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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4章

江山射姬 森破小子 11634 2024-03-05 03:12

  陳肇坐在池邊,趙禪語一臉諂媚的把頭埋向陳肇的胯間,她像一頭小狗一樣親密的用臉頰磨蹭著陳肇堅挺的陰莖,時不時的伸出舌頭,用舌尖梳理著他胯間的陰毛,這種臣服的挑逗讓陳肇很是激動,他拍了拍趙禪語的肩膀,趙禪語顯然是那種被陳肇這個男人拍一下屁股就知道換什麼姿勢的妙人,她馬上從水中站起來,纏綿的攀附在陳肇的身上。

  陳肇一手摟著趙禪語的腰,一手扶著已經堅硬如鋼棍一般的陰莖,把龜頭頂在趙禪語柔嫩的私密處,趙禪語馬上心領神會,叉開大腿坐了下來,兩人性器官接觸的一瞬間,陳肇和趙禪語都感受到了某種觸電的感覺,直到陳肇的陰莖插入過半,那種持續的酥酥麻麻的刺激感仍然在這對男女身上流轉。

  趙禪語咬著嘴唇,終於有些艱難的把陳肇的陰莖全部納入到肉穴之中,然後便有些迫不得已的上下躍動起來,不論是陰莖剛剛入侵帶來的撕裂感,還是粗大的龜頭撞擊在子宮口的性交刺激,趙禪語都全心全意的感受著,她接受一切來自於懷中聖子布施的感覺。

  在一聲聲的肉體撞擊聲中,趙禪語開始呻吟起來,她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但是她把自己作為某種泄欲的工具一般看待,她壓制著陰道伸出傳遞出來的快感,她只想更加賣力的,用自己的陰肉更快的套弄根象征著男性一切的肉棍,這是她忠誠於愛意的表達。

  然而陳肇並不允許她如此壓抑自己。

  陳肇壞笑了一下,突然把她抱起來,按在了池邊,趙禪語一下子變成了趴在池邊,高高撅起屁股的姿態,並且陳肇還牢牢的把趙禪語雙手固定在她的背部,她現在完全是一種被強奸肏弄的姿勢。

  趙禪語並沒有任何不滿,她願意用任何姿勢接納聖子的性欲。

  陳肇快速的主動衝擊起來,他不給趙禪語任何喘息的機會,趙禪語突然發覺自己已經無法控制喉嚨,她像一個普通女人一樣淫蕩而又婉轉的叫了起來,全身上下都開始猛然泛紅,肉棍快速的進出她分紅的肉穴,插得大小陰唇都松軟了起來,趙禪語頓時感覺快感如潮水般洶涌而來,她甚至來不及尖叫,就一泄如注了。

  陳肇喘了一口氣,放開了已經趙禪語已經癱軟的手臂,保持著陰莖插入到肉穴之中的姿勢,讓趙禪語享受高潮的余韻。

  “真是的,公子又用那麼大力氣欺負趙姐姐,公子那雄偉的東西,可不把女人欺負壞了!”這時候,一臉狐媚的巧丫鬟圍著浴巾走進了浴室,她款款走到浴池旁邊解開浴巾,露出赤裸性感的女性肉體,嘴上心疼著趙禪語,臉上卻浮現出壞壞的微笑,她跨進浴池,用手捧起一捧水灑在陳肇身上。

  趙禪語跟巧丫鬟一起跟陳肇上演一龍雙鳳的戲碼也不少了,早就接受了巧丫鬟的存在,她喘著氣做到浴池邊上,推了推巧丫鬟的腰,示意讓她侍奉陳肇。

  陳肇正在興頭上,便有些粗暴的一把拉過巧丫鬟,把她也按在了池邊,巧丫鬟眼波流轉,一副嬌滴滴聲音說道:“公子,可別那麼橫衝直撞,婢子的小洞可享受不了那福氣!”

