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同人 【五夢】背這五條,悟透

第5章 【一星差評的債主給了你五星好評】全文

【五夢】背這五條,悟透 DarcyK 28427 2024-03-05 0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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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劇中劇世界觀

  He

  偽風俗娘設定

  一星差評的債主給了你五星好評

  一

  五條懷疑人生。

  他在老破小公寓樓間找的死去活來翻來覆去轉悠快兩小時了,手機還在響個不停。

  減速、單腿撐地停穩,明明可以用藍牙接聽但堅持摘下頭盔按下接聽鍵,

  “你和老子說實話,你是不是其實住埼玉?”

  接完電話抱著頭盔單手擺弄了會手機,加完line看到對方位置後重新折返,大馬力排氣聲再次吵醒整片街區。

  說起來真的令人費解。

  明明拿著咒術師津貼和修士獎學金,為什麼合租的摯友還要打這麼多份工?

  “都心地的房租實在很貴啊,”上一次問起時夏油正架著眼鏡一邊改論文一邊用肩膀夾著手機應付編輯,看都不看他一眼,半捂住聽筒隨口說,“美美子菜菜子的學費生活費也不是小數目,而且馬上月初,助學貸款和摩托車貸分期也得按時交上……”

  如果再提出自己幫他還錢可能真的會生氣吧?五條嘆了口氣,關掉玩了一半的游戲,認命的摸了車鑰匙出門,替對方送外賣去了。

  是的,送外賣。

  這就更讓人想不明白了。再怎麼為了賺錢,兼職也沒必要做到這個份兒上吧?

  “時間彈性酬謝金也給的很好,注文人如果身上有咒靈還能正好賺個祓除金。而且只有在順路的情況下才會接到訂單,不是很人性化麼?”

  所以為什麼總在半夜“人性化”啊?

  夏油笑的眼睛都眯起來,“深夜訂單給的錢比較多嘛。”隨即對他合了合掌,“拜托拜托,現在我實在走不開,幫個忙,悟。”動作一大手機差點掉下來,索性專心應付起電話,滿嘴的はいはいはい。

  合理懷疑朋友只是嫌他吵,想找借口把他支走吧?

  生活不易,貓貓嘆氣。

  五條認命的跨上機車——現在滿臉都寫著後悔。

  二

  你懷疑人生。

  老天可以是不公平的,但為什麼對你總能痛下殺手。

  異國考學上岸本來就很痛苦,非母語環境也異常難熬,打工貼補就算了經濟壓力大也算了,但這已經是你被開除掉的第六份工作了。

  這合適嗎?

  現在這個大環境下做生意是不容易,但明明有一票兼職生為什麼次次都是你被開掉啊?

  你已經不想鞠躬道歉了好吧?

  剛開始第一次被開除你算著卡里的余額哭了一個晚上,認認真真的反思自己有多少不足之處;第二次你雖然有點懵了,但還是努力找自己的茬,考慮是不是自己敬語說的稀爛被嫌棄了,下定決心以後見誰都れるられる把動詞變位刻煙吸肺;第三次不用組長顧左右而言他繼續逼逼,你已經打包收拾好桌面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在心底里把對方遺體火化了——搞毛啊給料最低走的最晚干得最多屁話最少結果還是你滾蛋,等等,問題可能出在說得少上?

  所以第四次你麻了,再反思也想不出活好嘴甜的自己還能有什麼問題了,所以拍著桌子問負責人他們是不是要倒閉了,不然只能是腦子有屎才把會社最後一個干活的人辭退掉。

  總之後面就更艱難了。

  今天是第六次,首された。

  在留馬上到期,這麼多年唯一說的上話的朋友正第二輪飲み放題,你被生活的重擔折磨呈兩面包夾芝士,再這樣下去就真的只能灰溜溜滾回家里了,等著你的只有“早和你說了”“為什麼不聽話”“浪費錢”和“趕緊結婚”。

  幾年間報喜不報憂打碎牙往肚子里咽真的一點卵用沒有。

  夢想中衣錦還鄉一擲千金被家人朋友星星眼崇拜的假象真的也就只有夢里見了。

  混到現在除了夾著尾巴灰溜溜的滾回去,再被隨便塞給個什麼洗澡放屁上廁所不關門躺床上摳屁眼的男的結婚生孩子,可能就是你未來的全部了。

  雖然不好說為什麼最近總是在哭,但你認認真真的哭嚎了一個晚上,都能想見明天鄰居主婦們會給你編排什麼新劇情。

  因為住在便宜的地方,連主婦鄰居們的檔次都有待提升。

  如果是港區太太們最起碼也能給你編排一段什麼絕症虐戀橋段吧?

  可是你的鄰居只會講三俗下流爛梗。

  而且現在這個情況,完全就是在給她們提供素材吧?別藏啊剛剛明明都看見臉在窗簾後閃過啦喂!

  請不要問你為什麼現在披著睡衣頂著夜風拎著燒火棍站在樓下。

  問就是後悔。

  你後悔死了,為什麼要在半夜點外賣。

  狗地方才沒有藍的黃的app用,外賣往往也是半炎半東的炎國速食店訂餐電話小卡片——吃不下的,你上次吃過泔水一樣黏噠噠的蛋炒飯。

  之前看到Uber出了順路司機隨行送餐的服務,高高興興下載了之後想起卡里的余額決定先原地擱置,結果這一擱置就擱置到今天。

  哭到頭疼肚子叫,翻開冰箱只剩半袋拌飯醋,感覺更慘了。

  唯一的酒搭子朋友正在自己逍遙也不好意思打擾她。

  抱著明天正式認輸滾回老家今天盡情揮霍破罐破摔的心理,你在根本沒外賣可點的國家點了外賣。

  現在快兩個小時過去了,你已經和對方打過若干個有來有回的對罵電話了。

  最後瞥了一眼躲在窗後偷窺的鄰居——她都能看見你臉上寫滿的“後悔”。

  三

  你舉著手機,定位顯示對方以排列組合的形式已經繞著你周圍不規則運動完了一切可能的軌跡。

  除了正確路线,真的每一條路都走過了。

  更夸張的是那種忽遠忽近的轟鳴聲,吵得你額頭青筋一蹦一蹦的,該死的不會來個暴走族吧?

  但是現在ヤクザ混的都這麼拉的嗎?

  難不成是想著“反正也是飆車不如讓我們來做一些更有意義的事吧順路送個外賣什麼的”?

  越想越怕,越怕越想。

  你抗拒極了,本來不想加對方聯系方式的——不會是故意繞圈只為窺探你的美貌吧?!

  雖然你也會被這種猜測惡心到自己,但也不是完全沒可能啊?

  萬一對方是個變態就好平胸這一口呢?

  畢竟平到你這種地步的在東國不多見吧?

  甚至胸不胸的都不重要吧,不是有逼的就是天使麼,沒有什麼比語言不便、在留到期、住地偏僻的獨居女性更合適下手的對象了吧。

  你單手劃著對方的time line,迷迷糊糊瞪著眼睛盯著看不懂的狀態,“今天也輕、松、解、決✩這玩意真的有特級嗎,完全不夠打的✩”——充滿了迷惑,但你慌得一批。

  還要打,還要打什麼?

  說真的這家伙沒有被治安廳逮捕嗎?

  東國要毀滅了是嗎,連點個外賣都能遇到恐怖分子送餐,這個社會不穩定因素含量是不是太高了點?

  而且軟件上的實名認證是Suguru,聯系方式加的完全不是同一個人。

  看照片也不一樣,信息也對不上,電話號碼也和軟件上不是同一個,你怕的手都在抖。

  現在取消訂單是不是也來不及了,地址聯系方式對方都有了不會被尋仇吧?

  會不會是被你拍桌子罵了的某任上司半夜喝大了氣不過雇人尋仇,還是之前在JR站台被你舉報扭送的變態找過來了?

  越想越怕,真是嚇死了,你現在就能原地哭出來。

  所以你拎著燒火棍——別問怎麼弄來的,問就是中華街超市。

  獨居的異國女子沒經歷過幾次深夜跟蹤,不在陽台上掛過幾件男士襯衫都不叫體驗過生活。

  為了壯膽你把櫃子里剩的半瓶白州都喝了——本來是上次成功入職時和友人慶祝一起買來喝著玩的,也顧不上難喝不難喝了,酒壯慫人膽,你現在充滿了力量——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你腦子里想的是打個招呼趕緊給社會大哥鞠躬送走,實際卻是左手右手一個慢動作——委屈也上來了,白州也上頭了,怕的都要怕死掉了,再這樣不下去不趕緊反擊真的會死掉吧——

  所以摩托轟隆巨響卷著風帶著摩擦聲停在你面前時,你隨手就把車頭敲碎了。

  中間吱哩哇啦的說了什麼你根本不記得,你甚至不知道保險過來定損的時候怎麼就睡過去了。

  笑死,喝高了的你是stupid外人,東國話不懂得斯。

  四

  “真的是非常抱歉,目前只是初步估計定損……畢竟是已經停售的1199r……如果可以還是煩請您在方便的時候前往專門店並聯系我,是的直接聯系我就行……啊不好意思五條先生,我知道了,這就馬上處理,如果不麻煩的話車輛我這邊先替您回收到店里一並進行更換……沒事的,如果是這樣的話最遲明晚……”

  夢里都是這句話啊,你懷疑自己還在N1聽力考。

  一會問題就出來了,問你到底要賠多少錢。

  你還沒顧得上回答,就扶著男人的肩對著水槽吐了。

  所以男人哪兒來的?

  你被丟回床上,迷迷糊糊聽到一連串咔嗒咔嗒手機鍵入聲,然後是包裝袋呲啦啦的動靜,緊接著微波爐,老式微波爐到時後叮的一聲,桌椅的摩擦聲,電話鈴,通話聲,聲音很響有來有回,像在公放一樣——

  “不是吧傑,這也太過分了!那家伙喝高了把我車砸了誒?!”

  “那真是不幸呢悟,可是太晚了我得睡了,明天一早還得去大學院和導師約好了。真羨慕啊悟不用過去。對了,不留門了,千萬別半夜吵醒我——悟肯定沒帶鑰匙的對吧,那我反鎖了。啊啊,好困,悟也早點找地方休息。おやすみ——”

  “喂,喂!傑?!別掛斷啊!你這家伙,喂!要打架嗎!!喂!!”

  ヤクザ被合租者嫌棄到關在門外可還行,這也算聽力考內容嗎,你笑的好大聲。

  “你笑個屁啊。”

  所以聽完一段對話後的問題是這個麼?不是選擇題麼?

  你都想好了問題大概會是“剛剛的對話中,到底是誰被關在門外了。A. Suguru;B.Satoru;C.Satiko;D.Nobody”

  你高舉著手宣布正確答案,“B.Satoru!”

  想象中紙禮花拉響通知你回答正確獲得“十點”的男低音並沒有響起,腦袋上卻被結結實實的敲了一下。

  你捂著腦袋眼淚水都冒出來了,只看見桌上放著自己傾盡家財點的一堆吃食正冒著熱氣。你伸手要拿,又被敲了一次腦袋。

  搞毛啊,你買的你吃點怎麼了?!

