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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國慶篇(一)

推母之道 23136 2024-03-05 19:24

  這個夜晚我睡得並不沉,一大部分的原因我想是興奮感吧。

  等到醒來起床的時候,不過是八點多一點。

  從近三點才睡著算起,滿打滿算只睡了五個小時,但是我感覺自己精神狀態好得不行。

  心心念念這麼久,終於等到了國慶,這段時間我需要有所突破,為此,我准備了很久的一些計劃都可以實施了。

  我注意過天氣預報,這整個國慶在華東地區的天氣都不錯,介於夏秋之間,不熱也不冷。對於整個國慶的安排來說,無疑是一個相當好的消息。

  整個上午,我主要的時間是花在了打掃衛生,收拾家里,准備好自己要帶的衣服之類的行李。

  媽媽的臥室我不敢動太多,而且她的臥室一向都會自己每天整理,所以什麼時候進去都覺得比我收拾過的臥室還要整潔。

  而且我發現媽媽的臥室里的牆角豎放著一個行李密碼箱,我好奇地將它打開了看看。

  里面裝的以衣物為主,外套和內衣還有胸罩都有,以及一部分化妝品和護膚品,它們整整齊齊地擺放在各自的位置上。

  我很想拿內衣起來看看,但是我怕我動過的話會被媽媽注意到可就麻煩大了。

  我只能就這麼看著,看著這些紅色白色黑色的胸罩,里面有的帶著蕾絲花邊,有的是純色,還有沒有肩帶的很像乳貼的那種款式。

  但我瞅來瞅去,就是沒有看到那幾件情趣的內衣,不過這也不意外,媽媽沒有帶它們的理由。

  我小心翼翼地把密碼箱合上放回原位。

  隨後簡單地擦了一下媽媽的書桌,我發現了兩件事情。

  第一件事是我沒有找到昨晚媽媽從我桌上那走的那些記錄了信息的紙張,桌上沒有,垃圾桶也沒有。

  我想這只能是媽媽把那幾張紙帶去公司了,也就意味著那些信息對媽媽來說至少具有參考價值,算是個好消息。

  還有一件事,我打開了抽屜里那個小盒子。

  我注意到里面的情趣內衣有被翻動過,雖然不是每件都這樣,因為我上次特意有記住各件內衣的狀態,所以我很篤定。

  而且有個更為有說服力的證明,小盒子里面多了一個拆封了的避孕套。

  我想,媽媽最近依舊有自慰,而且基本可以斷定她是用這些情趣內衣自慰的,只是還不完全清楚具體是怎麼用。

  中午隨便吃了點東西後,按照安排,我帶著攢了很久的三千現金馬不停蹄地坐公交車去往商場。

  過幾天,也就是十月五日,是媽媽的生日。

  我想買一樣東西,在她生日那天作為禮物送給她。

  而這個東西,在我把她不要的項鏈扔掉的時候便想好了。

  到了商場,我直接來到上次和林玉鸞相遇的那個金店,把上次看上的鉑金項鏈買了下來,並讓店員包裝得很精致。

  這條項鏈雖不說很大,但是整個樣式配著一個小愛心的掛墜,戴著媽媽脖子上的話能非常好地凸顯出獨屬於她的氣質。

  我買好以後,到處逛著,看看還有沒有什麼可以買的。

  當我在二樓逛的時候,前面有個內衣店,它並不在我的考慮范圍之內。

  不過我看見林鳳鸞和林玉鸞姐妹正在這家店門口。

  林鳳鸞正牽著瑤瑤,而林玉鸞手里拿著好幾個大購物袋。

  她倆站在一起,真的很有姐妹花的感覺,有各自不同的韻味。

  我在不遠的地方停住了腳步,伏在欄杆上,四處張望,不時地回頭觀察她們一下,不想引起她們的注意。

  而同時,又可以聽到她們在講些什麼。

  從剛才的神色上來看,林鳳鸞的狀態依舊不好,但和昨天不同的是,她今天有好好地化妝,不過是個淡妝。

  林玉鸞的頭發盤在腦後扎成了一個發髻,上身里面穿了一件白色方領修身內搭打底衫,外面搭著一件白色敞開著的小西裝,飽滿渾圓的胸部呼之欲出。

  下身著一件純白色熨得筆直的OL西裝長褲,把她從腰部開始的下半身襯托的非常有職業感又不失女人味。

  裸足穿著一雙白色的尖頭高跟鞋,與她白皙的玉肌十分相稱。

  她整個人看上去十分性感,非常具有熟女的女人味。

  站在林鳳鸞面前絲毫不遜色,更是有一股林鳳鸞所沒有的那股正經的悶騷勁。

  我不禁啐了一聲,沒想到死禿子還能每天睡到這麼一定在床上很放浪的女人。

  與她形成對比的,林鳳鸞則整體打扮上藥內斂得多。

  她的長卷發整齊地披在耳後,上身穿著一間露出鎖骨的卡其色修身打底衫,脖子上的銀色小吊墜在鎖骨之間作為點綴。

  下身穿一件黑色帶著內襯過膝的蕾絲半身裙,更加凸顯出她的大長腿,還有那隱約可見的小腿部分令人不禁遐想。

  玉白色的腳上穿著一雙灰色的高跟單鞋,整體看上去性感又不失優雅。

  “姐,小莊的事,有辦法嗎?”林鳳鸞輕聲問道,口吻中聽得出那深深的擔憂。

  “哎,我說鳳鸞,跟你說過了這個事情不好弄,你又提了。”

  林玉鸞挺了挺胸,展示著自己作為長輩的身份,“等到有機會的時候,我會跟你說的。再者,你看你姐夫那情況,整得我也挺煩的,我還要想辦法給他撈出來。”

  “好吧。”林鳳鸞輕嘆了一聲,“的確是不容易,我想見見他,哪怕一面也好,想問問他到底做了什麼,不清不楚好難受。”

  “鳳鸞,我明白你的擔憂。里面的信息我也打探過了,他在里面還好,沒碰到什麼問題,過陣子松一點了就給你安排。”

  林玉鸞語氣軟了些,向店里探了探頭,道,“這次約你出來,可是讓你開心的來著,咱就不提那些事了。這大半個上午逛了這麼久,也不見你買任何東西。不過我早有預料,但是我想著這家店的東西你肯定不會拒絕。上次蘇暖跟我打電話說最近新進了好多款式,我估摸著肯定有鳳鸞你喜歡的。正好趁著這次機會,不如就來看看吧。”

  林玉鸞一邊說著,一邊走進店里。

  林鳳鸞不是很情願地跟了進去,什麼話也沒說,臉色不太好。

  “我跟你說,那些之前你想要的款式我找蘇暖給你預留了,可是全國限量呢,還不值得開心嗎?”

  林玉鸞挽起林鳳鸞的胳膊,“你不要,我可要了喔。”

  “姐你的心意這是,我肯定要了。”林鳳鸞不失禮貌地微笑著說道,“姐夫那邊,我挺抱歉的。”

  “你這說的什麼話,這事怎麼能怪你?他惹的事還少麼,每次都是我給他擦屁股。”

  林玉鸞看著店里的各式性感內衣,沒好氣地說道,“不過說來也好笑,真沒想到這死鬼能被個黃毛丫頭弄成這樣。”

  “那,姐你不會找姚念的麻煩吧?”林鳳鸞聽後,擔憂地問道,“她肯定不是有意的我想。”

  “姚念?那個黃毛丫頭的名字呢?”

  林玉鸞拿起一件紫色的蕾絲性感胸罩,放到林鳳鸞胸面前比劃了一下,不屑地說道,“我還不至於跟一個小丫頭較真。不過她能搞成這樣,也是有點實力,看她吧,她要是再做點什麼,那可不好說了。”

  林鳳鸞正欲還說些什麼的時候,只見從店內走出來一位和她們差不多大的美婦,上前與林玉鸞姐妹搭話。

  “姐妹們來了啊,可等了好久了。”

  美婦笑盈盈地來到她們面前,臉上化了很濃的妝,穿著一身緊身的運動裝,凸出來的身姿曲线絲毫不輸給她們。

  “蘇老板好啊,這麼久不見還是這麼會說話,看來生意好的很啊。”林玉鸞商業互吹了一波,“你打電話說給我們准備了些好東西,在哪呢?”

