星嬌首一低,心到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好玩的人,隨即便道:“大不了請你上小樓一敘!”
目的已達!
我嘿然一笑:“小姐既是出身昆侖左相之家自然知道百多年前這世就已沒有會武的太監,我能騙過那群鄉下野人,又怎能瞞過出身高貴的小姐你!”
“算你有點道行!上來吧!”正在我一陣狂喜的時候美人突然旋轉身向我奇到:“我從前在哪見過你麼?”
“小姐見沒見過我這不重要,我到是在玄夢中多次見到過小姐!”
“呸!亂嚼舌頭的家伙!我是說你腰間的那塊玉佩,我絕對在哪見過!”
這是我的定情信物,外公交給我後我便一直帶在身上,我這未婚妻出身昆侖名門,而面前此女是左相家的千斤,她即說見過便一定是在我那未婚妻子身上,兩人沒准兒還是熟識,美人當前我怎能提起這事!
“小姐定是看走了眼,這玉佩我從小便一直帶在身上!”
“哼!”美人一聲嬌哼!
“看你眼光流轉、言辭閃爍,那東西定不是好來路!等本小姐想起來了再好好審你!”
美人不但智慧高絕就連觀人之術也是如此機敏,我不由一陣氣苦,無招可施!
就在我苦無良機之時美人的嬌聲又使我欣喜不已,“喂,你怎麼還不上來,難道要本小姐下去請你?”登登登已是跑上樓去。
刺激!
真是刺激!
小雨和初三對我基本上是百依百順,偶爾的調笑也是恰如其份,怎像這位仙女,智慧超人、六識敏銳、言語時而大發嬌顛,時而機鋒突起,靈性如我竟被她牽著鼻子走了一遭,我登上小樓,心想勢必爭回主動,抱得美人。
樓上的美人此時也是大感詫異,平常自己面對多少俊郎少年也不曾露得一笑,可今日怎會對一個樣貌平常的小胖子使出在家中玩轉天下的纏人本領,自己不知為何就是想與他為難作對,尤其看到他自信滿滿的惱人樣子就想上去擂他一頓,想到這里美人也不禁為自己的逾矩想法嚇了一跳,腳步聲傳來,美人趕快收拾心情。
樓上的這幾人顯然是她的仆從,一個丫鬟、一個車夫、一個師爺似的人物,丫鬟到還罷了,這車夫和那師爺卻絕對不是簡單的人物,車夫一身硬功猶如銅牆鐵壁,尤其是那師爺,我與他雙目對視竟感到其眼中有道無形真氣向我送來!
這招竟與我一位師傅的搜天神瞳有異曲同工之處,老子七歲的時候就吃過這大虧,你小樣兒的現在才來跟我玩兒這個,微微一笑,功運雙目、騰光而去。
這師爺腦際如遭重擊,清咳了幾聲掩飾過去。
慧芝蘭心的姑娘那還不知發生何事,清斥一聲,“還不下去!”那師爺急到:“小姐……”只見他家小姐雙手一插蠻腰,秀眉一擰,俏嘴一噘,幾個人馬上灰熘熘的跑了下去,那師爺臨走前還不忘給我一個意思讓我安份守己的眼神。
“誰理你?”我心到,“你以為下去還能在上來?”
納蘭傲星更是羞極,“自己今天到底是怎麼了?不但在他面前露出家中對至親才有的跋扈一面,更驅譴了在外寸步不離自己的護衛。”芳心不尤一陣氣苦,低嘆怎麼會是這樣。
我們兩人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一時只聞樓外春雨綜綜,春雷滾滾。
我向她望去真個是美不勝收,柳葉彎眉糾於一线,帶羞鳳目如夢似幻,嬌俏小嘴乍喜還顛,豐軟蘇胸起伏無定,修長玉腿輕搖擺顫,我盡情的領略此間少女的萬種風情,只聽一聲嬌喝:“看夠了沒有?”
我下意識的搖頭:“沒有!”
