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玄幻 夢華傳說

第八卷 第4章 改弦易轍

夢華傳說 莫仁 8059 2024-03-02 07:21

  就在白浪身陷險境的時候,劉芳華雙足突然閃出紅光,整個人速度斗增數倍,有如一道電光般的向著劉禮背後閃去,一眨眼間,劉芳華不但閃過了劉禮的攻擊,右手也伸到了劉禮的右肩。

  劉禮一驚,暗嘆自己大意,他這時可不能再高坐龍馬之上了,劉禮驀然騰空而起,整個身子快速的旋動,劉芳華一楞間,手不知道該抓向何處,突覺一股掌力向著自己肚腹間襲來,劉芳華一咬牙,剛閃身避過時,忽聽身後傳來風紫婷的聲音:“芳華郡主,抱歉了。”

  同時嗤的一聲,一股指力向著自己背心激射,正是風紫婷的“川靈指”。

  劉禮閃避劉芳華的攻擊,掌力自然失了准頭,白浪好不容易逃過一劫,但這時唐贛、關勝男又撲了過來,官兵也在四面團團圍困,白浪眼見劉芳華也不輕松,猛然一揮掌逼退兩人,大喝一聲:“芳華,退!”

  聽得白浪大喝,劉芳華心里一甜,這傻小子也知道叫自己芳華,劉芳華現在也明白沒希望奪回月華劍,但至少總要把消息傳回部隊,劉芳華不與風紫婷硬碰,閃身一讓,飛掠到白浪身旁,兩人同時往外闖去。

  若這里是平野,在四面官兵圍繞之下,想闖出確實沒有機會,但這里處處林木,兩人在枝頭飛掠,能造成阻礙的官兵就不多了,真能攔下兩人的,除了劉禮之外,恐怕也沒有別人了。

  不過劉禮望著兩人冉冉而去的身影,卻又緩緩的落回龍馬之上,揮揮手說:“讓他們去吧。”

  劉禮既然這麼說,眾官兵也不再追擊,劉禮仰頭望夫片刻,深吸一口氣,轉過頭望著唐贛緩緩的說:“傳令過去告訴他們……一個半小時之後動手。”

  “是!”唐贛目光中露出欣喜的神色,號令往下急傳,一名士兵立即吹響了號角,三長聲遠遠的向外傳了出去。

  劉芳華與白浪往外飛掠,意料之外的,攔阻的官兵極少,兩人極為順利的就擺脫了劉禮的部隊,剛脫離險境,兩人便聽到後方傳來悠長的號角聲,聲音向著前方傳出去,不久之後,前方又傳出了一樣的號角聲,向著更遠方傳出。

  劉芳華一聽就知道,這必定是劉禮下了某樣指示,不知道他到底作了什麼決定?

  兩人更是心急,沿路絲毫不敢停留,向著大隊的方向急趕。

  易嵐得知前方有敵軍埋伏,心里便知道,今天這場戰役是逃不掉了,他望著山丘,想著火藥的事情,易嵐忽然想起,劉禮再怎麼精明,也不該知道東極戰役期間天定皇會駕崩,這麼說來,他就算在前些日子全心搜集火藥,也找不了多少,何況東極城現在如此殘敗,更是不易搜集,若想在兩座高丘上都布置火藥,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易嵐心念一動,顧不得西方有兵馬埋伏的事情,馬上策馬往西面山丘狂奔。

  劉然這時已經知道了西面有敵的事情,他正在帳中大發脾氣,罵誰倒是搞不大清楚,所以人人都躲的遠遠的,只有白玟沒地方可躲,只好站在一旁看著劉然生氣,還好劉然倒不會遷怒到白玟頭上,沒受到無妄之災。

  劉然罵了西方敵軍半天後,忽然奔出帳外,望著西面丘下大罵:“怎麼還沒派兵過去剿了那群叛軍?易龍將在作些什麼?這還要朕教他嗎?”

  白玟慢步跟出,只見劉然一轉頭往東面望,跟著又生氣的罵:“他又上來干什麼?”

  白玫走近兩步,卻見到易嵐正策馬向上疾馳,白玫搖頭嘆口氣,易嵐選擇了這個主子,不管今日是輸是贏,以後的日子恐怕都不好過。

  易嵐忍著身上的創痛,好不容易策馬狂奔至山丘上,躍下龍馬便急急的說:“啟稟皇上,現已確定有敵,請立即下丘。”

  “有敵還下丘?”在易嵐面前,劉然臉色倒沒有十分難看,只皺著眉頭說:“易龍將,你有沒有搞錯?”