  “我給林姐准備的,那自然是上等的才配得上啊。林姐也有好好叮囑我要選些鳳鸞喜歡的,我可立馬安排了。”

  蘇暖拉著林玉鸞的手,摸著她的手背手心笑道,“我專程拖人從維密那邊進口了剛發布的獨家限量新款內衣,還是情趣的喔,鳳鸞肯定會喜歡。”

  說到最後兩句的時候,她放低了一點音量。

  “蘇老板真靠譜。”林玉鸞笑著贊道,然後對著林鳳鸞說道,“這可是你中意好久了的維密家的,快去試一下唄。”

  “姐,試就算了吧,怪不好意思的。”林鳳鸞有點不好意思地笑道,“我拿回去再說吧,先謝謝蘇姐的好意了。”

  蘇暖答應著,便去里間了,估計是取衣服了。

  “鳳鸞,不是姐說你啊。出來玩就開心玩,不開心的事情先放一邊,不然這玩著也不開心麼不是。”

  林玉鸞走在前面,翻看著各式各樣的睡裙,略帶說教的口吻說道,“這國慶我們的行程安排還長著呢,你要是都是這狀態,可是負了姐的一片心意了。就算放著我不說,瑤瑤也不願看到你這樣吧。”

  林鳳鸞點點頭,看了眼瑤瑤。林鳳鸞正准備說什麼時,林玉鸞的手機響了。

  林玉鸞接起電話,斷續地應了幾聲,最後說道:“你先在那等我,我現在就過去。”

  (這里是指公司被警察查賬)整個語氣聽著有些焦急和不安。

  “怎麼了姐?”林鳳鸞看出了林玉鸞的不安,關心地問道。

  “公司有些狀況,我不得不先回去一趟了。”

  林玉鸞收好手機,然後拿出一沓紅鈔票,“內衣是姐給你買的,我知道你不差錢,不過你還是收好。先走了,好好帶瑤瑤玩玩。”

  說完,她不等林鳳鸞回應便快步離開了。

  我注意到,這整個過程中,瑤瑤都是在一旁安靜地聽著,沒有說過一句話。

  等到林鳳鸞離開後,我也打算離開了,畢竟我今天不是來找她們姐妹的。

  於是,我離開護欄,打算就這麼走過去。

  “哎,文豪哥哥。”結果好巧不巧地被瑤瑤看見了,她開心地大喊著我的名字,並向我揮手。

  “誒,瑤瑤?”我只得假裝巧遇一樣回過頭走過去,然後抬頭看到林鳳鸞時表現得很意外的樣子,“啊,林老師好。”

  “下午好。”林鳳鸞撥弄了一下臉上的幾根頭發,禮貌地微笑道。

  “老師買衣服呢?”為了避免尷尬,我用手指著店里,開啟了話題。

  “是啊。”林鳳鸞微微頷首。

  這時,蘇暖正從里面拿著一個精致的包裝袋出來,直接遞給林鳳鸞,說道:“哎,林姐呢?”然後又看到了我,就沒有再多說什麼了。

  林鳳鸞趕緊接過包裝袋,雙手背在身後拿著它,與蘇暖笑道:“她有事先走了。那蘇姐,我也先走了。”

  說完,便微微欠身,拉著瑤瑤給蘇暖說拜拜,然後就往外走,我小步跟在後面。

  “文豪哥哥。”剛走出商場,瑤瑤忽然對我說道,“下午和我還有媽媽一起去玩好嗎?”

  “去玩?”我低著頭,笑問道,沒太懂是什麼情況。

  “瑤瑤,我們下午不去玩了,阿姨有事走了,我們也要回家了。”林鳳鸞柔聲道,“不可以麻煩哥哥。”

  “啊,不要嘛,好早就說好了下午去游樂場玩的。”

  瑤瑤一臉不開心,垂著眼睛,語氣里滿是委屈,“我一直數著日子才到今天的。媽媽,你不能說話不算數的,這是你教我的。”

  “我們下次再去玩好嗎,今天是媽媽對不住你。”

  林鳳鸞見狀,臉色開始上微怒,但在聽完瑤瑤的話後,便動容了,蹲下身子,摸著瑤瑤的頭,微笑著溫柔地說道,“我們瑤瑤最乖了是不是呀!”

  “不要,不要,我不要!”瑤瑤生氣地甩開林鳳鸞的手,“媽媽說話不算話。”

  “瑤瑤乖,哥哥去的。哥哥下午沒有安排。”見狀,我立刻俯下身子去安慰瑤瑤,“我們和媽媽一起去玩好嗎?”

  “好!”瑤瑤一下子滿血復活一般,手舞足蹈起來。

  “老師能搞得定,耽誤你時間不好。”林鳳鸞起身,看著瑤瑤,略顯不好意思地說道。

  “林老師這是什麼話。我真沒安排,而且,我也好久沒去游樂場玩過了。這要是能一起玩的話,我開心都來不及。”

  我搖搖頭,道,“只要林老師你不嫌棄。”

  “呵呵,總是要麻煩你幫忙,老師真覺得不好意思。”

  林鳳鸞低著頭,無奈地笑道,“那今天也麻煩你了。之後老師會找機會好好謝謝你的,文豪。”

  將近一小時的車程後,我們抵達了位於郊區的游樂場。

  林鳳鸞把內衣的包裝袋放在了車上。

  今天游樂場的人還挺多,但也沒有語氣中的多。

  瑤瑤一進去便顯得特別興奮,有時拉著我,有時拉著林鳳鸞,到處指著說著讓我們看這看那。

  里面多數是類似過山車、飄蕩龍舟、極速飛車這一類失重超重體驗感項目。

  當我看到它們的時候,我內心真的是抗拒的,因為我很恐高,以前學校里組織玩這些的時候,我都是在底下看著。

  但是瑤瑤看到這些項目的時候卻顯得格外地興奮。

  “媽媽,我要玩那個。”瑤瑤拉起林鳳鸞的手,一邊指著極速飛車,一邊拉著她向那邊走去。

  “哎,瑤瑤,我們,換一個,好嗎?”林鳳鸞不太情願,愣是被拉著沒走兩步,苦笑道,“小孩子要玩點溫柔的才對。”

  “我就想玩嘛。”這時候的瑤瑤哪里聽得住勸。

  “瑤瑤,哥哥帶你去玩。林老師開車累了,讓媽媽休息一下好不好呀?”

  我前去打個圓場,牽著瑤瑤的小手過去了。

  盡管心里是一百個不願意,不過在林鳳鸞這里可不能壞了印象。

  我和瑤瑤坐在同一排,我仔細地幫她檢查系好安全帶。

  我往外看了一眼,林鳳鸞正在場地外看著我們。

  我便和瑤瑤說了,瑤瑤開心地揮手跟林鳳鸞打招呼。

  盡管做了無數次心理暗示和深呼吸,但當倒數計時響起的時候,我仍是緊張地雙手緊緊握住面前的護欄。

  倒計時一結束,飛車忽然飛速加速,真的是飛車,我整個心髒都要跳了出來。我閉著嘴,但我覺得我現在臉色恐怕是煞白,只希望趕快結束。

  飛車駛過連續U型高低軌道時,我沒繃住,跟著一車人的尖叫聲一起叫著。

  我身旁的瑤瑤也在尖叫,比我還大聲,但是和我不同的是,她顯然是興奮又激動地大叫,還一直晃著雙手。

  “瑤瑤,把手伏在護欄上,這樣危險。”我頂著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和呼嘯的風聲還有軌道發出來的聲音,對瑤瑤喊到。

  “哥哥,你說什麼,我聽不清。”

  瑤瑤仍舊自顧自地狂歡著,沒有一點收回手的意思。

  於是我也不再說一次,而是松開護欄,抓著她的手放在護欄上,也相當於我的手也抓在了她的護欄上。

  心里想著瑤瑤的安全的時候,我自身面對失重感的恐懼似乎輕了不少。

  雖然整個過程只有幾分鍾時間,對我而言則是倍感煎熬。

  好容易結束了,我還要深呼吸一下。

  我把瑤瑤帶下車,她蹦蹦跳跳地跑到林鳳鸞面前,比劃著剛才有多麼多麼好玩。

  而在這個過程中,我難得看到時隔了這麼幾天,她再次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

  這一幕的出現,讓我感覺剛才的一切都值了。

  隨後我們又一起玩了一些輕一點的項目,林鳳鸞都參與了,我看出她至少在現在是真的放松又開心的狀態。

  玩了一個多小時後,都有點玩累了。

  只有瑤瑤還是精力充沛,於是林鳳鸞便安排她到兒童游樂區去玩一些隨處可見的兒童項目,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

  而我和林鳳鸞則是坐在一旁的雙人長椅上看著她玩。

  林鳳鸞身上沒有了那濃重的香水味,但卻有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味,我覺得這比香水味更加好聞。

  我悄悄看著她的臉龐,即使只是略施粉黛,也看得出她光滑白皙的皮膚,眼角沒有一絲皺紋。

  一雙不算大但寬長的眼眸,長翹得眼睫毛在她眨眼時顯得異常好看。

  林鳳鸞的上下嘴唇塗上了淡淡的玫紅色唇釉,她的雙唇並不薄,而且唇形很性感,尤其笑起來時最好看。

  林鳳鸞雙腿並攏,身子直直地坐著,背部輕輕倚靠在長椅上,雙手交疊著放在雙腿之間的長裙上。

  整個姿態優雅而又端莊,我不由地想起了她穿旗袍時候的樣子。

  如果現在是穿著旗袍的話,這個姿態可謂絕美。

  “林老師。”我看著有些痴了,便輕喚了一聲。

  “嗯?”林鳳鸞側過臉看著我,臉上還掛著淺淺的笑容。即便和老師對視,我也沒有任何羞怯,同樣笑著注視著她。

  “老師笑起來真好看。”我發自內心地贊美道。

  “呵,謝謝你。”林鳳鸞笑容更放開了一些,“好久沒看到瑤瑤這麼開心了。”

