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柳玉蓮清早醒來,並沒有感到有什麼異樣,只是夢中的情景讓她偷偷脹紅了臉。
她夢見自己嫁給了那個討厭的張子平,洞房之中,張子平下流地摸她的屁股,還摸她的私處,把她摸得下面濕濕的。
她把手伸進自己的褻褲,發現自己的那里果然濕得一塌糊塗,連褲襠都濕了。
她爬起來,換了一條褻褲,這才穿上衣服,出去打了水來,在屋里悄悄把褻褲洗了,晾在床帳後面。
女人的內衣是不能晾在被人看得見的地方的。
她盤腿坐在床上作她自己的早課,忽然感到自己的氣息比以往強了很多,難道作個夢能長功力嗎?她感到好生奇怪。
為了等褻褲變干,她又繼續住了一天。
哪知晚上又作了同樣的夢,新換上的褻褲又濕了。
就這樣,一連三個晚上,她都在作那樣讓她汗顏的美夢,而每天早晨練功的時候,都感到自己的功力有突飛猛進的進步。
她期待著夢境的再次出現,但第四個晚上,卻沒有再作那個夢。
早晨練過功,柳玉蓮收拾了東西,算清了店飯錢,牽上馬出來,繼續向北走。
大約走出二十幾里,見路邊有一個小小的茶館。
茶館的門口拴著張子平那匹白馬,玉蓮急忙下了馬,把自己的馬同白馬拴在一起。
兩匹馬如同見了老朋友一樣,互相打著招呼,十分親密。
玉蓮走進茶飯,見張子平坐在靠窗的一張桌子上,正細細地品著茶。
玉蓮過去坐在他的對面,想說話,忽然想起自己作的夢來,不由羞紅了臉,到了嘴邊的話又收了回去。
張子平看著她笑了:“真巧,又碰到一起了。”然後抬頭喊道:“茶坊,再添個碗。”
小二急忙跑過來,拿了一個碗在玉蓮面前,把茶給她斟上。
“這幾天你跑到哪里去了?”
玉蓮好不容易止住自己的胡思亂想。
“沒去哪兒,就在你附近,隨時等著有機會捉你,可惜你一連幾天都沒出門兒。在屋子里悶著干什麼?”
“沒干什麼,防著你暗算呢。”
子平心里暗自發笑:“你不出門我就不能暗算你?”
“反正我天天面朝房門坐著,你要進來,總逃不出我的眼睛。”
“倒讓你躲過了這幾天。不過,防君子不防小人,真遇上我這樣的,你想防也防不住。”
“誰說的?”
柳玉蓮不服氣地站起來,忽然間頭一暈,便又坐回到板凳上。
“玉蓮,玉蓮,你怎麼了?”
張子平急忙躥過去坐在她身邊,柳玉蓮的身子一歪,軟軟地躺到張子平的懷里。
“客官,這是怎麼了?要緊麼?”
“不要緊,不要緊。”
張子平急忙擺手道:“她這個自幼落下的老病根兒,一生氣就犯,只要一劑藥就好了。請問茶坊哥,前面鎮上有藥鋪麼,我帶她去那里抓幾味藥。”
“有,有。有個常生記藥鋪,那藥可齊全呢。”
“如此多謝了。”
張子平把一塊碎銀放在桌上,將玉蓮橫抱起來,出了茶館兒,把兩匹馬都解下來,然後抱著玉蓮上了自己的白馬,順著大路向前便走。
走出三里多地,腿下輕輕一磕,那馬便知機向路旁樹林里去了。
柳玉蓮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反綁在一棵大樹上,左腳站在地上,被用繩子攬在樹根處,右腳的腳踝子也被繩子捆著,高高地吊在自己的右耳邊。
這個姿勢叫作“朝天鐙”,對於柳玉蓮來說,隨便就可以擺出來,而且可以一連一個時辰不動,不過這次是用繩子捆著的。
張子平站在她的對面五、六步遠的地方,照例壞壞地看著她。
雖然子平的眼睛一直在看柳玉蓮的臉,玉蓮就覺著他實際上是在向自己的大腿根處看。
兩腿分成一個立著的“一”
字,褲子緊緊貼著襠部,玉蓮低頭看去,見褲襠里隱約現出肉體的形狀。
“討厭,你這不正經的,怎麼老把我捆成這個怪樣子?”玉蓮羞紅著臉道,心里卻想著哪天能真叫他扒光了這樣捆一捆,她實在好希望讓他盡情地欣賞。