  你瞪著眼睛對朦朦朧朧坐在桌前舉著筷子的男人怒目而視,只看見對方往嘴里塞了個沾滿醬汁的炸蝦,

  “你現在至少欠老子8443500円——就算八百萬好了,有點自知之明啊你。”

  你連哭帶喊的痛心疾首,打開軟件隨手就是一星差評——差評!

  必須差評!

  太差勁了,竟然在你家里當著你的面把你點的外賣吃掉了!!

  這去哪兒說理啊!

  哪怕被塞了一嘴炸物你也要差評!

  所以男人到底哪兒來的啊?!

  五

  頭疼欲裂的醒來呆若木雞的發現身邊竟然躺著個白毛腦袋,你叫的扁桃體都快要從嗓子里蹦出來了。

  “吵死了,你是不是腦子有什麼問題?”眼都沒睜的混球揉著耳朵迷迷糊糊說。

  你腦子有問題?你懷疑這個世界有問題啊!!

  掀起被子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睡裙整齊放下心來,沒忍住又掀開一次檢查對方,結果嚇得你又叫起來,直接被拉回去捂著嘴被當作枕頭摟著,男性個別起反應的地方正在你睡衣上蹭來蹭去。

  你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驚嚇,最小范圍活動著摸過手機發信息給你在異國他鄉唯一的朋友,

  “硝子,快報警,我身邊睡了個變態。”

  “你倆認識啊?”

  這句話應該是你說才對吧?

  你三步並兩步的跳到站在房門口的家入身邊,她嘆了口氣分了你根煙。

  你完全是拿煙的手微微顫抖.jpg,瞪著床上赤裸著上身半裹著你被子還沒睡醒的陌生男人。

  家入硝子是你忘了到底哪次被開除時在居酒屋遇到的。

  當時沒帶煙又看對方吞雲吐霧饞的要死,索性厚著臉皮坐到旁邊蹭兩口二手煙聞聞。

  估計是你眼神太灼熱了,被遞了根煙,一來一回兩個女生便聊起來,為了蹭煙你操著並不熟練的東國話和對方胡扯八道了一晚上,糟糕的用詞笑讓家入好幾次笑的酒都噴出來,這樣稀里糊塗就混熟了交換了聯系方式,時不時約著喝頓酒,算得上在這里唯一能說得上話的朋友。

  “他是我咒高同學啊。”家入吐了口煙氣說。

  哦那你理解了——不,完全不理解啊!!

  家入曾經提過一嘴她的高中是某座大山里的宗教學校,不至於吧就這麼稀薄的人際關系網都能讓你撞個正著?

  什麼鬼,《朝九晚五》嗎?

  一不小心睡了個白毛和尚可他媽真還行?!

  非要說的話清醒後細看之下對方各種維度的准男主賣相你也倒是不虧——不是,現在才不是想這種事的時候啊!

  “悟,下午你有任務的吧?伊地知找你,電話都打到我這里來了。”家入沒管你滿臉顏藝,擺弄著手機輕描淡寫的說。

  床上的陌生男人抓了兩把頭發,“讓他過來接我,老子車壞了。”

  “哪個?紅的那個?”

  你好像有點印象,但你情願不做對號入座。

  “哦,被你那、位、朋、友砸了。”

  家入你笑個什麼勁啊,別遮嘴了,你都看到了好嗎!

  包括隔壁起來遛孩子的主婦,別偷瞄了,你就知道一定會變成“炎國留學生賣身暴走族懷了私生子帶球跑未果半夜哭訴尋仇砸車被原配找上門”的奇怪戲碼啊!

  “有保險吧,”家入別再笑了好嗎,再笑下去煙灰都要掉身上了,“那點錢五條你也不在意吧?”

  “為什麼不在意?昨天晚上保險初步定損八百多萬。況且那台車子老子超喜歡的誒。喂硝子,你扶她一下,你朋友要吐魂了。”

  六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汙……?”

  “知道了知道了,老子會和她說的好吧……知道了,這個弄完就去……傑沒任務?不我記得的……沒有沒有,根本沒有好吧……好了煩死了真的弄完就去——”

  伊地知額頭上在冒汗,雖然實力毋庸置疑,但這樣一邊打電話一邊做任務帳都沒——怎麼已經出來了?

  帳還沒落完就沒了啊?!

  怎麼還在打電話啊??

  “都說了馬上啊……沒事找個人不難吧?你專心改論文好了別操心了行嗎——伊地知~走吧?”

  “五……五條老師……?”

  “哦這邊搞定了哦——不是,傑,都說了會處理好的吧,是說咒靈這邊搞定了沒說你那邊的事啊,剛剛在和伊地知說——好了好了一定認真對待行了吧。”

  “那個……五……”

  五條捂著聽筒一不小心用了夏油同款的笑眯眯表情看著對方。

  “根據日程安排的話……一會還有一個特……”伊地知咽了口口水,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

  “哪個方向?遠麼?”

  “鋸山,就在旁邊的,如果盤山公路開快點的話——”

  “沒記錯的話廢棄采石廠那邊?沒人對吧。所以速戰速決吧?”

  伊地知頸椎僵痛,頭也很疼。他不敢回頭,也不敢衝後視鏡里看。坐在後排半分鍾前超遠距離推平了一座山頭的男人電話還沒打完。

  任務報告怎麼寫是一回事,怎麼和上面交代是一回事,到時候應該用沼氣爆炸還是天然氣泄漏打馬虎眼交一大摞文件材料又是一回事——啊地震可以吧這個效果地震也許解釋的通。

  “正在往過趕好嗎,傑別擔心了真的。一定會客客氣氣的和對方道歉然後讓她改過來的行了吧……喂,老子有這麼不可信麼?要這樣說直接打一架好了,我一直都態度超好的好吧?”

  所以無論到底接下來這位五條老師有什麼事要做,無論要見什麼人,伊地知都提前為對方難過了一會。

  七

  “給老子把差評改了。”

  操,真被尋仇了啊?

  你尖叫著蹦起來。

  什麼玩意啊?!三樓很高了吧??剛到東國還感嘆過不裝防盜窗還真是民風質朴,現在你恨不得網購六層帶電擊的倒刺防盜網啊?

  為什麼,因為窗口蹲了個人直接拉開窗進來了日你血媽啊。

  本來睜眼就下午了,又折騰了那麼一大通,本來條件反射的想趕緊補假,後來仔細一想昨天晚上已經變無業游民了,請錘子假,索性又躺回床上去了。

  原計劃今天刷家里的副卡買張機票走人拉倒,但也不好說因為什麼,大概是突然犯懶,反正又躺下了。

  心不在焉的看yahoo有什麼招聘信息,滿屏幕都是“初心者ok”“主婦輕松賺錢”“聊天即可”“給料豐厚”,配一大堆紅心跳來跳去——這個套路炎國還是很常見的,都是騙錢的吧。

  寫著线上下陪聊,實際要求先轉一大筆“入會金”,還會安排ai不停的給人發信息說什麼“自己好寂寞”“只想和可愛的小姐繼續聊聊天”“如果沒法繼續聊下去自己一定會死掉的”,小鹿亂撞的主婦們腦子一熱轉完錢後就再沒然後了。

  都是騙那些與社會脫節、缺少經驗的東國主婦小把戲。

  不過里面時不時夾雜一些風俗業的小廣告——只要不是被按著拍了不該拍的東西,正規店面的話其實風俗業也還好吧……聊天喝酒什麼的你的話也不至於應付不過來……

  拍拍臉把這種不靠譜的想法從腦子里趕出去,你對自己還是有一個基本認知的。

  真被拉拉小手親親小臉的時候,萬一一個沒反應過來條件反射大耳刮子招呼上去怎麼辦,萬一對方實在丑的天崩地裂怎麼辦。

  強忍著或許也忍得住,可能多半心情會變很差吧……

  想了一會,最後不了了之變成刷著社交軟件和網絡小說傻笑。

  這個也帥那個也辣,好家伙媽媽的好大兒媽媽腿軟,你對著一小塊屏幕就收獲了極大的快樂。

  肚子叫了一聲,你想找點吃的去,思考半分鍾後決定維持原狀。太餓了,完全沒勁兒吃東西嘛,站不起來那就繼續躺著好了。

  所以自暴自棄躺倒時在自己獨居的屋子里突然被喊了一聲,還真是嚇得人半死。

  你扶著腦袋坐起來,太久沒吃飯昨晚又過的亂七八糟,起的猛了你頭暈,不搖搖晃晃的就要倒。

  “你這家伙,別又睡著啊?”

  男人已經跨窗進來了,今天沒戴墨鏡,用黑布把眼睛蒙起來了。

  人家口罩戴下半張臉,這位大哥蒙上半張臉,你算是找到東國傳染病控制失利的罪魁禍首了。

  你連眼神都懶得多給一個,但凡昨天這混球嘴下留情,今天你還能省口東西果腹,索性卷著被子又躺下了。

  然後被子被掀開——這家伙是畜生麼?萬一你沒穿睡衣呢??

  男人蹲在你床邊,視线和你平齊——如果蒙著眼也有視线的話,伸手就要拿你手機——開什麼玩笑,你正看不該看的東西呢,還沒做好馬上社死的准備。

  “你干嘛,我報警了啊。”你攥著手機無處可藏順手往衣服下塞。

  “剛剛說了吧,把昨天的評價趕緊改掉。那是朋友的號,被你搞得封號了。”像要親眼確認你臭不要臉的把手機塞哪兒了似的,男人挑著眉毛掀開了眼罩。

  眼睛是漂亮的臉是完美的,如果不是昨天晚上飆車嚇得你半死又吃了你的飯、厚顏無恥睡了你的床再宣稱是你的超級大債主讓你背了八百萬的債、今天還翻窗私闖民宅上來就掀被子搶手機——算了前置條件惡略到這種地步,哪怕是你也喊不出“我可以”了。

  然後你的肚子為表贊同,配合的叫了一聲。

  “那個……”你靈光乍現,想了想開口,“評價怎麼改都好說,但是我現在有點餓……”

  八

  你看著碗,碗看著你。

  這家伙有這麼好說話?

  你心情復雜。

  應該沒有,現在整張臉都露在外面,看表情像在暴走邊緣了。你也不想反復橫跳試探人性底线了,喝了口湯,隨便說句什麼緩和一下氣氛?

  “那個……為什麼你也要吃啊?”

  果然,如果真的要去風俗店入職,簡歷特長上應該可以寫“能用簡單的話語最大程度的調動男性情緒”吧。

  你一邊被抓著胳膊猛搖一邊對男人一串接著一串的暴言過耳不入暗自思考。

  沒什麼好仔細聽的吧,無非就是菜是他買的飯是他做的連鍋都是他刷的之類的。

  等等,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主婦力嗎……雖然屁話屁事多了點,但極大的改善了你的生活質量啊?