  “林老師也一起開心才是最好的。”我順著她的話說道,“而且是一直開心下去。”

  “嗯。”林鳳鸞正視了一會前方,然後緩緩低下頭,很輕地應了一聲,“會的吧。”

  “老師,你的煩惱,能交給我嗎?”我深吸了一口氣,坐直身子,目視前方,故作輕松地提高音量說道,“開心和快樂留給自己。”

  “嗯?什麼?”老師略顯不解地看著我。

  “我想,我可以讓老師和你老公見面。”我自信滿滿地說道,“我說到做到,你就交給我吧。”

  “你?周文豪,老師明白你的心意。但這件事上……”老師開心地微笑著,但以為我是在開玩笑,又補充道。

  “林老師,你信我就行了,15號前。我保證15號前你能和你老公相見。我沒開玩笑,也沒說大話。”

  我忙打斷林鳳鸞的話,再次表明我是認真的。

  林鳳鸞只是笑了笑,然後點點頭,輕嘆了一聲,感懷地說道:“你都這麼說了,老師還能不相信嗎?那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林老師,我不知道該不該問。”

  我試探性地說道,在林鳳鸞點頭示意可以之後,我繼續說道,“老師你很喜歡或者,很愛他嗎?”

  我在這里特意沒有用“你老公”去指代。

  林鳳鸞沒有直接回答我,而是先有一絲驚訝,然後露出她標志性的不露齒微笑,再是用手撥弄了一下長發,意味深長地說道:“你覺得呢?”

  說完,她便站起身,向瑤瑤走去,並一邊喚著她。

  瑤瑤回來之後,她便一只手一個,牽著我們兩個人的手。

  之後我們又玩了一些項目,不過都沒有玩過一個三個人一起參與的項目,更不用說我和林鳳鸞兩個人參加的雙人項目了。

  不知道是不是聽到我的心聲,瑤瑤忽然提議說要玩那種雙人碰碰車。

  本來說是我帶著瑤瑤去玩,但是林鳳鸞不同意,覺得這車有點大,怕我帶不住調皮的瑤瑤,便說著她帶瑤瑤玩。

  可是瑤瑤說也想要我一起玩,於是我便趁機提議道說干脆三個人一起玩,瑤瑤坐她身上,把控方向盤這樣。

  瑤瑤一下就覺得是個好方法,林鳳鸞拗不過她,只得同意了。

  前面大家開著都挺平穩的,各玩各的,誰也不撞誰。

  過了一會,不知道誰起的頭,就開始撞起其他人的車來。

  瑤瑤跟著來了興致,任憑林鳳鸞怎麼說讓她不用跟著去鬧,她都一直尋著車撞。

  幾次勸說無果的情況下,林鳳鸞忽然看向了我,給了我個眼神,似乎是要我管管瑤瑤。

  雖說看起來瑤瑤是挺聽我話的,但我覺得這時候正是她難得釋放天性的時候,不應當阻止。

  於是我撓撓頭,無奈地給林鳳鸞攤手聳聳肩。

  林鳳鸞則是搖搖頭,無奈地笑了笑作為回應。

  瑤瑤瞄准了右邊一輛碰碰車的時候,極速地把方向盤打到最右。

  而同時,正好我們車的右後側一輛碰碰車以很快的速度撞上來。

  我們三個人在這兩個事情的共同作用下,因為慣性而整體向左側外面大幅度傾斜。

  “啊!”林鳳鸞和瑤瑤同時驚嚇地喊了一聲。

  這時再去搶著把方向盤打正已經來不及了,我於是這一瞬間的反應是伸出左手去摟住林鳳鸞。

  做出反應和動作的時間很短暫,於是我的左手沒有摟在林鳳鸞的腰間,而是正好穿過了中間後背,手掌落在了老師的大胸上。

  由於是緊急情況,所以手上力氣用的很大,五個手指都用力摁了下去,把老師的整個胸部壓扁了一些。

  意識到摸錯地方的我,在確認了林鳳鸞和瑤瑤安全了的情況下立刻收了回來。

  但有一說一,林老師的胸真是又大又暖啊,比李老師的胸部彈性好不少。

  “不好意思,林老師。”我不敢直視老師的眼睛。

  “瑤瑤,媽媽跟你說了好好開吧。”

  林鳳鸞臉有一絲絲紅,沒有回應我,而是略帶不滿地對瑤瑤訓道。

  我猜,這是林鳳鸞緩解尷尬的手段吧。

  因為這之後,她也絕口不提這件事。

  後續我們又玩了幾個三人一起的項目,最後甚至林鳳鸞也答應一起去玩過山車。

  我坐在她倆前排,我看著林鳳鸞全程幾乎就沒怎麼睜開過眼。

  下來之後她臉色慘白,不停地拍著胸口,胸口由於急促的呼吸而劇烈的起伏著。

  我遞了水過去,帶著她到一旁坐著休息,給她拍了拍背,好一會才緩過來。

  玩完過山車之後,原本計劃整個行程就結束了,是離開的時候了,這時已經是五點鍾了。

  不過在往出口走的路上,瑤瑤注意到有一個照相館,便說著要拍照。

  大約是就著好好讓瑤瑤玩個盡興的念頭,林鳳鸞二話不說便答應了。

  “媽媽,文豪哥哥。”拍了幾張之後,瑤瑤還不過癮,向我們揮手打招呼,“你們也過來,一起拍一張啊。”

  “那林老師,我們一起過去吧?”我見林鳳鸞有點為難的樣子,便主動發出邀請。

  林鳳鸞依舊有些猶豫,但在瑤瑤的再三呼喊下,甚至瑤瑤跑過來挽起她的手時,她這才像是勉為其難的起身。

  我和林鳳鸞站在瑤瑤身後的左右側,拍了一張照。

  但當瑤瑤看到相片的時候,卻不滿地說道:“媽媽,文豪哥哥,你們站的那麼開做什麼。不行不行,我們再來一張。”

  於是瑤瑤走到我們身邊,用她嬌小的雙手把我和林鳳鸞緊緊地貼著,手臂靠著手臂。

  即使隔著衣服,我也能感受到林鳳鸞肌膚的柔軟,偶爾還會不時地觸碰到她光滑的手背。

  這樣狀態下,瑤瑤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再站在我們前面又拍了一張。

  拍完以後,瑤瑤又來了想法。

  “媽媽,你和文豪哥哥一起拍一張合影吧。”瑤瑤笑著說道,從口吻上來說不想要林鳳鸞有拒絕的選項。

  “好,今天呢,媽媽都依你。”林鳳鸞俯下身子,摸了摸瑤瑤的頭,溫柔地對她說道。

  “那好,那你和文豪哥哥牽著手拍吧。”瑤瑤興奮地提議道,對我使了個壞笑。

  “啊?”林鳳鸞有些吃驚。

  “媽媽,你剛才說都依我的。”瑤瑤開啟撒嬌模式,“那我說什麼就是什麼的。”

  “可這……”林鳳鸞顯然有些無所適從,不知道該不該照做,“這對你文豪哥哥來說,可能不好吧?”

  “文豪哥哥,你答應不,和我媽媽牽手拍照。”瑤瑤聽林鳳鸞這麼說,用著她那可愛的強勢抬頭對我說道。

  “當然答應啊,林老師都說了今天都依你的。那我作為學生,自然得和老師是同一戰线的,那我也肯定都依你的咯。”我開心地回應道。

  “啪!”瑤瑤高興地雙手拍在一起,“那就拍起!”

  接著瑤瑤就去攝影師和相機那邊,和攝影師一起找著拍照的角度。

  不過林鳳鸞臉一直側向一邊,沒有看我,手上還交疊著放在身前,沒有想要牽我手的樣子看上去。

  “林老師?”我又不敢太過主動或是強勢地去牽起她的手,於是輕聲詢問著她。

  林鳳鸞側過的臉這才擺正,仔細地撥弄著自己耳旁的頭發,搭在了耳後,然後雙手垂在了身側。

  我想我大概明白了林鳳鸞的意思,於是我主動去牽起她的手,就像男女情侶之間那樣,我手在前,她手在後,不過林鳳鸞顯然只是任由我牽起,而沒有用任何力氣。

  林鳳鸞的手十分柔滑,恐怕比少女的手還要柔軟,但又不像少女的手那般纖細,使得整個手牽上去的手感非常好。

  掌心的溫熱感直竄遍我的全身,一股急速的熱流向我的肉棒直衝而去,立刻將褲子撐起一個巨大的帳篷。

  糟糕!

  怎麼可以在拍照的時候有反應呢?

  等會拍出來的照片那能看?

