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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31章 雲谷風土

沉舟側畔 劉伶醉 5577 2024-03-05 21:45

  “城門開了!”

  晨昏之中,有人輕聲喊叫,喝破雲谷縣城一日生計。

  城門吱呀打開,兩名守門兵卒手持長槍,看著力工架好門閂,這才走到門邊站定,掃視著門外等候入城諸人。

  每天晨早,便有鄉下之人,或擔著蔬菜瓜果田產,或扛著竹筐篾簍之物,來城里集市叫賣,以為貼補家用。

  人群之中,一位上了年紀的鄉下婦人捧著自家織的麻木,款步前行,走在人群之中並不顯眼。

  守門兵卒並不如何高高在上,與一個擔著兩擔雞蛋的挑夫笑道:“吳蛋子,今日可要小心了,別再被人打翻了蛋筐!”

  挑夫嘿嘿一樂,“公爺莫要逗我,昨日那野豬入城,畢竟乃是天災,豈能每天都有這般怪事?”

  另外一位守門兵卒伸手攔住一個書生問道:“且看看你戶籍路引,從何而來,到雲谷來有何事體?”

  那書生牽著一頭健驢,身形高大挺拔,面容俊秀黝黑,衣著平常,氣度卻是不凡,聞言不由不解,好奇問道:“晨早入門之人如此眾多,為何獨獨要看小生行止?”

  那兵卒呵呵一笑,“剛才那個姓吳,叫什麼無人知曉,十余年來每日挑雞蛋入城叫賣,大家都叫他吳蛋子;你後面這個,乃是姓趙,城東屋里菜戶,往城里送菜也已七八年光景;那邊邱老太,家中有半畝桑田,每日里紡紗織布,領著兩個兒媳過活,約莫十日便來城里一趟送些紗布……”

  門衛如數家珍,被他點名者無不笑著回應,看得書生不由撫掌嘆息:“市井之中果然英雄輩出,小生卻是眼拙了!”。

  “雲谷縣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平時來往人流不少,我等倒也大多識得,公子卻是從所未見,是以要看些路引行止,切莫見怪才是。”

  書生倒是不以為意,從包裹里取了戶籍路引等物遞與門衛,笑著說道:“小生一路行來,便是要看盡人間景象,今日得見公爺這般有趣人物,卻也是一樁妙事,豈能隨意見怪!此乃小生路引公憑,還請公爺過目!”

  門衛驗看無礙,這才將路引遞還,笑著說道:“公子飽讀詩書,自然不與我等見識!公子請了!”

  那書生拱手行禮,笑著牽驢入城,瀟灑自在之處,竟是別具風骨氣度。

  一路行來,但見雲谷縣內大街小巷叫賣不絕,晨曦未盡,朝陽未起,便已如此人聲鼎沸,其間繁華以及居民勤勉,由此可見一斑。

  書生看得津津有味,尋了一處粥鋪將驢拴好,坐下要了一碗白粥兩個窩頭,意猶未盡邊吃邊看市井百態。

  臨街一家酒鋪挑開門扇,一個醉漢踉蹌著走了出來,店小二一臉晦氣將其扶到門口,這才掩著鼻子回去。

  街邊一家妓館門扉緊閉,旁邊一扇小門打開,一個小廝拎著兩個尿桶出來,等著收儲便溺的騾車過來倒了,這才打著哈欠回去將門帶上。

  遠處一家武館門開的倒早,幾個學徒捧著掃帚呼哈打掃台階,掀起陣陣黃塵,惹來路人聲聲笑罵卻渾然不覺,直到院里有人拎出水來灑了,又有人團手打恭道歉,路人這才笑著走了。

  書生看得有趣,忽聽身後一聲大吼,他回頭去看,卻見旁邊桌上食客渾然不覺,只是有人笑道:“這張屠戶今日卻晚了些,怎的這會兒才開刀?”

  只見旁邊生肉鋪子出來一個粗胖漢子,手中倒提一把寬刃厚背尖刀,隨手戳在門前案板之上,接著虎吼一聲,將一條生豬扯上案頭,隨即手起刀落,三五下間,便將內髒剖開分揀干淨,豬頭、蹄髈,五花梅肉里脊,分門別類擺好,竟然不及柱香時長。

  書生看得目眩神迷,口中飯食都忘了咀嚼,卻聽旁邊桌上兩人笑著說道:“張屠戶今日這豬倒是肥膩,一會兒須打了二斤臊子回去做餡兒吃頓餃子!”

  另一人卻道:“怎的?京里太子今日大婚,你也要呐喊助威不成?”

