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蕾斜背著書包走進家門的時候,她娘馬翠華正在灶台邊大煙小氣地炒菜。
看樣子家里是來了客人,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客人,不然娘也不會這樣興師動眾地炒出來四五樣好菜來。
黃蕾把書包扔到寫字台上,就倚著門框探身問起家里誰來了?
更讓黃蕾好奇的是,娘今天打扮得特別漂亮,好像要相親似地。
原來娘打扮起來真的太年輕貌美了,簡直和自己像姐兩個一般呢。
她還沒等馬翠華回答先前的問題,就接茬問:“媽,你今天特地化妝了啊,真好看,你為啥啊?不會是找對象吧?”
馬翠華責怪地呵斥著她。“你胡說啥呢?這不是為了家里來的客人打扮的嗎?”
“啊?為了家里的客人打扮?”
黃蕾更雲里霧里了,吃驚地看著馬翠華。
馬翠華正想著一會女兒回來就和她說起那件難以啟齒的事情,便想暫時放下做菜,一邊用毛巾擦著手上的油汙,一邊來到里屋,拉著女兒坐到炕沿邊,心緒矛盾地看著女兒,有話要說又難以開口。
黃蕾看著母親那副樣子有些急切地問:“媽,你到底想說啥啊,神神叨叨的,你有話就說唄……我剛才問你,咱家誰來了?”
馬翠華本能地神態慌亂,低聲說:“今天破案的警察來狐家屯了,你大伯還把今天飯班子安排到咱們家里了,中午已經在家里吃過一頓了,晚上還要安排呢!”黃蕾當然會驚慌失色了,急忙問:“警察來…破啥案子啊?就是胡家女孩失蹤的案子嗎?”
“就是唄!你大伯事先不都已經說了嗎,上面就要派專案組來偵破那個案子了,我這心里啊,整天不落體呢,右眼皮也跳,不知道是不是大禍臨頭了?”
黃蕾當然比她娘還要驚慌,事實上講,拐賣胡家大花兒的陰謀都是她一手策劃實施的,她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呢。
是她把大花兒騙到縣城的那個院子里去的,是她指揮黃家女人把達花兒捆綁結實裝到布袋子里去的。
她無數次夢里都夢見大花兒來向她討債。
她眼色驚亂地看著娘,問:“媽,你說公安局真的能查到咱們嗎?”
“我看有點懸乎啊,好像警察已經懷疑到咱們了。專案組的這三個警察,都特別有心計,不好對付啊!”
馬翠華說這話的時候,都在心有余悸地發抖。
“那可怎麼辦啊?你們有沒有找我大伯商量商量啊?我們也不能等著被他們揪出來啊?再者說了,我大伯咋會把警察安排到咱們家吃飯呢?那不是更危險嗎?”
“怎麼能不商量呢?你大伯他已經想出了對付他們的辦法……把警察安排到咱們黃家來吃飯,就是為了這個呢!”
馬翠華幾乎都不知道怎樣說清楚這個計劃。
“就是為了哪個呀?到底是啥辦法啊?”
黃蕾著急地追問著。
馬翠華滿臉通紅,囁嚅著說:“閨女……你也看過古書…美人計你知道嗎?就是讓咱黃家女人們對警察實施美人計……”
黃蕾眨著眼睛。“美人計,我咋會不知道呢,不就是利用女色勾引男人嗎?”
早熟而又陰險狡詐的黃蕾當然知道這是啥意思了,她看著濃妝艷抹的馬翠華,茅塞頓開地說,“哦,我明白了,你今天打扮的這個漂亮,就是為了勾引警察吧?”
馬翠華尷尬羞澀得臉上呼呼直冒火,當娘的面對女兒說這些簡直是無地自容。她羞愧地點了點頭。
野性無恥的黃家女孩聽到這樣不恥的事情,不但沒有感到羞恥和惶恐,反倒很邪~性地興奮起來,她眼神閃亮地叫道:“這個辦法好啊,夠刺激,我也想參加這個行動!”
馬翠華頓時驚愕不已:她幾乎不敢相信這是個十五歲的女孩子給表現的神態,難道黃家的女孩子都繼承了黃家男人的無恥和獸~性嗎?
她怎麼會這樣興奮呢?
先前馬翠華還心里難受地糾葛著呢,胡黃兩家大人的孽~事兒,把一個十五歲的女孩卷進來,這做父母的該是多大的罪~孽和愧疚啊?
可沒想到這個女兒竟然有始作俑者的勁頭兒,簡直是太可怕了。
她呆呆地望著女兒,張大嘴巴說不出話來!
“媽,你咋這麼驚訝啊?難道我不該參與進來嗎?拐賣胡家女孩的計劃都是我在主謀,難道這次應付災難,我能逃脫得掉嗎?你就說吧,讓我去勾引誰?怎樣去勾引吧?到了這個時候,我們還有啥可考慮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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