  可是不管我怎麼讓自己冷靜都無法讓它軟下來,反倒是讓我更加緊張焦急。

  因而牽著林鳳鸞的那只手上的力度加大了不少,就想要緊握住一樣。

  不知道林鳳鸞是察覺到了還是怎樣,她的手忽然也開始用上了一些力度,把她的掌心和我的掌心緊緊貼合在一起,手指穿過我的虎口貼在上面。

  “來,笑一個。三,二,一,拍!”瑤瑤看著攝影師手中的相機,和我們用手勢比劃著三二一。我便聽她的露出了微笑。

  過了幾分鍾,我們去看到了衝洗出來的照片,林鳳鸞在照片里露出溫婉的笑容。

  而我,則注意到我胯下撐起的帳篷果然被拍了進去。

  我為了遮掩住我的尷尬,同時也不想被林鳳鸞和瑤瑤發現,尤其是林鳳鸞,所以我拿著照片,用大拇指正好摁在拍到我襠部的地方,以這樣子給她們看就沒事了。

  “哧。”不知道是不是被林鳳鸞看穿了,她看到我這舉動,忍不住捂嘴輕笑出了聲。完了,太社死了也。

  從游樂園出來後,由於林鳳鸞還要趕著去其他的地方,而且和我回家的路並不順路,我們便打算各自走了。

  在走之前,林鳳鸞將我買的東西交予我。

  而且我還注意到一點,就是在林鳳鸞開車離開的時候,我看到她有把剛才我們三個人的合照放在了車前台子上豎放著,而把我和她的合照放進了中間的小置物盒里。

  我先是打車去了商城,那里離家也不遠。

  我直接來到上午碰到林鳳鸞姐妹的那家內衣店,我這時才去注意它的名字,叫“私語”。

  我剛一步進到店里,蘇暖就帶著禮貌性的微笑迎了上來。

  “你好。”在還沒到我面前的時候便習慣性地打了個招呼,然後看到我之後有點驚訝,“誒,是你啊小弟弟。”

  小弟弟……感覺被這樣喊好奇怪啊。不過看在是個美麗的大姐姐的份上,而且聲音還這麼媚,姑且就這麼讓她喊吧。

  “你好。”蘇暖比我高,我禮貌性地說道,“請問上午那對姐妹在這里買了什麼樣的衣服啊?”

  “呵呵,弟弟你看姐姐這店里還能有些什麼樣的衣服呢。”

  蘇暖像是看白痴一樣的笑話著我,“客人們的秘密我是需要保密的喔!不過你可以直接問她們喔。”

  “那多不好意思的。”我撓撓頭,果然這麼問並不會得到答案,“那我也買一件和上午她們買的一樣的衣服可以吧?”

  “也不行哦,那件只有那一件,你想買呢也是沒有的。”

  蘇暖故作遺憾的表情,接著又轉為媚的一笑,帶著調戲的口吻說道,“這麼說也不准確,其實還有一件,你要嗎?”

  “要啊,在哪呢?”我不知道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如果能確定林鳳鸞究竟買的什麼樣的內衣的話,任何機會都不能錯過。

  “那你過來。”

  她說著,我走近了她,我們之間只隔著一拳的距離,蘇暖身上散發著迷人的薰衣草的香味。

  只見她輕輕俯下身子,將頭湊在我耳邊,低聲發著媚笑道:“哼哼,它在,我身上喔!”

  一股令人酥麻的電流從耳膜迅速傳遍全身,不得不說非常具有殺傷力。

  “啊,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我苦笑道,忙後退了兩步。

  我看著她胸前那不遜於林鳳鸞的波濤洶涌,一瞬間幻想著剛才是林鳳鸞跟我那樣私語,該是什麼樣的感受。

  從她的話里,我也間接確定了林鳳鸞買的一定是非常性感的情趣內衣。

  其實,我來這里除了確認這一點以外,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想給媽媽買一件情趣內衣作為神秘禮物。

  “老板娘,我想問一下。”

  想了半天,在不熟的情況下還是這麼稱呼蘇暖比較好,“像您這樣漂亮的女人,在什麼情況下會穿很性感的內衣呢?”

  這是我盤算了半天的措辭。

  “呵呵,弟弟你年紀輕輕,卻沒想到會問這樣的問題。”

  蘇暖不知道是在取笑我還是怎樣,她把長長的黑發甩到腦後,“我今天心情好,就告訴你吧。畢竟,養成小鮮肉我還沒試過呢。你聽好了弟弟,女人願意穿那麼性感的時候,要麼為了取悅自己愛的人,要麼為了取悅自己。”

  我木訥地點了點頭,有點懂了,但沒完全懂。

  我是在想,那這樣的話,我買了,但媽媽會穿嗎?

  媽媽現在肯定說不上是愛我,也似乎不會是為了取悅她自己,因為她抽屜里那些情趣內衣很久都沒碰了。

  “那如果,被不喜歡或者說不愛的人送很性感的衣服的話,你們會覺得討厭嗎?”我問了一個明知道很蠢但又必須要確切答案的問題。

  “對絕大多數女人來說,會的。哪怕平時對這個人有些好感,但要是沒經過同意或是沒確定關系就送的話,立馬就會變成厭惡這個人。”

  說著,蘇暖又看著不懷好意地媚笑道,“呵呵,你想給誰送呢?”

  “呃,沒誰。”我怎麼可能說是我媽媽呢,“那我想想買什麼。”

  “最重要的,是要會看時機。”

  蘇暖輕松地說道,“就像上午你看到的那樣,如果不是時機合適,我那件內衣上午會賣不出去。我想,你應該也不笨,如果不是時機合適,你也不會買你手里那東西吧。至於你該買什麼,就看你自己的悟性了。”

  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手里項鏈的包裝盒,沒想到一眼就被看了個通透。

  不知道該說是她太厲害了呢,還是我太嫩了呢?

  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我在想這幾天的那個時機是什麼。

  性感,暴露,適合,時機。

  我將這些詞聯想到了一起,想到了答案。

  “老板娘,給我一件好看的泳衣吧。”我說道。

  “呵,好,我給你件我最看得上的。”

  說著,蘇暖背著我走過去,拿了一套紅色比基尼,包裝好了遞給我,在我耳根媚聲道,“沒有女人可以拒絕這款。”

  “謝謝老板娘。”我將它收好,付了錢,准備撤了。但我有一個疑問想問蘇暖,便再次開口說道:“話說,你為什麼,要幫我啊?”

  “呵呵,因為上午你看你老師時那雙貪婪又謹慎的眼睛。”她注視著我,意味深長地微笑道。

  我承認被她說中了,或者說被看透了。

  可我隱約覺得,她說的不是真話,或者說不是全部。

  當我還想追問時,又來了兩個客人,蘇暖便上前去招呼了。

  我看機會不太好,時間也不早了,於是決定先回家了。

  原本的計劃里,是要把買的東西放回家里以後再去媽媽上班的地方接她下班。

  但下午林鳳鸞的事情打亂了計劃,現在回到家都七點了,再去接媽媽是來不及了。

  我先是把買好的東西放到了行李箱的角落,而且還用深色的袋子把它們裝起來,這樣就不容易被媽媽注意到了。

  然後我打開電腦,想再次確認下行程,以防有萬一。

  結果好巧不巧,還真的是出了個萬一。

  在買飛機票的網站上,有一條信息,說是由於天氣原因,航班已被取消。

  看到它的這一刻,我真是罵娘的心都有了。

  飛機這條路沒有希望了,只有靠火車了。

  我馬不停蹄地找了個火車票代售網站,雖然有票,但沒有臥鋪了,最後買了兩張通宵的坐票。

  時間上是晚上九點到明早七點,總共十個小時,我還從沒坐過這麼久的火車。

  雖然不是一個好的選擇,但沒有別的選擇了。

  按這個時間算,最晚最晚八點我和媽媽肯定得出門。

  就算媽媽現在回來,做飯吃飯恐怕時間都有點趕。

  我本來想自己做個菜,這樣媽媽回來了就能立馬吃上了。

  但在廚房一看,發現什麼也沒有。

  想想也是,既然要出遠門,不存食材是正常的。

  直到七點半,媽媽才回家。媽媽兩手空空,顯然沒有買菜回家。這麼一來,恐怕我倆晚上都得餓肚子。

  “文豪,你說晚上是幾點飛機來著?”媽媽脫了鞋子,進廚房洗了個手,對著坐在沙發上的我說道。

  “呃,媽,飛機它飛不了了,航班取消了。”我有點無奈地說道,“剛剛收到網站給我發的消息,本來是晚上十點的航班。”

  “那機票錢呢,退了麼?”

  沒想到媽媽表情十分平靜,第一個想到的竟然是票錢。

  在得到我點頭肯定的答復之後,她更是一身輕松的樣子,開始脫下她的小西裝,里面深藍色的襯衫包裹在高聳圓潤的乳房,“那就行,那就不去了唄。”

  “那不行,肯定要去。”

  我著急地站起來,不能讓媽媽有這種想法,非常危險,“我已經買了火車票了,肯定不會再出狀況了。不過就是,沒買到臥鋪,買到的是坐票,還是通宵的。”

  “你還真是想盡了各種辦法要去啊,千方百計的。”

  媽媽接了杯水喝,然後看了一眼掛鍾,眉頭微微皺起,說道,“本來還說我們去外面吃個飯,再去機場也來得及。現在要去火車站的話,就不好說了。幾點的票?”