  書生豎耳去聽,卻聽那人說道:“太子大婚關我屁事?太子夫人又不與我交歡!昨夜我家娘子辛苦,與她買些豬肉包個餃子補補身子……”

  “賢伉儷這般年紀還如此恩愛,果然陳兄天賦異稟,有些過人本領……”

  那人卻道:“你當我無心納妾?不是家中娘子善妒,誰不喜歡那二八小娘?無奈家中妻子善妒,哥哥我是有心無膽啊!”

  書生竊笑一聲,給付過銀錢,起身便要離開,卻聽那人又道:“如今皇上年富力強,太子據說也是年少英才,如此江山傳遞,才是你我之福,平常日子不平常,戰火綿延,遭難只有百姓……”

  另一人附和道:“陳兄言的是極!只是我等與京城山高水長,不能為太子賀禮,一會兒小弟也買些臊子肉回家吃頓餃子!”

  書生眉眼不動,起身便即要走,卻見對面來一女子,頭上梳著銀絲鬏髻,耳上墜著青綠玉石,一身翠綠挑线衣衫,看著嬌艷欲滴,眉宇間春情無限,惹人流連忘返。

  書生看得入神,旁邊二人亦是看得目瞪口呆,只見那女子走到屠戶門前,要了二斤排骨,待張屠戶收拾干淨了,這才拎著荷葉豬肉包款款而去。

  只是女子轉身時朝著書生與兩個男子這邊掃視一眼,眉眼嬌俏輕翻,暗嗔三人無形之意昭然若揭。

  書生面容一肅,那兩人卻不以為意,只見那陳姓男子擦去口角涎液,嘆息一聲,也去找那屠戶稱肉。

  另一人卻問道:“陳兄為何嘆息?”

  那陳姓男子說道:“此乃族中親戚家中婢女,名喚翠竹是也,單她一個婢子便已如此體態風流,你道她家里主母該是何等嫵媚風流?我那弟媳洛行雲國色天香,若非受她引誘,陳二豈能身死命消,一片偌大家業煙消雲散?”

  “你說這便是那應白雪房中婢女?”另一男子唬了一跳,“哥哥早說,我卻看都不敢多看一眼!你那本家嬸娘身是女兒之身,心卻勝過鐵石,膽子更是比男人還大!當日坊間所傳,據說被她一人殺得院中人頭滾滾,血光衝天,忒也嚇人!”

  陳姓男子撫掌贊嘆:“我那遠房嬸娘也是妙人,樣貌自是絕頂,這兩年族弟戰死沙場,她一番病重,才有惡奴欺主、親戚凌辱,天幸竟能療愈沉疴,起復春華,如此仗劍殺人,才能撥亂反正、滌蕩宵小!”

  另一人卻道:“說是這般說!你看這一月多來,誰人敢去他家門前?莫說販夫走卒,便是夜晚巡城打更的,也要繞行陳家大門!誰知她會否突然跳出門來,引那一二王朝律法,便即劍起頭落收了別人性命?”

  陳姓男子笑著搖頭:“我那嬸娘卻不是如此恃強凌弱行凶作惡之輩,嫁入陳家二十余年,何時有過這般行徑?世人每多愚妄,不過以訛傳訛,賢弟切不可附庸其中!”

  眼見書生滯留不去,陳姓男子遙遙拱手,轉頭去看遠去翠衣婢女,眼中笑意盈盈,只道大家志同道合。

  書生苦笑一聲,解開健驢繼續趕路。

  日上三竿,街上行人漸多,書生邊走邊看當地風土人情,細細比較,又覺不同。

  雲谷地處州府要津,周邊皆是深山峻嶺,雲谷其名,便即由此而來;又兼毗鄰大水,從來自古繁華,縣中物阜民豐,民風亦是朴實淳厚。

  北地遠來貨物在雲集府下船,往西南邊的行商便要經由雲谷,將其發放南邊諸省。

  書生游學至此,不由感嘆世間繁華,心中動念,不由慨然一笑,大步向前。

  且行且走,周游天下,書生意氣,揮斥方遒,他心中暢快,不由步伐更快。

  轉過一道街角,卻見方才那女子繞過一處高大牌樓,進了一處巷弄,書生心中好奇,到那牌樓近處一看,只見上面書寫“忠義”二字,旁邊一處碑文,上書牌樓所起根由。

  書生細細讀之,原來陳家少年軍中立有功勛,而後戰死沙場,受到朝廷旌表,陳家族中倍感榮耀,於是立此牌樓以為紀念。

  書生嘆息一聲,輕輕說道:“征討無度,好大喜功,不過徒傷人命,終究天怒人怨……”

