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穿越 彪悍的重生

第一卷 第144章

彪悍的重生 懵懂的豬 3087 2024-03-03 01:37

  同赤本聊了一個多小時,老頭的精力明顯不濟了,宮下北才起身告辭離開。

  從無菌病房里出來,宮下北在走廊里停住腳步,等到後面的淺井荔香跟上來,才轉身看著她,說道:“最近做過檢查嗎?孩子的情況怎麼樣?”

  “有做過,”淺井荔香小心的回答道,“而且,現在一直都是松浦小姐在照顧我,她是個很細心的人,不會有問題的。”

  “嗯,”宮下北點點頭,說道,“那,早點回去休息吧,我還有事情要做。”

  淺井荔香點點頭,又彎著腰給他行了個禮,這才在松浦由紀子的陪同下朝走廊遠處走去。

  就在兩人走出去十幾步遠的時候,走廊的盡頭處拐過來兩個人,是兩個穿著西裝的年輕人,很陌生。

  守候在走廊的五個保鏢立刻迎上去,擋在了兩人身前,雙方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四個擋路的保鏢開始對那兩個人搜身,剩下一個則轉身朝宮下北走過來。

  “主人,”保鏢走到宮下北面前,躬身說道,“他們說是金丸信先生的隨行,為您帶來了金丸信先生的手書。”

  宮下北皺了皺眉頭,略一遲疑,邁步朝走廊的盡頭處走去。

  等宮下北走到面前,兩人行了個九十度的鞠躬禮,其中一個雙手拿著一份信封遞到他面前。

  伸手將信封接過來,取出里面的信箋,展開看了看。

  信中的內容並不多,只有短短幾行字跡,寫的文縐縐的,大意就是說:早就聽說過他“赤本良一”的名字,一直想要見一見,但雜事繁忙,一直都沒有找到機會,沒想到因為小人作梗,雙方竟然發生了誤會,所以打算借這個機會見個面,好好談一談。

  將信重新折起來,塞進信封,宮下北看著面前的兩個年輕人,半晌之後才開口問道:“什麼時間,什麼地方?”

  “金丸先生現在就在病院附近的伊吹茶堂,”遞過信來的年輕人說道,“他說會一直在那兒等您,只要是今晚,赤本先生隨時都可以過去。”

  這聽著有點像是最後期限的意思啊。

  宮下北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一下,又是短暫的沉默後,說道:“既然如此,那你們就帶路吧,我現在就過去。”

  “嗨!”兩個年輕人齊刷刷的再次鞠躬,隨即轉過身,將走廊的通道讓了出來。

  沒有帶太多的人,只是叫上了河內善與那個黑衣女人,再加上四個隨行的保鏢,宮下北離開病院,去那個伊吹茶堂與金丸信見面。

  說真心話,他還真不擔心這老東西會直接弄死自己,殺人不是金丸信這種人解決問題的手段,至少不會是他親自用的手段。

  對於他那種類似於“最後期限”的隱隱威脅,宮下北也不是很擔心,畢竟事情都做到這份上了,對方想要報復的話,總歸也不會客氣的。

  之所以去跟他見這個面,只不過是宮下北感覺好奇而已,他不明白對方為什麼要見他,要知道,眼下可是個極其敏感的時候,外面都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他金丸信,在這個時候,老東西約他這個有黑社會背景的人見面,難道是擔心對手可以拿來攻訐他的理由不夠多嗎?

  去年,金丸信首次陷入丑聞風暴的所謂“佐川急便案件”,就牽涉到了與黑社會有勾連的漩渦里,佐川急便會社的總經理渡邊廣康已經向警方自首,供認了由他牽頭,金丸信向幾個黑社會組織收取數億日元政治獻金的事實。

  現如今,如果他被曝光出再次與具有黑社會背景的人接觸,輿論上,他所面臨的局面必然會更加的糟糕。

  明知山有虎,還偏向虎山行的人,要嘛是腦子有問題,要嘛就是有所求,而在宮下北看來,金丸信就算是走到了末路窮途,也不會是個腦子出現問題的人。

  伊吹茶堂的確離著東大附屬病院不遠,幾乎就在病院前門入口的街道對面,是一個從外觀上看,並不怎麼樣的小茶堂。

  在茶堂門口,宮下北將河內善一行人留在了外面,自己一個人撩開門簾走了進去。

  說是茶堂,其實看店面的規模與經營方式,與一般的居酒屋沒什麼區別,門簾內便是一個規模不大的小廳,完全和室的結構,正對著門口的方向,擺放著茶桌,那是專門為茶博士准備的。

