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一路急速行駛,很快就又到了小姨家樓下,雨軒正准備推門下車,就聽見初夏依舊好聽但是卻帶著一絲怒意的聲音從駕駛位傳來。
“元秋,你先下車,我有話跟雨軒說。”
元秋也不清楚為什麼早上還興高采烈的跟自己去迎接小弟的姐姐為何突然就生氣了,用充滿疑惑申請的美目看了姐姐一樣,但是也並沒有多問什麼,打開車門長腿邁動走了出去。
“砰”
隨著元秋關門的聲音傳來,雨軒的心也提了起來,他隱約感覺到初夏姐應該是發現了什麼,但卻不敢肯定更不敢試探,只能乖乖在後座上正襟危坐,等著初夏姐先開口。
初夏紅潤的小嘴中,一口精致整齊的銀牙咬的緊緊的,隱約間甚至能聽到磨牙之聲,她時不時的就會用美眸通過後視鏡瞪一眼在車後座上坐著的雨軒,看著他才剛剛十七歲就已經長得劍眉星目,直鼻權腮完全不輸給任何所謂的當紅小鮮肉,卻又比那些小鮮肉多了一份英武陽剛之氣,唯獨額頭的左上角多了一處不易被發現得小疤的臉龐,就是這個小小傷疤,讓她原本被火氣覆蓋的心靈,出現了一刹那的恍惚,而這恍惚之間一段一直被她刻意壓制在心里的童年回憶,從她心靈深處跳出。
那時她和元秋12歲,而雨軒八歲,當年兩家人還是鄰居,家里長輩忙於工作無暇照顧她們,於是一直都是三姐弟照應,幾乎每天早上都是初夏和元秋兩位姐姐一人一邊拉著雨軒的手把他護在中間去上學,周末周蘭蕊和周幼蘭姐妹通常也會加班,家里也還是只有三姐弟,兩位姐姐輔導著雨軒做作業,而雨軒卻是早早的就學會了做飯,做好以後他就會在兩位姐姐寵溺到他自己連筷子都不用動一下的程度下吃飽飯。
這一天雨軒像往常一下坐在學校附近的一個偏僻的小公園里等著兩位姐姐下學,他年齡小課時斷所以下學也早,通常這個年齡的男孩都會期盼著放學,然後馬上溜回去看電視,打游戲,可是雨軒每天都會坐在這里枯燥的等上一個半小時,姐姐出來後在一起回家。
他遠遠的就看到兩位雖然才剛剛十二歲,就已經長得如花似玉般的兩位姐姐向著他走來,他剛剛准備迎上去就看見幾個小混混模樣的男生來到了姐姐身邊。
里面兩個領頭的跑到了初夏和元秋身前攔住她們。
“哎,我說你們姐妹,到底願不願意跟我們哥倆啊?只要你們跟了我們,我們包你們在學校橫著走,學校里想打誰就tm能打誰!我們在學校收的保護費,足夠你們倆想吃啥吃啥,想玩啥玩啥了。”
兩姐妹清澈的眼睛看著他們,卻是滿滿的厭惡。
“我們不喜歡你們,希望別糾纏我們了!”
這話一說出口,他們身前那個領頭的瘦高男生的眼中就閃過了一絲凶光。
“真是給臉不要臉!我們從五年紀追你們到六年級,給足了你們面子,你們卻屢屢當著我們小弟的面讓我們難堪,小心我們揍你!”
初夏聽了更是不屑的啐了一口:“呸!我們早就拒絕過你們了!你們自己像狗皮膏藥一樣!”
那瘦高男生本就已經氣上心頭,狗皮膏藥這四個字就像是點燃他心中怒火的導火索一般,頓時氣的炸了毛:“媽的!敬酒不吃!”他踏前一步,一把推在了元秋的肩膀上,“啊!”
元秋驚呼一聲,她本就嬌小靦腆,身上沒有力氣,被這股力量一推腳下一陣踉蹌,而後嘭的一聲摔在地上,在支起身體的時候,漂亮的大眼睛上已經有了一層水霧。
初夏看見連忙張開雙手攔在妹妹身前,眼睛狠狠的盯著那個男生:“你干什麼!”
“干什麼?平時里為了追你們倆,我們都處處忍讓你們,讓你們忘了我們在學校的名聲了?今天就狠狠的修理你們,讓你們這麼傲氣!”說完他再次掄起手臂,一雙手眼看著就要朝初夏的臉上扇去。
而這時的初夏也並沒有比元秋強太多,也是身嬌體弱根本就抗不下這一巴掌,她也被這陣勢嚇的閉上了眼,長長的睫毛下滲出了幾滴淚珠,可是卻還是堅定的站在妹妹元秋前面。
“啪!”