  “行了,把評價改了。”嘴炮夠了的男人坐下,衝你攤著手。

  你喝了口湯,舉著筷子夾了塊煎魚,

  “可以的可以的,沒問題的,五條君想怎麼改都可以,”你咧嘴一笑,“不過我房間真的好亂哦……”

  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

  你考慮了片刻要不要見好就收,被突然站起來打電話的男人嚇了一跳。

  出門打了?

  大哥,這破樓又不隔音,站門外和給全體住戶廣播沒區別好嗎?

  是沒住過這麼破的地方還是怎麼回事啊。

  ——“就不能捆起來揍一頓拿她手機改了算了?”

  你聽到了哦?

  原來還打算捆起來揍你。

  你想了想,衣服也沒洗呢,說實話浴缸也想重新刷一遍,可以的話書櫃也整理一下好了,床前毯也得清理,冰箱也需要清理,晚飯和宵夜也還沒著落。

  估計是在和昨天晚上那個叫“傑”的朋友通話?怎麼說也應該感謝一下對方,給你送了個田螺少爺上門。

  “說過的吧,悟。”夏油接過家入遞來的煙,衝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本來就是悟給對方添了麻煩,說好了禮貌道歉請對方原諒的吧……我相信那位小姐還是很講道理的。啊,不講嗎?——”

  家入耳朵貼在聽筒邊沒忍住笑出一聲,趕緊把嘴捂上,擺手示意夏油繼續。

  “如果強行改掉萬一對方給公司電話投訴了那可是會很傷腦筋的啊,更何況還有押金在里面……”夏油衝家入眨了眨眼睛,“當然需要了,每一份兼職都有在認真對待啊。美美子菜菜子這個季度的學費生活費昨天剛匯完款,現在也在很努力的希望能爭取到出版社的額外酬金,不然馬上房租和貸款……請不要說這種話,悟的錢大部分也是家里的吧,這樣的幫助——我知道,所以賬戶對我很重要,我想悟也是可以理解的對吧……是的……”夏油長長的吐了一口煙,

  “所以請解決好吧,不然就別回來了。”

  說完瞬間掛斷。

  家入不用再憋著聲音,笑的異常響亮,邊笑邊說,險些喘不上氣,“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哈哈哈哈。”

  夏油也笑起來,“是有點。確定悟不會給你朋友添太多麻煩麼?”

  “你覺得呢,”家入捂著肚子擺擺手,“聽到了吧剛剛五條吼著‘完全不講道理’,忍笑忍的我肚子好痛。”

  “惡人自有惡人磨。”夏油點頭下了結論。本來就是為了晚上趕稿清淨能把五條打發出去才做的兼職,沒想到還有意外驚喜。

  “因果律武器。”家入附和。

  九

  你托著下巴刷著手機,舉著饞了好久的冰淇淋舔了一口,看了眼時間,隨口喊道,“五條君,晚飯還沒好嘛?”

  終於要被揍了嗎?

  竟然沒有嗎?!

  人性實驗大獲全勝啊,果然由最不要臉的一個勝出最符合生存邏輯了。

  話說回來房間打掃干淨後確實看起來都順眼了不少。

  你又舔了一口冰淇淋,有點融化了的奶油甜汁順著小臂一路流下來,速度比你舔的要快多了,一不小心就從手肘跌落到了被子上。

  視线正對上回頭對你怒目而視的男人,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個……五條君……被子也被我弄髒了……所以可能還得麻煩你……”

  把飯鏟扔進鍋里泄憤了嗎,還好還好,沒有拿那個當凶器來打你腦袋。

  你坐著沒敢動筷子。

  老洗衣機太破太小了,整床被子都被硬塞進去轟鳴作響。

  你也沒太敢提意見,廢就廢了吧,你今天已經從折磨對方身上收獲了極大的樂趣,一床被子作為代價還是值得的。

  男人倒是很自然的吃著飯,明明是怎麼看都是和這個破破爛爛的公寓毫不相干的人,現在大高個子憋屈著長腿坐在對面夾菜的畫面竟然莫名和諧,你甚至都看愣了一下。

  目光碰撞的時候竟然有點不好意思。

  果然你還是殘存著人性的,這就是愧疚感嗎!

  男人沒什麼表情,可能真的被你累夠嗆了?額角有幾縷頭發黏著,總覺得像在閃閃發光。胃像絞了一下,有點奇怪的感覺。

  “喂,你又不餓了?”

  你翻了個白眼舉起筷子,老天還是公平的,這麼好的賣相注定搭配一張陰間的嘴。

  陰間的嘴還在逼逼,“你都吃了多少東西了自己數過沒有——”

  不想聽不想聽不想聽,明明他也在跟著吃吧?

  比你吃的還多。

  甚至下午還搶走了最後一塊點心——雖說是他買的吧,但那也是你讓他掏的錢啊?

  長胳膊長腿舉那麼高跳起來夠都夠不著,你卯足了勁衝著他肚子錘了一拳都沒打到人。

  眼睜睜看著被扔進男人嘴里的點心,成了今日作戰的最大敗筆。

  “喂,”

  對方越過桌面打了個響指,

  “現在可以改了吧?”

  好像再提整理書櫃什麼的也太過分了點,不知道怎麼的一下興致缺缺起來。捉弄人的快樂還在,但好像哪里不太一樣了。

  你嘆了口氣,點了點頭,認命的把手機遞給對方。

  戳了戳茶碗蒸,想起來遞出去時手機好像沒解鎖,正准備交代密碼抬頭看過去發現男人已經點進頁面了。

  大概是記錯了,你低著頭舉著筷子又戳了兩下食物。

  然後對面說話聲響起來,

  “能不能解釋一下,為什麼你的號也被封了?”

  十

  折騰了一圈得出最終結論,你賬戶綁定卡里余額不夠扣款了。

  你申辯著清楚記得昨晚算完總額卡里正好夠才下單的,結果被一臉黑线的男人指出你沒算tax。

  打了一晚上電話後確定需要明天工作時間去銀行重新激活再打款進去,軟件成功扣款後才能再次登陸修改評價。

  回憶了一下錢包里還有零星的幾張紙幣,便滿口答應不用操心,你一定會好好處理。

  “那明天自己弄去吧,我先洗澡了。”

  你點點頭,有點提不起勁,站在水槽邊准備洗剩下的兩套餐具

  ——等一下,洗澡什麼鬼??

  你衝著浴室吼,隔著浴室門男人衝著你喊。

  哦,又被朋友關外面了?你笑出聲。那洗就洗吧,刷了一下午的浴缸不讓用一下也說不過去。好像又有點開心起來了。

  可真正的劫難才剛剛開始。

  首先你絕望的從洗衣機里把被子揪出來,果不其然廢的徹底。

  大概是出身優越的少爺沒見過家電迭代的初始版,也沒聽說過不帶烘干功能的洗衣機——老式直筒絞力把被芯兒都絞碎了,更何況還濕答答的,沒個個把月估計是干不了了。

  其次是上身殘著水珠下身裹著浴巾的男人出來和你大眼瞪小眼時,你“又可以了”。

  一邊念叨著《三官懺》一邊閉著眼把陽台上壯膽用的男士襯衫扯下來扔給他,你就往浴室鑽。

  也不知道還能鑽哪兒好了,也顧不上水氣騰騰還沒散干淨便衝進去了。

  你知道東國小家庭洗澡一般是用一缸洗澡水的,但這也太過了。

  淋浴派托著臉對著這缸熱騰騰的美男湯發愁真的是太折磨人了,放水可惜又浪費,不放就這樣泡了又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這種事沒人能問——或許問家入是可以的,就講朋友留宿好了,不對肯定會被猜出來,誰不知道你沒朋友的——想這有卵用啊手機慌慌張張的都沒帶進來。

  認命了,你一邊跨進去一邊衝外邊扯著嗓子喊,

  “五條你沒什麼生殖疾病吧?”

  沒放水的時候其實不用那麼大嗓門的,薄薄的門板形同虛設。哦罵起來了嗎,你稍微找回了一點熟悉的感覺,心安理得的一邊泡澡一邊對罵。

  罵到一半,聽聲音開了大門。有人找?他朋友?不是,聽起來像隔壁主婦。你急著想起身,門好像已經合上了。

  “鄰居讓小聲點吵。”狗日的是在笑吧??聽起來明明在憋笑!

  故意的吧,想看看租住在旁邊的炎國學生到底在和什麼樣的社會流氓搞來搞去,有畫面後更方便想象明天的閒話連續劇。

  你沉默了。早已社死的人事實證明還能死的更透。

  沒過一會對面先開口了,像靠著門板在說話似的,

  “喂,衣服,前男友的麼?品味也太差了點吧?”

  你對自己選的顏色還是有點自信的好嗎,“我天滿宮辟邪求來的。”

  “哈?開在原宿的天滿宮是吧,沒收你游客門票五千円?”

  “為保像你這樣的痴漢不侵五千老子掏的起好吧?”你手肘在復合塑料的浴缸邊緣敲的砰砰響。

  “什麼就痴漢了你給老子說清楚。”門板也砰砰響。

  “哈,”你本來想說昨天晚上不講武德趁你不備自行留宿的事,結果滿腦子里都是睡醒時掀開被子的畫面,對上剛剛看見的,一下就什麼都說不出口了。

  你沒留心聽,門外的小學雞好像見你啞火了不走回合制直接開炮。為什麼偏偏長了張嘴啊這人,為什麼看著人模狗樣的偏偏是只小學雞啊?

  說不清楚感嘆的緣由,但你忍不住嘆了口氣。

  “哦知道了,你掛襯衫是怕有男的騷擾你?還有男的騷擾你???”

  大哥可閉嘴吧,剛谷歌了一圈是吧。

  你把頭埋進水里,吐了一串泡泡。

  十一

  唯一的浴巾被遞進來時有多尷尬,你躲著換睡衣時就有多尷尬。

  但你不想回憶了,因為沒有被子遮掩的窄床才是尷尬的頂點。

  “畫三八线麼?”你縮在床尾問。

  “哈?”男人抱著手臂表情極盡嫌棄之能勢,“認真的麼?”末了還伸手在自己胸口比劃了兩下。

  可以了知道了甚至都沒男人的大你懂了。你把白眼翻到天上去,有樣學樣的也抱著手臂躺下。不只是嘴的問題,這個人就有問題。

  “關燈。”你癟了癟嘴。

  “你關。”聽聲音背對著你。

  “在你那邊。”你耐著性子解釋。

  “沒找見。”根本就沒找好吧?!

  你想罵對方是不是沒長眼時卡殼了。

  他眼罩呢?

  眼罩不是睡覺戴的?

  睡覺不戴白天戴?

  怕強光刺激?

  想起來第一次見時也戴著墨鏡,不會真有眼疾吧……那罵這個不太合適。

  明明是那麼勾人心魄的漂亮眼睛。

  你想著,心里堵得慌。

  搞不好現在性格和嘴巴這麼差勁,都是因為從小身體上的疾病影響的呢?

