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書房。
竹塌上,柳玉蓮恢復了四馬倒躦蹄的狀態。
王霸天再次走了進來。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哼!”柳玉蓮不屈地哼了一聲。
“那好,老爺只好給你來個霸王硬上弓,先把你這朵花給采了,叫你不當八姨太,也嫁不了別人!”王霸天說著,自己解去長袍,赤裸了上體。
柳玉蓮不住地扭動掙扎著,嘴里不住地哭叫著:“滾開!”王霸天走過來,把連接柳玉蓮手腳的繩子解開,又脫了她的鞋襪。
柳玉蓮是個練武的,與一般人家的女孩子不一樣,沒有纏足,脫了腳,卻比那裹成的金蓮好看多了,王霸天不由怦然心動,把那一雙小腳丫兒捧到臉的前面,猥褻地嗅著。
柳玉蓮拼命掙扎著,不肯就范,於是王霸天用膝蓋壓住她的腰,搬起她的腳來。
屋子里充滿雙方的喘息聲。
王霸天抓著腳把柳玉蓮的身體翻過來,然後解開她被捆的雙腳,向兩邊一分,騰身而上想把她壓在身下。
柳玉蓮突然雙腿猛蜷,一下子頂在王霸天襠里。
“噢--”王霸天捂著下體,一聲慘嚎窩在地上打起滾兒來。
房門被撞開,王安同兩個保鏢闖了進來。
王安急忙跑向王霸天,另兩個保鏢則撲向剛剛坐起正准備站起身的柳玉蓮,並把她重新按倒在榻上。
“爺,您怎麼樣?”王安扶起王霸天的特寫。
王霸天仍然在呻吟著,夾雜著痛苦而惱怒的命令:“哎喲--,疼死我了。這個賤人,不給她點兒厲害看看,就不知道馬王爺三只眼。哎喲--給我拖下去,狠狠地打,老子不信打不服她!”
“是!拖下去!”王安命令道。
“姓王的,我柳玉蓮死也不會嫁給你!”柳玉蓮被兩個保鏢拖走的時候,毫不屈服地喊道。
“好好好,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我的鞭子硬!”看著柳玉蓮被拖走的背影,王霸天惡狠狠地道。
刑房。
柳玉蓮面朝下捆在一張大板凳上,王霸天問:“說!服不服?”
“不服!”
“打!給我打!”兩個保鏢一邊一個,交替揮鞭抽向柳玉蓮。
柳玉蓮咬牙挺住,心里默數著:“一、二、三、四……”
“服不服?”
“不服。”
“接著打!”
“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五十。”
“服不服?”
“……”柳玉蓮不說話,但用力搖了搖頭。
“再打!”
“五十一、五十二……”柳玉蓮突然軟軟地垂下了頭。
“爺,死過去了。”王安在她的鼻子邊試了試。
“潑醒。”
“是。”一碗涼水潑在臉上,柳玉蓮悠悠醒轉。
“服不服?”
“不,服。”玉蓮無力地說道。
“打,往死里打。”
“七十三、七十四……九十。”
“服不服!”柳玉蓮早已脫力,但仍然支撐著搖了搖頭。
“打!”
“九十一、九十二……”
“爺,她又死過去了。”
“潑醒。”
“是。”水潑上去,柳玉蓮並沒有醒,連潑數潑,仍然不醒。
“先押到地牢去,緩過來再說。”
“是。”
……
又是一天,拖著疲憊的步伐,柳玉蓮勉強走進刑房。
“說,服不服?”王霸天捏住她的臉腮問道。
“姓王的,我記著你,只要你打不死我,終有一天,我要報今日之仇!”
“好!你有種,來呀,把她吊起來!”柳玉蓮雙手合什,雙腳並攏捆著被吊起來。
王霸天親自拿起了鞭子。
“一百二十三、一百二十四……”柳玉蓮默默地數著。
“服不服?”
“不服。”
“一百四十一,一百四十二……”每二十鞭,王霸天就問一次。
柳玉蓮一次又一次被打暈過去,又一次次被潑醒,每一次,柳玉蓮都顯得更加疲憊。
終於,她再也潑不醒了。
“爺,沒氣兒了。”王安試了試柳玉蓮的呼吸。
王霸天走過去,抓住柳玉蓮的頭發把她的臉抬起來,親自試了試,氣惱地道:“他媽的!拖出去,扔到後山喂狼!”後山,半夜時分。
兩個保鏢抬著依然捆住手腕和腳腕的柳玉蓮,把她從山坡上扔了下去。
柳玉蓮滾下山坡,最後仰躺在溝底。
……
“是你!你你你,你是人是鬼?”王霸天認出了柳玉蓮。
“我倒真是差一點兒成了鬼。”
柳玉蓮道:“如果不是碰巧我的恩師從那里路過,我早就被野狼啃成了一堆白骨,這全都賴你所賜!”