巴掌拍打在肉體上的聲音傳來,可是初夏卻沒有感到痛,她緩緩的睜開了美目,才看到一個瘦弱的身影擋在了自己的身前,用一只胳膊架住了那個手掌。
而他另一只手中此刻正抓著一塊比他手掌還要大的板磚。
初夏第一眼就已經看出了這是誰,她拽了拽雨軒的衣角:“你,你怎麼來了,你快點走,他們是小混混!”說完她又用力的拽了一下雨軒,卻根本拽不動。
“我走了,他們又要欺負姐姐了,男子漢就該保護女孩子!我不走,姐姐你帶著元秋姐走吧。”
“呦!英雄救美啊?這校服?哦,我認識你!你是她們的弟弟是吧,不過你們今天不用讓,誰也走不了。”雨軒和初夏說話的時候,那瘦高男生也看著她們,言語中充斥著諷刺。
而那四五個小混混也在這時漸漸的扇開,將她們姐弟圍住。
雨軒卻沒有看他,扭過身拉起初夏,初夏則是一只手扶起了跌坐在地上的元秋後才慢慢看向他:“讓我姐姐走。”
“憑什麼?就憑你個小孩?還有你手里這塊搬磚?能打過我們?”
“我說了!讓我姐姐走!”雨軒卻像是沒有聽到他說的話一樣,死死的盯著那個領頭的瘦高男孩,一只一頓的重復道。
那瘦高男孩此刻卻從雨軒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種他描述不出的感覺,竟然讓他感到有些害怕。
“好!好,放她們姐妹走,有她弟弟在這,我們也夠出氣了,真打壞了她們姐妹的臉,我還真心疼!把她弟弟好好打一頓,她們害怕之下沒准就不敢反抗了!”
他說完這句話,那群小混混也分讓開了一條路。
雨軒看到後轉過身來,看向兩位姐姐,眼中的戾氣已經全部消散:“姐姐,你們先回家吧,我等會兒就回去。”
“不……不行!我們走了,他們會打你的!我們不能走!”
雨軒看了姐姐一眼,悄悄的附到她耳邊:“姐,你們先回家,告訴媽媽,讓她們來救我就行了,我拖住他們十幾分鍾沒有問題的!”
聽了他的話,初夏的美目一亮:“是哦!那,那你一定不要跟他們衝突!姐姐會馬上回來的!”說完她拉起元秋的手,邁開已經初具雛形的修長玉腿,快速跑了出去。
等她們的身影完全消失,雨軒才又轉頭看向那個領頭的。
“你就是王振吧?”
那瘦高男孩聽到他發問,不屑的回答道:“是我,怎麼”他的了還沒有說出口,就看見一塊板磚在他眼中迅速放大,而後腦袋上就有一陣劇痛傳來。
正是雨軒拿著搬磚給他頭上來了一下,因為雨軒早就知道,這個時間媽媽不可能在家,自己如果等到他們先動手,就徹底完了,只能先狠狠的下手看能不能把旁邊的人嚇到。
果然一擊得手,那瘦高男孩已經抱著流血的頭在地上哀嚎打滾,而雨軒也手持這一塊沾著血的磚頭看著四周,那些小混混此刻的確已經被嚇到了,一個個的根本不敢上前。
雨軒剛要松口氣,就聽見一個聲音傳來。
“tmd!你們怕什麼?這麼多人被tm一個小孩子嚇成這樣,傳出去你們以後還想不想在學校收保護費了?收不上保護費tm上網吧的錢都沒有!”卻是另一個領頭男子說話了,而這話也確實有效,那些小混混聽了一個個頓時恐懼消散,其中一個衝上來自己擡起一腳,踢在雨軒胸口,雨軒直接被踢的摔倒在地,沾了一身的灰,還未等他站起來四周的混混就已經圍了上來。
這時的初夏,正拉著元秋向家跑著,突然元秋的一句話傳到初夏的耳中:“姐姐,這個時間,媽媽根本不會在家。”
這話讓奔跑中的初夏一下停了下來,嬌小的身軀顫抖了幾下。
她突然意識到,元秋想得到,那聰明的小弟一定早就想到這點了!