  陳肇卻笑道:“滿嘴騙人的話,你這小肉洞怕不是能把本公子的陰囊都給吃進去!”說罷,便挺腰插入了巧丫鬟的肉穴之中,巧丫鬟尖叫一聲,一副哭哭啼啼的聲音,屁股卻是動的很積極,兩人肉體撞擊的啪啪啪的聲音在浴室回蕩著,趙禪語有些羨慕巧丫鬟旺盛的性欲,此時也只能慢慢消化高潮的余韻。

  陳肇猛干了幾十下,就感覺到巧丫鬟的肉穴緊致了起來,顯然她已經到了高潮的邊緣,巧丫鬟滿腦子都想陳肇射給她,然而下體中的那根肉棒完全沒有射精的跡象,自己卻先要來了,便更不吝惜放浪話語的攻擊,什麼淫蕩的話都往外說,陳肇又插了十幾下之後,終究是敗下陣來,泄了身子。

  趙禪語則一副“我想當時如此”的表情,一臉玩味的看著全身癱軟的巧丫鬟,很快岔開雙腿接過棒來,此時陳肇已經非常興奮,進入了趙禪語的陰道抽插了沒多久之後,就把精液射給了趙禪語。

  發泄了一次之後,兩個女人都怕陳肇在浴室里面玩久了著涼,七手八腳的服侍著陳肇洗完了澡,回到床上繼續今晚的漫長戰斗。

  與此同時,驚魂稍定的白雲艷、羅賢、韓罡、常邵、姜憬羊五人都已經被安排進入了客棧之中,白雲艷和姜憬羊一個房間,韓罡和常邵一個房間,羅賢單獨一間。

  回到房中的白雲艷有些呆滯的坐在床上,這時候她才感覺到自己的褻褲還殘存著失禁後的濕熱,羞恥心終於回歸,她面色通紅的站起身來看向姜憬羊,姜憬羊衣服後背上還帶著血汙,兩人面面相覷,都無言的脫下了需要換洗的部分,姜憬羊本想把兩人的一起洗,白雲艷卻一定要自己動手洗,姜憬羊很能理解白雲艷此時的感情,洗衣服好像變成了某種贖罪的儀式,不自己干就有點心神不寧。

  兩人洗了衣服,這期間甚至一句交流都沒有,洗干淨之後又用裝了火炭的火斗把衣服蘊干,她們帶了換洗的衣服,但是現在馬車還停在下面,衣服沒帶上來,她們大腦都已經快失去基本的思考能力了,自然不記得帶上來。

  兩人都無心睡眠。

  她們親眼目睹的那一幕爆炸給了她們太多的衝擊,姜憬羊還好一些,她見識過聖子的神力,當陳肇說放走那兩位堂主的時候,她就隱隱約約已經覺察到了那兩位堂主要死了,也許是用陳肇曾經使用過的手銃之類的東西,但是卻沒想到是以如此慘烈的方式,而白雲艷第一次目睹“神力”,感受的衝擊力更大。

  白雲艷想過很多此次北上之行的圖景,有她跟聖子和平的坐在一起談判的,也有想象過被聖子用氣勢壓迫如何應對,但是她從沒想過神力以如此暴烈,如此直觀的形式展現在她的面前,一切關於未來的幻想被一擊打破,碎裂一地。

  她現在回想起自己在聖子馬車下面跪下來哭訴的場景,一方面覺得有些羞恥,另一方面卻又感覺如釋重負。

  聖子的出現擊碎了白雲艷所有的世界觀,換句話說,她現在生活在一個全新的世界之中,她突然覺得以前的自己活得太累了。

  身為地下組織白蓮教的高層人員之一,無數的事情需要她進行斡旋,跟一個又一個的人勾心斗角,姜憬羊本來是她的心靈港灣,但是這個心靈港灣只是一個小小的碼頭,如今她的心靈港灣變成了聖子,變成了一整個一眼望不到邊的入海口。

  以前的白雲艷做出過正確的決定,也做過錯誤的決定,每次決策勝利或者與與人斗爭勝利之後,她就要習慣性的准備面對下一次挑戰甚至是失敗的來臨,在成功和失敗之中反反復復,讓她的精神不得不時刻緊繃著,現在她可以把決策權完全交出去了,交給一個可以讓她完全信任,完全服從的偉大存在手中,她只需要按照命令做事情就好了,這種被奴役被統治,甚至是期待著被懲罰的解脫感,讓她感受到了某種解放的舒適。

  白雲艷換上已經干掉的衣服,她的肉體已經疲憊了,但是精神卻依舊亢奮,不知道為何,她推門走了出去,也許只是想吹一吹初春的夜風,卻沒想到一眼就看到了同樣站在外面,雙臂壓在欄杆上看著天上月亮的羅賢。

  白雲艷舉起手來,向她如今的上級行禮。

  羅賢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白雲艷,抬手行禮道:“免禮。”

