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賭局
風波亭的賭坊掌櫃正與一個錦衣華服的年青漢子報帳,忽然有手下上來稟報,有兩個女子在骰子局連贏了好幾次,手法頗為怪異。
那華服漢子道:“甚麼手法。”手下道:“她們扔的全是豹子。”華服漢子驚道:“甚麼!倘若有人能全扔豹子,我這坊不如送給她們算了。”
急忙出門去骰子局觀瞧,卻見有兩個年輕貌美的女子,那華服漢子瞧了第一眼,目光再也移不開了,目不轉睛的欣賞著,心中暗自驚嘆:天底下竟有這般標致的妞兒。
旁邊手下悄聲道:“便是這兩個姑娘攪局。”
只見那莊家愁眉苦臉,說道:“這位小姐,你能再離遠點扔嗎?”其中一個美貌女郎又退後幾步,笑道:“這麼遠行了麼?”華服漢子瞧她這一退,已是離開桌子有五六步遠,心下大奇:這般遠的丟過去,那骰子還不都彈跳到桌外去了,如何還能計點?
他正自尋思,只見那姑娘手一揚,三粒骰子飛到賭桌上方,忽然力盡,輕輕落下,也不彈跳,恰似有人用手放上去的一般,正是六點全部向上,又是一個豹子。
旁邊觀戰的女郎見又贏了,頓時拍掌道:“姐姐你好厲害!”華服漢子大吃一驚,這哪里是甚麼作弊手法,分明是極高明的內功。
只是這等高手,又如何會來他這小賭坊攪場?
上官燕見葉玉嫣連贏數局,正自高興,忽見一個錦衣的漢子上來拱手見禮,陪笑道:“二位女俠,鄙人是此間坊主,可否請二位入內一敘?”葉玉嫣聽說他是此地東家,便點了點頭。
華服漢子和掌櫃在前面引路,將二女引入內屋。
上官燕未見過這等場面,有些忐忑,悄聲問道:“葉姐姐,他們這是要干嘛?”葉玉嫣見她緊張,便微笑道:“沒事,他們這是要給我們送錢啦。”果然有人送來一個托盤,上面還蓋著一片藍綢。
華服漢子親手揭去藍綢,笑道:“這是鄙坊為二位准備的一點薄禮,還請二位高抬貴手。”
那托盤里除去幾錠白銀,居然還有一疊金葉子,葉玉嫣對華服漢子嫣然一笑,說道:“我們手頭不便,只好來這里借些盤纏,承蒙閣下厚待,我們這便離開。”那華服漢子被她這麼一笑,心里癢得厲害,又提醒自己這女子是內家高手,招惹不起,只得客氣相送,卻也不敢說“下次再來”。
上官燕歡天喜地的抱著裝了金銀的褡褳出來,心里想起文家姐妹來,倘若她們有葉姐姐這等本事,也不需在街頭賣藝了。
她哪里知道,葉玉嫣這一手是“落霞秘籍”中的上乘內功,白玉如昔日擲杯可以滴水不漏的送到對手案幾上,葉玉嫣扔這三顆骰子,雖是牛刀小試,卻也遠非常人能辦到。
二女說說笑笑,來到渡口與艄公會了鈔,當下便吩咐啟航。
上官燕江湖經驗長了許多,愈發小心,杯盞碗筷,皆仔細驗察。
又和葉玉嫣輪流在船艙里進食沐浴,相互照應。
等到休息時,身一沾床,上官燕就耐不住疲累沉沉睡去。
睡至二更,朦朧中只覺得身子暖洋洋的說不出的舒服。
她察覺有異,便醒轉過來。
只見葉玉嫣手掌抵在她小腹丹田上,一股暖流從丹田流轉到四肢百骸,心想,原來是葉姐姐在替我怯病。
如此到了三更,葉玉嫣收了內息,閉目養了回神,對上官燕道:“這可怪了,我曾聽妹妹說過,身子偶發痛癢,我以為是寒氣所致,方才我運功在你內息中探了幾周,雖是身子有些虛弱,但並無病恙。”
上官燕雖是與她說過痛癢之症,終覺羞恥,隱去了自慰解症之事。
此時見葉玉嫣耗費自身修為替她診病,心下感動,便一五一十和盤托出,把葉玉嫣聽得又驚又奇。
二女商議了一陣,並不得法,忽聽船上一陣腳步聲。二女速著衣衫開門察看,卻見水手個個扯索弄帆忙亂,船尾梢公面露懼色。
葉玉嫣上前探問,梢公回道:“二位小姐有所不知,此處河面時有強人,我等每從此處過,交些買路錢於他們,便不來相擾。前番已把錢與他,不知為何那賊船又追了上來,打著號旗要我們落帆下錨。”上官燕問道:“老人家莫急,若不停船呢?”梢公道:“我這等客船,哪有它快,若不停船,他油浸火弩射來,我等皆休。”
二女面面相覷,梢公道:“這些賊人貪財好色,二位小姐速回客艙,我讓小兒送兩件男裝過去,莫要露了行跡,此時無非破財消災。”
回到艙房後,不一刻艄公兒子奉來兩套男裝,又囑咐道:“客艙里有給女客易容之物。”上官燕拿來一瞧,皆是粗粉碳灰這些陋物。
耳中聽葉玉嫣問道:“上官妹妹,你可會水?”上官燕搖了搖頭,問道:“姐姐呢?”葉宮主一聲嘆息:“且把男裝換上罷。”
客船降帆下錨,過得片刻,有人搭板登船。
有個錦衣華服漢子領著幾個手提佩刀舉著火把的伴當上來。
艄公上前見了禮,問道:“前番渡口已把買路錢錢交與大王,不知大王何故要我停船?”