  毛發也是白色的,白化病?

  還被朋友時不時從家里趕出來?

  突然就有點心疼了,直接能腦補出來體弱多病飽受周圍欺負的小孩為了自我保護——

  “哇你在想什麼啊,表情太惡心了吧?”

  “沒什麼。”你趕緊擺手,抻著床板越過對方身體把燈熄滅。

  ——不是,這個崽種什麼時候變成面對你躺著了?你跨過去時姿勢也太不妙了。

  所以你給了他一巴掌。

  媽賣批浪費感情。

  “???”

  黑乎乎的。

  雖然地屬新宿,但這里是相當邊緣的城市化遺存點——周圍越來越繁華,這兒卻像被忘掉了一樣依然破破爛爛的。

  沒了東國市區晚上長明的裝飾燈,連月光都吝嗇的不想撒進這破地方。

  覺得心也沉下來了,話果然憋著還是有點難受。

  畢竟明天就不會再有交集了吧,感覺對方也不像是能在手機上隨便閒聊的對象。

  所謂的欠債還錢今天也壓根沒提,反正有保險,估計也只是逗悶嘴瓢幾句——不然呢,總不能你主動提吧?

  你提也得有那個錢還啊。

  所以最後隨便聊聊也沒關系吧,你想。

  “睡著了?”你壓著聲音問。

  “不是誰都能像你似的畜生一樣的秒睡好吧。”

  拳頭硬了。

  你把火強壓下去,“那個朋友,‘傑’,他……總欺負你?”你想了一下措辭,好像用詞不太恰當,欺負的話可能今天你才是欺負五條的對象——不,會被馬上否認的,這家伙才不覺得有人能欺負他。

  “哈?”果不其然,詞用的有問題。

  “我是說,他為什麼總不讓你回去啊?”你還是想問問,好像總有個白毛小孩哭唧唧的在你腦袋里亂跑。

  牆太薄了,晚上屋里還是有點冷。

  “哦,那家伙算是我唯一一個最好的朋友吧。”

  這個答案出乎意料了,你驚了一下,怎麼辦突然感覺他好可憐!!沒有朋友所以只能和唯一欺負自己的人作伴麼?!

  你“嗯”了一聲,准備先再聽聽,看看是不是自己誤解了,盡可能不明說不刺激對方。

  “他人好的有點過分啊,就是有的時候想太多,太在乎別人的感受,給自己惹一大——堆事。幾年前差點出了大問題……現在想想,如果能早點、多關注他一些的話,其實都可以避免吧……不過好在老子很厲害,把他拉回來了,圓滿解決了哦!”

  斯德哥爾摩!!!

  這孩子是斯德哥爾摩綜合症!!!

  總想著對方的好,總覺得對方的錯誤是自己的錯誤,所以總忍耐著接受著並將其一切的一切當作己任,無限度的寬容,越被欺負越覺得是自己不好,越被霸凌越覺得應該做更多——直接腦補了一萬字背景情節的你捂著嘴要哭出來了,天呐怎麼會這樣啊!

  “本來就是在替傑送東西,因為他自己就已經忙死了還非要領養兩個小孩,干一堆工作,還要讀大學院——完、全、無法理解,我們根本不用讀的好吧——就真的很煩好嗎,老子都跟著煩的要死。但想起來之前的事……就覺得多讓著他點好了——喂你是哭了嗎?神經病啊?”

  你捂著嘴搖頭,老天爺五條這家伙也太慘了點吧,所以才被天天關在門外嗎!!

  男人伸手過來扒拉你手臂,像要確認你的情況,而你再也忍不住了,滿腦子都是媽媽的好大兒,連今天奴役對方的愧疚感都一起涌上來了,伸手把人抱住。

  “……?”男人僵了一會才開口,“老……我也……挺困難的。也有工作要做……也……領養了兩個小孩……也超級忙……”

  你哭的更慘了。

  “所以……欠我的八百萬一定記得要還,老子會不停聯系你的。”

  淚眼朦朧中你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十二

  從銀行出來了,賬戶也解封了,評價也改完了。

  昨晚哭了一會稀里糊塗抱著就睡著了,隱約記得今天男人走時輕輕調整你姿勢的觸感。

  所以現在,你站在歌舞伎町黃金街的大招牌下面,長長的嘆了口氣。

  八百萬不是小數目,從情感上你做不到心安理得的事不關己。

  確實是把五條車砸了,也確實是這個金額,他都這麼難辦了總不能假裝沒發生過吧——昨天晚上迷迷糊糊時,聽他的意思好像是之前家境很好現在破產了,自己也要打工還要拉扯兩個小孩,最後剩下的值錢東西還剛被你砸了——什麼啊分明是落難的白目美人設定啊?

  這讓你如何是好啊??

  現在口袋里正經是一分錢沒有了,如果對方發信息過來該怎麼辦?

  你想想都覺得羞愧難當。

  還以為只是不痛不癢開玩笑的,昨天混熟了不提也就罷了,如果真如對方所說,那你不吭不響還是個人麼?

  從理性上你也很認真的咨詢過了,八百萬円的金額夠跨國訴訟了,你躲回炎國都逃不掉的。

  短時間內找工作還錢可能得還到猴年馬月去,這個大環境下還不一定有公司會要即將在留到期的炎國小姑娘,向不支持的家里要錢本就從來都不是你的可選項——但凡稍微能給你一丁點幫助最起碼也能申請到大學院offer把在留問題解決……光是想想就心累,家里到目前為止最大的寬容就是不拿繩子捆你回去結婚了……

  嘆氣嘆到嗓子都痛了。

  就算自己不做人了假裝沒欠債那回事,你現在確實兜里比臉還干淨。

  如果有留在東國,今天怎麼辦,明天怎麼活,最後五百八十円交代給萬寶路了,下周租房到期,睡大馬路麼?

  當天入職,每日發薪,給料可觀,哪有這種好事啊……

  等等……你把昨天看了一半的網頁打開。

  風俗業在東國也算正當職業,三百六十行,下三流也沒什麼誰瞧不起誰的,而且這家還不查在留資格,甚至正式錄用後可能還會幫忙辦延期——總比背一身債,欠了天大的人情,混了幾年最後直到混不下去,灰頭土臉回國要強些吧?

  如果你努努力做這個,搞不好在變黑戶前能還上債呢?有基礎生活費了再找其他工作或者繼續讀書?

  你還在腦內博弈權衡利弊,負責人已經通知你晚上來上班了,

  “在店里本番是絕對禁止的,能聽懂吧?應該沒問題,敬語說的這麼好。”

  “本番是指……?”

  負責人看著你呆愣的表情笑出了聲,雙手做了個相當糟糕的手勢。

  你慌慌張張的連忙搖頭帶搖手,表示自己一定不會。

  “但是出台的話店內並沒辦法限制哦。”負責的中年男人衝你擠擠眼睛。

  出台,給你一萬個膽子你也干不出來,甚至說多少有點松了口氣。

  你有點後悔,是不是要是剛才沒淚眼汪汪的說你欠了巨款急需要錢現在卻身無分文,就不會被這麼輕易的錄用了。

  你一腳深一腳淺走在歌舞伎町大街上,總覺得還沒想明白自己就把自己賣了。

  下午這個時段路冷冷清清沒幾個人,晚上才算活過來的特殊地界並不在意你渺小的悲喜。

  剛剛沿路和你搭訕的牛郎們繼續默契的一擁而上,只是看你的表情和離開的大樓又默不作聲的哄散開去。

  多少有點後悔。

  總覺得自己做了相當差勁的決定。

  但也沒什麼辦法吧?

  這麼多年真的足夠努力了,為了離開閉塞的家鄉努力了,為了脫離傳統的家庭努力了,為了爭取更多的機會努力了,到今天才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幸運的收到努力後的回報。

  明明才感覺有一點點開心起來吧,明明才遇到了有點特別的家伙吧,明明才發現生活也是可以很有趣的吧。

  所以操他媽了你發酒瘋砸人家車到底是為什麼啊???

  真想跪在地上給自己磕三個響頭。

  如果能再早點遇到就好了——

  你搖了搖頭,不再沉浸在白日夢里。

  目前唯一的奢望是不要輕易經歷第七次開除。

  要干這行都被開了,那你也真算是特殊意義上的天賦異稟。

  你指尖抖的連火機都握不緊。

  十三

  “伊~地~知~,今天也很無聊,玩游戲吧?”後排坐著的專業推山頂級咒術師正架著腿,用指節敲著車窗漫不經心的胡說八道。

  “五條老師……”

  “哎呀伊地知喊什麼老師啦——玩游戲吧?假設!伊地知欠了我八百萬——”

  這種游戲還是不玩比較好,開車的小個男人擦了一下鬢角的汗,暗自感嘆自己少年老相全是這樣被折磨出來的。

  “提問——伊地知打算怎麼還債呢?”指節敲玻璃的頻率快起來,脆響一聲聲的催的人心慌,好像某種電視節目競賽即將揭示正確答案的鼓點前奏那樣。

  “五條老師我不知道……”

  “回答錯誤,嘟嘟!”

  開車的司機從後視鏡里偷瞄了一眼,明明是嬉鬧的語氣,但坐在後座的男人臉上一丁點笑意都沒有。

  膝蓋上放著的手機分屏顯示了不同的信息。

  左邊是夏油發的,截圖是更改後的訂單評價“請不要再欺負五條君了,如果Suguru再這樣隨便霸凌別人的話,不管怎樣我都會做點什麼的”,後面跟了傑一串問號;右邊是家入發的,聊天截圖左側是眼熟的頭像,對話內容是今天開始打工還債,跟著不妙的街景照片,後面跟了家入一串問號。

  “好啦公布正確答案!給債主五條不停的發信息打電話約見面說各種甜言蜜語請他吃各種甜品直到他滿意為止。”五條舉著雙手說著莫名其妙的話。

  “沒人會……這麼想……吧?……五條老師。”伊地知每一個詞都用的相當小心,如果是他的話一定正在搶購去月球的單程機票。

  “這一部分債主會主動自己做的嘛,所以沒問題的。但是惹債主生氣就真的很過分了,對吧?”

  “嗯……生氣?”伊地知知道自己買不到月球機票,所以在努力接話。

  “對的,超級超級超——級生氣。好啦,現在去新宿吧?”

  “可是接下來的安排是和京都那邊的——”

  “去歌舞伎町啦,全怪伊地知回答錯誤!沒辦法的吧,哪怕是最強也是各種需求的嘛。”

  這就是接連兩天出現在奇怪住宅樓里的理由嗎?伊地知感覺自己知道了天大的秘密。

  大概會被滅口吧。

  車在向鬧市區行駛,慢慢入夜的東國亮起霓虹,五條想了一下怎麼回復夏油,傷腦筋,天知道你腦補了什麼奇怪的東西出來,因為語言不通還是你腦電波頻率本身有問題?