  “九點。”我用手比劃了個九。

  “那沒有時間吃飯了。”媽媽轉身向臥室走去,一邊說道,“我回房換個衣服,限你十分鍾准備好,過了時間我們就不用去了。”

  我回房也換了身衣服,下午玩的時候出了挺多汗,身上現在這身一股汗臭味。

  換好以後,確認了一下行李箱,也想著有沒有遺漏的要帶的東西。

  檢查好一遍以後,確認沒有什麼遺漏了。

  於是便拿好行李箱,回到客廳等媽媽從她臥室出來。

  與剛才媽媽說的時間剛好過了十分鍾,媽媽的臥室門被打開了。

  媽媽穿了一身非常朴素的紅色短袖T恤和黑色休閒長褲,用一根橡皮筋簡單地將長長的秀發扎成一個馬尾,臉上的妝也卸了,完完全全的素顏狀態,拖著她的行李箱走了出來。

  媽媽那傲人的身姿曲线在這樣的穿著下被隱藏了起來,但間接地凸顯了媽媽那姣好的面容和精致的五官。

  “都弄好了是吧,走吧。”媽媽看了我一眼後,徑直地走向玄關,俯下身子穿上黑色的單鞋。

  “媽,我們是開車去還是怎麼去?”在電梯里,只有我和媽媽兩個人,我站在她的身前。

  “當然是打車了。開車停哪?停車場七天的停車費都要幾百塊了。”媽媽白了我一眼說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國慶第一天的原因,我們出小區後發現車很難打到,幾乎每個出租車都是載客狀態。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我越發焦躁不安。

  再這麼等下去,火車肯定是趕不上的。

  “媽,這車根本打不到。要不,您還是開個車唄?幾百塊的停車費,就當我欠的,後面我想辦法還您好嗎?”

  我盡力克制住自己的焦躁,雙手抓在行李箱的拉杆上,向媽媽半建議半懇求地說道。

  “怎麼,這就等不及了?”

  媽媽哼笑了一聲,“你看啊,我之前提的去上海的兩個前置要求,你一個也沒有達到。我都放著它們不管了,答應你去了。那現在你還要有這麼多要求的話,我可不樂意了。這要是我們最後打不到車,趕不上火車的話。那可別說是我這個當媽的心狠,只能說這就是天意,注定我們倆去不成。說明咱呢,就沒這個緣分,該死心,明白嗎?”

  “肯定有車的。”我長長地深呼吸了一口氣,語氣堅定地回應道,“要說天意的話,我想它一定會給我們母子選擇最好的路的。”

  雖然我嘴硬,但是心底里是真的一點數都沒有,只能一直祈禱趕快來一輛空車,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大概如媽媽所說的,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

  就在我幾乎要放棄的時候,一輛車忽然停在了我和媽媽的面前。

  那是一輛黑色的奧迪車,具體型號我不太知道,平時不怎麼關注車。

  但我從車的外形和車牌號一眼就認出了,這是陳凱家的車,准確地說是他媽媽——薛芸涵的車。

  “哈嘍。”

  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陳凱打下車窗,對我打了個招呼,然後看到站在我身旁的媽媽,禮貌地說道,“阿姨好。你們這是在?等車嗎?”

  最終,陳凱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嗯嗯,我和我媽要去火車站,可是一直打不到車。”

  我像是看到了上天派來的救星一般,快速走上前去,“眼看時間已經快來不及了,方便載我們一程嗎?”

  “文豪,別給人家添麻煩。”媽媽聽我這麼說,上前拽了拽我的袖子,略帶不滿地對我說道,“跟你說過多少次了。”

  “呃,這個……”陳凱沒有立刻答應我,而是略顯無奈的表情,他轉過頭去看著在主駕駛位的薛芸涵,像是在商量這個事情。

  簡要的交談了幾句話之後,薛芸涵禮貌地說道:“柳家,你和文豪上來吧,我們正好順路的。”

  媽媽輕嘆了一聲,然後露出了一絲難以解讀的笑意。

  我們將行李箱放在了後備箱里之後,准備在車的後排坐了下來。

  但我們剛放好行李,蓋上後備箱蓋子的時候,陳凱從副駕駛位上出來了。

  “柳阿姨,您坐前面。”陳凱非常有禮貌地邀請媽媽去坐前排。

  “不用不用,你坐前面就好,我就跟文豪坐後面吧。”媽媽也是禮貌地回應道。

  “哪有讓阿姨坐後排的道理呢。”陳凱一邊拉著我往後排去坐,一邊繼續邀請著,還給了一個看向薛芸涵的眼神。

  “呵呵,好吧,那阿姨就坐前面了。謝謝。”媽媽看著陳凱這略顯滑稽的樣子,大致也猜到了這是薛芸涵的示意,便沒有再拒絕。

  “謝謝阿姨,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們都坐進來之後對薛芸涵謝道。

  “客氣了,多大點事。”

  薛芸涵看上去心情很不錯的樣子,“倒是阿姨要謝謝你,我家小凱這次月考成績提升了很多。聽他說都是你最近給他輔導得好,阿姨都不知道該怎麼謝你才好。”

  “沒有沒有,我只是在陳凱來問我的時候有問必答而已。”

  我忙笑著搖搖頭,心想這事還是不能說太多,畢竟沒和陳凱對過這個狀況,萬一穿幫了就完蛋了,所以隨便說一下平常的敷衍一下就好。

  “芸涵瞧你說的,還謝他呢。他本來都快沒大沒小了,你要還這麼謝他,他就可就真要沒大沒小了。”

  不等薛芸涵回應,媽媽加入了話題,幅度輕微地搖著頭對薛芸涵說道,“這是他應該做的。”

  “呵呵。柳姐你是不知道,要是我家陳凱能有文豪他一半的學習成績,我能什麼都順著他。管什麼大小的,他愛樂意做什麼我都不管。”

  薛芸涵笑說道,“再說了,文豪他再怎麼沒個大小,總不能騎到你這個當媽的頭上去吧?”

  媽媽無奈地搖了搖頭,似笑非笑地笑了笑,說道:“現在是不會,可這麼放著他隨他來,日後指不定怎樣了。倒是陳凱,你說什麼他都聽,也從不會忤著你的意思來,這才是讓媽放心的孩子啊。”

  我在後排和陳凱面面相覷,互相無奈地笑了笑,都明白兩個當媽的在一起,就會說起對方家的孩子是多麼多麼地好,自己家的就是這也不好,那也不好。

  “文豪啊,阿姨跟你說。”

  她們說了一陣子後,薛芸涵忽然向我搭話道,“你要是有空的話啊,像是休息日啊,多來阿姨家里,教陳凱做做功課。當然,阿姨給你做些好吃的,要吃什麼隨你說。阿姨平時工作忙,平日里沒有太多時間監督他學習,周末也時常不在家。要是你能幫著他讓他考上個建設高中,阿姨一定好好獎勵你。”

  我能感受到薛芸涵在說這段話時的那個語氣里充滿了對陳凱的期望,那是在我媽身上感受不到的一種感覺。這份感受,讓我答應了下來。

  “陳凱啊我跟你說,你不要帶著文豪到處玩。你要跟著文豪好好學習,要是你們在一起之後,文豪的成績下降了的話,先不說柳阿姨把你怎麼樣,我就先要你好看,知道了麼?”

  薛芸涵一秒變臉,用著不容置喙地語氣和一股高高在上不可汙泥的姿態對陳凱警告道。

  “知道了,媽。”陳凱畢恭畢敬的點頭輕聲答應著,“我一定跟著周文豪好好學習,不辜負您的期望。”

  “好了好了,芸涵你也不用這麼說。陳凱是個好孩子,我相信他也一定有一顆向上的心。”

  媽媽從中試圖調停,然後又對陳凱說道,“小凱,阿姨看好你的。等你之後有進步的時候,來我家里吃飯。”

  陳凱在瞟了一眼薛芸涵之後,才謹慎地點頭答應著我媽媽。

  老實說,我覺得薛芸涵一定算不上是一個壞母親,陳凱也不至於是大家眼中的問題少年。

  但在車里看他們之間的交談,這樣的母子關系或是說狀態多少覺得有點畸形。

  而且不知道這個狀態會持續多久,只是從陳凱最近有些反常的舉動上來說,隱約感覺到了一絲不安。

  我本來想找薛芸涵問一下錢禿子和林鳳鸞她老公的事情,但這個場合下並不合適。

  再加上她也沒有主動提起這個事情,所以想想還是下次時機好的時候從她這里打探一下好了,畢竟時間上也不著急。

  到了火車站,時間不早不晚剛剛好。

  我拿著兩個行李箱在前面快步走著,媽媽則在後面不急不慢地跟著。

  等我們到火車上時,離發車時間還有三分鍾。

  “總算趕上了。”我將行李箱放好,稍微有點喘氣地自顧自地說了一句。

  “看你著急的。”媽媽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雙手抱在胸前,又好笑又有點關心地說道,“喝口水,歇一下吧。”