華服漢子前番失了許多金銀,心下甚是煩躁,喝道:“我聽說,你這麼大艘船,卻讓人包了,這客人倒是有錢!”艄公早知他來意,當下便道:“且容老兒去和客人商議,不知大王還要多少?”華服漢子道:“老頭你到是干脆,不需你來,我自與你客人商量。”
那艄公不敢違拗他,只得將他引入客艙。
上官燕和葉玉嫣聽他們說話,覺得這華服漢子語音熟悉,早有准備。
華服漢子開門一瞧,心道:“好俊俏的小子”拿眼肆意瞧著,越看越熟,心里嚇了一大跳,頓時一身冷汗。
葉玉嫣早見他足底輕浮,武藝輕微,向他道:“不知坊主還有何見教?”華服漢子聽她雌音裊裊,心中叫苦,硬著頭皮見禮道:“原來是兩位女俠,在下有眼無珠,衝撞了二位,還請恕罪。”葉玉嫣微笑道:“原來坊主還有這等副業,真教人意想不到。”華服漢子見她巧笑嫣然,心中一蕩,猛然警醒,忙接口道:“大俠見笑了。”心想:這卻是我的正業,並非副業。
他話音剛落,被葉玉嫣一扯一撥,頓時半身酸麻。
眾人那料到這兩個美少年竟會武藝,只片刻間首領便束手就擒。
有人剛想拔刀,那佩刀卻被上官燕伸手拔去,架在華服漢子脖子上。
葉玉嫣對艄公道:“老人家且拿些酒菜來,我要招待這位坊主。”一船人皆瞧得目瞪口呆,良久才醒轉過來,自去備了酒菜果品,奉到客艙里。
華服漢子服軟道:“請大俠息怒,在下這便離開……”葉玉嫣攔住他話頭道:“請滿飲此杯。”
華服漢子見這美人遞酒過來,不由得一愣神,心道莫非本人儀表非凡,折服了兩位美人?
心知荒唐,但眼看酒杯遞到面前,只得小心接過喝了。
葉玉嫣見他喝完,又與他夾了一筷子菜,說道:“請坊主用菜。”華服漢子心下揣揣,把菜吃進嘴里胡亂嚼了,卻不知道她要干嘛。
葉玉嫣此時方道:“小女子有些疑惑,想請教坊主,你武藝低微,如何能在此做這營生。”華服漢子回道:“大俠有所不知,我等在水上討生活,最要緊乃是水里功夫和射箭准頭,拳腳卻不甚講究。”葉玉嫣道:“說來也是,想我這水里功夫必定是不如坊主的了。”華服漢子一頭冷汗道:“哪里那里,大俠水里功夫想必也是了得。”心里卻想,不知你床上功夫如何?