“嘿嘿,這樣你就絕對掙不脫。”
子平笑道:“這是第二回了,再有第三回,你就是我的了。”
“沒那麼容易,今天我是沒想到你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給我下藥。下次你再想算計我,我一定會保持警惕的。”
“好。”
張子平走過去,將後面的繩頭解開,然後又道:“這里是繩子的要害之處,這里解開了,憑你的本事,應該很容易逃脫。我走了,記著就只要一回了。”說完,他騎上白馬,逕直走了。
柳玉蓮照著張子平所說的試了試,果然沒費太大的勁兒就把繩子弄開了。把繩子斂起來一看,是那兩條天蠶絲繩。
“張了平啊張子平,你也有疏忽的時候,平白把這繩子送給我,是等著我捉你嗎?”柳玉蓮心里想著,上了馬向前趕路。
當晚,柳玉蓮在雙橋鎮落店,吃過晚飯,叫伙計把家伙收拾了,自己坐在椅子上喝茶,心里亂烘烘一團。
要說這個張子平,雖然行事怪異,除了對自己之外,從來不干壞事。
要說他用的那些招兒的確都是下三路的辦法,可次次見效,不光教化了王霸天,保全了張成的臉面,讓劉謙一伙兒改邪歸正,還屢次從危險的邊緣把自己救出。
他到底算好人還是算壞人呢?
忽然又想起這些天作夢的事,難道自己的功力是憑白無故增長的嗎?
會不會是……一想到這兒,柳玉蓮的臉騰地又紅了,只覺得下面呼地涌出一股濕濕的液體。
她“啪”地打了自己一個嘴巴:“想什麼呢?你還是個大姑娘呢!”轉眼間,又笑了:“怕什麼,反正已經答應嫁給他了,早晚還是一回事兒。不過……總是要先拜堂的吧?還要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父母是沒有了,要是師父他老人家在的話……”想來想去想到半夜,也想不出什麼所以然來,於是上床吹了燈睡下。
月亮高高掛在天上,給靜靜的夜披上一層銀霜。
一條黑影從房上輕輕飄下,來到柳玉蓮的窗前,正是那個蒙面黑衣人。
他照舊舔破窗紙向里看著,然後把一根小竹管從窗洞伸進去,正要向里吹,忽然一個繩套套在他的脖子上勒緊了。
“哦。”
他吃了一驚,正要反抗,背後傳來柳玉蓮低低的聲音:“朋友,別動。”柳玉蓮用手抓著那條天蠶絲繩,一把把黑衣人的面罩扯了下來,然後緊緊貼著他的耳邊道:“我就知道!好你個張子平,竟敢對我使這樣下流的手段,看我怎麼教訓你。”柳玉蓮拖著繩子,張子平苦笑著,乖乖地跟著她走。
兩個人來到鎮外的樹林中,柳玉蓮把繩套松了道:“老規矩,十鞭。”
“是。”
張子平老老實實走去抱住一棵樹,柳玉蓮用天蠶絲繩把他的兩手捆在樹上,然後站得遠遠的,抽出了皮鞭。
“輕著點兒。”
子平道。
“我知道,不會打壞你的。”
柳玉蓮說著,用六成功力揮出一鞭。
“噢--”
張子平慘叫了一聲。
每次挨打,張子平都照例會叫,但這一聲柳玉蓮聽著特別怪異,不像是裝出來的。
“怎麼樣,打疼了吧?”
柳玉蓮走過來,報復地笑著道。
“疼,疼,疼死了。”
張子平道。
“有多疼啊?”
“很疼。”
柳玉蓮正想退回去再打,忽然感到不對,因為他發現張子平的臉上泛起了汗水,那是以往沒有過的,看來這次是真疼。
“你怎麼……?”
柳玉蓮又走回來問,眼睛往張子平的背上看,只見張子平的衣服破了一個大口子,還洇出了一道血跡。
“啊?打破啦?”
柳玉蓮急忙把張子平的衣服撩起來一看,可把她嚇壞了,只見張子平的背上有一道兩寸來長的大口子,深有三分,肉都翻起來了,血從傷口慢慢往外流,還好她只用了六成力,不然沒准就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