他那樣說只是為了騙自己離開。
她什麼都沒有說,自己轉過身朝著來時的方向奔跑過去,速度比來的時候還要快上不少。
當她在回到這幾乎沒什麼人的小公園的時候,就看到剛剛的位置此刻正塵土飛揚,她躲在一個草叢後面,悄悄的向那邊看去,只是剛看了一眼,她眼中的濃濃水霧就再也控制不住,豆大的淚滴像是斷了线的珍珠項鏈一樣,從她的美目中流出,劃過臉頰滴落下去。
那里正有一個被幾個小混混圍著毆打的小男孩,他手中揮舞著一塊沾血的板磚揮舞著衝出圍堵卻不逃跑,而且自己奔向一個躺在地上的瘦高男孩,衝著他已經被砸的不成樣子的手砸了上去,而後就又被後面的人追上一腳踹倒,就這樣周而復始,直到躺在地上的瘦高混混的兩只手都不成人形,那個男孩還是彎著腰,拿著那塊搬磚站在那里,而旁邊的小混混卻說什麼都不敢上前了。
“瘋子!你tm就是個瘋子!”另一個領頭的混混此刻聲音已經有些顫抖,兩腿都在打顫,他其實也還只是剛剛十二歲而已,也是個小孩子,他剛剛敢教唆別的混混揍他,是因為見的血不是自己的,而如果退走,自己的保護費就無法在收,所以他沒覺得有什麼,而那個拿著磚的小孩子,在把那個瘦高混子的兩只手都砸爛後,已經把目光轉向了自己,他現在已經開始了害怕了,甚至感到褲襠都有點濕潤。
“這次就放過你了!背起來王振!我們走!你小子等著!”他恫疑虛喝的說道,然後轉身就已經離開,而其他的混子也趕忙上去背起躺在地上雙手恐怕已經殘廢的王振,離開了這地方。
他們剛剛離去,初夏就跌跌撞撞的從草叢中快速的跑到了弟弟身邊,她攙扶著雨軒:“你!”說完這個字,她哽咽了,什麼也說不下去,因為她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能說什麼。
而在此時元秋的聲音也傳來:“叔叔阿姨們,就在這,,,就在這。”而後就有幾個成年人被她領著,來到了雨軒身邊。
看到這里,雨軒不知道是累到了極點,還是將對姐姐們的擔心放了下來,直接暈倒在了初夏懷中。
初夏感到他身體一軟,原本非常愛干淨的她,仿佛沒有看到雨軒身上的血跡和灰塵一般,將他死死的抱在懷中。
等雨軒恢復知覺的時候,他感覺自己枕著一樣異常柔軟的東西上,像是雲朵一般,而且還有陣陣不知名的香味,不斷的傳入他的鼻中。
他緩緩的睜開了雙眼,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一張精致的不像話的小臉,雖然還帶有幾分稚氣,但是鳳目柳眉,穹鼻朱唇也早已成型,而那美目中此刻正被濃濃水霧完全覆蓋,里面的擔憂之色也仿佛化作了實質一般。
“姐姐,別哭了。”
雨軒這話一出口,就看見上方那張俏臉上的愁色仿佛是春日里的冰凌一樣,迅速的崩碎瓦解來開:“啊?你,你醒了?你沒事吧?哪里疼?”
“我看見姐姐沒事,我就沒事了。”
這句話一傳入初夏耳中,她剛剛止住的淚水就又忍不住奪眶而出。
明明是自己間接害他變成這樣,明明他已經知道自己已經安全了,卻還擔心的自己。
“你,你平時不是挺機靈的嗎?怎麼不跑呢?你跑的掉的。”
雨軒沒有著急回答他,伸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洗干淨的手,擦掉了初夏臉龐上的淚珠:“可是,他用那只手推了元秋姐,還准備打您,姐姐是我的寶貝,我要保護姐姐。”這還飽含稚氣的聲音,語氣卻堅定無比。
初夏此刻卻按捺不住自己,她雙臂用力把雨軒緊緊的抱在懷中,將他的頭死死的按在了自己已經初具規模的香酥柔嫩處,淚水更是直接決堤而出,只是眨眼間就將她紅潤的俏臉完全覆蓋,而那淚水不僅從她的眼中流出,還流入了她心里,而後化成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情感彌漫開來,瞬間就將她的整顆心包裹了起來。
“噔噔蹬蹬!”
這時,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音傳來,兩位制服美婦已經出現在了客廳,其中一位剛一看見雨軒就已經有淚水從她的美目中流出,她連忙從依依不舍的初夏懷中取過雨軒抱在懷里就往外走,邊走便說道:“幼蘭,醫院那邊准備好了嗎?”
“已經跟院長打過招呼了,現在去馬上就可以體檢治療。”
“媽媽,小姨,我不去醫院,我沒事的!”
“不行!”他的話引來了兩位美婦異口同聲的拒絕,他也只好乖乖的縮在媽媽柔軟的懷抱里,去了醫院。
醫院體檢室外,周蘭蕊周幼蘭,王初夏王元秋兩御兩幼各具風格的四位美女,正緊張的看著里面正在接受體檢的雨軒。
初夏卻突然說話了:“媽媽,我以後也要當警察。”
周幼蘭疑惑的看著女兒,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說這件事,但還是關心的問道:“你不是說警察太辛苦了,要當明星?當明星帶給大家快樂嗎?”
初夏卻還是目不轉睛的看著里面的雨軒低聲呢喃著:“大家嗎?不重要了,我只想要保護人,保護一個人。”
正當腦海中的畫面要再一次變化的時候,坐在駕駛位的初夏匆忙的甩了甩頭,從回憶中脫身出來,這麼多年過去,她早已知道當年那股不知名的情感到底是怎麼回事,所以她故意將它封印,壓制進了內心最深處,這些年她連觸碰都不敢,可是不知為何今天卻跳了出來,陷入其中之時她其實隨時都可以逃脫出來,可是她卻沒有,因為一股名為不舍的情緒,將她牢牢的定在了那里。
不過此時她心中早已沒有了怒意,又看了一眼乖乖坐在那里的雨軒,嘆了口氣緩緩推開車門下了車。
雨軒有點不明所以,但是看姐姐消氣了,他也不想找晦氣,就那麼靜靜地跟在初夏窈窕的身姿後面上了樓。
打開門,小姨正坐在客廳沙發上,雨軒看到後緩緩的走到了小姨面前:“小姨,我錯了。”
小姨的回復卻風輕雲淡:“嗯!我知道了,回去做作業吧。”
預料之中狂風暴雨版的訓斥沒有降臨,讓雨軒有點驚訝和錯愕:“啊?您不教訓我嗎?”