  “皇上。”

  易嵐連忙說:“若我是對方,一定先用火藥,論地勢,此處最為危險,對方火藥若不足,可能只埋在此處,若真要占據制高點,請皇上移至另一座山丘上。”

  “若對方火藥埋在那個山丘上呢?”劉然搖頭說:“易龍將,現在該立即除去前方的阻礙,不是擔心這些小事的時候。”

  易嵐聽得此言不禁涼了半截,正不知該不該繼續勸諫之時,忽然山下轟隆一聲爆響,四面的地面似乎都在震動,易嵐心里閃過的第一個念頭,便是對方終於引爆炸藥,自己剛好在丘上,這次是死定了。

  不過,易嵐旋即發覺自己立身處並沒有變化,只見下方谷道冒起了大片的塵煙,龍馬奔嘶,士兵四處亂奔,數千名士兵倒臥在血泊之中,肢體碎斷、血肉模糊,易嵐整個心沉到了谷底,對方居然把火藥埋在谷道之中?

  這未免太出人意料之外……

  劉然眼見下方一片亂象,這還得了?

  劉然怒瞪了易嵐一眼,飛掠上易嵐騎上丘的龍馬,大喝一聲:“還楞著作什麼?快下去幫忙!”

  跟著策馬下山,也不管其他人來不來的及反應。

  丘上殘余的三千人連忙急急隨著劉禮下丘,這時也顧不得收拾大帳了。

  白玟見狀,心念一動之間,她牽過了另一匹龍馬,也跟著下丘,不過她的方向卻不是與劉然會合,而是改馳向白家眾人匯聚的小土丘。

  小丘之上,一見下方爆炸,白廣也是心里一寒,這算是心理戰了,若與劉禮為敵,那可不是件輕松的事情,正思索間,卻聽白敏蹦起來叫道:“哇!炸下面耶?”

  “高明……真高明……”白炰旭臉色也凝重下來,同時想起劉禮的厲害之處。

  下方被炸的亂七八糟,也沒人圍著白家軍了,白玟順暢的騎上小丘,眾人自然圍了過來,白敏笑嘻嘻的說:“玟姐,你沒事吧?”

  這句話,心里有鬼的白廣可不敢問,只見白玫微笑著搖搖頭,白廣才半信半疑的嘆口氣說:“小玫,姑不論這樣的犧牲是否值得,你若是還要再做這樣的舉動,可要三思啊。”

  “我知道的,廣哥。”白玟說完收起笑容,望著眾人說:“我現在趕上來,是有件事情與大家商議。”

  “什麼事?”白彤詫異的問。

  白玫放低了聲音,沉聲說:“我們不該幫劉禮,應該幫劉然。”

  怎麼又變了?白炰旭莫名其妙的沉聲問:“小玫,你這會兒怎麼這麼說?”

  “我也正在想這件事……”白廣忽然接口說:“劉禮用兵玄妙莫測,廣受下屬敬愛,這樣的人當上皇帝,白家恐怕復興無望。”

  白玟嚴肅的接著說:“沒錯,而劉然口不對心,常出爾反爾,遇事又分不清輕重緩急,當上皇帝沒兩天,開口閉口就是朕如何如何,若給劉然當家,我們大有機會。”

  “可是……”白炰旭望著下方的亂象說:“劉禮大軍未至,劉然已近潰不成軍,我們怎麼扶的起劉然?”

  “不進則退。”白玟斬釘截鐵的說:“若看清風色不對,我們大不了再回島上隱居五十年,等有適當機會再重返人族。”

  “我不只這麼想……”白廣說:“若不打算贏這場戰役,我們可以想辦法救走劉然,只要找機會放他回人族,人族必定重起亂事。”

  白彤一拍大腿說:“既然這樣,我們不能再待在這個絕地,應該下丘,換個進可攻、退可守的地方。”

  “那不是浪大哥嗎?”眾人沉吟之際,白敏忽然指著丘下叫:“她和三公主回來了。”

  果然是兩人疾馳回來,劉芳華沒空管遍地的塵煙,迎向劉然開口便叫:“父皇,確實是二叔。”

  什麼沒頭沒尾的?劉然臉一沉說:“你胡說什麼?月華劍呢?”