  我們的對面坐著的是一位大約五十五到六十歲的婦人和一名看著只有一歲不到的嬰兒。

  在他們身邊,放著兩個裝了滿滿行李的蛇皮袋。

  那婦人滿是皺紋,操著一口鄉下方言。

  她穿著一件皺巴巴還有一些汙漬的短袖,背上背著一個布袋子,可能走路時嬰兒就被放在里面吧。

  我注意到,媽媽一直在看著他們,目光從來沒移開過。

  雖說媽媽總是很強勢而且獨立,但她平時是一個特別容易被一些東西感動到的人,只是這份感動幾乎不會外露給別人看,我只能從她的情緒和狀態的變化當中窺見一二。

  那嬰兒上來之後一直哭哭啼啼,任婦人如何哄也哄不好。

  “阿姨這是要去哪里啊?”看了一陣後,媽媽向婦人微笑著搭話道。

  “到杭州去。”婦人見有人與她搭話,趕忙笑應道。懷里的嬰兒聽到媽媽的聲音,用那清澈的眼睛看去,倒也不哭了,嘴里還嚶嗚著些什麼。

  “到杭州啊,去做什麼呢?畢竟帶著個娃去挺辛苦的。”媽媽點頭應道,目光時不時落在女嬰上。

  “小妹啊,這有啥辛苦的,比這辛苦的多了去了。”

  婦人臉上沒有絲毫喜悅,“我帶這苦命的娃,去找她爸去。她媽上月跑了,我這也沒個老伴,最近身子也不怎麼樣。這娃就這麼跟著我,橫豎沒個好的。這要說起來啊,唉……”懷中的嬰兒對媽媽嘟囔著更大聲了,婦人打了她一下,她倒哭了起來。

  “小寶寶真可愛,長得又白又漂亮。是男娃還是女娃呢?”

  媽媽似是看出了婦人的情緒,沒有接話,轉而微笑著將目光向嬰兒身上投過去,“來,阿姨抱抱。”

  “是個女娃。”說這話時,婦人面無表情,但倒也把女嬰遞給了媽媽,“愛哭的很,和她媽一個樣。”

  “娃叫什麼名啊?”媽媽依舊沒有接婦人的話,而是將嬰兒橫抱在懷里,逗起她的臉來。

  “李依然。”婦人脫口而出道,“我去解個手,大妹子你幫我帶會娃。”說完,她便起身離開了座位。

  “嗯嗯,好的,阿姨你去吧。”

  媽媽笑著應道,又逗起依然來,“依然,乖,不哭不哭。”

  媽媽柔聲細語地哄了兩句,依然一下就不哭了,還笑了起來。

  看到此情此景,我不由地會在想,我這麼大的時候,媽媽也這樣抱著我的吧?

  “沒想到媽媽這麼喜歡小孩呢。”我看著媽媽這少有的溫柔的一面,不由地感慨道。

  “天底下哪有做母親的不喜歡小孩的呢?”

  媽媽沒有看我,依舊和依然玩著,但下一秒又用冷冷地語氣對我說道,“但也不是所有小孩都討人喜歡,比如你。”

  “我小時候也不調皮吧?”我回想起小時候自己挺乖的,從來不做調皮的事情,苦笑道。

  “太乖了也不討人喜歡,比如說。”

  媽媽說著,依然在媽媽懷里忽然變得十分活躍。

  她在媽媽懷里快速地一個側身,將她的小身體正面貼在媽媽挺拔的酥胸上,接著用她的小手靈活地隔著衣服摸著媽媽的乳房上,用柔嫩的臉頰在柔軟的乳球上來回磨蹭,小嘴嘟著在胸部最為凸出的部分上努著,不時地將舌頭伸出來舔舐著。

  “看來是餓了,想吃奶了。”我略帶壞笑地說道。

  “依然寶寶餓了喔,但是阿姨沒有奶水哦。”

  媽媽一邊哄著依然,一邊試圖將她在自己胸上亂動的手和頭擺脫開。

  可似乎依然是咬定了媽媽一般,無論如何都沒打算離開媽媽美妙的胸部,反倒是越貼越緊,媽媽的衣服都被整得有點凌亂。

  而且,由於舌頭不停地在舔,導致媽媽衣服上有一小塊區域被舔濕了,里面紅色蕾絲胸罩都被印了出來。

  但媽媽不打算對依然發脾氣,可表情上看得出是又急又羞,然後看了我一眼。

  這時我正盯著媽媽那被印出來的乳罩,哪怕只有那麼一小塊,我也能知道這是我沒見過的款式,一定是媽媽新買的。

  “你瞅什麼呢瞅。”媽媽見我這樣,本就無處發泄的她便把我當了出氣筒,皺眉道,“還不快整點吃的玩的給她。”

  “嗯嗯。”我忙著點點頭,畢竟我的確心虛了,忙拿出准備熬夜時喝的牛奶去吸引依然的注意。

  “抱好她。”

  媽媽見依然的注意力被我手里的牛奶吸引了,也不聽我想法,直接就把她塞我懷里來了,“看你下次眼睛還亂不亂看。”

  說完,媽媽拿了一張餐巾紙,將身子側向窗戶那一側,清理著衣服上的口水,整理著被拉亂的上衣。

  依然在我懷里不哭不鬧,抱著這盒牛奶就舔了起來,怕是真的餓壞了,不過我手上也沒有什麼她能吃的東西。

  “以前,我也是這樣被媽媽抱在懷里吃奶的吧?”我看著我懷里的依然,向媽媽一半自言自語一半詢問地說道。

  “呵,你可想得美。”媽媽雙手抱胸,嗔道,“我可沒給你喂過奶。”

  “啊?為什麼?”我倒是第一次知道這個信息,而且聽到媽媽這麼說,我心里感到一陣失落感。

  “我沒有奶水能喂你。”

  媽媽輕嘆了一聲,挺了挺圓潤的胸部,看向窗外,“那時候去看過很多醫生。但他們說,我的體質就是這樣。”

  盡管媽媽說得很平靜,但我聽出了其中不知是遺憾還是虧欠的意味,因為說完後,她的目光向下瞥了一下。

  “無所謂,最終我也還是健康地長大了。”我覺得我開啟了一個不合時宜的話題,不知道該怎麼收場。

  “那時候的你啊,比她更喜歡趴在我懷里。”

  媽媽說著,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側過臉來看了看依然,“你每次想吃奶,我跟你說沒有奶水的時候,你倒也不哭鬧,只是摸摸我,乖乖等我給你泡奶喝,”

  “這樣啊,那時候的我,摸媽你哪里呢?”我好奇地追問道。

  “你欠揍是吧啊?”

  媽媽直接拉著臉,一只手都抬了起來,做出要打我的樣子,冰冷地說道,“就你那時候的小手還能摸哪啊,你就給我搞事。”

  “呃,不是,媽,我這真不是故意的。”我一下就反應過來,這下我是真的嘴欠了,“那時候沒有惹媽生氣,沒讓媽討厭,挺好。”

  這時,那位婦人回來了,把依然接了過去。

  媽媽跟她說要吃奶了,婦人便泡了些米糕與她吃。

  我將我們帶的幾盒牛奶遞給婦人,道:“阿姨,你拿這個吧。看你帶著剩的米糕也不多了,等會要是她還餓了,可以熱這個給她吃。”

  婦人一開始不打算接過去,直到媽媽上來與她勸了幾句才接下。

  從上車的時候開始,火車上的冷空調便是開著的。

  到現在晚上十點多了,這沒有溫控的空調持續釋放著冷氣的情況下,身體能開始感覺到有些冷了。

  我也注意到,媽媽時不時地也有在搓自己的手臂。

  “媽,你帶了外套嗎?”我試探性地說道。

  “帶了。”媽媽點點頭,道,“怎麼了?”

