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妙竹扮做喝醉的模樣,我攙扶著她緩緩起身,大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沒敢繼續造次將手放在腰間。
不得不說,溫妙竹的演技真好,整個人放佛癱軟在我身上,頜首微微抵在我的胸膛,雙手抓住我的衣袖,腳步故作凌亂不堪。
可是只有我知道,她除了下頜以外,幾乎沒有和我緊挨在一起。可是在這昏暗的壞境里,旁人根本無法看出半分端倪。
我倆“跌跌撞撞”的穿過狹窄的走廊,距離那幫人只有區區三五步之遙,我走在靠近那幫人的一側,利用身軀將溫妙竹遮掩住。
路過的時候,我沒有刻意去看他們,完全一副路人甲的裝扮,眼睛余光掃了他們一眼,只見他們也並未多關注我們,只是看了我們一眼後,繼續劃拳喝酒。
可是我隱隱覺得,他們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在我們的身上,尤其那個戴著黑色鴨舌帽的男人,更是一瞬不移的盯著我們。
忽然,溫妙竹抓著衣袖的手掐住我的胳膊,生疼的痛感讓我有些吃不消,可見她用了多麼大的力氣。
我忍著疼痛,不緊不慢的走出酒吧,來到大街上,我們默契的並沒有分開,繼續向前走去,這時候溫妙竹掐著我胳膊的手悄然松開,我們保持著動作,直到走到一個偏僻的小巷子,她方才穩住腳步,與我拉開兩步的距離站定。
“你剛才掐我干啥?是不是發現了什麼?”我迫不及待的問出自己的疑惑。
“那個戴帽子的人,我雖然沒有看清他的臉,但是我總覺的很熟悉,有點像....”溫妙竹突然止住話頭。“這件事和你沒有關系,不該問的別問”
“呵!你這人,卸磨殺驢挺有一套”
“我可沒有說你是驢,是你自己承認的。趕緊滾,我現在一點都不想看到你”溫妙竹難得說了一句冷笑話,旋即煩躁的揮著手讓我離開。
深秋的晚上,雖然談不上寒冷,可依舊很涼。我不禁打了一個寒顫,不知道是夜冷還是溫妙竹的話更冷。
“嗯,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沒有寒暄多余的廢話,轉過身背對著溫妙竹擺了擺手,就向馬路的方向走去。
“喂!臭小...魏懷遠,等一下”突然,溫妙竹空靈的聲音傳來,我放佛也很期待這一刻,聞言立馬頓住了腳步,轉過身去,看向依舊站在原地的溫妙竹。
或許是此處的位置距離城市過於遙遠,周圍一片寂靜,沒有絲毫的燈光,只有皎潔的月光鋪滿了大地,溫妙竹一身白色的連衣裙,沐浴在月光之中,冰清玉潔的氣質像是天上下凡的仙女一般,可遠觀而不可褻玩。今天晚上所發生的一切真像是一場夢。
“把今晚的事情永遠的忘記,還有,我不是一個隨便的女人。”說完後,溫妙竹果斷的轉身,向著相反的方向走去,自嘲的搖了搖頭,只用自己能夠聽見的聲音自言自語道:“罷了,我現在和墮落紅塵的蕩婦又有什麼區別!”
“溫阿姨,對不起!”
溫妙竹聽到身後之人的話,腳步微微一頓,旋即邁開修長的大腿,再也沒有絲毫留戀。
溫阿姨,呵呵,這三個字現在聽起來怎麼這麼惡心呢!
--------------------------
凌晨四點多的偏遠郊區,周圍安靜的可怕,游蕩在馬路旁,路過零星的私家車,看到我的招手,根本沒有任何停下來的意思。
陳舊的路燈忽明忽暗,放佛下一秒便會徹底熄滅。我就像一只無法投胎的孤魂野鬼,依靠在電线杆上,掏出口袋里僅剩下的兩根紅河香煙。自從媽媽對我突然冷淡後,我又續上了以前吞雲吐霧的大業。
“吧嗒”,我將香煙點燃,頗為享受的猛吸了幾口,煩躁的內心稍稍緩解。黑夜中,煙頭的火星和路燈默契的交織著。我的思緒漸漸從今晚的荒唐中走出,這一刻,我無比的想念蘇尋雁,想起過往的種種美好,我不禁露出一抹幸福的傻笑。
想著想著,腦海中忽然毫無預兆的出現溫妙竹站在月光下的一幕,我的心徹底慌亂了,怎麼會想起她呢?好不容易用煙麻痹自己,自欺欺人的想要忘記今晚所發生的一切,可事實是自己已經對不起了蘇尋雁。
我將煙狠狠的扔在地上,抬起手用力的扇了自己一巴掌。“魏懷遠呀魏懷遠!你活該媽媽不理你”
心里僅存的一絲惆悵消失不見,轉化成對媽媽更深的愧疚,沒再任何停留,大步流星的向著前方走去。
天空快要放亮,終於堵上了一輛出租車,回到儒林府邸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六點多了。
這一天一夜的奔波,我早已精疲力盡,給青兒發去一條短信,說自己今天有事,就不和她一塊跑市場了。此刻,我只想好好的睡一覺。
來到家門口,掏出鑰匙打開房門,無精打采的我剛剛走到屋里,我便僵住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