周幼蘭的鳳目沒好氣的撇了他一眼:“冒著被我罵的風險還敢跑回去哄你媽媽,算你有孝心,不過下不為例。”說完看他還不動彈:“還不去做功課?真准備讓我揍你屁股?”
“啊?啊!好!我這就去。”說完一溜煙的跑回了房間。
看他回了房,周蘭蕊也系上圍裙,走進了廚房,開始為子女准備午餐。
初夏也早已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美目無神的盯著天花板發呆,這時元秋也推門走了進來。
“元秋,你說小弟他變了嗎?”
元秋沉吟了片刻:“我覺得沒有。”
“沒有嗎?”
“嗯!這次他偷偷跑回家見大姨,不就證明他還是跟小時候一樣,會為了不讓自己喜歡的人傷心難過受傷,而不顧一切的衝上去。”
還沒等元秋說完,初夏就接了一句:“就像當年那樣。”
聽到姐姐這句話,元秋嬌軀一震:“你……你又想起來了……那股感情是不對的……你得趕快壓下去!”
“那他跟大姨,就是對的嗎?”
這句話很輕柔,可在元秋耳中卻像晴天霹靂,讓她美目圓睜,瞳孔地震,顫抖的說:“你……你說……你說什麼?”
聽見妹妹元秋近乎驚呼般的答復,她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連忙改口:“沒!沒有什麼,該吃飯了吧,咱們去廚房幫幫忙吧。”說完逃也似的離開了房間。
看著姐姐略顯狼狽的背影,元秋的眼底里出現一絲愕然,然後一股恐懼迅速將她的瞳底沾滿。
“吃飯了!”
小姨的聲音叫醒了正沉浸在學習中的雨軒,他推開門來到餐廳,發現飯菜早已上齊,碗筷也都擺好就等他了。
“不好意思小姨,沒來幫您的忙。”
雨軒這句話讓周幼蘭心中一暖,微笑著回應道:“不用你幫忙,你現在最大的任務就是好好學習,就是幫我最大的忙了,坐下吃飯吧。”
今天中午的飯桌,相比昨晚冷清了不少,兩位姐姐雖然還是坐在他的兩邊,但是都沒有給他夾菜,更沒有跟他說話,而是默默的吃著自己碗里的飯,時不時的瞄他一眼,好像有什麼心思。
還是小姨率先打破了氣氛:“初夏,你下午帶你弟弟,去買幾身衣服,在買點學習用品,我看他帶的不多,馬上天熱了,需要勤換著點,元秋下午跟我去辦點事。”
“啊?”
“啊?”
兩聲啊同時從雨軒兩側傳來,一聲是驚訝,另一聲則帶著失望。
“媽,我能不能跟元秋換一下啊?”
聽到初夏姐這樣說,雨軒驚訝的別過頭去看著她,一臉的不可置信。
“不行,今天是工作方面的事,是由元秋負責的,你不願意陪你弟弟嗎?”
這時初夏注意到了弟弟看她的眼神,體會到了那眼神里的一絲落寞,讓她心里一痛,連忙擺手。
“沒有沒有!”
“那你推什麼?就這麼定了!”
這個話題討論過後,餐桌更加沉靜了,吃過飯收拾完,雨軒就回了房間。
“當當當”
下午兩點,雨軒的房間門被敲響了,他打開門,正是初夏的俏臉。
此刻的初夏沒有任何的打扮,上身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下身也只是一條灰色運動褲,腳上是白色運動鞋。
不過縱使這樣,也難以掩蓋她的天生麗質,淨身高都有1。
75並且前凸後翹的她,足以駕馭任何穿搭風格,平平無奇的白色T恤根本掩蓋不住她傲人的E杯酥胸,太多的布料去掩蓋她過於挺翹的酥胸,導致腰部布料稀缺,只能緊緊的貼在她的腰身上,卻也將她的楊柳細腰完全暴露,挺翹肉臀也仿佛是不願意向那酥胸認輸一樣,將同樣寬松的運動褲也高高頂起。
原本這一套寬松保守的裝扮,穿在她的身上,卻別有一番風味,飽滿的酥胸,渾圓的美臀和楊柳版的細腰,都沒有被這套衣服掩蓋,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完美的s型曲线。
配合上她那雖只是略施粉黛,卻也足以評的上傾城之貌的容顏,足夠迷倒世上所有男性。
“那個,該走了弟弟。”
雨軒只是輕輕的答了一聲“哦。”就跟著她一起出了門。
從電梯到停車場兩人一句話都沒有說。
直到來到車旁雨軒先來到駕駛位:“姐姐,我來開車吧。”
“嗯,好。”初夏遞給她鑰匙,不過在遞的時候兩人的手接觸在了一起,就那麼一瞬間,卻也讓初夏抖了一下,然後快速的縮了回去。
這個動作同樣落在了雨軒眼中:“難道初夏姐真的討厭我了?我做什麼錯事了嗎?”可是他怎麼想,都沒有想到自己哪里惹到了初夏姐生氣。
初夏也同樣心里刺痛,身為警察的敏銳觀察力,讓她能看到自己從吃飯時候拒絕跟他一起出來,到自己抽回跟他觸碰的手這中間,弟弟眼中不斷加重的落寞,可她又能如何,告訴他是因為喜歡他又不敢喜歡,才故意想遠離他嗎?