  “沒什麼,就感覺有些冷了。想著要是媽你冷的話,就穿個外套唄。正好我打算去拿外套,那拿一個行李箱也是拿,拿兩個也是拿,就順便一起拿了。”

  “嗯,那你就都拿下來吧。就算這會不穿,等會肯定也要穿。”媽媽看了一眼行李架,“小心點拿,還挺重的。”

  “嗯嗯。”

  我答應著,脫下鞋子站到座位上,將兩個行李箱一起拿了下來。

  我從里面拿出一件運動拉鏈外套,媽媽則是拿出了一件像是春秋裝一樣的咖啡色大衣。

  這時候依然在那婦人懷里熟睡著,但一直在打噴嚏,看得出是有點覺得冷了。

  依然身上穿著的衣服不多,只蓋著一層很薄的被子在身上。

  而婦人自己只穿著一件長袖,沒有外套。

  她時不時地捂緊依然身上的被褥,沒有去看過她的行李一眼,恐怕並沒有准備其他衣物吧。

  打了幾個噴嚏後,依然閉著眼睛哭了起來,任婦人如何哄都沒有作用,表現得十分不安。

  “蓋我衣服吧。”

  媽媽把剛披在身上不久的大衣脫了下來,站起身蓋在了依然身上。

  沒過一會,依然才安心睡著,後面也沒有再聽著打過噴嚏。

  這之後,那婦人靠著座位睡著了。

  之後我想把我的外套給媽媽穿,但她不出意外地回絕了。不管我怎麼說都沒用,媽媽總說我倔,其實她才是最倔的那個。

  整個車廂里從一開始的喧鬧到現在幾乎只能聽到火車車輪軋過鐵軌的聲音,大部分人都睡下了。

  我和媽媽的交流逐漸變少了,媽媽擔心吵到別人。

  昨天我睡的時間不長,白天又一直在玩,現在整個人困得不行。

  我想休息一會,眯一會眼睛。

  我試著靠著座位睡,也試著趴在小桌子上睡,換了各種姿勢,怎麼都睡不著,哪怕我很困。

  “怎麼了?睡不著嗎?已經十一點多了。”媽媽將手放在面前的小桌子上,用手背撐著頭看著我,聲音比較輕,“白天睡過覺了?”

  “沒有,我是挺困的,但我睡不著。可能是沒有習慣過這麼坐著睡覺吧。”我不爭氣地打了個哈欠,止不住的困意襲來。

  “你瞧你這樣子,困成什麼樣了。”媽媽笑著嗔道,估計是覺得我這樣子很好笑,接著拍了拍自己的腿,“趴我身上睡吧。”

  “啊?”我沒想到媽媽會這樣提議,一下沒反應過來,又擔心是媽媽在給我下套,不敢答應,“我能睡著,適應一下就行。”

  “叫你過來你就過來,哪那麼多廢話。”

  媽媽有些不耐煩了,但不知道是不是意識到了什麼,媽媽很快又語氣平和地說道,“你睡不睡得著,當媽的我還能不知道麼?小時候你也是這樣,怎麼睡都睡不著,一到我身上來,拍一拍就睡著了,睡得很香。”

  我略微遲疑了一小會,把上半身躺了下去,臉朝外地枕在了媽媽的雙腿之上。

  我一只手搭在了她的大腿上,即使隔著薄薄的休閒褲,也能感受到媽媽腿部肌肉的柔軟和緊致。

  火車上座位的空間很小,因而我的後腦貼在媽媽的腹部上,她每一次呼吸時腹部的起伏都能被清晰地感知到。

  沒過一會,媽媽把手放在了我的背上,輕輕地有節奏地拍著。

  我閉著眼睛全心地感受著,沒有性方面的念想,只是全心全意地感受這份純粹的母愛。

  恍惚間,我仿佛回到了嬰兒時期,回到了那段我不可能有記憶的時光里。

  我躺在媽媽的懷中,被她輕輕地抱著,拍打著我的背,嘴里哼著催眠曲,我在溫暖的安全感中入睡。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睜開眼,周遭的一切比剛才更安靜了。

  我能感受到媽媽的一只手正輕輕地放在我頭上,同時我後腦感受到的腹部起伏變得更大而緩。

  媽媽應該是睡著了,我想。

  我慢慢地把頭從媽媽的手心下挪出來,然後緩緩坐起身。

  我看了看媽媽,她正頭靠在窗戶上睡著。

  剛才摸著我頭的那只手順勢落在了她的小腹上,而另一只手輕輕抓著這只手露出來的雪白的手臂上。

  我感到一陣涼意襲來。

  這空調是越吹越冷,即使我穿著外套都比剛才醒著的時候更覺得冷。

  我尚且如此的話,何況媽媽她現在的樣子。

  我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小心翼翼地披在了媽媽身上,遮住她露出來的手臂。

  “嗯?”哪怕我動作很輕,媽媽仍舊醒了,但是迷迷糊糊地,眼睛沒有怎麼睜開,“怎麼了?”

  “沒什麼,媽你睡,給你披件衣服,你睡吧。”我給媽媽整理著衣服,輕聲說道。

  “脖子靠得不舒服。”媽媽沒管我手上的動作,只是閉著眼睛坐直身子,困意十足地說道,“謝謝。”

  “來我這睡吧。”我輕對媽媽說道,這時外套已經整理好了。

  媽媽一直閉著眼睛,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然後頭向我這邊緩緩倒過來,直到我的肩頭上。沒兩秒鍾,她又睡了過去。

  我本就睡了一覺,再加上媽媽靠在我肩膀上,別提有多精神多清醒了。

  我大膽了些,把右手從後面伸過去,直接搭在媽媽的肩膀上。

  這種特別像男女朋友或者夫妻的行為,讓我心里的虛榮感和男人心還有那該死的占有欲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看著媽媽精致的面容,尤其是那長而彎的睫毛煞是誘人。

  媽媽的臉上幾乎沒有任何裝飾和修飾,如同是渾然天成一樣,不用雕琢就已是最完美的模樣。

  我不禁朝媽媽的額頭吻了下去,持續了很久,很久。

  我不禁手順著媽媽的滑嫩肩頭緩緩向下移,直到來到她的腰間輕輕摟住。

  不知道一直貪戀了多久這樣的感覺,我最終仍是睡了過去。

  火車上總是停站,再加上這極不自然的睡姿,還有依然那時不時半夜的哭聲,整個過程中我不知道醒了多少次,更不知道媽媽又醒了多少次。

  我只知道每次醒來時我都是迷迷糊糊的,沒一會又睡過去了。

  等到我真的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六點半了,太陽都出來了。

  我注意到我的外套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又回到了我的身上。

  而媽媽身上的外套也穿上了,對面的婦人與依然已經不在座位上了。

  “你醒了?我們馬上到了,你去洗漱一下吧。”媽媽一臉看著很精神的樣子,撐著頭正看著窗外。

  “嗯嗯。”我拍了拍臉,揉了揉眼睛,拿著牙膏牙刷毛巾起身去洗漱了一下。等我回來時,小餐桌上多了兩塊面包。

  “快吃吧,等下就到了。”等我坐下以後,媽媽說道。

  “好。阿嚏!”我剛拿起一塊面包,猛地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怎麼?著涼了麼?”媽媽的語氣中能感受到一絲絲的擔心,但只有一點點。

  “沒有沒有。阿嚏!”還沒等我解釋完,又是一個噴嚏,“鼻炎犯了吧估計是,主要這溫差有點大。”

  “誰讓你昨晚上把外套蓋我身上的。就你這身體,自己還沒照顧好,就想照顧別人了?”

  媽媽又氣又心疼地一邊說著,一邊給我把外套拉緊了些,“你當你是我這從不生病的身子啊?”

  “那這哪能提前知道的。我很久都沒犯鼻炎了,而且最近運動量也大,想著不可能會有事。”

  我一邊啃著面包,一邊撇嘴,“再說了,媽你怎麼就是別人了。兒子照顧媽媽,這可不是天經地義的?何況我那時候的確不冷啊,現在也不覺得冷。”

  “不跟你貧,竟是些沒營養的話。”

  媽媽輕輕推了我一下,緊靠著窗戶坐著,又看向窗外,“我不管你那麼多,你這要是突然過敏一下犯了我不說什麼。但如果呢,你是真的感冒了,那這些天哪也別想去了,等你感冒先好了再說。”

  “我!”我想辯解些什麼,媽媽直接給了我個噤聲的手勢。“你不講道理。”我小聲嘟囔了一句。

  “你說什麼?不服是吧?”

  媽媽冷冷地應道,“你媽我就是道理。”

  說完,媽媽打了個哈欠。

  估摸著晚上其實媽媽應該沒睡多久,現在這狀態都是逞強出來的。

  下了火車後,我和媽媽直接打出租車來到了酒店。媽媽在出租車上打了會盹,更加印證了我的猜想。

  我預訂的酒店是一個離海不算很遠的酒店,如果在房間里的話,眺望窗外也是能看到海的。

  “你怎麼挑了個離火車站這麼遠的酒店。”媽媽和我一起進酒店的時候,有點無語地說道,“到時候去火車站不知道多久。”

  “這里自然有它的好嘛媽,你信我的就對了。”

  我不以為意,反是安撫道,然後來到前台,對前台說道,“你好,有預訂,名字是柳如雪和周文豪。”

  “您好,請稍等。”

  前台小姐姐查起電腦來,沒一會,說道,“您預訂的是海景大床房,這是您的房卡請拿好,房間在8604,左手邊電梯上去。”

  “大床房?”媽媽十分詫異地瞪著我,但顧忌著這里還有外人的份上,她沒有說得很大聲,“你要死了是吧?”

