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駐日美軍大兵,在神奈川的舞廳里一死一傷,對於駐日美軍方面來說,這是自二戰後從未出現過的惡性事件,追查到底,嚴懲凶搜在他們看來就是必須的,畢竟美國人的命很金貴。
不過,負責調查案件的海軍犯罪搜查局顯然也清楚事件的起因是什麼,考慮到最近階段日本國內跌宕起伏的反美情緒,他們也不想大張旗鼓的處理這個案件,更不希望形成大規模的輿論。
所以,一切的調查與搜捕,都是在水面下進行的,他們希望按照軍方的內部案件來處理這一事件。
但是,盡管日美雙方都在刻意的封鎖消息,不希望造成太大的影響,但真正消息靈通的人,還是能夠了解到一些內情的。
對於很多人來說,這就是一場大戲在准備上演,自民黨的地下黨產管理人打死了美國佬,這里面蘊含的變化可真是太多了。
就在一年多之前,前任的自民黨地下黨產管理人剛剛病死,黨內黑金大佬金丸信也死球了,這一年多的時間里,自民黨派系斗爭進入高潮,大量實力派黨員分裂出去,自組黨派,這與金丸信倒台事件都是有著密切聯系的。
而現在的自民黨黨產管理人一改過去赤本原介只負責財務,不抱立場的做派,立場堅定的站到了保守派一邊,同時,行事作風比之前的赤本原介更加低調,幾乎讓人感覺不到他的存在。
如果這一次,這個家伙被美國人搞掉,那麼可以預見的是,自民黨內新一輪的派系洗牌就又要開始了。
對於自民黨的內斗,不管是其他黨派還是無黨派政客,都是樂見其成的,所以,盼著宮下北這家伙死掉的人,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可惜,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是,在經過了頭兩天的平靜之後,事情突然發生了變化,一系列驚爆人眼球的事情發生了,幾乎是一瞬間便將駐日美軍的調查打斷了。
就在神奈川事件發生後的第二天,東京警視廳搜查四課、生活安全部藥物對策課聯合神奈川地方警察局采取突襲行動,一舉破獲了一起大規模的販毒案。
此次行動,抓捕了以神奈川縣佐瀨組為首的,規模龐大的販毒集團,共抓獲涉案販毒分子21人,起獲可卡因33公斤,各類管制類致幻藥品9公斤。
當然,如果只是這些,肯定還起不到真正驚爆人眼球的效果,最令人感覺不可思議的是,在警方發起的突襲行動中,還有兩名來自橫須賀美軍基地的軍官。
以往,如果是涉及到了駐日美軍罪行的案子,一般情況下警方不會采取直接的抓捕行動,而是會將案犯交給駐日美軍的憲兵,同時,也會刻意淡化罪案中美國人的存在。
但是這一次,情況不太一樣,因為警方采取行動的時候,有媒體記者隨行。
而且在抓捕完成之後,警方選擇在突襲現場召開新聞發布會,當場公布了兩名美軍軍官的身份,兩人分別是來自里根號航母的美國海軍少校伊萊賈·威爾遜以及上尉米勒·威廉姆斯。
隨後,警方只用了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便撬開了參與販毒的兩名佐瀨組高級頭目的嘴,從他們口中得知,這伙販毒分子已經與里根號航母上的美國軍人合作了將近六年了,包括伊萊賈的前任,前任的前任,都曾參與其中。
這一次,日本的各大媒體反應超級迅速,就在當天晚上,NHK電視台的數個電視頻道都插播了這一條新聞,而在第二天早上的各大報紙上,這則新聞也成為了頭版頭條。
隨著這條新聞廣泛流傳,整個日本社會都炸鍋了,要知道,此前一波大規模的反美游行示威才剛剛消停下去,這還沒幾天呢,竟然又出了這種事情,誰能接受的了?