  猶豫了一下委婉的問了一句,能不能把領養的兩個孩子借自己使兩天。

  至於另一邊不用想,直接調出了左位好友的聊天界面。

  五條打字發的飛快,

  “你在哪兒,老子現在去逮你。”

  十四

  你站在門廳抖的像個弱智。

  身邊的小姑娘拍拍你的肩膀,然後端著酒杯就串台去了,你被負責人推了一把卻像牛皮糖一樣雙腿粘在原地。

  後悔了,現在後悔的要死。

  活到今天一直規規矩矩的上學摸魚下課躺平,你哪見過這種大場面。

  風月場所聲色犬馬,昏暗的光线時不時掃過一排排卡座,每個人看起來都歡喜的很,女人男人摟在一起不分彼此——你呆站了好一會,感覺自己像來做社會觀察的,不像賣身還錢的。

  這樣不行的吧?不和人說話不發展客戶不忽悠對方買酒,別說第七次開除,今天晚上入職表格返給你之前估計就要被趕走了。

  高估自己了,還真以為靠自己的皮相能躺平了賺錢的。

  被負責人推了第三次時你條件反射的汗毛倒立。打了個激靈,從尾巴骨處一股寒氣竄上來頭皮發麻。

  剛進門了一個不得了的家伙,整個人像在發光好嗎!搞什麼啊喝酒的聊天的老頭樂的都不動了,所有人都在看他啊!!

  你想過可能家入會說,對方知道了估計會找過來,可沒想過來得這麼快啊?

  不知道哪兒來的做賊心虛,你端著一口沒喝的酒腳底抹油飛速滑走,連負責人都被你的反常舉動嚇的吃了一驚。

  你就近隨便找了個台子坐下,雙下巴的幾個老男人剛剛又開始嘰里咕嚕的講東國鳥語。

  你也沒聽,就笑眯眯的點頭——只是因為這個座位正背對門口好嗎!

  莫名其妙產生了被抓奸的羞恥,激得你只想躲起來。

  “新人嗎,沒見過啊,你叫什麼名字?”就別搭訕了伯伯,此時此刻你只想消失在這破沙發里。

  ——“藝名”是什麼來著,你忘了,完蛋,就不該給自己起那種像霧像雨又像風的奇怪名字,現在急眼了東國話簡直燙嘴,你支支吾吾的只顧得上微笑——再隨口編個小紅小花之類的會不會被罰?

  負責人說來就來,兩指戳了戳你露在外邊的肩膀,你嚇得彈了一下,

  “7021指名,一會過去一下。”

  面對負責人的職業微笑你只能回敬表情僵硬,該不該說那是你昨晚剛同床共枕過的債主?如果說了會被打包扔出去吧?

  還是先找個借口去後面躲一會?要是對方沒找到人估計也就走了。

  你想著,轉頭就跑,

  然後手就被攥住了。

  你僵硬的轉過頭去,眼看著在黑燈瞎火的風俗店里依然戴著墨鏡的債主大人笑容燦爛的說,

  “你腦子是不是真的有什麼大問題?”

  十五

  “……那個。”

  對方並沒准備配合你,甚至這樣的燈光下你都能看清肌肉緊繃時脖子上暴起的青筋。

  這波啊,是氣的咬牙切齒。你沒忍住抖了一下。

  男人坐在沙發上,指尖在名冊邊緣一下接著一下的叩,叩的你心慌。

  “善十六夜……”等了好一會可算說話了,開口就叫了你自己都讀不出來的“藝名”,“取這個弱智名字的時候沒人告訴你這是兩個姓?”

  是姓嗎??還有該不該拜托他再讀一遍,你一緊張又忘了該怎麼發音了——這鬼地方有問題,你一坐下東國話就卡殼,該死的又不能查字典。

  還是別接這個話頭了,接了你下意識覺得自己可能會血濺當場。

  接下來該怎麼辦,覺得必須要說點什麼,好像有好多好多要說的,但話在嘴里轉了一圈卻一句都出不來。

  “五……悟……那個,我會努力盡快把錢……”別扭了半天,最後出口的還是這句。

  但眼看保安要往這邊過來——初心者會被保安多留意,以防說了不該說的得罪客戶,顯然剛剛那句你就不該說——立刻打斷自己改了話頭,“謝謝您的指名!”

  是該配合個動作對吧?

  你岔開腿雙手抻膝一鞠躬,下意識的聲氣如洪,做完後反應過來不太對勁。

  這不是水商売,是ヤクザ,帶彈舌的那種。

  接下來劇情發展一般是接割人腦袋的那種任務——不是,這個鬼地方真的有大問題,不知道是不是全怪自己太緊張了——你的東國常識呢?

  見面就鞠躬的條件反射呢?

  你刻煙吸肺的れるられる呢??

  搞錘子啊!!

  ——好極了你時代劇武士道的姿態成功把五條都嚇了一跳,男人反應了半秒之後扶著腦袋笑出了聲,

  “老子是真的很想給你腦袋打開看看里面都是些什麼東西啊?”

  你翻了個白眼,正瞥見保安又繞過來了,別別扭扭的只得把酒單遞給他——到底困不困難啊混蛋!

  五千円在外邊夠喝二十杯可爾必思了好嗎?

  為什麼要坐在這種地方喝甜奶啊??

  給你做業績嗎?!

  自己還自己債可還行???

  “沒讓你做這個還錢吧?”干笑了沒幾下,現在男人臉色還是難看極了。こんなことで金返せっゆってねぇだろ

  “說什麼做這個啊……之前剛被開除,總得……”就知道會繞回這個,你的眉頭也皺起來,你有什麼辦法嘛。

  こんなことなんて…前クビされたばかりで、なんとなく…

  “做這個還能被開除?你是砸過多少男人的車?”

  ——皮笑肉不笑的嚇唬誰啊狗東西,明明是賓語前置模糊表達指代關系理解錯了而已吧。

  急死人,stupid外人又不是在說母語,你恨不得現在搶過來手機給丫下個翻譯軟件後*炎國粗口*。

  你深吸一口氣,試圖攝入周圍的東國語能力,“不是,是說之前的工作。之前真的很努力了,也嘗試著盡可能多的做(事)了,用嘴巴也很甜的去試著——”いや、前の仕事の話なんですけど、結構がんばっていましたが、できるだけやりましたが、口で甘くやってみーー

  好像錯的更離譜了。

  即時打斷自己並戰術後仰保命。

  ——周圍的東國語里有點東西……

  謝天謝地,游場串桌的小姑娘剛好坐過來了,救了你一條狗命。

  你趁其不備趕緊開溜,矮著身子飛速跑路,直到藏去吧台後面還不敢喘一口大氣。等喘順了沒忍住又偷偷冒了半張臉出來暗中觀察,

  ——為什麼他這麼熟練啊???

  一邊有來有回的有說有笑的,一邊還啪啦啪啦按手機——干嘛啊,加好友嗎?

  加幾個得了怎麼加個沒完啊?

  怎麼還在加啊?

  臥槽那姐們A上去了可還行,傻逼五條倒是躲著點啊?

  這你媽又是什麼招數啊?

  老天爺顧及一下暈奶的人吧求求了?

  別上手啊王八蛋?

  狗日的怕不怕現在就給丫轟出去啊?

  “男朋友找來了?”看的太專心被突然出聲嚇了一跳,一回頭,一起蹲在身邊的負責人用手肘捅了捅你。

  “那倒不是……”你小聲回答。

  十六

  你人麻了。

  不如現在殺了你給這位爺助興。

  被確認指名了還真是一點都不意外呢,就是這座的皮沙發格外燒屁股,坐的你異常痛苦。

  搞什麼啊明明已經眉開眼笑的見了一圈前凸後翹的小姑娘了,怎麼到你這兒又變成了像欠他五百萬一樣的臭臉——對不起好像真欠了,比五百還多點。

  你認了。

  男人沒好氣的對你攤了攤手,你條件反射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他,被拿走收進口袋里,手又攤出來——

  哪里不對吧,評價不是早就改完了麼,怎麼稀里糊塗手機就被沒收了?

  “酒單給我。”

  要個屁酒單啊?放任他點出一座可爾必思香檳塔嗎??

  ——為什麼保安不能離你遠點啊?你看起來有那麼不靠譜嗎?

  你哀嚎出聲,隨手甩給男人那本厚冊子。

  “你就用手遞?”

  不然呢,叼著還得順便搖尾巴麼?你也一肚子氣好吧。

  “可是剛剛你的同、事、們都是用胸夾著遞過來的哦?”

  還有臉說呢??

  你黑著臉伸手托起了兩邊的硅膠胸墊掂著搖了搖,“身外之物,控制不好,您見諒吧。”

  “對哦,前兩天晚上沒這麼大。”

  閉嘴吧祖宗,殺人不過頭點地呢。

  也許是錯覺,但這個混蛋相比之下顯然現在心情變好了點。

  你努力不去想是因為剛剛辣眼睛的畫面,抓緊時間自我粉碎還沒成型的幼稚幻想。

  掙扎一下趁著現在還多少能說明白話,趕緊讓這位祖宗走得了,在這兒完全是給你添堵。

  瞥了一眼保安剛走過去,這個位置應該聽不到,你抓住機會飛快的輕聲說,

  “五條君,車的事是我的錯,昨天也是我不好。我知道你人很好,你也很為難,不會再給你添麻煩了,錢的話也會努力賺給你。也不是要長期做這個,但短時間內能找到的工作只有這樣的,我也需要錢活下去啊……本來計劃今天就回國的,反正在留也要到期了,如果不是……算了總之請放心,會很快解決的。緊急聯系人也填了家入,如果有什麼危險我想她也會……”

  你話沒說完,男人的嘴唇越抿越緊,你盯著光顧著看,忘了接下來要說什麼了。

  你想起昨天晚上。

  “你要怎麼賺錢?”

  你“啊”的彈了一下,被男人突然開口嚇到了,好像被發現了剛才在想什麼似的,心虛的臉發燙。

  “怎麼總是這麼容易被嚇到啊你,我在問你打算怎麼賺錢。”

  什麼啊,不是正在近距離體驗你的工作內容麼。嚇死了差點以為這家伙會讀心術。你長出了口氣,沒事找事理了理衣領。

  “剛剛問了一下,不同服務有不同禮金的,對吧?”男人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長腿大大咧咧的翹起來,微低著頭,視线越過墨鏡的邊緣看著你。

  你有點心慌。

  “而且啊,剛剛那個小妹妹偷偷和我說,要是我的話可以給我打折哦?”