  “二叔率領兵馬往這里來了。”

  劉芳華氣急了,也不管劉然的顏面,大聲說:“爹,你還不相信?現在月華劍已經到了二叔的手上,我和白浪兩人搶不回來。”

  “三公主。”易嵐在一旁急問:“有多少敵人?”

  “至少有兩萬。”

  劉芳華眼見四面死傷慘重,焦急的說:“不只唐贛、關勝男叛了,連何威凡、風紫婷也跟他們走在一路……我們倆急趕回來,他們的部隊大約還要走半天。”

  “風……風紫婷?”易嵐低下頭,四大龍將叛了兩個,陳揚呢?他知不知道這件事?

  劉然臉色劇變,沉默片刻說:“既然二弟想做皇帝,我便讓了他吧。”

  “皇上!”易嵐無法置信的說:“您怎可以這麼說?”

  “父皇。”劉芳華也跟著說:“您不要灰心,我和白浪聽到二叔說,南角城會派人來援,可能就是定疆……白浪,對不對?”

  其實劉禮也不過是猜測而已,不過白浪這時自然不能漏劉芳華的氣,只好勉強的微點了一下頭。

  “定疆會來?”劉然楞了一下,隨即嘆口氣說:“芳華,你別胡說了,南角城豈會得到訊息?”

  這時北面傳來一聲長笑,白炰旭的聲音傳來:“皇上無須煩惱,我們立即往山丘上退防,並派人往西急趕,說不定能追上陳龍將,就算南角城未能來援,陳龍將也應該會回頭。”

  劉然回過頭,見到白浪下屬三百人正迅速的策馬而來,其中白炰旭一馬當先的大步下丘,長袍翻動間很快的就奔到眼前,劉然苦笑說:“沒想到剛結識包老,就遇到這種事……”

  “皇上不用喪氣。”

  白炰旭說:“我們現在立即派人往兩面山丘搜尋,若有埋伏必定有蛛絲馬跡,若無,我們想險而守,總能撐上個好一陣子。”

  “芳華,你覺得呢?”劉然這時有些沒了主意,轉頭詢問劉芳華。

  劉芳華一挺胸說:“這些事無須父皇費心,孩兒處理便是了。”話一說完,劉芳華轉頭望向易嵐說:“易龍將,你還撐的住嗎?”

  易嵐自然是有苦難言,只能點點頭說:“屬下當盡力而為。”

  “白浪!南蘇、孟啟、唐靈、楊失就由你調度了。”劉芳華向著白浪說:“我幫幫易龍將……易龍將,我們先算清楚傷亡的人數。”

  “是。”易嵐點點頭,與劉芳華忙著檢探傷亡去了。

  而白浪見南蘇等四人已經守在一旁,但自己可不知道該怎麼調度,正思忖間,忽聽到白廣的傳音,原來白家眾人已經趕到白浪身側,白浪聽了聽心領神會,招手說:“你們四個過來。”

  四人向白浪奔來,白浪首先詢問:“部隊傷損多少?”

  南蘇主動回答:“啟稟龍將,我們的部隊沒受到什麼損害。”

  其實自白家軍逃出部隊,南蘇等四隊就負擔了保護劉然的任務,也就是屬於陪在丘上的三千人之中,自然沒事。

  白浪點點頭,望著四人說:“南蘇、孟啟,你們兩個帶人上西面山丘搜尋,查看有無任何奇怪痕跡,尤其是火藥。”

  “是。”南蘇與孟啟兩人領命,帶著自己五百名部下快步而去。

  白浪轉向唐靈、楊失說:“你們帶人在山丘中腰建築防御工事,我們要撐下去。”

  待兩人也領命而去後,白浪回過頭,忽然想到白家眾人本決定放棄劉然,自己還與劉禮打了一場,這豈不是背道而馳?

  正不知該如何解釋時,白玟已經先一步傳音說:“浪大哥放心,我們已經改了主意。”

  白浪疑惑的望向白玟,只見白玫抿嘴一笑說:“不然浪大哥豈不是白費了一番心血?”

