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生意出乎意料的好,也不知道是不是沾成小天的福氣,肖大民在這里干了將近一年了,還沒有遇到生意這麼火暴的情景,眼見除了羊肉串外,其他的什麼也都差不多了,就連十桶扎啤也已經光了,現在的客人比起剛剛時少了一些,但天還算是早的,還能賣一會,肖大民就囑咐肖小雨和成小天先招呼著客人,自己得去再弄一些來,成小天本想跟去幫忙,但肖大民說不用,並說這里還得他招呼著,成小天一想也是,就沒有堅持要跟著去。
成小天見客人都各自在那邊吃邊聊,也沒什麼事情,剛想忙里偷閒的先讓小雨姐姐教導自己燒烤,不巧又來了一桌客人,共是五人,三男兩女。
成小天迎了上去,嘴里說著客套話。
“你五位嗎,來坐這里。”成小天招呼著這五個人坐到了剛剛收拾干淨的一號桌上,抬手把菜單遞了上去。
這五人中的四人都坐了下來,只有其中一個男的挑剔的用手指碰了碰凳子,皺了皺眉頭,說道,“怎麼這麼髒,你們這的凳子擦了嗎?”
成小天接待了一晚的客人,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心里想著看這個人的動作,他莫不就是書上面常常看到的變態,要不和他一起的那兩個大姐姐都沒有什麼反應,他倒是嫌這嫌那的。
成小天認定了心中的想法,別扭的有種極不舒服的感覺,話不由的有些異樣,不象平日里那麼和氣,“這位大哥,我們這里都是剛剛收拾好的,要不你問問和你一起來的哥哥、姐姐,他們坐的凳子真的和你坐的一樣。”
也不知道成小天哪里說的不對了,話音剛落,只見那位挑剔的男客人說道,“你是做生意嗎,話怎麼那麼多,我說這凳子髒,這凳子就是髒,趕快給我找一些紙來擦一下。”
成小天本待反駁,想不做這個生意也沒有什麼,但轉而又想到這怎麼也是肖大哥的生意,不能因為自己影響肖大哥的生意,就忍了下來,正准備找些紙巾按這個變態的要求擦一下凳子。
肖小雨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開始也沒太在意,做生意哪能碰不到刁鑽的客人哪,但聽著有些不對,忙不及的走了過來,聽那位客人說嫌凳子有些髒,趕忙拿紙巾去擦凳子。
那個刁鑽的客人見有人給擦,也不好鬧的太厲害,無意間看見給自己擦凳子的肖小雨的手上的傷口,身體神經似的顫了下,尖叫著把肖小雨推到了一邊。
肖小雨不防之下,一下子撞到了旁邊成小天的身上,成小天本在一旁暗暗生著悶氣,心里面詛咒著這個自己第一次見到的變態,募的被肖小雨一撞,向後推了兩步,一下子倒在了地上,頭好死不死的碰到了身後桌子角上,血猛的涌了出來。
其他的四個人顯是沒有想到事情竟然變成這個樣子,都傻傻的站在一旁,那個刁鑽的客人也是一樣的狀態。
成小天感覺到從頭上傳來鑽心的疼,右眼也被流下的血弄的睜不開了,生平第一次被人弄成這個樣子,一向溫和的他是非常的生氣。
“變態,你這個變態,好好的干嗎推小雨姐姐,她只不過是要給你擦凳子嗎,現在弄的天天的頭好疼,變態,天天的頭好疼,姐姐,媽媽,天天的頭流血了,媽媽……”成小天說著說著話里已帶上了哭腔再怎麼說成小天畢竟只有十四歲,雖說他現在都可以做孩子爸爸了,但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還是有些不知所措的。
那個成小天眼里的變態被成小天的幾句變態罵的肺都快炸了,他從小到大,最討厭的就是被人罵做變態,而眼前這個混蛋卻一連罵了他好幾聲,並且還是在他最在乎的人的面前,這簡直是不可原諒的,眼中閃過寒光,右手不知何時已經蜷成一個怪異的拳形,看樣子像是一種動物的造型,拳的周圍籠罩著淡淡的紅光。
和他同來的四人好奇的看著成小天,不明白這個看來十七八的少年怎麼會有這麼可笑的兒童行為,罵人變態已經是很不禮貌了,現在居然還叫著姐姐,媽媽,根本沒有注意到“變態”的行為。