  突然對自己的賣相有了正確認識真是可喜可賀,但這種糟心的對話細節你並不想聽——甚至說想起來就有點火大。

  你抱起手臂,表情便秘,“客人您想說什麼不妨直說。”

  這就是傳說中的愉悅犯吧?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你的痛苦之上麼,看你不爽了現在倒是笑的眉頭都舒展開了。

  “就是單純質疑你能不能還得上啊。畢竟一晚上話也說不好,嘴巴也沒有“很甜”,還賣不出去酒。對了,連胸都是假的誒,怎麼想你要靠這個賺錢都不現實吧。”

  倒是不需要引用你剛剛說錯的話呢。

  拿你尋開心麼,反復折磨人。

  方才明明很誠懇的講了一大堆吧,雖然沒說完,但是東國人不就喜歡說一半留一半麼,意思到了就行了吧。

  所以結論是這家伙完全無法用人話溝通,要就只是為了惹人生氣那你也懶得繼續廢話了。

  這鬼地方光是坐著都分分鍾的要花錢,真就要自己還自己債啊,那干嘛還要問你討,怕不是有什麼大病吧。

  你嘆了口氣,做好送客准備,端出你れるられる的調子來,

  “我專業的很,不勞您費心呢。”

  “那就好,”男人點了點頭,轉身抬手叫了服務生,“請幫我們轉貸し切り吧。”

  “??????”

  十七

  你縮在門邊的角落里,迫切的希望能和環境融為一體,降低一切可能的存在感。

  門在身邊關上了,門閂輕響的滑扣聲像打在你脆弱的神經上一樣。

  真不錯,今天學習了一個新的東國語詞匯。

  “不是仕切り席嗎……”被視线燙的渾身難受也沒什麼辦法,你沒話找話。

  “哦,有區別唷。貸し切り字面也看得出來吧,就是借出去之後無——論對方在里面做什麼都不會管的房間。”

  你懂動詞變位,不需要解釋的這麼糟糕。

  見你打了個寒顫,挨千刀的笑的更高興了,

  “不是很專業嘛,善十六夜小姐?”

  別他媽的鞭屍了,你都沒反應過來是在叫你。

  男人隨手解開領口,是和昨天一樣的純黑制服,你想起昨天——不,你不想想起。

  “坐太遠了吧,在浪費錢哦?”

  那從開始就不該過來好嗎!要見面不能發信息嗎,不能撥電話嗎,不能翻你家窗戶嗎!

  “發信息被無視了誒?”

  他有什麼好委屈的啊?

  沒拉黑不錯了算你有良心真的打算還錢,不給你頒個感動東國獎還在這里唧唧歪歪——混蛋把外套穿回去啊?

  別漏出昨天晚上那件襯衫來啊!

  你會想起來的!

  “不坐過來,嗯?哎,這里每一分鍾都是在燒錢誒……”

  那快點回去啊?!

  “不要。錢都花了吧?超——貴哦。”

  那堆小姑娘們的line都白加了啊?那就是售價,趕緊回家自己聊騷去。

  “好友?哦——回不去誒,傑不讓回去。”

  等一下,為什麼,這兩個合租的家伙到底什麼情況?

  怎麼又不讓進門了,天天不讓進啊,說不過去吧——突然有種自家崽子在幼兒園又被暴揍欺負了一通的詭異聯想。

  “你過來,給你看截圖。”

  你就坐過去了,還截圖,手機影子都沒看到就被壓住了。

  大意了,沒有閃。

  還有這個沙發也寬的太不正常了吧?!

  什麼時候墨鏡摘了,你都沒注意到。眼神對上的時候才發現這次大概是凶多吉少了。

  雖然但是,你竟然只想好耶。

  嘴唇和想象中的很接近,但比猜測中的要更薄更軟,甚至還有股甜味。

  操,可爾必思。

  你反應過來,把人推開一點,

  “店里本番禁止好嗎!”話說出口後悔了,聲线都顫巍巍的。

  “又學了新詞?”男人用拇指肚蹭了一下下唇,你的口紅蹭到男人唇线外邊了,指腹都有點泛紅,“不過沒關系,之後跟老子出台就好了吧。”

  等一下,所以為什麼他這麼熟練啊??

  “不是說很專業的嘛,這樣會被差評誒?”

  眼淚都混著口水流到下巴上了,你急的想撓人。

  本來被按著腦袋埋在腿間就夠羞恥了,臉頰還被兩指捏著,生被痛到下意識張開嘴,還沒看清半硬的陰莖就被塞進來了。

  “沒有……要做……這個啊……”你掙扎著從嘴縫里蹦字。

  “沒有要做你還敢來ハードキャラクター?”

  好像被氣笑了,但剛一笑完又更生氣了,一生氣不知道為什麼反而更硬了。

  雞巴順著嘴就往深處長,要長進你喉嚨里了似的。

  本來撐了滿嘴半軟不硬還能勉強接受,誰知道變硬後成倍的長,直頂著嗓子眼激的生理性干嘔,結果還他媽的在長。

  要吐了,你剛想扭頭退出去捏著下巴的手指就用力,掐的又痛又狠,逃都逃不脫。

  你胡亂揮手打到哪兒算哪兒,手腕被一起攥住了。他手怎麼那麼大,怎麼使勁都甩不開——太深了真的要吐了,萬一真吐了怎麼辦?

  “到底是哪里專業啊,フェア都不動舌頭?”

  傻逼東國外來語,到底是哪個王八蛋發明的片假名用法。

  “看來不僅不會做還聽不懂……五條老師課時費很貴的誒,まあ,一起算作欠款好了。”

  要點臉啊混蛋!你就知道,什麼家道中落,哄鬼的吧?

  下巴剛被松開還沒來得及掙就被單手扯著頭發動起來。

  男人的恥毛和外褲看起來都成了色塊,視线模糊成一片,暈車似的。

  眩暈就算了,最要命的是嘴里。

  只有深和更深的區別。

  口紅早蹭沒了,嘴唇被磨擦著火辣辣的。

  反胃,想吐到整個人都弓起背來,喉嚨口都緊的喘不上氣。

  那東西太粗了,下巴要脫臼了合都合不上。

  口水淚水被甩的滿臉都是,陰囊拍在濕淋淋的下巴邊緣蹭的水光漣漪甚至啪塔啪塔的響,明明沒有在做卻發出了更糟糕的聲音。

  分明是在被單方面欺負著吧,卻意外感覺下體絞緊了,甚至噗嚕噗嚕的在吐水。

  太羞愧了,好像自己是什麼受虐狂一樣。

  都怪那家伙一直在發出很響的喘息聲——怎麼能這麼厚顏無恥的。

  如果分神能看清,估計還是會是一臉爽的要死的樣子。

  更不好意思了,身上都要燒起來。

  被攥著的手腕突然放開了,還沒反應過來兩只大手就轉而都緊貼上了腦袋——被雙手壓著前後擺弄更他媽暈了。

  此刻罵人和想吐的欲望此消彼長難分高下。

  “你頭發本來就少萬一揪禿了會很麻煩吧,算了,自己的東西愛惜一點好了。”

  畜生嗎???

  十八

  解脫桎梏的手下意識的去抓男人的陰囊,本意是給丫捏碎拉倒的,正經掂在掌心反而下不去手了。嘗試碰了碰,結果這畜生喘的更帶勁了。

  不過比體表溫度稍高一點點而已,竟感覺滾燙的都不好意思再碰著——你剛要縮回手,手掌就被男人的手包住了。

  被大手壓著結結實實握滿了,皮肉都從指縫溢出來——怎麼這里也這麼大,你一手都握不住。

  理論上不是應該軟趴趴的懸著麼,現在卻是結實發硬的在手心里一蹦一蹦。

  不會捏壞吧?

  生出了和出發點背道而馳的擔憂,男人卻毫不顧忌的用勁借著你的手揉搓起來。

  修剪後的恥毛蹭的指尖發癢,這種瘙癢誠實的傳遞下去,在你身體里回蕩共鳴——也太糟糕了,怎麼感覺自己像個痴女似的。

  當然是因為已經習慣性的自己動腦袋了啊。

  別說腦袋了,沒多想連舌頭也用上了,卷著雞巴上的青筋都隨著動作一起共振。

  試著去舔馬眼去吸冠狀溝,去包裹背筋,忍不住的借力讓他向里捅——干嘔的感覺還在,但是好奇怪,陰莖簡直像插進了腦袋里,把你的思維都攪的一團亂,生理上越難受心理上卻越興奮。

  “終於要專業起來認真對待了?”

  五條閉嘴好吧。

  ——完全是破壞氣氛的話,但在意識到說話人是誰後反而更難熬了。

  女人果然是用大腦做愛的動物,喜歡和想操互為因果。

  因為喜歡所以好想操,因為操了所以更喜歡。

  該死的怎麼會有喜歡到讓人內髒都絞痛成一團的家伙。太喜歡了,心都在打顫。

  下意識在想象那東西正插在自己下面,忍不住想用下體的軟肉去嘗,想到陰道里每塊肌肉都蹦跳著叫囂。

  不行了,想做愛。

  沒想過只是給對方口交自己都會起反應。

  大腿根不知道是出汗了還是體液流出來了,粘在沙發上,皮膚都粘著,每動一下皮革就發出吱吱的怪聲。

  顧不上了,隨便怎麼樣都好,陰唇腫的無法忽略,怎麼都好,怎樣都行,想被愛撫想被觸碰無法緩解無計可施。

  腿都沒法夾到更緊了,忍不住的在沙發上磨蹭,哪里都蹭不到,急的想哭出來。

  視线一黑,外套被當頭罩下來,太大了,你大半個身子都被蓋住。

  “雖說是貸し切り,但是有攝像頭哦。水都蹭到座位上了吧,風俗嬢?”

  要命了啊這家伙,都什麼時候了還欺負人。

  “說好的ムキ系,這樣可還早得很誒。客人都還沒射,自己已經忍不了了?”

  還笑,笑屁啊笑。

  剛剛喘出花來的不是他啊?

  還有臉笑。

  你抬眼自覺是瞪了對方一下,借著身上外衣遮擋跨腿趴在男人腿上。

  五條穿著外褲你還穿著內褲,但踏踏實實用下體碰到男人大腿的感覺還是讓你一顫。

  最起碼能蹭到了,感覺就像渴了一整天終於喝到口水似的。

  管他滿不滿意你是忍不了了,換手握著雞巴上身直起扶著男人肩膀擺動著腰肢屁股摩擦起來。

  某種人造革面料麼,分不清,腦子一團亂,腿根大概被外褲粗糲的質地磨紅了。

  仰著脖子叫了一會竟然感覺還不夠,你抓著男人的手往自己衣領里伸,直接插進胸衣和乳房之間。

  硅膠墊子剛剛緊貼著,胸口蓋了一層薄汗散不出去,手指鑽進去時隱約還濕漉漉的。

  乳頭早立起來了,如果可以捏捏的話——

  被拽著肩膀舉起來了?兩腳剛踏在地上時腿都是軟的。

  好像拉鏈響了一下,你在摔倒前被扶住了。

  墨鏡都顧不上戴,牙縫里往外蹦字,

  “趕緊出台。”

  十九

  怎麼就到外邊了,你人傻了啊。

  懷里被塞了個頭盔,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抱到車上了。

  “愣著干嘛,快點。”

  這麼凶干嘛啦,剛剛在屋里射了不就好了,互相折磨啊?