  兩人就這樣跳過了寒暄,跳過了適應,如此心緒平靜的,毫無波瀾的接受了權力關系的倒轉。

  姜憬羊也跟了出來,三人一起看向天空中的月亮,羅賢突然開口說話打破了沉默,而說出來的內容卻讓兩個女人感覺有些突兀,白雲艷本以為羅賢現在應該跟自己一樣思緒萬千,心神蕩漾,以為他應該說一些心向明月,或者衣帶漸寬終不悔的話,卻沒想到羅賢主動跟她們討論起人口遷移,與新教義如何隱蔽傳播的話題來,向她們提出自己的一些技術性的具體計劃。

  白雲艷此時終於理解,在權力流轉的同時,責任與壓力也在流轉,自己從一教之母跌落為聖子下屬的下屬,看似淒慘,卻又終於從權力的牢籠中解脫出來,羅賢卻又主動鑽了進去,他現在正在承擔著自己曾經所承擔的,或者可以說是更進一步的壓力。

  但是人與人確實是不同的,自己失去權力失去壓力之後,一開始確實心有不甘,但是很快她感受到的是輕松,而羅賢大概急需這種壓力才能更好的生存吧,從這一角度來說,羅賢能夠成為自己與聖子之間的緩衝,白雲艷心里默默的想,能被聖子降職實在是太幸運了。

  不一會兒,聽到門外動靜的韓罡與常邵也推門走出來,本來已經各回各房間的休息時間儼然變成了一場小型會議,眾人默契的不聊聖子,只是討論著如何具體執行任務,討論了一陣子之後又相互聊學習新教義的心得,一直聊到後半夜才散場。

  第二天一早,姜憬羊因為晨練的習慣起的最早,她來到門外,熹微的晨光之中,她又一次看到了只屬於石瀨鎮的早上——被組織起來的伐木隊伍排成兩排,唱著當地的一些曲調向著山上進發;剛剛拉練結束的白蓮衛隊踏著統一而又充滿節奏的步伐,以一種讓人無法理解的紀律性收隊,在幾聲號聲中結束晨練;李立文站在即將竣工的白蓮第一醫院建設工地前面,拿著花名冊大聲點名,他的面前聚集著一大群建築勞力,建築工們不是松散的聚集成一個人頭攢動的人群,而是在規定的范圍內集合,幾乎自發的組成了一個方陣,點名結束之後,李立文又宣讀每天都要強調一遍的安全守則,最後才是宣布今天的主要任務;女人們則三三兩兩的從一個大型伙房里面進進出出,忙里忙外,她們剛剛做完伐木隊伍的早餐和午餐,現在應該在准備建築隊的伙食。

  很快,其他人也從房間中推門走出來,跟她一起看著石瀨鎮忙碌的早上。

  羅賢等人從人群中看到了一大早就起了床的聖子,陳肇正拿著一張圖紙指指點點,周圍圍著趙禪語等人,看樣子是在計劃著什麼新的建設生產內容,這時候有一個有個遲到的建築工從旁邊小跑路過,陳肇喊住他,指了指自己的頭頂,那個建築工趕忙把木藤編制的安全帽扣在頭上。

  在晨光的照耀之中,陳肇的身影跟普通人無異,但是所有人目光投向陳肇的時候,那種發自內心的尊敬便顯露無疑。

  這樣的晨景只有在石瀨鎮,只有在白蓮教的核心地帶才能看到,“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各自負責各自的任務,明確的分工,責任與權利對等,每個人都知道自己該做什麼,每個人在做完之後都得到理所應當的報酬”,這種計劃性的團體勞動活動每一次都能震撼姜憬羊,也震撼著羅賢等人,他們能感受到,石瀨鎮的每一位人民都能感受到自身在集體中的存在,同時為同一種信仰,以及美好安定的未來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這一幕讓領導過白蓮教組織的白雲艷感觸極深,她意識到,她曾經組織的白蓮教活動大多都是儀式性的,比如做法和誦經,而聖子手下的白蓮教團體都在做著一些極其務實的工作,那些儀式性的工作的目的是讓手下的信徒團結一心,堅定信仰,然而卻往往事與願違,白蓮教組織的發展越發的朝著混亂與無序的方向前進,然而聖子手下的白蓮教團體表現出來的精神面貌卻如此積極,如此團結,勞動分明是一件辛苦的事情,為什麼這些勞動卻讓人們更加融入團體了?