  他門外鴻雁經空,門內翠竹卻不知究竟,只是將肉買來送至廚下,吩咐廚娘仔細收拾熬湯,隨即取了早餐,端著送到夫人房里。

  已進十月,天氣轉涼,夫人房中門扉緊閉,隔著老遠便聽見隱約女子輕吟叫聲,念及早晨方才被情郎弄得汁水淋漓,陰中猶有幾滴陽精未去,翠竹心神一蕩,險些丟了手中粥飯,趕忙夾緊雙腿,扭捏邁步上了台階。

  輕輕推開房門,女子呻吟喘息之聲瞬時撲面而來,翠竹轉頭去看,卻見主母應白雪正著一身紅色褻衣,雙臂並排伸展把著一側床廂廊柱,被彭憐箍著纖腰,自前而後,背著端坐床邊的情郎坐弄不停。

  “好達……快著些……奴奴又要丟了……好美……”應白雪見翠竹進來,只是聳動搖蕩肉臀,饒是她體能過人,此刻也是強弩之末,不由回頭央求道:“讓奴兒趴著……爹爹後面來弄……且過了這泡精吧……”

  彭憐輕笑一聲,由著婦人意思,將她往前一推,讓她趴在梳妝台上,對著肥美臀兒狂猛抽送起來。

  應白雪美得無法言語,只是呻吟浪叫,毫不在意已是日上三竿,天光大亮。

  昨夜彭憐宿在婦人房內,主仆二人曲意逢迎,夜半時分堪堪睡下,應白雪與情郎耳鬢廝磨,交頸疊股,裸身而眠,那寶貝更是納在陰中不曾拔出,待到睡醒,彭憐弄得快意,先將濃精射了些與翠竹,等她走後又與應白雪纏綿至今,直將美婦弄得嬌軀酥軟欲仙欲死,才有此刻光景。

  眼見婦人不堪撻伐,彭憐也不忍耐,循著一股快意,引著濃精爆射而出,淋淋漓漓都灑在應白雪花房之內,將她澆的酥爛如泥,這才神清氣爽拔出陽根。

  翠竹早已備好錦帕香巾,俏臉微紅過來擦去棒上汁液,又用唇舌舔淨,這才起身盛好粥飯。

  應白雪沉醉半晌,終於勉力起身,只批了件褙子在身上,褻衣半掩,竟也別有風情,自然依偎進彭憐懷里,用小匙盛粥,吹涼了喂予情郎。

  “爹爹每夜周旋於我們婆媳之間,怎的竟似愈來愈猛?從前妾身一人還能勉力服侍,如今卻是叫上翠竹也難堪撻伐了……”應白雪眸中柔情似水,看著少年情郎越看越是動情,只是膩聲說道:“奴兒恨不得就這般死在郎君身上,每日里也不出門,余事都不去管,只是歡娛便了……”

  彭憐笑道:“人生在世,豈能盡如人意?若當真你余事不管,這一大家子豈不吃喝不得?”

  應白雪美目一翻,白他一眼嫵媚說道:“道理自然是這般道理,奴家只是心中有此貪念,當然不會如此妄為……”

  她隨即蹙眉說道:“只是如今坊中對妾身議論紛紛,長此以往,只怕家道日漸低迷……”

  彭憐點頭應道:“這幾日我去酒肆茶樓偶有所聞,市井之間也是這般議論,有人說你嗜血成性,也有人說你果然另有別情,只是手段了得,是以才沒被捉住……”

  應白雪美目含煞,微微一笑說道:“不過是些許宵小還不死心,意圖玷汙妾身名聲罷了,既未捉奸在床,那便喊破天去,也不過是呶呶犬吠,妾身卻是毫不在意,真有那膽大包天的,只與寶劍說話便是!”

  彭憐轉頭看了眼床頭寶劍,苦笑搖頭說道:“無端毀傷人命有干天和,不是有師父做法,只怕報應近在眼前!以後切莫妄動干戈才是!”

  應白雪嬌媚一笑,在情郎身上款款行禮,嘻嘻笑道:“妾身知道了,相公放心,以後相公不點頭,妾身就絕不拔劍!”