“你……你……”出身高貴的她怎受過如此的輕薄,上樓來的委屈一時都發泄了出來,我見美人落淚不尤也暗罵自己荒唐,上前是一通連安帶慰,直到把自己罵得一文不值,才見美人雲破月來,“都記著,將來我定要把今天受的氣全找回來,”轉念一想,“你這人真沒禮貌,剛才知道人家的名字,到現在卻還不介紹自己!”原來美人到底還是在乎我的,我忙到:“小子昆侖無悔!”美人眼中異彩連閃:“你姓昆侖!?”我不禁罵上自己,“煳塗呀煳塗!大陸上敢姓昆侖的必是中華大帝昆侖一族,在此之外別無分號,我怎能據實以告呢!”連忙解釋:“小姐可能誤會了,我家自祖上便居於偏遠山區,與中華昆侖一族並無關系!”
納蘭傲星一想也是,這代昆侖一族有四子四女,自己劇是識得,從沒聽說過有子弟奉無悔之名,芳心不尤一陣氣餒,眼前男兒雖然相貌平常,可有一臉孩童的純真之氣,身量雖胖了一些,但舉手投足自有一息挺拔輕奇的風骨,才思機敏更不輸於自己,最難得的是與他相處投緣默契,就象對之血肉至親,使自己忘卻一切,再不用撐著左相之女的金面,那是無比的輕松與愜意,可自己出身重臣之家,婚姻啟容自己的考慮,真想與他就此遁入山林,哪怕他天天象今日這般欺於自己,那也是一種無盡的風趣,可這事偏偏只能想想而已!
聽著小樓之外春雨叮咚,不禁隨口吟道:
小樓一夜聽春雨墨灑桉頭空悲淒不知風華幾時逝道是無心已心許
天!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這樣向一個才識得半個時辰的男子表露心跡,但我一點都不會懷疑她的心思,這是一顆無比赤誠、無比珍貴的真心!
我馬上繼續一首:
小樓一夜聽春雨以火來照所見稀忽聞野歌詞亦苦不能聽終且吟泣
天!他知道!他懂得!他竟連文辭都這樣出眾,這叫我怎樣逃去:
小樓一夜聽春雨水清月明久未居潭中魚可近百許皆是空游無所依
我續到:
小樓一夜聽春雨江湖無定風雲急佳人不在燈火處錯把浮萍做嫁衣
她再來:
小樓一夜聽春雨殘酒更漏水聲激恩心款語花月下對影無人雨淅瀝
我還有:
小樓一夜聽春雨相思紅豆血淚滴山紅澗碧水爛漫春濤激激風吹衣
她接下:
小樓一夜聽春雨風刀霜劍嚴相逼一年三百六十日一朝漂泊難尋覓
我續:
小樓一夜聽春雨醉臥寒榻眼迷離紅燭已灼百折裙驚醒一人影清晰
再來:
小樓一夜聽春雨春花慘澹春草稀已覺春風春無盡春心那堪春聲急
還有:
小樓一夜聽春雨台前綠水碧依依可嘆香花無倚處明朝對酒兩人離
“明朝對酒兩人離!明朝對酒兩人離!”傲星反復念頌著我的這一句,突然美目閃過一陣令人揪心的苦痛,“不!”一聲撕心裂肺的驚叫,她撲進我的懷里!
樓下的人聞聲而動,但只一息就歸於平寂,就算超一流高手也當不得‘葵’、‘花’、‘寶’、‘典’千針萬线的一擊。
懷中的絕色美女,聲淚俱下,她抬起頭鼓起了萬般勇氣!
“三天,三天之後我必須在寧遠城與家父相聚,所以,所以給我最後一句,感動我!摧毀我!給我一個留在你身邊的理由,哪怕只是三天,求你!”
她脫開我的懷抱,背轉身幽幽到出她的一句:
小樓一夜聽春雨終朝只恨聚無期是否離合皆有定只留袖邊枕上跡
“換你了!”說完她似乎使盡了全身的力氣,我從背後扶上她,讓她靠在我的胸前,心中充滿了憐惜,我何德何能得到如此天之嬌女,但看著她剛剛對我的無限情真,我深深的意識到此生無她亦無意義!
就算是如來佛祖、地獄閻羅也不能阻止我娶你!
我突然想到百多年前《碧落賦》上的一對曠世情侶。
“傲星你聽著!”
小樓一夜聽春雨不留汙身陷濁渠碧落紅塵誰家賦花落人亡兩不棄
傲星顫動著雙肩,無聲的哭泣,她沒有轉身回歸我的懷抱,我萬念俱灰,正待離去,傲星倏的轉身,臉上滿是淚水,最動人處是一彎淺笑:“呆子!難道還有我主動吻你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