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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陳年舊事

少年夏風 古德塗西油 5204 2024-09-03 20:19

  回到病房的時候,夏風臉上的冷意才漸漸散去。

  然而他體內依然熱血翻涌,剛才看似驚險地避過,實則只是他幸運而已。

  他是先外放了內勁讓兩個保鏢的殺招停頓了半秒,而如果不是前段時間自創了“虛無身法”,而且還歷練了一番,就算不被砍斷了雙臂,也必然身受重傷。

  這也是為什麼他沒有再留一絲情面,不但用至罡化勁震懾了在場的所有人,而且還直接毀掉了兩個保鏢的丹田。

  人心的險惡可以在不經意間置人於死地!夏風也終於明白了這個道理!

  如果今晚按往常一樣放過他們,那誰又能保證那些人會放過他夏風。既然橫豎都是麻煩上身,甩都甩不掉,不如痛下殺手以絕後患!

  沉思了片刻後,夏風走到病床前,看著靜靜躺著的唐婉,少女呼吸平穩有力,安詳的俏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讓夏風煩悶透頂的心境也慢慢平靜了下來。

  突然,一陣大風卷起窗簾,窗外的雨棚上很快響起了滴滴嗒嗒的雨聲。

  再過了一會,一道電光閃過,霹靂一聲巨響,一個炸雷隨後在樓頂響起,傾刻間瓢潑大雨從天而降。

  風夾著雨水從半開的窗門飄入,夏風大步走上前把窗戶關好。

  隔著玻璃窗,夏風劍眉緊鎖,星目出神地看著這場突如其來的狂風暴雨。

  劈劈啪啪!豆大的雨點猛烈地打在玻璃上,窗外的世界很快便籠罩在了濃濃的雨霧之中。

  喀嚓!又一道閃電劃破天際,轟隆隆的雷聲滾滾而來。

  這是在變天了!

  窗外風雨飄搖,病房內卻寧靜而溫馨。

  洗漱完之後,夏風先做了每晚的例行修煉。

  隨後,他把燈光調暗,又將簡易看護床移到唐婉的病床邊,合衣躺下。

  夏風側過頭看著美眸緊閉,安詳沉睡的唐婉,輕聲說道:“婉兒,想聽聽我的故事嗎?”

  說完,夏風便開始自言自語地訴說起龍紋峽的奇聞逸事,和這一個多月來,他在廣南城的點點滴滴。

  他在講述自己的經歷時,山頂別墅群一號別墅外,一個壯碩的男人已經在狂風暴雨中站了快一個小時!

  他全身完全濕透,雨水從他的頭上不停滑落,但他依然保持著最初的站姿,一動也不動。

  “爸,王叔都站了很久了,外面風雨那麼大,你就讓他先回去吧。”二樓的落地窗前,一個身穿鵝黃色連衣裙的絕美少女面露憂色,看著窗外的一幕,忍不住對一旁的中年人輕聲懇求道。

  中年人不置可否,坐在靠椅上閉目養神,雖然他沒有開口說話,但上位者的氣勢卻在他全身上下自然流露。

  “爸…”絕美少女見中年人無動於衷,小嘴兒一嘟,准備再求一次。

  中年人忽然抬起手,制止了少女繼續說下去,也不睜開眼,而是淡淡地說道:“讓他去換身衣服,到書房外等我。”

  絕美少女臉上一喜,應了一聲後,便轉身蹬蹬蹬地小跑著下了樓。

  中年人修長的手指在靠椅扶手上敲了敲,微眯的星眸中閃過一道犀利的精芒,又稍坐了片刻,便站起身緩步向書房走去。

  邊走他腦子里還邊回想著一個多小時前見到的一幕,三個保鏢灰頭土臉地站在他面前,還有兩個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嘴角和上衣血跡斑斑,下腹完全塌陷,顯然下丹田已破,成了廢人。