可是她不能啊,身為姐姐她只能把對弟弟的這些情感藏在心里。
兩人在車內坐好後,雨軒沒有自己發車,他看著前面低聲說:“姐,如果您不願意跟我去逛街,我可以把您送到一個您想去的地方,回來的時候在去接您,然後跟小姨說是您給我買的就好了。”
他說完轉過臉去,看向初夏發現她又已經是淚流滿面了,雨軒心中一疼,連忙捧住她的小臉用拇指給她刮去眼淚:“姐姐怎麼了,您別哭啊,弟弟哪里做的不好你說,我都會改的。”
初夏看著弟弟著急自己的模樣,心里感動異常,可是這種感動卻又大大增強了她心中的憋屈,她抓起雨軒的胳膊,一口咬了下去。
“嗯!”一股痛感傳來,可是雨軒並沒有叫,只是悶哼一聲後就繼續眼神溫柔的看著咬著自己手臂的初夏姐。
初夏咬了一會兒也擡起眼睛,看了雨軒一眼,正好迎上他的眼神,那眼神里沒有責怪,沒有嫌棄,更沒有面對一個正在無理取鬧的女孩時應有的厭惡,反而充滿了溫柔,還有高興,甚至還有歉意。
初夏甚至開始假想,如果他此時開口要自己做他的女人,她會不會拒絕。
在這股眼神下,初夏感覺自己的咬肌漸漸的用不上力氣了,後面與其說是咬在弟弟的手臂上,倒不如是在親吻弟弟的手臂。
“姐姐消氣了嗎?”
“哼!沒有!”
“那姐姐為什麼生氣,跟我說說我才能改啊。”
“為什麼,因為你對我好!”
“啊?這是什麼原因。”
“啊什麼啊!快開車!”
“哦哦!”
“木頭!”
雨軒只當姐姐是在跟他玩笑,手指按下了啟動鍵,發動機聲音響起,他好像聽到姐姐小聲嘀咕了兩個字,但也沒有聽清。
到了王府井雨軒先下了車,小跑的來到副駕駛位拉開車門,把姐姐扶了出來,就在扶她出來的那一刻,雨軒的手就已經很自然的把她的柔弱無骨的小手握在了手里。
手被雨軒抓在手里,初夏心里一慌,手也本能性的往後抽了一下卻沒有抽出來:“你干嘛?好熱啊,撒開!”
“人多,拉著點丟不了。”
“我是人,丟不了!我是女警哎!”
“不,初夏姐不是人!”
“反了你了!敢罵我了是吧!”初夏聽了秀眉一簇,另一只手已經探到雨軒的腰間抓住了些許軟肉准備轉圈。
這時雨軒卻轉過身來看著她的眼睛:“因為姐姐是我的寶貝,我才怕姐姐丟了!”
弟弟的這句話,加上說這句話時候的眼神,像一把大錘子轟的一下砸在了她心底里的那道本就不太結實的封印的,初夏耳中仿佛能聽到那封印出現裂縫時候發出的哢嚓哢嚓的聲響。
“寶貝,他又叫我寶貝了。”她心里的激動,讓她的眼神變得躲躲閃閃不敢直視弟弟,嘴里也說不出一句囫圇話:“你你……我……我。”
“好了,別我了,在我下去天黑了。”說完雨軒拉著姐姐的手向前走去,而就在這時他感覺到,剛剛那只被他握在手中的小手,此刻已經將他的手反握起來。
“來,弟弟試試這件!”
“嗯,不錯嘛!果然是人靠衣裝!在試試這件!”
“嗯嗯!我眼光真棒,你這種丑人都能打扮的好!我太強了!”
“還有這件,你在試試看!”