紫雲宮主不知他齷銼念頭,笑道:“坊主何必謙虛,實不相瞞,我倆皆不識水性,如今只好請你在此喝酒吃菜,陪我們渡完這一程,你可願意?”華服漢子哪敢不應,當下遣走手下,乖乖坐在椅子上。
艄公起錨揚帆,向下游駛去。
那艘盜船遠遠跟著,但首領被迫在客船上做客,也不敢生事,如此一路無事,天明時便到了渡口。
上岸後葉玉嫣給艄公結了帳,將金葉子盡數還給華服漢子,吩咐他以後莫再為難艄公。
她此時不過完璧歸趙,因此出手頗為大方。
上官燕問她道:“姐姐為何對這水賊這般客氣?”葉玉嫣嘆道:“此人也並非有意衝撞我們,因此才沒有惡他。我也怕他去尋那艄公晦氣,因此索性將金子都還給他,留下兩錠大銀做盤纏也足夠了。”
在渡口的鎮上落腳,二女怕店里伙食不干淨,便來買些米菜自己做飯。
離了客棧,走不得四五里路,有幾個漁戶正在販魚,便上船去瞧,那料到上官燕正撅著屁股在船上挑魚,幾個漁夫卻將船使勁一掀,登時頭重腳輕。
也曉是她輕功不錯,欲向岸上跳去,那想到腳上一緊,只向河中倒去。
原來早有人在她站立處下了繩套,那魚船上本就繩索凌亂,卻是難以察覺留意。
葉玉嫣正在岸上選些素菜,聽到背後聒噪,只見有個姑娘一只腳套了繩索,被小船上兩個漁夫拉著,只在那河水里掙扎翻滾,卻正是上官燕。
葉宮主見她遇險,忙縱身過去,卻見那漁船已撐離岸邊有四五丈的距離,當下一提氣,奮力躍去。
兩個漁夫見她這麼遠都能躍過來,大驚失色,撲通兩聲,逃下水去。
葉玉嫣雙足踏上船板,彎腰用手去拉那繩索,正想將上官燕提上船來。
哪想到兩個落水的漁夫卻潛在船底,用力來回搖晃,只三五下,便將漁船搖翻,將船上的葉玉嫣也掀到水里。
她雖是武藝卓絕,但吃了幾口水,也不免慌亂。
又瞧見岸上當先一個華服漢子指著她叫道:“這小妞功夫厲害,且先讓她喝飽了再說。”葉玉嫣聽到他聲音,又悔又怒。
可憐二位女俠不識得水性,胡亂掙扎,各灌了一肚子水後,被幾個漁夫一齊下手,用漁網捕住,橫拖倒拽,捉上岸來,又將手腳用皮銬銬住。
華服漢子見兩位絕色美人渾身濕透,那衣服貼在豐滿嬌俏的肉體之上,更顯性感,早生出淫念來,讓二女慢慢吐完了河水,吩咐道:“且將她們帶回莊子。”
漁夫們聽他號令,將二女束縛住的手腳用捎棒穿了,擔在肩上徑往漁莊來。
華服漢子存了淫心,一到莊上,就把兩人帶進自己的房子里,支走了手下,哪里還忍耐的住,搶到葉玉嫣跟前撫摸起一對玉足來。
葉宮主自覺得難逃凌辱,閉了眼,也不說話。
忽然覺得一雙手在自己的玉腳上來回摩挲,不由得臉上紅了起來,那足底被他撫摸的滋味,不知怎地,卻有別樣舒服受用。
那華服漢子將葉玉嫣一雙玉足把玩了一陣,又將手伸進她那濕轆轆的裙子里,就順著白嫩的大腿一路摸將上去。
葉宮主道:“我前番饒你,你卻這般對待我,可不合江湖規矩罷。”
華服漢子聽她說話,笑道:“也是你們與我有緣,我正要回莊,卻見你們到河邊來。只要今日應允了我,做了我的壓寨夫人,我這十六處賭坊漁莊的家業,盡歸了兩位娘子。”
上官燕求饒道:“這位大哥,我自來服侍你,且將我姐姐放開。”葉玉嫣卻道:“放了我妹妹,我隨你擺弄罷了。”華服漢子道:“你們莫要糊弄我,放了你們任意一個,我也對敵不過。”葉玉嫣道:“難道你就將我倆一輩子捆在這里。”華服漢子猶疑不定,尋思道,若是強辱她們,這二位娘子必定不服,說不定要惱恨我一輩子。
他忽然想到一事,去櫃里取了三顆骰子,對二女說道:“二位娘子,我們便來賭一賭,若你們運氣好,便給我當老婆。倘若是我運氣好,便娶了你們倆。”
二女一聽他這話里意思不對,上官燕問道:“我們若是贏了,你便放我們走,對不對?”華服漢子道:“你們若是贏了,我馬上替你們松綁。”
葉玉嫣見他應允,當下敲釘轉腳,接話道:“好!一言為定,你可不能耍賴反悔。”華服漢子笑道:“娘子可是小看我方岡了,我若賭品不好,如何能開賭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