  當時他根本沒有給幾個保鏢說話的機會,只是冷冷地看了帶頭大哥一眼,直接轉身離開了。

  帶頭大哥從小就跟在自己主子身邊,自然明白主子的心情,這種狼狽不堪的場面顯然是讓主子氣得一句話都不想多說。

  可主子再如何生氣,事情也必須交代清楚。

  帶頭大哥先安撫了其他兩個保鏢,讓他們把人事不省的老二和老五背回去養傷之後,就一直站在別墅門外等候主子平息怒火,也就出現了絕美少女看到的雨中那一幕。

  中年人正是沐秋白,他是北境沐家他這一代的翹楚之一,現任南境行政長官。

  他不但才華橫溢,而且英俊不凡,為人風流倜儻,絕對是女人眼中的白馬王子。

  不過他的背景太過強大,普通女人只敢遠遠偷瞄,根本沒膽子接近。

  武道對沐秋白而言,既是他的驕傲,也是他的遺憾。

  十八年前,他曾經是大夏國眾多世家名門少年一代的佼佼者,年紀不到二十五歲,便在自身良好的資質和家族的栽培下,已突破到了內勁期中後期。

  也因此他擊敗了眾多的競爭者,把當年名噪一時的女明星袁思琪娶回家。

  說起他的妻子,那曾經是家喻戶曉,名震大夏國。不但有著傾國傾城的樣貌,而且身材性感火爆,被無數世家名門子弟視為女神。

  沐秋白夙願得償後,袁思琪也宣布退出影視圈,從此安心做了個相夫教子的家庭主婦。

  兩人婚後可以說是如膠似漆,每天都有說不完的話,道不盡的愛。

  只要找到機會,兩人都會膩歪在一起,瘋狂交媾,抵死纏綿,而袁思琪也非常配合,對丈夫沐秋白性愛中的百般花樣都會縱情迎合。

  然而,快樂的日子卻並沒有世人想象中那樣悠久綿長,瘋狂了一段時間後,夫妻兩的激情也慢慢淡了下來。

  尤其是袁思琪懷孕的那段時間,沐秋白也正值事業高峰期,經常早出晚歸,把嬌妻一個人丟在家里獨守空房。

  袁思琪自然心有不滿,沐秋白也看得出來,每每拿出男人事業為大的借口,讓袁思琪滿腹幽怨,卻也只能默默承受。

  袁思琪為沐秋白產下一子後,本想著丈夫會像其他男人一樣激動,從而可以花多一些時間陪伴妻兒,然而她再一次失望了。

  兩人不但沒有重回婚姻最初時如膠似漆的幸福時光,沐秋白反而變本加厲,常常徹夜不歸。

  直到一年後,袁思琪才通過閨蜜的暗中相助,發現了沐秋白竟然在兩人婚前就有了一個私生女,而且沐秋白很多晚徹夜不歸,正是去了那對母女身邊。

  她這才恍然大悟,為什麼沐秋白對他們兩人所生的兒子只是開心了一陣便很快淡了下去。

  一怒之下,再加上產前煩悶,產後抑郁,袁思琪性情大變,開始瘋狂地報復沐秋白。

  袁思琪本就出身北境超然家族袁家,只是她從小酷愛影視,便走上了明星之路。

  外貌身材都是極品,再加上家族的資源,想不走紅都難。

  但話雖這麼說,她個人能力也很強,出演的一些作品都是用演技征服了觀眾,並非全靠她的外表和出身。

  而報復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通過家族的社會渠道,找到了沐秋白私生女的母女二人。

  袁思琪准備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讓那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女子主動退出,哪曾想女子爽快地答應下來,根本沒讓袁思琪費多少周折。

  這件事最終自然是被沐秋白知道了,其實他也想過給那個女子一個名份,但對方同樣出身不凡,而且無論是合體之緣還是懷孕生女都算是無奈之舉。

  原本,那女子就打算把女兒養大到三歲後自行離開,袁思琪的做法不過是將之提前了而已。

  袁思琪所不知道的是,丈夫沐秋白和那女子正是因為武道才關聯在了一起,而合體之緣也是因為沐秋白婚前在一次突破時突然失控,人也變得瘋狂暴戾,衝入一個小樹林後喪心病狂地強暴了一個妙齡女子。

  也就那一次卻導致了女子意外懷上了,而女子的體質特殊,無法做墮胎的選擇,只得找了個借口離了家門,懷胎十月,最終產下了一女。

  沐秋白事後很是後悔,期間也算是盡職盡責,試圖通過一片誠心來補救犯下的過錯,只是那女子完全不領情,始終保持著不冷不熱的態度,也讓當時心高氣傲的沐秋白死了心,轉而去追求紅極一時的袁思琪。

  至於徹夜未歸之事,並不是那女子留他,而是他沐秋白一廂情願而已,袁思琪不知實情的閨蜜曲解後,渲染成了沐秋白和那女子恩恩愛愛,樂不思蜀。

  自從得了那女子的處子元陰後,沐秋白的武道修為突飛猛進,不到三十歲的年紀已穩步邁向了內勁期大後期,他洋洋自得之時,卻不知已被其他超然家族的有心人給盯上了。

  別看這些超然家族表面上和和氣氣,那只是在力量均衡的時候。

  一旦某個家族出了個逆天的存在,必會引起各方關注,各種齷蹉肮髒的手段也會層出不窮,目的無他,重新回到均衡之勢。

  沐秋白也經歷了無數次明的暗的刺殺,不過都被他和家族一一化解。

  沐秋白年輕氣盛,屢戰屢勝之時便有些飄飄然了,再加上事態平息了很長一段日子,讓他自認為是各大家族接受了事實,警惕心也逐漸松懈了下來。

  卻不知,一場針對他的另類陰謀才悄然開始。

  說回到袁思琪,輕松解決了第三者之事後,事實上她並不輕松,時常擔心被沐秋白發現後會嚴厲懲罰自己。

  只是,讓她頗感意外的是,沐秋白並沒有那麼做,完全一副毫不知情,也不把那女子不告而別當回事的模樣。

  但心思敏捷的袁思琪還是隱隱發覺了一些異樣,沐秋白先是對她的熱情百般敷衍,後來更是變本加厲,當著她的面跟其他女人肆無忌憚地打情罵俏,她冷處理過,也奮起反抗過,但沒有收到任何效果,隨著沐秋白武道上的名氣越來越大,連她的父母都私下勸她保持淡定,這讓袁思琪也徹底斷了挽回老公的心思。