  五條極快的套上了車頭扔著的黑色皮質防風外套,你還傻著,他手套都戴好了。

  估計是表情太呆滯了,被橫了一眼,認命的幫你把手臂套進寬大的制服袖子里,拉鏈拉到最高——太大了,你像被塞進麻袋里了似的。

  這還不算,頭盔又扣下來,鎖緊時下巴上的肉都被勒疼了。

  你嗷了一聲,才回過神來

  ——可這家伙穿機車夾克也太帥了吧?

  這你哪頂得住啊。

  戴著黑皮半掌手套的手拋給你一只手機,下意識接住,

  “給傑打電話,讓他晚上自己找地方住。”

  不是,難道不該還給你自己的手機嗎?

  你跨在機車上還傻著,男人已經戴好頭盔坐在前面了。

  “會很快,抱緊點。”

  頭盔里連了藍牙?聲音太清楚了,連被生壓住的半聲喘氣音都像炸在耳朵邊。

  然後就伴著巨響轟鳴和烈風竄出去了。

  操你媽這怎麼打電話啊??

  這車是賽車吧,根本不該帶人好嗎!

  你坐在車尾巴上感覺稍一松手自己就飛出去了。

  腳也不知道踩哪兒好,可能是踏在排氣筒上了,振的腿肚子都跟著抖。

  鞋會掉的吧,你用力蹦著腳背都要筋攣了。

  膝蓋被風吹的極冷,腿也要斷掉了似的。

  ——所以到底怎樣才能分神打電話啊?你硬攥的骨節發白手指冒汗還是害怕下一秒手機會飛出去甩個粉碎。

  可能你真的是什麼痴女系,哪怕現在怕的要死還是感覺更想要了。

  都說了根本頂不住啊?傻逼是有潔癖嗎,剛剛不給個痛快非要馬上回去,現在被吊著也太折磨人了。

  “別蹭……”

  頭盔里聲音響起來,瞬間你整個人都不好了。下意識在他身上磨來著?不至於吧,明明騎太快都給你嚇破膽了,你能有這麼勇?

  甚至車速都慢下來——干嘛,現在指責你性騷擾早來不及了好吧。

  哦,紅燈。

  機車一慢車身一歪,男人倒是長腿撐在地上,你卻都要滑到地上去了,抱著的手更用力了,恨不得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

  五條半側過身,聲音在耳朵邊響,

  “都不尖叫兩聲?”

  開什麼玩笑剛剛飆的你臉都白了,怕到這個份兒上根本顧不上叫。

  “那算了,回家叫吧。”

  回家誰叫還不一定好吧?

  頭盔里環繞立體聲似的,後面兩聲輕笑給你魂都笑飛了。

  “還沒打電話?”

  提醒你了,這才敢松開一邊胳膊隔著風鏡看屏幕。

  壁紙都是出廠自帶的,這家伙有這麼朴素?

  你劃過兩頁亂七八糟的游戲,找到聊天軟件,沒看到新好友對話,倒是家入和Suguru發了一大堆,右上角全是紅點。

  Suguru應該是“傑”?

  你猶豫了一下,還想著征求一下五條的同意,男人已經正過身子轟油門了。

  馬上又要起飛了是吧,那也來不及多想了,直接點進界面,沒敢看聊天內容就點頭像撥通電話——不是應該綁著他頭盔的藍牙麼,怎麼你這里也能聽到待機通話響?

  明明風呼嘯而過,頭盔里聲音卻異常清楚。

  “悟?剛剛沒回信息,沒什麼事吧。”

  聽起來還挺親近的,這個叫“傑”的有霸凌傾向?果然還是誤會了吧?

  “沒事,剛剛有點……忙。”

  臭不要臉還嬉皮笑臉。

  臉一紅,沒忍住錘了五條一下,車猛的向前竄,你嚇了一跳抽了口氣,又趕緊把人抱緊——以為這家伙算瘦削卦的,怎麼摸上去這麼結實,明明看著是細腰抱起來才發現壯的嚇人。

  “……哦?”

  “傑晚上出去住吧,門別鎖。”

  “……哦,是……硝子朋友?”

  ?

  都互相認識的麼?

  為什麼人和人之間交朋友不能把交際圈擴大一點?

  再這樣發展下去你的朋友圈也會充滿宗教友人的好麼?

  五條這個雞巴人還真是什麼都說,這下都串起來了。

  “啊,對,評價晚上我幫你改。”

  就他媽別再提那個狗屎評價了不行嗎?!

  “行,要借套麼?幾個夠?”

  “傑都給我吧。”

  “我看看……一盒半?有盒整的沒拆,夠麼?”

  “差不多……?你說夠不夠?喂,別裝死了問你呢,又聽不懂了?”

  這倆王八羔子知道你能聽到的,都是故意的對吧?人都快要燒熟了,就別cue了,這破車看起來就很危險好好騎車不要捏人手啊喂!

  “好了悟別欺負小姑娘了,掛了。”

  夏油套上夾克,耳邊的聽筒響了沒幾秒,家入電話接通,隨手帶上門,站在電梯口。

  “你贏了,飲み放題算我的。十五分鍾後到,老地方見。哦,我被趕出來了。”

  二十

  被抱下車就沒再松手,被揉捏著胸腿軟的站不住。

  從地下車庫稀里糊塗進到電梯,再到房門被撞開,好幾次身體磕在牆壁上,冷颼颼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一進屋纏著跌在沙發上就搞起來。

  沒有分心的余裕,但腦子里莫名浮想起來剛剛在店里看見的,親在一起不分彼此的人。

  如果有人也正在看你們的話,會是這樣的畫面麼?

  底褲被勾著扯到陰唇一邊,龜頭在邊緣摩擦了一下。

  不戴套?

  你推了男人一把。

  “先嘗一下。”

  嘗錘子啊戴套啊?這有什麼好嘗的——

  笑死,完全再顧不上想。

  折騰了一通本來以為要過勁了,結果結結實實來了一下,肖想已久的飽滿來的突如其來,就像本來已經不抱期待失望透頂,突然超規格得到了滿足,興奮到無以復加。

  陰道里每一寸都被照顧的服服帖帖,滿身汗毛都炸起來,太用力了脖子都窩在扶手邊像要被折斷了,座椅太軟,身體都陷進去,像掉進了雲層里。

  以為會等來一句騷話或者又要夸張的喘給你聽,意外的很安靜,只有極響的皮肉在布料上發出的摩擦音。

  緊閉眼睛什麼都不敢看,不能有更多回應了,如果叫出聲一定又會被捉弄。

  吸頂燈還亮著,可能還是太刺眼了閉著眼睛眼角都有生理淚液溢出來。

  客廳里是不是有個水族箱,咕嚕咕嚕的水泵還在冒泡——

  “比魚缸還能涌水啊你。”

  別笑了真要生氣了,討不討厭,不管臉長得多好都羞的想給他一巴掌。

  手沒被抓住,但猛的一下被操的極深。

  被撐的滿滿當當,正撞到宮頸口頂。

  再進來就要痛了,可明明想著不可以不可以卻還是被更深了半寸。

  要壞掉了,又疼又酸,腰眼都麻了,腿止不住的打顫。

  腳趾都蜷起來,在發抖,腳跟都抖著一下一下敲在男人後背上。

  分泌了那麼多體液還是撐脹的過於鮮明,連陰莖上充血的經絡都形象的像燙在腦子里了。只是單調的活塞運動而已吧,這些反應也太過了。

  “嘖,別吸啊,差點出來。”

  誰吸了臭不要臉的。

  “好好好,沒吸沒吸。快幫我戴上。”

  五條跨跪在你身上,單手握著勃起的陰莖,把龜頭上黏黏糊糊你的他的分泌液都往你臉上蹭。

  離太近了,一股雞巴味兒,不知道為什麼陰唇反而腫的更厲害了。

  蹭掉的口紅找到了,陰莖中間有一圈深紅色的口紅印,被暈染開了不少還是醒目極了,好像你打上的烙印。

  以為剛剛口交的足夠深了,鬧了半天才吃進去一半。

  你撕開安全套分了一下正反放進嘴里,坐直了一點對著陰莖用嘴套,嘴唇推著套子邊緣向下順。

  橡膠硅膠味和套上的滑溜溜的潤滑劑加大了難度,斷斷續續的推,又生怕牙齒尖磕碰到了。

  聽到一聲氣音,大概是又想說什麼有的沒的了。你繃起舌頭抿了一下,話被打斷了沒說出口,對方的手投桃送李伸進你兩腿間了。

  這才分神想起來,雞巴退出來後下面正寂寞的要死。

  腿不知道什麼時候都沒法夾到更緊了。

  怎麼還沒摸到?

  故意折磨你的吧,所以忍不住抓起男人的手掌一起夾進去。

  為什麼不伸進身體里,為什麼不捏捏陰蒂,癢的磨人,再不安慰你就要哭出來了。

  人類不會有發情期的吧,可你正在發情啊。

  下面寂寞的在哭,陰道流的淚水黏噠噠的都能拉絲出來。

  熬不住了,怎麼可能頂得住,夾著男人的手兩腿不受控制的磨蹭著,碰到哪里都好,隨便碰碰哪里都行。

  太糟糕了,只想怨自己動作太慢了,怎麼還沒戴好套——

  “太慢了你。”

  陰莖被從嘴里抽走,自己一把把套擼到底了,手指伸進嘴里亂攪一通。

  然後便又操進來。

  滿足到忍不住呻吟出聲。

  二十一

  雖然剛剛已經打過照面了,但還是不可思議。

  人類的性器太奇怪了,竟然真的能肏進來,還以為那個尺寸自己一定會死一遍才行。

  嘴都吃不下,那里怎麼可能吃的進去。

  “你流了很多水嘛,所以——”

  像刻意要給你說明那樣,被按著脖子強迫看那根尺寸夸張的東西是怎樣流暢的在自己身體里進出。

  龜頭怎麼從陰唇縫隙里分出一條通路直挺挺的往里捅,擠出大量裹著白沫的體液粘在陰毛上,又是怎樣抽出時咕嘰咕嘰的引出一連串水聲響的震耳欲聾。

  你捂著臉把頭扭到一邊,又被捏著臉頰轉正腦袋。

  完全被操到沒力氣反抗,男人那玩意根本不需要刻意找點,每次深入都滿滿的壓緊在要命的地方。

  頭皮發麻,肢體發顫,是真的不聽使喚。

  一切行動都遵從本能,一切聲音都來自自發,你哭著說不要了,被來回親吻起濕漉漉的眼瞼。

  “要嘛要嘛,”說著就把手機放在你臉邊。

  扭著腦袋手扣著靠墊指甲刮的布料簌簌響,手機屏幕又被立在眼前。

  明明只想趕緊閉眼又忍不住的瞪著屏幕看——

  什麼時候撥通視頻通話了,視頻另一頭是離得極盡的視角,都能看到自己大開的腿間肉紅的陰蒂,總藏在後面的小陰唇此刻都熱情的纏在雞巴上。

  這個角度太糟糕了,直播自己是怎麼被操開的也太超過了。

  隔著套子都也看清陰莖上虬曲的血管和混在一起奶白的粘液,太要命了,看起來就差把蛋都一並塞進來了。

  是自己在叫麼,完全沒意識到,聲音被聽筒回放三遍,屋子里都填滿了。

  原以為口交時候的動靜已經很過分了,現在陰囊甩在屁股上竟然還能更響。手機聽筒里也在反復回響,各種聲音全攪在一起。

  然後手機被移高,屏幕上是你自己的樣子。

  渾身發紅發燙像只蒸熟的蝦米,亂七八糟的衣服還胡亂掛在身上,咬著手背表情糟糕,你簡直認不出自己。

  “你手機怎麼錄屏來著?”