  這是反直覺的,與此同時,這又是某種不言自明的真理。

  羅賢看到的又有所不同,他意識到一件事,工作是要親歷親為的,坐在上面發號施令是不夠的,要深入基層才能了解基層,了解整個集體面對的實際困難,聖子從不避諱露面,更不是那種深居簡出的類型,他總是活躍在第一线,而且他現在已經感受到了,聖子對於安全的執著,這種人本主義的關懷讓羅賢十分感動。

  很快,早上事情比較少的白蓮仲裁委員會的委員長付江虎來到他們面前,帶領他們進行白蓮領地的參觀。

  付江虎深入學習陳肇托付給他的法律書籍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他顯然已經對法律的概念有所領悟。

  “這里是白蓮仲裁委員的審判庭,我們在這里制定法律,審理案件,處理糾紛。法律是底线,或者說,法律不規定人應該多麼道德,它規定人如果壞到何等地步就要接受懲罰,與此同時,法律又不應該是為了懲罰人而制定的,法律的存在意味著一件事情——只要不觸犯法律,做任何事情都是自由的,這就是法律的意義,目的是解放人,而不是作為控制與壓迫的工具。”

  付江虎站在白蓮仲裁委員會的第一審判庭前,看著審判庭關閉的大門對眾人介紹道,“與此同時,聖子還時刻提醒我,在制定法律的同時,也要敬畏法律,法律的制定者首先考慮的是為自己立法,更加應當接受法律的監督,否則就會成為目中無人的強權,而強權必然激起反抗與斗爭,我閱讀明朝律法的時候,深刻的感受到了這一點,身為白蓮教的高層,這應當也是聖子想讓所有白蓮教高層人員想要明白的道理——”

  付江虎頓了頓,看向身後的幾位新人,面色嚴肅的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們治下的人民,與我們信奉同一個宗教,他們是我們的教友;白蓮教成功的基礎在於每個教眾的努力,因此他們是我們的同胞,不是我們壓迫與欺辱統治的對象,我們與他們相向而行,而不是拿著鞭子抽打著他們讓他們向前,我希望你們能牢記這一點,首先學會放棄那種高高在上的態度。”

  付江虎的這段話讓白雲艷、羅賢等人極其震驚,他們一開始加入或者組織起白蓮教,目的不就是享受那種人上人,任意欺辱弱小者的人生嗎?

  然而付江虎卻講出了如此有聖賢風骨的話,境界的差異頓時顯露出來,這讓羅賢等人不禁陷入了深思。

  隨後,付江虎又帶著他們參觀了石瀨縣各個地點——即將竣工的白蓮第一醫院,石瀨縣的第一條縱穿整個縣區的碎石路建設現場,自然也見識到了蒸汽機與碎石機,參觀了白蓮衛隊,還有分配了水力磨坊、壓力引水井的科學種植法田地,以及正在試運行的蒸汽機帶動的四聯鋼輪鋸鋸木生產线,陳肇已經攛掇了一段時間的高純度酒精生產與蒸餾工坊也展示了一番。

  這里的一些都讓人大開眼界,很是讓這幫人漲了一番見識。

  眾人一路參觀下來,已經到了中午,回到了議會廳中,陳肇此時正在趴在桌子上奮筆疾書,看到他們歸來,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囑咐道:“我昨天晚上考慮了一下,轉移人口與傳播教義這些事情宜慢不宜快,你們不可以太著急,轉移人口放在任何一個時代都是大事情,因此我不給你們設定時限,但是要保證質量與隱蔽性,你們現在參觀也參觀完了,試驗一下電台的功能,准備好了就回去吧。”

  話一說完,陳肇突然想起來電台的信號傳輸范圍好像不太夠,石瀨鎮距離西墅鎮還是有一段距離的,幾乎達到了電台理論范圍的極限,他又臨時給電台加裝了天线,實際上陳肇的擔心多余的,這個年代的天空中干淨空曠的很,除了陽光輻射幾乎沒有任何干擾無线電波的因素。

  然而姜憬羊這時候卻提議想要留下,她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白雲艷等人都驚訝的看向她,顯然,姜憬羊根本沒有把這個提議拿出來跟這群人商量過,大家都很意外。

  一直在桌前低著頭寫東西的陳肇聽到姜憬羊的這個請求,終於抬起頭來,他看向姜憬羊,沉默了幾秒鍾,開口問道:“理由是什麼?”