  此時,茶博士的座位上坐著一個面容消瘦的老人,頭上所剩不多的頭發已經全都白了,一根根樹立著,甚至能看到頭發下面,那干枯頭皮上的老人斑。

  老人就那麼枯槁般的坐在那兒,臉上布滿了蟲繭般的皺紋,浮腫眼袋都快垂到臉腮上了,干癟的嘴唇因為缺少了牙齒的支撐而向內凹陷著——就這麼一顆腦袋,幾乎跟骷髏頭沒有多大的差別了。

  沒錯,就是這個年屆八旬的老東西,他的名字就叫金丸信,從七十年代到九十年代初,此人就是日本政壇的黑金教父,同時,他也是山梨縣名至實歸的“王”。

  整個山梨縣,他說一句話比律法都管用,每年的4月份,不用他開口,山梨縣大大小小的企業會社,都會給他“上供”。

  沒有開口,宮下北在門口停住腳步,朝著老頭所在的方向鞠了個九十度的深躬。盡管是對手,可他依舊要對這樣的老人保持足夠的尊敬。

  “坐吧,年輕人,”金丸信抬起頭,朝門口看了一眼,枯樹皮般的臉上擠出一絲笑意,指了指矮桌對面的位置,說道,“不用太過拘束,這里只有我們兩個人。”

  “嗨!”宮下北應了一聲,在門口換了鞋子,這才快步走到矮桌邊上,屈膝跪坐下去。

  “原介那家伙還沒死呢吧?”等到宮下北跪坐好,金丸信拎著茶壺,給他面前的杯盞里斟滿茶,同時笑道。

  “還算不錯,”宮下北一只手貼著杯盞,另一只手撐在膝蓋上,小心翼翼的說道,“應該還可以堅持一段時間。”

  金丸信應該是有帕金森症,他的手哆嗦得很厲害,每一次晃動,都會將茶水倒在茶盞外面。

  宮下北試圖將茶壺接過來,卻被他拒絕了,老頭很倔強的給他將茶盞斟滿了,這才哆哆嗦嗦的放下茶壺,不無自嘲的說道:“人要是老了,就沒有什麼用了,不僅惹人嫌棄,還什麼事都做不好。可是呢,心里偏偏又不服老,總想再多做些什麼,卻又不自覺的擋了別人的路,結果就只能荒誕落幕了。”

  宮下北低著頭不說話,他做了個很沒形象的動作,就是用手指拽住西服袖子,去擦拭桌上的茶水。

  金丸信看著他的動作,浮腫的眼睛眨了眨,說道:“我和原介一樣,都是糖尿病晚期,不過我比他幸運一些,至少還能多活幾年。”

  語氣頓了頓,他又繼續說道:“良一啊,不管你信或是不信,我都沒有過任何要針對你的意思,我和原介是朋友,不是對手,正久應該也沒有針對你的意思,一切的起因,不過是由於我沾惹上了麻煩,所以,對下面的人控制松懈了所造成的。”

  宮下北聽的出來,老頭這番話里有兩個意思:一是之前那些事情,並不是由他安排的,也不是由他的秘書生原正久安排的,而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張。

  二是事情之所以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並不是他宮下北多麼了不起,而是因為他金丸信早已陷入了麻煩,甚至連下面的人都控制不住了。

  “我相信金丸先生所說的話,”點點頭,宮下北說道,“所以,我今天才會出現在這里。父親對我說過,他很感激先生,當年如果不是受了您的恩惠,就不會有父親的今天,當然,也不會有我的今天。所以,先生如果有什麼要求的話,盡管提出來,只要是我能夠做到的,一定會全力去做。”

  “呵呵,真的嗎?”金丸信面帶微笑的看著他,輕聲說道。

  “千真萬確,”宮下北迎著他的視线,說道,“畢竟我和先生沒有什麼解不開的愁怨。”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太好了,”金丸信雙手收在小腹前,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他看著宮下北,說道,“不過,我並不需要良一去做什麼,你只需要什麼都別做就夠了。”

  宮下北目光坦然的看著對方,等他繼續說下去。

  “我會辭去眾議院議員的身份,”金丸信繼續說道,“我也願意接受地檢和警方的調查,不過,具體的罪名將由我自己來確定,我可以接受判決,但絕對不會去坐牢……”

  “先生恐怕高估了我的能力,”宮下北打斷他的話,說道,“這件事並不是我能決定的。”

  “你是想說龜井靜香不受你控制,還是想說細川護熙不受你的控制?”金丸信微笑道。

  宮下北的眼皮跳了跳,不自禁的垂下頭去。

  “如果是這樣的話,你不用擔心,我會讓他們保持沉默的,”金丸信笑道,“你只需要讓那些暴力團的人安靜一點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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