  白玫指的是哪一件事?作賊心虛的白浪正旁徨間,卻見白廣湊過來低聲說:“浪大哥,我們既然要幫劉然,那就要盡力。”

  我還怕你們不肯呢,白浪望了白廣一眼,不知道白廣是什麼意思,只見白廣接著說:“既然對方到達還有半日,我們應該立即往西面搜敵,先探清退路。”

  “西面?”

  白浪不知道剛剛發生的事情,白廣也不知道西面敵軍人數,只迅速的解釋了一遍看到的狀態,跟著說:“西面敵軍能迅速的剿滅千人部隊,雖不知人數多少,以戰力而論,差不多有四千人的實力,我們如果帶個兩千人過去,可穩操勝算。”

  白彤等人在內的白家三百人,戰力可抵一般士兵兩千以上。

  兩千人……白浪四面望望,現在谷道中一片混亂,也看不出還剩多少人,本來自己手下就有兩千人,但這時又都派了出去……

  “浪大哥。”白玫一笑說:“去跟芳華姊姊借吧。”

  白浪臉微微一紅,瞪了白玟一眼,向著正忙的劉芳華走去。

  牧固圖紀元 一二O一年十三月二十三日

  經過了一天的奔馳,徐定疆的部隊逐漸進入山林,一路行來,與之前並沒有什麼不同,除了從草原走到山林外,就是在部隊的前方,有著一個大東西正忽上忽下的蹦跳著往前開路,上面還坐著一個人,正呵呵的大笑。

  那正是周廣與他的卓卡,原來卓卡長了那兩條粗壯的大腿,居然是為了蹦跳而用,一躍十余公尺,兩次落地間相距近三十公尺,看來這還是為了配合部隊的速度,不然卓卡能躍的更高更遠。

  徐定疆與陳東立兩人在部隊的前面,望著那蹦跳的怪東西直皺眉頭,陳東立搖頭說:“真是的,周大叔坐在上面不暈啊?”

  徐定疆搖搖頭笑說:“暈是不會暈的,說不定還挺好玩的。”

  徐定疆說完了這句話,前方的周廣大笑說:“說的對,徐小子,要不要上來?”

  陳東立微吃一驚,距離不能說不遠,兩人談話的聲音也不甚大,周廣身在高處,居然能聽的這麼清楚,他的功夫還真是深不可測。

  徐定疆倒是不大意外,前兩天與周廣過招,自己功夫雖然已經進步多多,但仍沾不上周廣的邊,他笑著說:“周大叔,卓卡哪坐的下兩人?”

  周廣看看卓卡,徐定疆倒是沒說錯,自己剛好坐在卓卡的中腰,再來一個人確實沒地方坐,他哈哈一笑說:“也沒關系,我下來讓你坐坐就是了。”

  “不用了。”徐定疆心血來潮,忽然飄身浮起,整個人飄浮之間忽然向上直蹦,倏忽間彈到卓卡身旁。

  周廣兩手閒著,立即拍手大笑說:“功夫越來越俊了。”

  “周大叔。”徐定疆一面隨著卓卡上下彈動,一面說:“算算時間,應該快遇到敵人了,您身在高處,幫忙注意點。”

  “交給我。”周廣拍拍胸脯說:“沒問題。”

  徐定疆落回龍馬,前進了不到兩公里,就聽得周廣大聲嚷嚷:“前面還真的有人,不少呢。”

  徐定疆立即往上直躍,果然見到前方陡坡上的山林中有人影閃動,正要指揮部隊的時候,忽見周廣大聲說:“徐小子,我先闖一下,你們慢慢來。”

  什麼?

  徐定疆一楞,卻見卓卡落地時一彈,角度忽然整個低了下來,有如一枝脫弦箭矢般的直射而出,倏忽間掠過五、六十公尺,迅疾的向著前方彈去。

  會不會亂來了點?徐定疆大皺眉頭,翻身落地時一連串的號令發了下去,部隊立即變換隊形,向著前方的山林涌去。

  前方山林上坡里,隱蹤的部隊正是何威凡率領的五千人。

  他雖然不知南角城到底會不會派援兵出來,不過既然任務派了下來,何威凡也就四面布置了一番,在山路的要衝處設下了一些埋伏,若是南角城沒來當然最好,若真的來了,自己五千兵力是不夠的,只能隨機應變,看能不能攔住對方。

  徐定疆的部隊將至,早在半個鍾頭前何威凡便已經接獲報告,畢竟徐定疆的部隊是全心趕路,想隱跡自然不容易。

  何威凡也早已知道,徐定疆的部隊前有個不斷蹦跳的怪物,他自然搞不清楚那是什麼東西,只能讓部隊謹慎預防。

  沒想到接近了一看,那怪東西上面居然有人?