正當雨軒再次進入試衣間穿初夏姐給他准備好的又一堆衣服的時候,一個美婦人走到了初夏身邊:“您真是好福氣,有這麼帥的先生,都能去演偶像劇了吧。”
“他,他不是我先生。”
“哦,男朋友也一樣的。”
“也不是我男朋友。”
那美婦人她的答復後楞了幾秒,嘴角竟然出現了一絲笑意緩緩說道:“你這樣的姐姐見過很多,甚至姐姐我本人年輕時也是這樣的。”
聽到這句話,初夏才擡起眼睛看向了身旁的婦人,這婦人跟她差不多高,一眼看上去有356歲的模樣,柳葉彎眉下,一對鳳目中透露的是滿滿的知性光芒,配合上頭上的黑色盤發,一股高貴優雅的氣質油然而生,一只高挺的瓊鼻下,有一抹紅艷的朱唇正隨著說話不斷開合,其中潔白的貝齒也時隱時現,一身經過改良後現代旗袍將她的身材完美勾勒出來,一條堪稱盈盈一握的柳葉細腰,鏈接著最少D的豐胸,和那圓如磨盤版的肥臀,卻沒有絲毫的違和感,旗袍側面只是開到大腿中央位置,卻足夠看見她堪稱完美的一雙腿,渾圓的大腿和修長的小腿過渡間沒有一絲突兀之感,腳下更是踩著一雙10cm高的水晶透明高跟鞋,隔著鞋面都能看到里面粉嫩的腳趾。
整體看下來,就是高貴中不失性感,可是一般男性只是看著她就會自覺慚愧不敢靠近,更勿論一親芳澤了。
“姐姐年輕的時候,也喜歡過一個男孩,我一直以為時間還長,也一直不敢跟他說,直到有一天,他突然死了。”說到這那美婦人看著初夏沒有在說。
“死了?”初夏聽到死了這個詞的時候也是一呆。”
“嗯,後來我慢慢的嫁給了現在的老公,他很有錢,很紳士,長得也很帥氣,也對我很好,可是我卻再次沒有那種感覺了,我本不該多話,可是看到你就像看到了過去的我。”
“可是,可是我……我們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呢?每個人的人生都只有一次,而這一輩子一共才多少年?
何必活在那些條條框框里,你莫要學了姐姐,到40多歲才想通,也已經遲了。”
“姐姐最後送你一句話,人,總要為自己活一次的。”美婦人說完,盯著初夏的眼睛看了很多,她看到初夏眼睛里的迷茫越來越少,才微微一笑,轉身離去了。
“人,總要為自己活一次嗎?可是可是。”
“哎~ ”初夏嘆了一口氣,想問問這美婦人名字的時候卻發現她已經不見了,這時雨軒也正好從換衣間出來,她看到初夏又有點失魂落魄的樣子,連忙走了上去在她眼前揮了揮手。
“啪!”初夏的手打在了他亂揮的手上。
“姐,你又打我!”
“晃的我眼暈,該打!”
“走吧,剛逛下一家店了。”雨軒說完一把抓住她的手,而這一次不知為何,那幾乎本能的抽手動作都不再有了,在他握住姐姐手的那一刻,就已經被反握。
在走動見,雨軒的意識沉入識海來到系統說話的光翼精靈旁:“我現在能換多少rmb?”
“您現在的積分足夠兌換rmb壹佰萬元。是否兌換。”
“嗯,現在就兌換!”
“以為兌換rmb壹佰萬元整。”
聽到這句話,雨軒也收回了念頭,拉著姐姐刻意的走向了珠寶首飾區。
就在這時,一位中年男子與他們擦肩而過,那中年男子也正好在這時候轉過頭來,第一眼就看到了初夏,而在那一刻,他竟然渾身抖動了一下,然後快步離去。
“你確定是那個王初夏?!”
“她變成灰老子都認得她!老子的孩子老婆介都因她而死!你說我會不會認錯!”
剛剛那個男人正拎著另一個男人的脖領,旁邊還站著兩位,介是目露凶光。
“今天我們本就要來這里搶珠寶店,沒想到正好碰見她!老天助我啊!哈哈哈”
“可是老大,我們怎麼殺她……如果用先殺她,肯定會引起警戒,就搶不了店,先搶店她就會警覺,這可怎麼辦!”
“我可沒有要殺她!我這里有麻醉針!我要讓她生不如死!生不如死!”
此刻的雨軒和初夏已經來到了珠寶區,初夏環顧了一周看著雨軒:“你帶我來著干嘛?”
“帶你過過眼癮啊!你的窮弟弟可買不起!”
“你!”初夏咬牙切齒看著他。
“好了,等弟弟我有錢了!給你把商城都買了!”
“這還差不多!哼!”她說完就已經拽著雨軒就進了一家店。
剛一進去她就好像有目的性一樣的走到了一個櫃台前,看著里面的東西,指給雨軒。
“看這條,好看吧,我看了好久了!”
站在櫃台里的導購員看到他們這對俊男靚女的樣子,覺得他們也算是目標用戶,也熱情的介紹起來:“先生,您女友眼光確實不錯,這是Piaget伯爵品牌下的PiagetRose,項鏈材質是18k白金,鑲嵌了鑲飾176顆明亮式切割美鑽作為裝點的華美項鏈,周圍環繞光滑閃亮的白金。這款女士鑽石項鏈堪稱藝術傑作,象征恒久盛放、永不凋零的玫瑰,很多貴族都采用這款項鏈為結婚項鏈,配合婚紗非常漂亮,必然會把您的女友襯托的更加美麗。
雨軒看著那條一眼看上去就異常華麗,必然價格不菲的項鏈問道:“多少錢啊這條?”