人都心理都是那樣的,一旦對某人或是某個群體產生了惡感,那麼這種惡感就很容易擴大化,地圖炮、地域攻擊啊,就是這麼來的。
所以,在駐日美軍爆出丑聞的情況下,日本國民就會產生一種觀感——美國人都是邪惡的,美國駐扎在日本那麼多的基地、軍隊,天知道他們那光鮮的面具下,究竟隱藏了多少罪惡。
別怨普通人會這麼想,因為緊接著這個丑聞,又一樁更刺激人的惡性罪案被曝光出來。
就在駐日美軍參與販毒的丑聞被媒體曝光當天,衝繩警方接到報案,一名衝繩本地的農民向警方報案,宣稱美軍駐衝繩基地的三名士兵,殘忍的輪奸了他年僅12歲的女兒。
不僅如此,為了阻止他向警方報案,美國人還買通了暴力團的人來威脅他,試圖用八十萬美金的補償封住他的嘴。
第二天,這個聳人聽聞的案件被《讀賣新聞》曝光,頓時引的日本朝野嘩然,尤其是在衝繩縣,當天下午就爆發了有上萬人參加的反美游行。
游行示威的人群舉著“米國基地撤去”、“嚴懲凶犯”之類的條幅,阻塞了美軍基地的外圍通道。
轉過天來,類似的游行示威在全日本40多個城市爆發,東京出現的“十萬人”大游行令永田町的交通徹底癱瘓,各個街頭右翼團體再次活躍起來,將“女性傷害糾彈”的傳單散的到處都是。
作為日本的新任首相,村山富市在當天晚些時候做了電視講話,宣稱他將與美國方面展開交涉,嚴懲衝繩案中涉案的三名美軍士兵,但即便如此,依舊未能將事態平息下去。
********************
入夜,霓虹初上。
港區,田町。
四輛車組成的小車隊拐過田町駅西口,順著都營三田线往西行駛。
車上,宮下北坐在後座上,一只手撐在軟座上,另一只手則按在胯間那個不斷起伏的女人頭上。
他這是剛剛從自己的公司出來,被迫藏起來幾天,今天終於可以放心大膽的出來透口氣了,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公司看了看,在過去的幾天里,第一師團的憲兵連這里也沒有放過,連續的兩次搜查,搞得公司人心惶惶的,他不去看看是不行的。
正在他身下忙活的女人就是永野允子,這女人最終也沒有逃過被他蹂躪的下場,唯一的區別,就是早一天晚一天罷了。
車里的空間雖然足夠寬敞,但做起某些事來仍舊有些不太方便,至少不能完全放開。
車隊一路向西行駛,過了麻布通大街,進入東町。
宮下北扯了扯菊川香江的頭發,說道:“自己坐上來。”
永野允子擦拭了一把唇角的唾液,看了看車窗外的街景,苦著臉哀求道:“不要現在好不好,我馬上就到家了。”
宮下北只是面無表情的低頭看著她,一句話也不說。
永野允子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掙扎著起身,將身上的緊身裙連同褲襪一塊褪下去,找准位置,咬著嘴唇坐了下去。
車廂內的喘息聲逐漸變的粗重,其中還夾在著一些古怪的聲音,但車隊的行進卻沒有停下來,而是繼續向西行駛,直到最後停在一處巷道的入口外。
四輛車停靠在路邊,十幾個保鏢分散在車隊的兩側,而其中的一輛車卻在劇烈的搖晃顛簸,很有節奏,引的往來行人紛紛側目。
數分鍾後,車子的顛簸終於停了下來,又過了一會兒,車門打開,面色漲紅的永野允子從車里鑽出來,飛快的鑽進巷子。
又過了片刻,宮下北從車里鑽出來,他整了整皺褶的褲子,邁步走到前面一輛車前,等到保鏢將門打開,他雙手抓住西裝前襟,彎腰鑽了進去。
緊跟著他鑽進車里的,是坐上副駕駛座的梁家訓,當車子重新開動起來的時候,宮下北摸出一包香煙,拿在手里把玩著,說道:“走吧,去南麻布,拜會一下咱們的新朋友。”
語氣頓了頓,他又說道:“我說的禮物准備好了嗎?”
“准備好了,”梁家訓側著身,回答道。
宮下北點點頭,將自己靠近沙發椅背里閉目養神。
從東町到南麻布近的很,否則的話,他也不會順便將永野允子送回來,當然,車上順便打一炮這種事情,根本不是重點。
現在,宮下北的確是要去拜訪一個人,不過,這個人絕對算不上是他的什麼朋友,而是他准備對付的敵人。
都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可惜,宮下北從不認為自己是君子,所以,他等不到美國人的麻煩擺平,就已經迫不及待的要展開報復了。
諸富増夫,這個狗東西,他以為自己在防衛廳干了三十年的資歷有多了不起?宮下北現在的原則,就是:說要把他整死,就要把他整死。
今天,他專門安排梁家訓給這個老家伙准備了伴手禮,嗯,這份禮物很貴重,包括一塊百達翡麗的女士腕表和三根倫敦標准交割金條,一根的重量是400盎司,也就是12.5公斤,國際通用。
隨同這份禮物送過去的,還有一份便箋,宮下北在這份便箋里告訴諸富増夫,要嘛把這份禮物留給他的家人,他自己去死,要嘛他就等著坐監獄,然後讓他全家人去死,二者只能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