  其實在劉然從東極城脫困的時候,何威凡曾見過周廣一面,不過那時周廣渾身赤裸焦黑,還頂著個大光頭,與現在大為不同,猛地一看,何威凡實在認不出來。

  眼看徐定疆的部隊就快要闖入埋伏區時,那怪物上面的人忽然發聲叫喚,隨即向著自己陣地猛衝,何威凡立即叱喝一聲說:“放箭!”

  號令一下,數千只箭矢有如飛蝗般的向衝來的周廣集中,周廣本來還在呵呵笑,忽見箭矢四面飛來,他怪叫一聲,兩掌迅疾的往前推出虛合,再迅速的一收一放,只聽空間中傳來一聲巨大的氣爆聲,忽然一股莫名的力道從卓卡前方爆出,向著四面八方激射,比較准的箭矢幾乎部被這股氣勁衝歪,向著四面飛灑出去。

  這是什麼功夫?

  何威凡楞了一下,一時還來不及發令,卻見那怪物已經落地,何威凡正要發令再度發箭的時候,卻見那怪物一個彈身,載著那怪人向後飛退了回去,何威凡不為己甚,伸手一揮,止住了箭矢。

  何威凡埋伏的地方是個斜度不小的陡坡,本來若未被發硯,南角城部隊上坡時遇襲,至少會去掉三分之一的兵力,現在雖已被發現,但何威凡的部隊掌握了地勢,徐定疆想攻上去也並不容易。

  徐定疆率隊在坡下集結,卻見卓卡載著周廣一蹦兩蹦的跳了回來,徐定疆有些意外的迎了上去說:“怎麼了,周大叔?”

  “沒什麼。”周廣搔搔腦袋,皺眉說:“忘了問問你要不要打?”

  “先問問清楚也好。”徐定疆頗高興周廣沒擅自行動,轉向著上方大聲說:“我是‘攘外安國使’徐定疆,上面是誰的部隊?”

  只見何威凡從一叢矮木後轉出,徐定疆一楞,詫異的說:“何龍將?”在都城時,徐定疆與何威凡處的其實不錯。

  “定疆小王爺,好久不見。”何威凡表情有些復雜。

  徐定疆望著何威凡,心里更是緊張,連何威凡都叛了,劉然豈不是危在旦夕?

  徐定疆目光一轉說:“何龍將,怎麼這麼好興致,帶著部隊在此地練兵?”

  何威凡一怔,隨即一笑說:“小王爺,你帶的不是南角城部隊吧?”

  “喔。”徐定疆一笑說:“那是我和東立的部隊,剛成軍半個月左右。”若真是南角城部隊,徐定疆馬上就犯上了一個私自領兵出境的大罪。

  “東立也在?”何威凡望向一旁的陳東立。

  “何龍將。”陳東立面無表情的打了個招呼,他雖然有時也頗愛玩愛鬧,但個性較直,心里認定對方是叛軍,臉上的神色就好不起來。

  何威凡倒不在意,他轉回頭望著徐定疆說:“小王爺海涵,末將奉命率軍在此操演,還請小王爺走別路。”

  這話說的好輕松,這里雖非什麼要衝,不過要繞過這片坡地,可得多花上一兩個小時,何況就算真繞了過去,何威凡難道就不會從另一面攔阻自己?

  徐定疆微微一笑說:“何龍將是奉誰的命?”

  “當然是將回都城即位的皇上。”何威凡方正的臉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何威凡說的這麼理直氣壯,徐定疆可楞了一下,正拿不定主意是否要立即翻臉的時候,陳東立耐不住性子,哼了一聲說:“何龍將,先皇待你可不薄。”

  何威凡的臉色也沉了下來,沉聲說:“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口中的皇上,是先皇屬意的嗎?”陳東立大聲問。

  何威凡可說不下去了,他驀然仰天哈哈一笑說:“這話問的妙……”

  徐定疆見何威凡總說不到重點,就是不讓自己一行人過去,心知對方一來是沒把握攔住自己,二來皇位之爭可能尚未出現結果,可不能再拖下去,徐定疆嘆了一口氣說:“何龍將,這條路我是非過不可,只有得罪了。”

  話一說完,徐定疆也不待何威凡答復,左手一揮,率隊往上前進。

  這下周廣可是得其所哉,他哈哈一笑說:“小子爽快。”只見卓卡一蹦,周廣一馬當先的往上撲去。

  徐定疆心里知道,自己的隊伍是倉促成軍,若是任由對方由上而下的發箭,只怕會損失慘重,眼看周廣已撲上山坡,徐定疆回頭急呼:“風台旅、颶飆旅,合布‘突刺’,衝!”