“先生,這條29萬9”
雨軒看著初夏姐看項鏈的神情,笑著跟導購員說:“那麻煩您包一下吧,我要了!”
這把沉醉在項鏈中的初夏喚醒了:“你瘋了?我可沒這麼多錢!”
“我又沒讓你買!”
說完拿出一張卡遞給了導購員。
“你哪來的錢?”初夏看著他認真的問道。
“你別管!”
“髒錢的話!我可不要!”
“怎麼可能!你弟弟我才17歲!哪去賺髒錢!”
“我不管,你看著我的眼睛!說著錢不是髒錢。”
雨軒聞言低下頭,俯視著她的眼睛。
初夏也微微擡頭看向弟弟的眼睛,目光相交的一瞬間,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溫柔,而後是寵愛,最後就是干淨,自從她在警校學會了觀察一個人的眼睛後,她見過了太多眼睛,或多或少都會有一些東西,如此干淨的卻一個都沒有,清澈的眼底讓她的一切懷疑都消失了,然而她漸漸忘記了自己看弟弟眼睛的目的,開始貪婪的攝取著從弟弟眼中流露出的溫柔和寵愛,而她心底封印處傳來的破碎之聲也越來越響。
“先生,項鏈給您包好了。”
“哦,謝謝你。”
那銷售小姐把項鏈遞給雨軒後,用充滿羨慕的眼神看著初夏。
“您的男友真的好愛你,真讓人羨慕啊,”
而這次初夏沒有反駁,她的臉微微發紅輕輕的說了聲“謝謝”。
“姐,我能給你帶上嗎?”
“你買的,當然可以了。”說完她羞紅著臉轉過身去,將本該只展示給未來老公看的雪白後頸展示在弟弟面前。
雨軒打開那精致的禮盒,輕輕的取出那條堪稱璀璨的項鏈,他的上身微微前傾,將項鏈前綴慢慢的貼在了姐姐胸前,而後兩只手牽著項鏈一路穿過姐姐的羞紅的臉頰和同樣帶著羞紅的後頸,最後將項鏈扣好。
初夏的腦海此時已經被幸福充滿,她感覺自己四周的環境漸漸的改變了,隨著項鏈的扣上,自己周圍的商場漸漸變成了一個禮堂,自己身上朴素的運動套裝也漸漸變成了一套雪白的婚紗,弟弟徹底也變得西裝革履挽著自己的手臂緩緩的向著前面的父母走去。
而在初夏沉醉之後,雨軒的旁光突然看見兩個中年人正目露凶光的朝自己又來,他從未見過這兩人,卻發現凶光鎖定在自己身上,幾乎一瞬間他就想明白了他們的來意,應該是衝著初夏姐而來。
他眼中頓時爆發出一種殺意,他現在已經不是8歲,而且還被系統強化過,有了保護姐姐的實力,他朝著那倆人走了過去,在靠近的瞬間雙拳其出攻向他們。
“碰碰!”
“啊!啊!”
在雨軒的拳頭碰到他們的胸口之時,兩聲慘叫也在這奢侈品店響起。
原本他們二人的目的便是吸引雨軒讓另外兩人劫走初夏,可沒想到被他們當做小白臉的雨軒如此強,只是一人一拳就能打斷他們的肋骨,可是他們畢竟是悍匪,也在這時死死的抓住了雨軒准備抽走的手,讓他無法脫身。
被抓住手的那一刻,雨軒心里一沉,扭頭看向初夏姐,發現果然又有倆人向著她小跑而去,而一向敏銳的初夏,此時竟沒有絲毫察覺。
“你們找死!!”雨軒大吼,沒有再抽胳膊,而是直接向前攻去,兩個拳頭在瞬間擊中了那二人的喉嚨。
“哢嚓哢嚓”
隨著兩聲喉骨斷裂的聲音傳來,那二人收回了抓住雨軒胳膊的手抓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血沫不斷的從他們的口中冒出,眼中滿眼的不可置信和仇恨。
而對面的二人顯然注意到了這里的情況,雨軒殺了他們的兄弟,讓他們目呲欲裂,心里知道不可能帶初夏走了,於是邊跑向初夏邊抽出鋼刀。
“給我死!”
雨軒此刻根本來不及打他們了,他的時間只允許他用肉體給初夏姐擋下這兩刀。
“噗呲噗呲!”
伴隨著兩聲尖刀入肉的聲音,兩把鋼刀從雨軒的左胸和大腿根部插入,又透體而出。
兩處動脈受損大量的血液從他的前胸和後背噴出。
“你們給我死啊!”