“變態”的拳忽然快如閃電的打向成小天,那四人這才注意到,想要阻止已是來不及,其中的一個女孩甚至閉上了雙眼,深知“變態”拳頭厲害的她,知道在“變態”拳頭下,就是一只老虎也會被打成一灘泥,那個少年的下場可見要多麼的悲慘。
想象中的殘叫響起,那個女孩的心里忽然很難受,腦中閃過那個好玩的男孩子好笑的叫著姐姐、媽媽的樣子,心里暗自惱恨東俊風就因為別人罵他兩句,竟會下次毒手,不過,有一點非常奇怪,這殘叫聽著怎麼像是東俊風的聲音。
那個女孩慢慢的睜開眼睛,眼見著那個本該變成肉泥的好玩的男孩子躺在一個美麗異常的少女懷里,身旁還站著一個美艷的婦人,正在細心的擦拭著男孩臉上的血跡,眼里流露著濃濃的愛意。
東俊風在一旁站著,右手低垂著,看樣子是受了傷。
女孩心想看樣子,這想必就是男孩口中的姐姐和媽媽。
成小天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也不知道自己差一點就要上了天堂,剛才只是看到那個變態閃著紅光的拳頭向自己打來,然後就是媽媽飛一般的跳到了自己的身前,擋住了那個變態的拳頭,自己開始還擔心媽媽會受傷,誰知卻是那個變態發出了一聲殘叫。
成小天感受到媽媽和姐姐眼中的柔情,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涌了出來,抱著自己的韓冰姐姐,就哭了出來,邊哭還邊向媽媽、姐姐訴說著事情的經過。
東俊風在一旁站著,耳中聽著那個小混蛋一口一個變態的說著自己,還時不時的用手指著自己,但也沒有辦法。
他感覺到自己的手骨一定是斷了,但在自己的最在乎的人面前,忍痛沒有叫出來,同時,也不敢動,因為,他能感覺到,剛剛打傷自己的那個女人,雖說是看著那個小混蛋,但是只要自己一動,結果一定會是很殘的。
這個女人到底是誰,怎麼也會武功,沒有可能呀,四大世家的人都在這里呀,那她到底是誰呀。
東俊風絞盡腦汁的想著。
和東俊風一樣,東俊雨,南紅,也就是剛剛嚇的閉上眼睛的那個女孩,還有西暮雪,都在想著這個女人的來歷。
五人中只有北戰知道眼前這個女人的來歷,並且還是很清楚的那種,只是此時的他已經激動的有些不能自己,本以為這一輩子再也見不到韓冰,這個自小青梅竹馬的女孩,誰知,老天還是偏愛他的,終於安排了這次重逢,雖然有些差強人意,但是,畢竟是遇見了。
北戰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慢慢的走到了那個婦人的跟前,說道,“韓阿姨你好,我是小戰,你還記得我嗎?”轉頭又深情的看著韓冰,“冰冰,你好,沒想到還可以見到你。”
韓魚看了下北戰,笑了一下,但表情略微有些不自然,而韓冰連頭都沒有抬,只是恩了一聲,一個勁的安慰著那個男孩子。
北戰的心里失望極了,但轉而又想眼前的這個男孩一定是韓冰的弟弟,韓冰關心自己的弟弟,那就沒有什麼好失望的。
此時,心里倒是有些後悔,剛剛東俊風動手時,自己怎麼沒有來得及阻止,如果自己阻止及時的話,現在應該是另外一種情景了。
當北戰叫出那聲韓阿姨時,東俊風幾人就知道他們的身份了,除了江湖上最最神秘的韓家,想其他人也不會如此輕而易舉的阻擋住東俊風那一拳了。
當然,知道他們身份後,幾人心中的想法又各自不同。
南紅只是驚訝,沒有想到在這里可以見到韓家的人。
西暮雪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是知道北戰對韓冰的感情的,也就是眼前抱著那個男孩的女子,在沒有見到她之前,還想著以自己的美貌勝過那個女子,現在才知道自己的這個想法多麼的可笑,眼前的這個女子的美,在這個世上,怕還沒有幾人可以比得上。
但是,自己對於北戰的那份朦朧的感情,又是那麼容易可以割舍的嗎。
東俊雨則是滿腦子的後悔,心里埋怨著自己的大哥惹上了這麼麻煩的一個家族。
東俊風也是後悔,本來就沒有什麼大事嗎,現在可好,惹上了這麼一個麻煩的家族,但當他看見北野看韓冰時深情的眼神時,心里又被嫉妒填滿,剛剛的那點後悔早不知跑到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