  號令一下,隊伍立即轉變形狀,只見吳平和池路兩人領著部隊往前直涌,在兩人率領之下,四千人有如一股尖細的利錐,部隊呐喊一聲,繞過徐定疆與陳東立兩人,奮勇向上直衝,錐頭正是吳平與池路。

  人族的部隊中,一般多有十旅的編制,分稱為風、台、颶、飆、颯、雨、電、雪、霧、霜,不過徐定疆覺得既然手下只有五名管帶,不如就編成五旅,所以才會有風台旅、颶飆旅等稱呼。

  這批部隊雖然成軍倉促,但五名管帶、五十名校騎全都是原來疾風騎隊的成員,對他們來說,隨陣勢而動可說是熟練至極,總算勉強能帶著這群新兵維持著陣勢的運作。

  徐定疆跟著又叫:“電雪旅,‘蛇彈’!”

  杜給率領的電雪旅聞令,隊伍忽化長型,向著上方急奔,徐定疆望著剩下的兩隊,袁業家也罷了,锺名古卻是一臉躍躍欲試的模樣,徐定疆呵呵一笑說:“你們兩旅組成‘蛇盤’,我們往上移動。”

  跟著緩策龍馬,率隊往前。

  趙才可急了,他連忙問:“小王爺,那我……”

  徐定疆目光轉向趙才,微笑說:“委屈你了,你就率親兵在蛇盤陣的中心陪著我吧。”

  “這……”趙才頓了頓,有些不甘願的說:“屬下遵命。”

  只好帶著兩千親兵,隨著徐定疆與陳東立到了移動較慢,卻變化極多的“蛇盤陣”中央,暫時啥事也不用做。

  何威凡眼見徐定疆不多說廢話便揮兵攻擊,也不禁暗暗訝異,他還沒下令放箭,只見那個乘著怪物的怪人又一馬當先的衝了上來,剛剛那人雖然只出兩掌便爆散了千百枝箭矢,不過也立即溜回了下方,看來八成是某種一盛二衰三竭的功夫,這種人不用特別浪費箭矢對付。

  何威凡眼看周廣不斷的接近,心念微一沉吟,回頭下令:“邵天驗、莽克,你們兩人纏著他,部隊弓箭准備!”

  “是。”何威凡身旁兩名管帶聞聲前躍,拔出兵刃向著周廣奔去。

  這時周廣已經衝上前方,眼見兩名將領向著自己迎來,周廣輕輕一笑,也不掠下卓卡,他輕拍一下卓卡說:“卓卡,給他們一腳吧?別太大力了。”

  “試試看。”

  卓卡應了一聲,落地前躍時方向不變,只忽然來一個九十度的後翻轉,兩只足可合抱的粗壯目足立即向著奔來的兩名管帶直衝了過去。

  哪有這種事情?邵、莽兩人大吃一驚,急急的往兩面一分,兩把大刀向著卓卡的大腳砍了過去。

  卓卡理都不理,隨著兩人側閃的身形張開雙腿,先是鏘的兩聲金屬脆響,兩人的大刀同時甩脫了手,跟著又是噗、噗兩聲,邵、莽兩人被踢的往後直飛七、八公尺,重重的摔在地上。

  只在一瞬之間,兩名管帶已經大敗,何威凡大吃一驚,他這時可站不住了,何威凡一面急叫另一名管帶:“谷天送,部隊由你指揮。”

  一面拔出身後巨劍,向著周廣飛撲。

  正點子來了?

  周廣一眼望去,對何威凡的功力已經了解了七、八成,周廣呵呵一笑,輕聲說:“卓卡,你對付射箭的,這老小子我來。”

  話一說完,周廣由卓卡身上飛掠而起,向著何威凡迎去。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簡體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