他忍著劇痛又是兩拳,狠狠的轟擊在二人的頭上。
二人直接被巨力打飛。
這時商場的便衣警察也已經來了,將倒在地上的二人壓在身下。
“你殺我老婆孩子,我也殺了你的小白臉!!!我的痛苦,你也感受一番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就是可惜,可惜沒有殺了你啊!!!!!!”
其中一人被警察壓在身下也沒有老實,用充滿了仇恨的目光盯著初夏,歇斯底里的大吼著。
初夏的夢境被兩聲“噗呲”的聲音打碎,她剛剛醒來就感覺自己的脖子一熱,而後一股血腥味就已經進入了她的鼻腔,等她回過神來立刻就看到了一個不算寬厚的身體擋在自己身前,兩個尖銳的刀尖,從他的左背部和大腿處破出,無數的鮮血不斷的從那里噴出。
下一刻,那背影轉了過來,雨軒的臉龐出現在她眼中,一道虛弱的聲音也同時進入了她的耳朵。
“初夏姐,你沒事吧。”
“為什麼,為什麼!”
“因為我喜歡初夏姐,初夏姐是我的寶”
最後一個貝字還未出口,聲音就驟然而止,下一秒,那具身體就直到倒在了她的懷里。
此刻的初夏,俏臉上全是血跡,原本明亮的美眸中,此刻充滿了從未有過的恐懼,那是她在警校第一次見屍體時,從警校畢業第一次去慘烈的案發現場時,甚至追捕帶槍毒販時都未曾有過一絲的情緒,然而此刻這種情緒幾乎在瞬間就占據了她的所有,她的美目,她的俏臉,她的內心,她的身體,甚至每一個細胞。
她跌坐在地上,將雨軒的上半身抱在懷中,近乎歇斯底里的大喊著。
“醫生,有沒有醫生,救救他,救救他。你醒醒啊雨軒,張雨軒!!!”
這時剛剛清芷碰到的旗袍美婦正跑了上來。
“我是醫生,快,來兩個人幫我把他擡下去,我的車上有急救設備!”
旁邊立刻衝出幾個便衣警察,架起雨軒就往樓下趕去,下面一台豐田埃爾法正停在商場門口,打開車門里面竟真的有一套急救設備。
那美婦讓人幫忙把雨軒放入車內的床上後,就一邊操作著機器,一邊跟初夏說。
“快點開車,去最近的醫院。”
初夏上車後馬上一腳油門轟到了底,一路上完全無視了交通規則橫衝直撞,到了醫院門口更是直接撞開了升降杆衝了進去。
一位醫生此時正好在大門口,他剛要叫保安攔截,卻看見那輛車的車牌號,連忙撥通手機。
“白院長的車撞入醫院了,恐怕有重病患,快准備急救室。”
車剛在急診停下,就有數位醫生推車床衝了出來,把雨軒接了上去。
那位美婦人一邊協助著那群醫生,一邊下著命令:“快,快去把外科主任叫來,讓他馬上來!”
“是!”一個小護士答了一聲就匆忙跑開了。
一群醫護工作者,簇擁著病床進了手術室,隨著大門的關閉,門外只剩下了初夏和那位婦人。
初夏先是盯著手術室大門看了一會兒,才轉過去面向婦人,膝蓋一彎就要下跪。
那婦人急忙接住了她:“姑娘,你不必這樣,我作為醫生應該的。”
“而且當年我沒救活他,我不想你也變成我這樣,我這次如果能救活這個男孩,我自己心里也會舒服一些。”
“謝謝您,如果今天不是恰巧遇到您,那,那。”初夏說到後面已經說不出口了,因為她根本不敢想。
“都是緣分,你男友福大命大所以今天遇到我了,我一定會盡力的。你冷靜一下,稍後通知一下他的家人吧,我准備換衣服進去看看。”
“那真的拜托您了。”
這次她言語中,沒有了哀求的語句,可是那美婦卻注意到了她臉,原本精致漂亮的眼睛,此刻已經整個腫了起來紅彤彤的,她臉上的淚水此刻都帶著血絲,不清楚是流出來的時候帶上的,還是淚滴從濺到她臉上的血液流過後沾染上的,原本紅潤的臉龐此刻異常的蒼白,沒有一絲血色,她的嘴唇早已被自己咬破,此時也是灰白色的,仿佛是血液流盡了一般,短短一個小時,她仿佛老了十歲。
“哎。”那美婦人幫她理了理亂糟糟的頭發,發出了一陣長長的嘆息後轉身離去了。
她呆呆的站在手術室門口站了許久,才緩緩的逃出了手機,機械版的撥通了一個號,電話打通的一瞬間,一道溫柔的女聲就已傳出。
聽到話筒里的聲音。
初夏張了幾次口,卻都沒有聲音傳出來,最後好不容易,才從她原本堪比歌星的嗓子中,傳出一聲就像是被困沙漠許久的人才能發出的嗓音。
“大姨,雨軒出事了。”
電話那邊也陷入了寂靜,又是過了許久,才傳來“咣當”一聲,是重物觸地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