原來,柳玉蓮那天躺在溝底,一群野狗走向她,低頭聞了一陣,正要下嘴,忽然被什麼東西打中,怪叫著迅速地逃走了。
一個老尼姑出現在柳玉蓮的身邊,試試還有氣兒,便把她帶回了庵里救活,見她武功根基不錯,便把自己的武藝都傳給了她,叫她出去闖蕩,自己則雲游四海,不知所蹤。
柳玉蓮走上江湖,專門收拾那些欺負女人的惡霸,每每遇上,便用皮鞭施以重懲,那些被懲罰的惡徒對她恨之入骨,給她起了個外號叫烏龍煞,不過白道中人都叫她玉烏龍。
“哎喲哎喲,姑奶奶,那都是過去的事兒了,我早就聽說您從不要人性命,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千萬饒了我這條狗命啊!”王霸天此時只剩了求饒了。
“哼!自從我被師父救起,我就發誓,我要走遍五湖四海,幫助無數像我一樣的姐妹,向你們這些拿女人不當人的狗東西討債!”
“姑奶奶,姑奶奶,你是我媽,我奶奶,我祖奶奶,行了吧?你饒了我吧,你要錢,要寶,我都有,只求您饒了我。”
“你放心,我不要你的命!”
“哎喲,姑奶奶,我知道您是好人,老天爺一定保佑您長命百歲,多子多孫。”
“胡說,本姑娘還沒嫁人呢!”
“我說錯了,我該死!”
王霸天趕緊抽著自己的嘴巴。
“你是好人,是好人,那您答應饒我了?”
“我只說不要你的命!我要替我自己,也是替那些被你糟害的姐妹們討債。”
“你要什麼?你說,啊。我家有一棵珊瑚樹,五尺高,價值連城,你要嗎?”
“我說過,我視金錢如糞土。”
“那您要什麼?啊?”
“當年你打我的時候,我一鞭一鞭都記下了,光是我醒著時候挨的就是二百二十鞭,我要替我自己一鞭一鞭討回來,還要替那些被你毒打過的姐妹討債,合在一起,我要打你三百皮鞭。”
“哎喲,姑奶奶,您饒了我吧,可打不得呀!”王霸天一聽,嚇得叫了起來,拼命想逃脫。
“誰說打不得,姑奶奶今天打定了。”
“求求你姑奶奶,打不得,您饒了我,饒了我……”柳玉蓮不再同他羅嗦,自腰間掏出一條繩子,幾下子便把王霸天的一只手腕子捆住了。
王霸天雖然求饒,卻不敢掙扎,乖乖被她拖到一棵三個人抱不過來的老樹前,讓他抱著大樹站著,然後把他兩手都捆起來。
王安和保鏢們在旁邊看著,又想過來救人,不住求饒的王霸天看見,嚇得顏色更變:“別過來,別過來呀,你們一過來我的命就沒了。姑奶奶,姑奶奶,您是我親媽,您饒了我吧,您饒了我吧……”
柳玉蓮退後幾步舉起鞭子打了一個響鞭,王霸天嚇得幾乎要哭出來了。“哎喲嗎呀,姑奶奶,您饒了我吧,饒了我吧……”
“一!”
柳玉蓮打人一向是先出聲,後動手,一是讓挨揍的有個准備,二是增強他們的恐懼感。
等看著王霸天的身子一直,這才“啾”的一鞭。
別看那鞭聲並不響亮,這里頭可有個竅門兒,鞭子“叭”地脆響,抽的是空氣,“啾”地一聲,才是那細細的鞭梢抽在人身上的聲音。
這一霸下去,王霸天可就慘嚎起來:“哎喲--我的媽呀,疼死我了,饒了我吧--”莫說他養尊處優,從小沒挨過打,就是天天挨打的,也扛不住柳玉蓮的鞭子,那手里是有功夫的,很疼,卻只是皮肉傷,絕對死不了人。
“二!”
“饒命”
“啾!”
“哎喲--呵呵呵呵--”
……
“五!看你還敢欺負女人!”
“哎喲媽呀!姑奶奶,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您饒了我吧,哎喲,哎喲,哎喲……媽呀--,您饒命啊--,你是我活祖宗,哎喲--”王霸天疼得雙腳亂跳,像只大個兒的癩蛤蟆。
……
“回去把被你強抓進府的姐妹們都放了。”柳玉蓮命令道。
“哎喲……”王霸天橫趴在轎椅上忍疼。
“怎麼?不答應?”
“不不不,答應答應,您說的我都答應,哎喲……”
“今後,你要是再欺負女人,被我知道了,哼哼!”
“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哎喲……”
“滾吧!”
“是是是,快走哇!”
王霸天叫道。保鏢和家丁們趕快抬起轎椅,狼狽不堪地逃走。
柳玉蓮看著王霸天一伙走遠,把鞭子舉在面前,長出了一口惡氣,自言自語地道:“女人要想不受人欺負,不能光靠男人的施舍,還得有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