  彭憐愛極美婦嬌媚,刮了下應白雪鼻尖,手上撫摸不住,點頭說道:“如此自然最好……”

  “相公少年老成,誰人肯信你才一十四歲?”應白雪心中愛慕,玉手輕拂愛郎俊俏面頰,柔聲說道:“再過一年半載,這喉間變聲結束,到時便說相公真是奴家丈夫,怕是也無人懷疑……”

  翠竹一旁掩嘴笑道:“公子這般人物,自然與眾不同……”

  “你們兩個莫要哄我才是……”彭憐笑著搖頭,“我自小生於山野之中,師父也好,母親也罷,從不將我當作孩子看待,尤其山中藏書萬千,閒來無事常常誦讀,慢慢心性變化,自然與常人有異……”

  “常言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我是真個讀過上萬卷書的,只是沒有這行萬里路,終究紙上得來終覺淺,還需一一檢驗,如此才得真知。”

  “所以相公才每日里都去酒肆茶樓市井之間徜徉半日?”應白雪又盛一匙甜粥,喝在嘴里咽下一半,將另一半喂給情郎,親昵甜蜜,幸福快活。

  彭憐輕輕點頭,“每日溫書寫字,半日也即夠了,這些時日游覽市井風情,與書上說法一一印證,只覺獲益良多,知行之間,果然另有深意!”

  應白雪又渡了幾口甜粥喂與情郎,媚笑搖頭說道:“妾身卻不懂這些文章學問,相公連日來有洛行雲相伴,課業可是突飛猛進、一日千里?”

  婦人秀發披散尚未梳起,搖曳之間芳香縷縷,聽她問起,彭憐笑著回道:“白日里一同溫書習字,午時便常宿在我房里,晚上不在你這兒,便是往後院去了……”

  翠竹掩嘴嬌笑,輕聲說道:“那日奴婢窗縫里看見,公子把著少夫人腳丫又舔又吃,愛得入迷呢!”

  應白雪點頭微笑,說道:“行雲三寸金蓮,成親時我便知曉的,相公喜歡便好,妾身這雙大腳卻是無奈,打小習武,放得厲害了些……”

  彭憐捏住一團軟乳用力掐揉,責備道:“怎的沒將你肏服不成?說過不許你們爭風吃醋,怎的又犯!”

  應白雪吃痛,趕忙嬌滴滴摟住情郎脖頸媚聲叫痛求道:“好爹爹!妾身錯了!莫掐了!疼!”

  彭憐松了手,輕輕搓揉道:“恩師腳掌比你還大,可見我有所嫌棄?洛行雲腳小乃是天生,便如你這般美乳亦是天成一樣,因人而異,何必掛懷?”

  “你婆媳二人一文一武,各有惹人憐愛之處,沒來由這般拈酸吃醋,豈是你這婆婆當為?當日你保媒拉纖,怎的如今反而沒了那般風度?”

  聞聽情郎責備厚愛,應白雪嬌媚回道:“妾身越愛郎君,心里越想每日耳鬢廝磨,只是女人天性,見不得相公愛別人多於自己……”

  彭憐捏住一粒婦人乳頭,搖頭說道:“你且算算,我是宿在你房里多些,還是宿在洛行雲房里多些?”

  應白雪一愣,“相公自然宿在妾身房里多些,月來總有十幾天如此……”

  彭憐笑吟吟不語,只是說道:“我與洛行雲年歲相近,又有同學之誼,如此我尚有這般多時日與你同榻而眠,怎的還吃她飛醋?”

  “我心愛你,與愛她自然無異,只是有先有後,有你舍身為我在先,我又豈能喜新厭舊?”彭憐捏捏美婦臉蛋,得意說道:“更莫說你這般風騷浪蕩,卻比雲兒耐肏得多了……”

  “好達,奴兒還不知你竟有這般心思……”應白雪心中情緒激蕩,不由嬌聲說道:“以後雪兒再也不敢吃醋了……”

  “知道便好!”彭憐一拍婦人翹臀,“眼見你病愈之後,這身子愈來愈是風騷,體態冶麗,風姿過人,便即年長些,那份風韻滋味卻是無人可比!心中切莫胡思亂想了!”

  應白雪眼眶濕潤,只是眼波流轉之際,輕聲說道:“好達,妾身感激相公如此垂青,心中再無別事,只願一生長隨君側,效仿牛馬任你驅馳……”

  “我驅馳的還少麼!”彭憐一拍婦人翹臀,“過去撅著,再讓相公驅馳一番!”

  應白雪嬌媚一笑,撒嬌不依道:“奴兒下面都腫了,可經不起相公這般撻伐!一忽兒還要去溫書習字,不如留與妾身兒媳……”

  “哼,總要找個日子,將你們婆媳二人擺在一起玩弄!”彭憐輕哼一聲,算是認了應白雪所言。

  應白雪卻道:“好達,擇日不如撞日,莫如今晚,妾身便將雲兒叫來房里,與她一起陪你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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