  本來要罵來著,也沒能罵出口,混蛋東西已經能預判了,提前給了你一記深捅。

  好像沒幾分鍾視頻就中斷了,手機被扔在一邊,屏幕全黑。

  可能是因為你實在看不清東西了。翻著眼睛視野發灰一切都模模糊糊,哪怕看見了腦袋都想不明白自己在看什麼。

  那家伙是視野里唯一明了的影像。順著脖頸有閃亮的汗珠滑下來,打在鎖骨上,越過去在胸肌變成一道水痕。而更多的落在你身上被蒸發掉。

  雙手掐在你腰胯邊,操的又快又重。

  以他的手為分界线,下身除了性器其他部分都好像不屬於你了似的,完全感覺不到一樣,除了一陣一陣潮涌般的眩暈和累積疊加的生理反應,除了這些以外,什麼都不知道了。

  無法描述,語言實在太匱乏了。

  你只覺得整個人都變得很奇怪。

  一團亂麻,自己都不像自己。

  在干什麼不知道,在喊什麼不知道,在哭什麼不知道。

  太奇怪了,隨著每一次被捅進來都變得更糟糕更奇怪。

  目眩神迷,連骨髓深處都在顫抖著共振。

  把整個世界抹去光彩吧,唯一的火光留一個人就足夠了。被找到被照顧被享用,只讓人每個毛孔都極度缺氧,每個細胞都喧鬧著戰栗。

  二十二

  “不想出來……”

  這人也太沉了,壓在身上根本喘不過氣。你軟著胳膊推了幾把,卵用沒有。

  可要是再不出來,一會萬一流出來了不就白戴套了?

  “那能不能拿掉套之後再塞一會?里面好舒服。”

  怎麼可能說什麼夢話呢。

  “哇好過分,剛剛明明叫的那麼熱情,還撓的我後背都破了好幾道——”

  好了知道了不要轉過來你不想看。

  “爽夠了就翻臉不認人可不行吧?”臉又被捏住,嘴都被擠著鼓出來。

  “我錯了我錯了,只是覺得好累,我錯了悟,一會要塞再塞,想塞多久都行——”所以快把手放開啊,雖然是原裝臉但真的要變形了。

  意外的很好哄這是為什麼?

  哦你懂了,狗日的真就直接退出來把套一摘一捆,扶著還沒完全軟掉的陰莖又插進去了。

  你腦袋嗡了一下,蹭著屁股就往後挪開要逃,“這不就白戴了麼,白痴啊你!”

  “傑那個套還是有點小啊,勒的超級難受誒……”其實是互相霸凌互相傷害的對吧,這話當著人家面說一定會被打的。

  “我有買短效長期藥哦,吃那個吧,嗯?算了一下,哪怕以後每天只做兩次都——”

  踹過去的腿被攥住了,被固定在腰後,人被抱起來,你嚇得摟緊了五條的脖子。

  “還是去臥室吧?地方太小了好不方便。”

  別又硬了啊?你還沒緩過勁啊。

  你寧可在地方小點的位置,至少不至於被折騰的這麼狼狽。

  雖然不想承認,但確實無套生插內射真的要爽好多,最後被咬著肩膀中出時哪怕里面濕淋淋的都還是能鮮明的感覺到陰莖是怎麼硬到極致,怎麼射出精子,怎麼擊打在宮頸口上。

  你是沒勁兒了,剛剛就累的要昏迷了,現在眼皮打架恨不得直接睡過去,但架不住滿耳朵都是咔嚓咔嚓的手機響。

  “你看,要流出來了誒,好色情!你這家伙怎麼會這麼色的——我發給自己了啊。”

  日你媽了五條,別拿老子手機拍老子的逼啊??變態嗎??以後還怎麼看相冊啊??

  “別鬧了打了又不疼的,你不如留點力氣一會再做啊?”

  做雞巴啊做,再做要死人了好嗎。

  “誒?就不做了?傑留了……十七八個套誒?不要辜負人家的心意比較好吧?”

  操你媽狗日的又不戴套放什麼屁呢。

  “那先休息一會?問幾個問題可以吧?”

  感覺有點不妙,被擺弄著躺好,兩根指頭甚至撐開你的眼皮強迫你睜開眼。

  “提問一,從哪一部分開始是故意的?”

  原來是知道的麼???你愣了一下,瞬間就精神了。

  “砸車開始?”

  你辨認不出對方的表情,太平靜了,所以反而是生氣了是麼,完蛋了這下完蛋了,原來是知道的。你權衡了一下,老老實實回答,

  “砸車確實不是,當時真的有點怕,而且真的,白州後勁有點大。”

  男人點了點頭,應該是相信了吧?不相信你也沒辦法,那部分真不是故意的。要真知道車子那麼貴再怎麼色批人色批魂你都沒那個底氣砸下去。

  “故意的也沒事——那好,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第二天早晨。悟蹭來蹭去的時候就想做了,感覺會很爽。”雖然說的是實話,但邊說邊覺得有點慌,甚至撐著身子坐起來,退的離男人遠了點。

  “哦——”語調拖的太長了而且很不妙,手也伸過來,被一把拽近到懷里,“所以那時候開始就都是故意的了?故意氣我,故意去糟糕的店里打工,故意給傑留下話頭,故意告訴硝子因為知道她一定會和老子說,嗯?”

  “話也不是那麼說的吧,”被直接說破總覺得臉上掛不住,你努力繃著臉用指頭點著男人赤裸的胸口,“還不是悟先脫光了躺我床上故意勾引我?又故意跑過來刷存在感,又故意跑去店里這樣那樣的……”太羞恥了你說不下去。

  “大半夜的你胸衣都不穿蹦來蹦去的奶子一直在抖怪誰啊?”

  怪你咯???

  “而且喝的一塌糊塗的抱著人就不松手,老子都嚇一跳好吧?”

  這你沒印象???

  “當時就覺得你故意的吧,本來准備把你扔下就走了,一直扒老子衣服,哭哭啼啼的往床上帶,老子都以為遇到變態了好吧?”

  這絕對是胡說了,你酒品很好的。

  “酒品好還砸人車?”

  你閉嘴了,要說這個就無解。等一下——

  “所以當天晚上就做了?”

  “廢話,你都哭著求老子操你了。”五條眨了眨眼睛,順手捏住陰唇,“盛情難卻,沒辦法啊。”

  被揉了一把,你上身都彈了一下,勉強集中了一點注意力說話,

  “不對,肯定沒做,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好吧,沒做,要做了你第二天起不來。”你吐了吐舌頭,結果又被捏了一下,這都算刑訊逼供了吧?

  “悟也不是那種人吧?”你小聲說,被親了一下。

  “好了,提問二,”

  怎麼還有問題???

  “和硝子還有傑串通好的?”

  那沒有,你連忙搖頭,覺得不夠舉著雙手也跟著一起搖。

  “真沒有?那這倆家伙格外默契啊。”

  他倆默契關你什麼事。陰蒂被掐了一下,你淚眼汪汪的發誓老實交代真沒串通過。

  “那問題三,那家店,你知道是五條家的?”

  操你媽王八蛋五條,風俗店你家開的??

  “不知道你還敢去???”

  二十三

  一回生二回熟,第三回都是自己人了。

  你撐著男人的腹肌扭了一下屁股,有樣學樣的掐著對方的臉問,

  “你開的?”

  五條胳膊枕在腦後,完全沒當回事,“家里名下的,各行各業總得分散資產吧?”

  呵,這麼有理財觀念是不是還得夸一夸了?

  “別夾了你這家伙,老子也是問了一下才知道的好吧?具體經理人投了哪些我哪知道啊。”

  合情合理。你努力撐起腿又借著重力坐下去,對方抽了口氣。

  “所以告訴我什麼家里破產都糊弄鬼的唄?”你板著臉把摸在胸上的手拍掉。

  “誰叫你一聽傑過的很辛苦就一臉不行了要以身相許的樣子啊?”

  ?那倒沒有。解釋起來太費勁了懶得說了。實在太累了,你把手撐在床頭借力又扭了兩下。

  “車早修好了?”沒認錯吧,就晚上騎的那個,看著和出廠新一樣好麼?

  “昨天晚上就好了啊,有全險啊?”那他媽的還讓你還錢??

  明明一張好臉笑的春暖花開的,為什麼這麼想讓人打丫一頓。

  “對了,我面試通過和你沒關系對吧?”

  “沒有。”男人翻了翻眼睛,“但你被開除我有打招呼。”

  日你血媽了第七次了,做愛做到一半說這個合適麼??

  “你還打算要回去??”

  被翻身壓下去了,動作太快了你都沒反應過來。怎麼又生氣了?怎麼這麼容易生氣的這家伙??

  “也沒要去啊,”你趕緊服軟還是被頂的差點撞上床頭,“我是說……開除……在留——”

  別頂了啊王八蛋最起碼讓你把話說完啊?

  “在留幫你延期就好了吧?”

  ???

  爸爸???五條爸爸!!!

  哭了,沒想到打個炮辛苦奮斗這麼多年什麼都有了,早知道當年剛到東國飛機一落地你就該全國找人,按著打一炮哪還至於這麼多年都苦兮兮的。

  “啊我之前有問過,在留好像很麻煩,假結婚還得花五十多萬円才能——”

  別那麼捅啊要戳進胃里了狗日的??

  “你還想假結婚???”

  後話了,王八蛋笑嘻嘻的問你結婚屆上准備改姓填“善”還是“十六夜”的時候你差點在區役所就把人錘死。

  夸張了,根本錘不著。

  “嘖,酒不讓喝了?”家入翻了你一眼,問酒保要了個煙灰缸。

  你面無表情的扭頭看了看,“我出賣了靈魂。”

  “這不算happy ending?”家入分了你根煙。

  你抽了一口,“不算。現在連同八百萬的賠償加上五十萬的‘在留中介費’現在一共欠他八百五十萬円。”

  “出台”一次算還十萬。但被惡意要求不能比他先高潮,所以其實現在一共欠了一千零十萬。

  “了不起啊五條夫人。”家入彈了彈煙灰,“不過那家風俗店里有條給你的五星好評呐。”

  你巴拉過來煙灰缸也彈了一下,“硝子怎麼不說傑的賬戶因為評價涉黃被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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