  姜憬羊表示,她留在這里比回到西墅鎮作用更大,她是個練家子,能給已經打下了良好體能基礎的白蓮衛隊做教頭,其次,很顯然白蓮總部需要更多身手矯健、能從事高危作業的人,對於這方面姜憬羊也很有信心,她主動說明自己沒有什麼組織與謀劃的才能,回去之後也派不上什麼用場。

  這段話的意思陳肇算是聽懂了,姜憬羊的意思是想自降職位,她不想當領導者,只想做聽令辦事的。

  陳肇沉吟了一下,其實江憬羊的位置陳肇早就考慮過,她身上的品質極其難得,義字當頭,說話算話,剛毅正直,別說被收買賄賂了,就是把她殺了也別想讓她違背心中的正義,背叛許過的諾言,這樣一個可靠的人是執行程序正義的最佳人選,不論在未來從事紀檢工作,還是擔任審判長,從事法律工作都是很好的,所以陳肇有意保持她的層級編制。

  “我明白你什麼意思了,那你就留下吧,你可以多干一些親力親為的事,我也不讓你管人管事,但是香主的頭銜要保留,你覺得如何?”

  江憬羊馬上面露笑容,表示同意。

  在試驗了電台的有效性之後,羅賢等人終於開拔動身離開,江憬羊把白雲艷一直送出石瀨鎮,兩人在分別的時候竟然有些傷感,面貼著面說了好一些話。

  就這樣,偽白蓮教的上層建築整合順利的完成了。

  很快,兩周時間過去,這兩周的時間發生了不少事情,已經安全返回到西墅鎮的羅賢等人成功用電台聯絡上了陳肇,他們已經開始秘密的布道和轉移人口,這兩周,石瀨這邊已經接收了兩撥遠道而來的信徒,這些人都是白蓮教最忠實的擁躉,羅賢非常放心這些人,他的計劃就是先把最值得信任的一批人送過來,與此同時慢慢做剩下大部分人的工作。

  兩周時間,在陳肇從陳家分派了更多人手的幫助下,白蓮勢力范圍的第一個地標性建築——白蓮第一醫院正式完工建成,工人們看著眼前這棟規模堪稱宏大的建築物,全都產生了某種魔幻的感覺,生活在這個時代,這片土地的人們,見識過的最雄偉的建築物就是杭州府內的官府了,但是眼前這座建築的建築面積,比杭州府的官府還要大上一倍。

  白蓮第一醫院從設計到完成建設總共耗時大半年有余,這個時間長度正好比芊芊懷孕的時間稍長一些,芊芊懷孕之前陳肇就已經設計完成白蓮第一醫院了,參與這棟建築建設的工作人員多達上千人,除去一些臨時幫工,以及農閒時來賺工錢的農民,常年在工地務工的職業工人多達四百余人。

  在這個時代,這種規模的開工動土,在沒有國家征召與分派勞役的前提下,是幾乎不可能被組織起來的。

  原因是連續工期實在是太長了,這對於生活在明代的普通人來說是不可能的,因為每年固定有幾個月是非去不可的農忙時間,最長的連續農閒時間也就三個月,一到農忙時間,只要不是涉及國家興亡的大事,或者皇帝直接下旨征召的,是不允許農忙時間召集農民的,是要觸犯法律的。

  生活在現代的人已經沒有所謂的“勞民傷財”的概念,在這個時代大興土木,特別是長時間的工程,就意味著大量的農民不能在農忙時間回歸田地勞作,這些勞役工錢很微薄,用工錢買了基本的生活資料就什麼也剩不下了,種地則可以保障基本的食物供給,這個時代不像現代,遭災的時候有錢也買不上食物,而且明代法律規定每個人都需要每年無償服役至少一個月勞役,自然勞民傷財。

  從這個角度看,就能夠理解為什麼長城能夠被列為世界七大奇跡之一,一個農業國家建設這樣一個綿延兩千多年的工程,中華民族實在是付出了太多太多。

  陳肇手底下的這些工人則沒這些問題,因為工錢給的足夠多,他們也就願意干,再加上上一年是一個特大豐收,食物也不缺,即便遭了災也可以靠儲備過活,而且信徒們普遍相信在聖子的保護下可以連年繼續豐收下去,吃喝不愁的前提下,很多人自然願意來賺銀子。

  這就是陳肇為什麼要冒著被明朝官方察覺到產量異常的風險,也要用兌換優質糧種和肥料的方式提高糧食產量的理由,只有保證了民眾的吃喝,才能征召出勞動力。

  這些工人此時還沒意識到,他們未來可能要跟建築打一輩子交道,也沒想過他們未來會成為職業建築工人,這個時代的人的生活模式就是這樣,職業化的工作對比起現代來是非常稀少的,干什麼工作普遍是“一陣風”,天下哪有讓人們蓋不完的房子?

