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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酒樓

海寂(nph 女性向) 彪子 2317 2024-03-02 00:38

  “說起來,這如意居的離人語,我得有二十多年沒嘗到了。”裴兆英品嘗著杯中酒,瓷質酒杯中晃著琥珀色的酒液,她面上顯出幾分懷念,“那時叁日不喝就饞得難受,可二十幾年也這麼過來了。”

  “真不嘗嘗?”裴兆英給身邊的兩個女子各倒了一杯,又拎著酒壺問海寂。

  “白茴最近給我開了些藥調身子,說是不宜飲酒。”海寂不常飲酒,相比飲酒,她更好茶。

  要是放在往常,也能同裴兆英對飲幾杯,不過這段時間一直在服白茴給她開的藥,藥性和酒確實有些相衝。

  裴兆英本也不愛勉強人,只是覺得這樣好的酒海寂不嘗嘗有些可惜,更何況這還是白茴叮囑的,她對白茴的話總是信服的。

  “你們的謀算,白茴也跟我透露過幾回。”裴兆英沒怎麼兜圈子就談起正事,“要是我還是從前單槍匹馬的時候,就二話不說跟你們一塊兒干了。但現在你也知道,我那寨子不大,但也有近千姊妹,我不好拿她們的身家性命冒這樣大的風險。”

  “確實。”海寂注意到裴兆英身邊兩個女子,一個高瘦些,一個小巧些,年歲都不大,偷偷看向她的眼神里還透著好奇,但據她觀察,身手都不差,裴兆英把她們教得很好。

  裴兆英的顧慮當然合情合理,只不過她既然來到京城見她們,就說明她內心還是有些意動的。

  海寂知道裴兆英想看看她們為此事做了多少准備,究竟有幾成勝算。

  “所謂成事,歸根到底是兩樣,錢和人。”海寂道,“說錢,其實並不准確。現今紙鈔盛行,物價飛漲,等時局一亂,更會徹底崩盤。最穩妥的,還是真金白銀。而我們手中已經拿到了一條礦脈。”

  “至於人,一是民心,二是兵力。二者相輔相成,可順勢兼得。”

  “何以兼得?”裴兆英問。

  “以戰,得掌兵之權,以勝,得民心所向。”

  “我知道你如今在民間威望不小,在皇帝面前也算露了臉,可想拿到兵權,絕非易事。”

  “難,也並非不可能。若是戰事吃緊,加上安國公保薦,便有八成的希望。”

  裴兆英聽海寂提到安國公,先是嗤笑了一下,語帶嘲諷道:“裴文墉可是個老頑固。你今日去見了他,他怎麼看你?”

  “若我是男子,他定會極力引薦我。”海寂還記得一開始裴文墉看她的眼神里,的確有贊賞之意。

  “這便是了。”裴兆英一點也不意外,“你打算如何說動他?”

  “我不會去游說他。”海寂搖頭,“他性傲自負,又極好臉面,能說動他的只有他自己。”

  “哦?”裴兆英來了興趣。

  “安國公一直在找裴姑娘,對於當年之事,他心中有愧於你。這愧疚對裴姑娘來說不值一提,但卻未必不能善加利用。所以,一者,我希望在京中重提裴姑娘當年事跡。”

  裴兆英果然嗤之以鼻,滿不在乎道:“若是有用,你盡管去做就是。他那點愧疚,惡心誰呢。不過,有一必有二,這第二者你打算如何做?”

  海寂垂眸沉吟,尚未開口,裴兆英福至心靈,先一步挑明道:“你還要再推一個靶子出去,而這個靶子,只能是裴文墉的寶貝孫子,對不對?”

  當年裴兆雄被欽定帶兵抵御西夷,而後戰死沙場。

  如今若是同樣的境遇,落在裴文墉唯一的孫子身上,他又會作何抉擇呢?

  裴雲朝固然武藝高超,但他不通兵法,又性情尖銳,心浮氣躁,絕非將才,戰場上刀劍無眼,南疆人又詭計多端,善使陰招,裴文墉會舍得讓裴雲朝以身犯險嗎?

  答案不言而喻。

  海寂不願明言,是怕裴兆英對兄長死於戰場一事仍有所介懷。

  裴兆英卻看得很開,甚至對海寂更為贊賞:“打蛇打七寸,你這一招可是真打在裴文墉七寸上了。”

  至於她那個素未謀面的侄子,裴兆英可一點也不關心。

  談上這樣一通,裴兆英這邊算是定下來了,後面自會有順寧公主的人和她們交涉。

  裴兆英她們走了好一會兒,海寂才從房間出來,抬眼便看見了也剛從一間房里走出來的許雋。

  他仍是一身月白長袍,淡青色的袍帶束出纖細的腰身,青藍玉簪將長發束於發頂,有幾縷亂發滑落耳邊,似乎因為酒意,如玉面龐上浮著隱隱的紅暈,但仍勉力維持著端方儀態,疏離有度地同幾位朝中大員一一道別。

  許雋好不容易將其他官員都送走了,不禁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沒站穩,趕緊用手扶住了門框。

  而他剛要放松的神經在看見對面正頗有興致地打量著他的海寂時,又重新緊繃起來。

  “你到底給我吃的是什麼藥?”許雋幾乎咬牙切齒地問道,面上紅暈更盛。

  他平日里不飲酒,適才席間礙於情面喝了兩杯,初時還沒有什麼異常感覺,但漸漸他發現自己小腹發熱,雙腿發軟,連意識都有些難以集中。

  為了不在眾人面前失態,他不斷地掐著自己的大腿保持清醒和鎮定。

  酒里沒有被人下藥,他是可以確定的,那他吃過的不對勁的東西就只有海寂那時塞到他嘴里的藥。

  藥不是海寂配的,她了解不多,只聽白茴說那藥名為“春風醉”,最適合用來掌控別人,還給了她一個香囊,說是可以催發藥效。

  說來也巧,這香囊正好被海寂帶在了身上。

  因為它味道清淡怡人,似乎還有些驅除蚊蟲的功效,海寂便時常把它當成普通的香囊帶著。

  看眼下許雋的反應,海寂難免懷疑,白茴難不成給了她一顆春藥?

  是白茴弄錯了,還是她有意為之?

  許雋其實聞不太到香囊的味道,但他感覺自己在海寂靠近的一瞬間,腹腔中的火瞬間變得烈焰滔天,燒得他四肢發麻,頭腦發懵,下意識朝後退了兩步。

  再往後退可就是樓梯了。

  海寂把他扯進了一旁的房間,順便踢上了門。

  “你放開我。”許雋胡亂推了海寂一把,力道不大,反而手掌抵在海寂胸前被她握住了。

  掌下的觸感極富彈性,許雋定神一看,只覺得一雙手都變得奇燙無比,想撤回來又被她緊緊扣住。

  “你為什麼要給我吃這種藥?你想干什麼?”

  許雋本以為她給他吃的大概是什麼奇門毒藥,只是要把他的命攥在手里。

  海寂本也是這樣以為的。

  可看著眼前的許雋面頰緋紅,氣息紊亂,眼尾含淚,她忽然覺得,這藥的藥效,倒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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