  “呃,媽,你別急,先上去我再跟你說。”我沒有正面回應,帶著媽媽直接先上了電梯來到房間。

  這房間並不大,進門左手邊是洗手間加浴室,里面靠牆是一張一米八的大床,床上整齊地擺放著枕套與被褥。

  還有一個小的書桌,床的對面牆上掛著一台液晶電視機。

  最盡頭是兩扇窗戶,不過被深藍色的窗簾遮住了。

  媽媽將行李箱放好,從里面拿出了一些日用品,而我則是先去把窗簾打開,讓陽光照進房間。

  窗外的景色很好,不遠處的大海都能盡收眼底,相信媽媽會喜歡的。

  當我轉身想要喊媽媽過來看時,媽媽正襟危坐坐在床上,雙手抱胸,嚴肅地看著我。

  “說吧,來之前你可沒跟我說是大床房。”媽媽的語氣有所不滿。

  “媽,我真的找遍了能找的預訂的酒店了,別說標間,大多數連大床房都沒有了。這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還有空房的,我也問了有沒有標間套間,都說沒有,只有這一間了。真的!”

  我攤著手,很無辜地應道,“實在不行的話,那我就睡地上好了。”

  “你是想真的感冒是吧?”媽媽閉眼輕嘆了一聲,沒好氣地說道,“也行,依你,你今天就睡這地板上了。”

  “哎,我不是那意思啊媽。”我慌忙想要解釋,但是媽媽已經不想和我在這個事情上糾結下去了。

  “你不會要告訴我,我們這幾天都要住這里了吧?”媽媽坐在床上,環顧著整個房間,“看著也不便宜,你哪來的這麼多錢?”

  “嗯,這些天都要住這里了,國慶嘛,媽你知道的,酒店真的難訂。”

  我說著,在床邊上的小椅子上坐了下來,和媽媽比較近距離的面對面,“平時打星級比賽、網球比賽,再加上這幾年剩的壓歲錢,還是夠咱們國慶花的。”

  “這個國慶花的,合著你還准備了不少了?”媽媽托著下頜,饒有興致地說道,“說的就好像你把整個國慶安排得明明白白了一樣。”

  “嗯……某種程度上來說,的確是這樣。”

  我稍作思考,謹慎地回答道,“不過也就是個計劃,說不定有什麼變故呢。而且到底能不能如期進行,也得看媽您的意思。您要是不願意,哪怕是個再完美的計劃也沒有什麼用。”

  “那你先說來聽聽,都有些什麼安排?”媽媽臉上浮現一抹淺淺的笑容,並向我前傾了一點。

  “這我就先賣個關子吧,這種東西,直接說出來就沒意思了,沒有驚喜,也沒有快樂。”我眼光看著地面,回答道。

  “在我面前,還要賣關子?”媽媽忽又冷冷地說道,“你快說,不說我就哪都不去了。”

  “不行,不能說。”我搖搖頭,試圖苟活,“媽,我什麼都說給你聽,就這一次,給個機會唄。”

  “沒得商量。”媽媽語氣倒不是那麼重,有半開玩笑的意味。說著,她又打了個哈欠。

  “我身上好癢,先去洗個澡。媽,我看你也挺困的,要不先休息一下吧。”我趁這個機會,起身去拿衣服,在媽媽把我抓到之前躲進了浴室。

  我估摸洗了有一刻鍾吧。

  等我出來的時候,媽媽靠在床頭睡著了,看來晚上的確是沒怎麼睡,剛才出租車上打的盹不夠補覺的。

  我先繞過媽媽,把被褥放了下來鋪好,枕頭也放好相應的位置上。

  “媽,去床上睡吧。”

  我在媽媽耳旁輕輕喚了一聲。

  在媽媽呢喃著答應了一聲吼,我把她的雙腳小心地抬起來放在床上,把她的外套脫下來後,將她整個人緩緩地挪下來平躺在床上。

  媽媽這時仍是穿著牛仔褲,我很想把她脫掉,但一想到這麼做了的話等她醒了我可能人就沒了,於是只好就這樣給她蓋好被子。

  最後,我打開空調,調到合適的二十六度,這樣媽媽就能睡得最舒服了。

  我不確定一會媽媽會不會有什麼狀況,於是我就在小書桌台上趴著也睡了一會。直到媽媽的手在我肩頭拍了拍,我才醒來。

  “你來床上睡吧。”媽媽坐起身,看著沒有繼續要睡的意思,對我說道。

  “幾點了。”我嘟囔了一句,抬頭看了一眼桌上的小鬧鍾,已經十二點了,便晃了晃頭,把困意揮散去,“不睡了,得去吃飯了我們。”

  “嗯,你等我先去洗個澡吧。”媽媽起床打開了燈,收拾著要換的衣服,向浴室走去,走了幾步忽然停住了,“嗯?這玻璃是半透明的?”

  “啊?”

  我沒太懂媽媽是指什麼,目光投了過去,她正看著浴室靠著窗的這個牆面,那上面有一塊大玻璃,能模糊地看到浴室里面的樣子,“這我倒是真的不知道。”

  我剛才去洗澡的時候,的確沒注意到這一點,可能是剛才我去洗澡的時候房間里沒有開燈,所以這塊玻璃沒有能看得清里面,這會開了燈才容易被注意到。

  “哼,還會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媽媽斜了我一眼,“不是你故意找這樣的房間我才不信,你這手段未免有點拙劣。”

  “我真不是,真沒有。”我忙擺著手解釋,可媽媽怎麼也不信,“我我我,我絕對不看。”

  “呵,男人的嘴也是能信的?”媽媽走到我的面前,散發出強烈的氣場,低聲道,“你出去。”

  “啊?”我看了看門,一臉乞求的神情,“媽,你信我,我就這樣繼續趴著,行不?”

  “不行,出去。”

  媽媽伸手就要拽我起身,我忙站起來,然後被她推搡著出去了,“等我洗好了,我會開門,你就在外面等著。”

  留下這句話,媽媽便把門關上了。

  雖然我這次很冤,但也沒什麼辦法。

  媽媽洗個澡,沒有半小時出不來。

  我就這麼一直在門口等著,實在太無聊了,等不住,於是便打算在走廊上走走,打發下時間。

  當我走到靠著走廊盡頭倒數第三個房間門口時,我聽到里面有人打電話的聲音。

  這間房間的門沒有關上,只是虛掩著,里面這聲音我沒有聽錯的話,應該是林玉鸞的聲音。

  她怎麼會在這里?

  我心頭滿是疑惑。

  昨天她和林鳳鸞不還在南江的嗎?

  怎麼突然就出現在了這里?

  為了確定我沒有搞錯,我直接背靠在門邊的牆上,的確是林玉鸞的聲音不會有錯。

  她來這里做什麼?

  我環顧了一下走廊,沒有其他人,我便打算聽聽她在說什麼。

  里面只有她自己的聲音一直說著,可見是在打電話。

  只聽她整個語氣都不是太好,顯得比較凶和著急。

  由於聲音有一點遠,聽得不是很清楚,我在確定不會被發現的情況下,將門輕輕推開了一點。

  這樣我可以聽得更清楚,同時還能看見她的背影,她正對著窗戶那邊打著手機。

  “那些材料你弄完了嗎?”她向電話那頭問道,“我跟你說,現在這個事搞不好會鬧得很大。”

  電話那頭回了些什麼之後,她顯得十分不滿,生氣地說道:“怎麼還沒弄好啊?三天了都!這事要是弄砸了,不僅是我,你們也都得完蛋!”

  她深呼吸一口氣,稍作調整後盡可能平靜地說道,“今天,今天一定弄好。我妹夫在警察手上,我現在聯系不上他,保不齊他為了自保會把我們的事情說出去。再加上那個陸雨霖,她盯我們很久了,要是被她掌握到些什麼,呵,那就不是錢那麼簡單的問題了。”

  接著電話那邊似乎說了很長一段話,林玉鸞一直“嗯”地回應著,然後說道:“無論如何,都要把我妹夫那里的帳全都弄出來,燒掉也好,改掉也好。鳳鸞她已經被我帶到上海了,她老公那里的事全權委托給我了,你們安心去就行,沒人敢攔著你們。”

  林玉鸞轉了個身,側靠著窗戶,此時臉色看上去不錯,語氣變輕松了許多,看著心情不錯,她聽了電話那頭的回應之後,說道:“你們盡管放心,我答應過的什麼時候少過?至於上海這里的事情,交給我就行了,我已經下午約了老同事了,不會有問題。”

  這時,我聽到走廊傳來腳步聲,忙離開了房間門口,向我房間走去。

  “嗯?周文豪?你怎麼在這里?”沒想到上樓走來的,正是林鳳鸞。

  “啊,林老師好。我,我跟我媽來玩。”

  我點頭打了個招呼,我也很意外會在這里碰到她,難道剛才林玉鸞說的把林鳳鸞帶到上海指的是住一起?

  “真巧。”林鳳鸞輕撫了一下自己肩頭的長發,微笑著說道,“你和媽媽是住這間嗎?”

  “我洗好了,你進來吧。”還沒等我回應林鳳鸞,媽媽正將門打開了。我們三個人互相看了看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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