  房子蓋完了,自然也就回家種田,種田才是能干一輩子的工作。

  但是陳肇心里清楚,在基礎建設的龐大投入之下,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建築工人只會不夠,不可能過剩,這些已經積攢了大量建築經驗的准職業建築工,陳肇絕不能讓他們干回農民,在白蓮第一醫院施工到一半的時候,陳肇就著手設計了下一個工程。

  一開始,陳肇是打算建設第二個重要建築物——白蓮科學院,但是動手設計了一段時間之後,陳肇延後了白蓮科學院的建設。

  因為白蓮科學院需要一些工廠的“基因”。

  白蓮科學院的第一個首要任務是研發第一次工業革命,也就是蒸汽革命的相關科技,蒸汽革命誕生的機械個頭很大,需要巨大的空間,需要預先架設好大型的起吊裝置,各種滑輪裝置,這就要求屋頂要建設的足夠高,建築的強度足夠強,以現在的建築水平,肯定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

  化學和生物實驗室對環境條件要求更高,化學實驗室甚至需要建築有一些抗爆炸性能。

  在建設白蓮第一醫院的時候,各種各樣的問題就層出不窮的出現過,陳肇身為生活在城市中的現代人,房子都是成品房,他也不是建築工程專業的,他從沒有考慮過建房子還需要防水、防潮、隔音,要采用一些技術手段保溫,要填堵地基周圍的動物巢穴,通過地質條件選擇相應的地基方案……面對這些問題,有些有經驗的本地農民懂一些祖上傳下來的土辦法,但是古人的土辦法肯定比不上現代工業制品和現代建築理念。

  陳肇為了解決這些問題可是廢了老大的功夫,把大量的現代建築經驗傳授給了相關的負責人員,李立文每天指揮完工程就會學習陳肇交給他的建築資料積累經驗,就是這樣一個稍微加了一些現代元素的建築,就已經如此難以掌握,白蓮領地的上上下下一千多人通力合作,新辦法土辦法輪番上陣嘗試解決問題,才堪堪讓陳肇滿意,白蓮科學院的建設就需要更多經驗積累了。

  所以陳肇下一個建築計劃改為了木材加工廠,說是木材加工廠,只是暫時稱為廠,實際上沒什麼復雜的工業元素,唯一的工業元素就是最簡單的蒸汽動力鋸木輪,場子里面就四組蒸汽機帶動的鋼輪鋸,一些簡單的滑輪運輸裝置,整個場子沒有管道,沒有齒輪,甚至沒有鋼鐵結構,大部分結構都是木制的,需要強度的地方是硬木。

  這樣一個簡單的初級木材加工廠,可以給陳肇麾下的建築團隊積累大量的建築經驗與工業體系經驗,為白蓮科學院的建設做好准備。

  當然,同樣是這樣一個初級木材加工廠,在現代人眼中極其落後的初級木材加工廠,然而其生產效率對於這個時代的木材加工工藝來說卻是極其恐怖的。

  一個木工要生產出木板,需要自己砍樹,運輸,僅僅是准備原料就花費了大量的時間,然後木工要打磨和准備工具,做完這些事情才能動手制作木板,做完一批之後要重復這一循環,效率非常低,而這座木材加工廠只需要工人們分工,各自重復性的干某一個環節的工作就行了,一幫人只負責伐木,住在靠近樹林的林業小屋中,砍好的樹木被運輸人員用牛車拉到木材加工廠,然後工廠里面的人每天收原木,最費力氣,最花時間的鋸木環節被蒸汽動力取代,把原木推向飛速轉動的輪形鋼鋸就好了,鋸好了的木材工人們只需要細加工一下,木板就造成了。

  這樣一座木材加工廠可以暫時保證木材的產出,為後續的基建做好准備。

  白蓮第一醫院是結合了明代建築技術與現代建築材料的產物,當然,鋼筋只有很少量的參與其中,現代鋼筋用點數換太貴了,而且僅僅是三層建築也用不著太多鋼筋,建築采用了全窯磚、混凝土、水泥等作為材料,防水和保溫材料隔層因為用料不多,全部采用陳肇兌換的發泡水泥,這種水泥隔層的阻熱效果是普通混凝土的10-20倍,而且在遭遇火災可以阻斷火情。

  因為整個建築除普通水泥和窯磚之外的基本材料、粉刷材料都來自於陳肇的點數兌換,水泥是陳肇指揮著弄出來的,窯磚是陳肇改進了一下民間磚窯之後燒出來的,整個白蓮第一醫院展現出了很濃厚的現代建築氣質,只要遠遠看上一眼,就能察覺到這棟建築物絕不是這個時代的產物。

  在現代材料的加持下,白蓮第一醫院的各種指標毫無疑問在這個時代排名世界第一,防水性因防水塗料的存在,幾乎排除漏水滲水的可能性,強大而穩固的混凝土地基再加上建築的強度,使這棟建築的抗震效果同樣強大。

  醫院的高度是不高的,別說比不上佛塔之類的建築物的高度,連杭州府的城牆都沒有超過,但是整個建築群勝在面積巨大,風格統一,現代粉刷牆面的平整質感,給這個年代看慣了坑坑窪窪牆面的人以很強的魔幻感,醫院內部的空間利用程度更是讓人們有些提心吊膽,如此龐大的建築物,掏空了如此之多的房間,還是三層,內部必須要有承重結構,比如連接著房梁的大型柱子,但是醫院中最大的大廳中空空如也,一個承重柱都沒有,其實那些寶貴的鋼筋就用在了大廳的天花板上。

  第一醫院建成之後,陳肇親筆寫了每個科室的門牌名,白蓮第一醫院的整體形狀可以看作一個“而”字行,“而”的最上面一橫就是醫院的正面,大廳和正門都在這里,穿過大廳之後後面是一條東西走向的大走廊,連接著四個南北方向的四個長條三層建築,大廳的設計陳肇采用了現代醫院的設計理念,取藥房、掛號、傳達室,之所以需要傳達室,是因為這個時代沒有現代通訊設備,陳肇現在還不能在民間暴露電台和對講機這樣的科技物品,傳遞信息還是需要文書或者口耳相傳,大廳左右兩側是急診和臨時隔離區,急診設有另外的入口。

  後面四個長條,則是各個科室,粗略的設立了婦產科、兒科、內科、外科,還預備了一些病房,還有單獨的一層樓是物資儲備,陳肇自己也不知道當下這個時代遇到最多的病症是什麼,如何給各個科室分配資源,這些都需要白蓮第一醫院運行一段時間,有了實際經驗之後再做決定。

  陳肇為了增加白蓮第一醫院的公信力,自己親自來參加了剪彩儀式,並且親自坐鎮白蓮第一醫院一天,當地有很多人有一些常年積攢遺留下來的疑難雜症,陳肇用這一天時間把這些病症解決了個七七八八,明代很多中醫絞盡腦汁也無法有效治療的病症,在現代醫學體系下就吃點藥就解決了,陳肇刻意沒有使用山水先生的治療能力,全靠自己的判斷來,對自己也算是一種鍛煉。

  陳肇也有意向入駐白蓮第一醫院的本地中醫展示醫院的診療流程,他自己一邊診斷,一邊安排各項工作,讓整個醫院開始慢慢運轉。

  白蓮第一醫院剪彩當天就盛況空前,醫院大廳里面外面都擠了不少人,有真的來看病的,有來純粹看熱鬧的,白蓮信徒們從各個渠道聽說過一些捕風捉影的信息,有人說新開的這家巨大醫院看病不要錢,很多人根本就不相信,覺得應該是謠言,哪有看病不要錢的?

  但是等陳肇剪彩的時候宣布免費給白蓮信徒看病之後,人群都沸騰了。

  剛一開始陳肇甚至來不及把排隊、掛號等等秩序上的事情安排好,只能穿上白大褂坐在急診室中先把第一天的事情做完再說。

  白蓮第一醫院建成之前陳肇就召集了數量可觀的產婆,以及少量的中醫,並且對產婆們進行了很久的培訓,這些產婆可以直接進入婦產科工作,在第一波嬰兒潮到來之前積累現代接生經驗,實際上接生技術方面,這些產婆已經有了很不錯的基礎,對比現代技術,除了不能刨腹產之外,自然接生技術已經很成熟了,唯一的問題就是感染問題,因為微生物學知識的匱乏,因接生過程中細菌感染而死的女性占絕大部分。

  酒精消毒步驟是培訓的絕對核心,如何給雙手消毒,如何給孕婦進行手術前和手術後的消毒,如何保持產室的無菌環境,完成一次接生後如何更換接生器具,陳肇主要就是在培訓這方面的事情,而且他很聰明的並沒有跟產婆們細心的講解微生物學和酒精的殺菌作用,只是把酒精解釋為驅邪的“聖水”,這樣產婆們接生的時候哪能錯過使用“神仙產品”?

  其次就是大出血的處理,各種嬰兒錯位的處理手段等等,陳肇嚴格禁止各種明顯就不衛生的土辦法,要求她們統一按照自己給的辦法來。

  其次重要的就是對嬰兒的防護,陳肇准備了一種極其重要的東西——卡介苗口服液。

  在現代,卡介苗需要嬰兒出生24小時之內就注射給嬰兒,卡介苗普及之後,每個中國人長大後左臂上都會有一個隆起的痘痘,攜帶終生,這就是注射卡介苗留下的痕跡,人們對卡介苗的印象是預防肺結核,其實卡介苗的作用不僅僅如此,它能夠在嬰兒出生時就激活和活化嬰兒的免疫系統,能夠促進嬰兒免疫系統的發育,這是最重要的,比預防肺結核還要重要。

  陳肇目前沒有生產注射器的能力,注射器的兌換又極其昂貴,注射法的接種率可以認為是百分之百,而口服則有概率接種失敗,但是陳肇沒得選,他實在負擔不起注射器的高昂點數價格。

  白蓮第一醫院未建成的時候,產婆們就已經從陳肇這里領了“聖水”,以及嬰兒出生後馬上就要服用的卡介苗口服液,當然,這種口服液被命名為“賜福”。

  產婆們帶著聖水和賜福去實踐陳肇教授的接生步驟,一個月後,“聖水”和“賜福”理所當然的產生了作用。

  產婆們接生的母嬰生存率極大的提高了,對母親的保護更是特別明顯,生產後的各種常見的病症炎症幾乎沒有觀察到,我們在古人的記載中經常讀到這樣的情節——很多孤兒有父無母,母親生下他的時候,母體還沒表現出危險的征兆,生產過程也比較順利,但是生產後不久就大病一場死去了,這種情況大部分就是死於感染,陳肇自己的母親也出現過這樣危險的情況,剩下陳肇之後再無後代,一直體弱多病,陳肇也看過母親的病症,他判斷就是生孩子的時候感染留下的後遺症。

  也有很多孩子生下來的時候健康,但是養著養著就養死了,古人都說這孩子“體弱多病”,或者干脆就說孩子命不好,命不硬,其實是大部分是因為缺少疫苗的保護,嬰兒的免疫系統第一次迎戰就是面對具有毒性的病菌,疫苗就是無毒的病菌,讓免疫系統得以順利的完成第一次訓練。

  陳肇的兩手准備讓母嬰的生還率大大提高了,在白蓮領地的尋常信徒家庭以及產婆們的眼中,這顯然是聖子賜福的作用,這讓陳肇的聲望進一步膨脹起來。

  第一天的工作完成之後,陳肇貫徹了他的一貫作風,宣布規章制度,展示醫院每個職位負責的問題,規定醫院的專用工作用衣服,各種醫療用具的使用方法等等等等,陳肇很清楚,這座醫院如果要實現它應有的效率的功能,還需要很長很長的時間,他不可能把精力全都耗在這所醫院里面,當晚深夜,陳肇寫了封信托人送往了杭州府。

  這封信的收件人是錢幼熙,在信中陳肇誠摯的邀請錢幼熙來白蓮第一醫院坐診。

  錢幼熙是陳肇理想的未來醫院院長的候選人之一,甚至是醫療政府部門的高管候選人之一,在陳肇的一整盤大棋之中,錢幼熙是不可或缺的重要角色,她是陳肇親近信任的人,最早接受了陳肇的現代生物學與醫學理論。

  錢幼熙現在的能力已經非同以往了,她跟陳肇不同,陳肇的雜事很多,但是錢幼熙自打出生一來學習的就是醫學方面的知識,離家出走接管了陳肇的小醫館之後,更是每天都能接待病患,積累大量的醫療知識,用現代醫療知識加以實踐,可以說其實錢幼熙才是第一個真正把現代醫學理論全面付諸實踐的先鋒。

  就在陳肇等待著錢幼熙的到來的時候,同一時空之下,在遙遠的北方,一件更有意思的事情正在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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