  她倒是沒有因此而變得私生活糜爛,出身名門,骨子里也傲氣十足,袁思琪不屑於用亂找男人的方式來滿足自己報復丈夫之心。

  之後,她又重新定計,以大婦的風范,把沐秋白的私生女,也就是現在的沐雨馨主動接回家,關懷備至,用心呵護,完全把沐雨馨當成自己親生的女兒來對待。

  她這一招還真有所見效,也不知是不是沐秋白對他的私生女的確深感虧欠,見妻子如此大方,便一改完全不理不睬的態度,時不時還會跟妻子在床上激情恩愛一番。

  原本這樣的日子袁思琪咬咬牙也就過了,只是沐秋白好了一陣後,和她的房事又開始推脫,而且即使勉強上了床,也越發敷衍了事。

  袁思琪還是不願放棄,甚至抱著理解的態度,主動安慰沐秋白工作不要太幸苦,多注意修養。

  直到她的閨蜜,也就是出身超然家族的秦美瑜過來看望她,才知道了真相,也徹底死心。

  秦美瑜當時告訴她,沐秋白迷上了他們上流階層常玩的交換游戲,經常在會所里面花天酒地,樂不思蜀。

  袁思琪自然不信,她也聽說過這種超豪華會所,去瀟灑的人必須佩戴面具,便駁斥閨蜜肯定是看錯了。

  秦美瑜卻嗤之以鼻,告訴她就沐秋白的個人氣質,誰會認不出來。

  正當袁思琪在不信和疑惑之間掙扎之時,秦美瑜給她仔細描述了一番會所的情形,還誘惑她一起去享受在會所里被各種身份地位都不凡的男人包圍時的愉悅。

  袁思琪卻極為鄙夷,連說這是下作的行為。

  但秦美瑜是誰啊,無論相貌和身材都不輸給袁思琪,氣質更是性感妖嬈,而且在外人面前從不掩飾她的風騷魅惑,當時她鼓舌如簧對袁思琪說道:“思琪妹妹,你就是太過執著,也太把男人當回事了。咱們女人的青春很短暫,如果沐秋白一心對你,那姐姐我也不勸你,可他的心早就野了,你還為他一直守下去,最後成了個黃臉婆嗎?”

  見袁思琪黛眉微鎖,若有所思,秦美瑜冷笑一聲,接著又道:“思琪妹妹啊,你在最風光的時候毅然退隱,嫁給了沐秋白。結果呢,他在外面花天酒地,玩得不亦樂乎,你卻孤孤單單地呆在家里為他恪守婦道,虛度年華。可他心存過一絲感激嗎?按我說啊,不如趁著自己芳華正盛,也好好享受享受生活才對呢。”

  說完,秦美瑜還煞有其事地湊近袁思琪絕美的芳顏,搖頭嘆道:“不是姐姐說你,你我二人當年可是並稱為北境雙嬌,你看看姐姐,再看看你自己,膚色黯淡無光,容顏憔悴不堪。你最讓姐姐艷羨的眸子哪還有往日的神采,空洞呆板,姐姐看了都心疼。”

  袁思琪終於動容,她也知道心情抑郁,陰陽不調之下,她已經沒有了往日的神采,只是沒人敢跟她說,她自己也一直選擇性的忽視,現在被最好的閨蜜毫不留情地道破,她徹底慌了,急忙追問道:“啊,美瑜姐,我真的這麼狼狽嗎?”

  秦美瑜懶得多說,而是直接拉著袁思琪走到梳妝鏡前。

  兩張同樣絕美卻風情迥異的俏臉印在鏡中。

  秦美瑜留著一頭大波浪栗紅色的秀發,一雙勾魂的丹鳳眼,妖艷而魅惑,肌膚白里透紅,挺拔的鼻梁下,鼻尖微微有些上翹,豐滿的嘴唇在艷麗的口紅映襯下顯得性感撩人至極。

  袁思琪素面朝天,鵝蛋臉型,淡雅的柳葉眉,芳唇呈自然櫻粉色,星眸皓齒,瓊鼻嬌俏,一頭如雲的直發高高盤起,露出她修長的脖頸。

  兩女身材都很高挑,胸前都有著飽漲欲出的豪乳,而且肌膚都很白皙。

  但袁思琪的膚色正如秦美瑜所說略顯暗淡,不像秦美瑜那般玉潤鮮亮,也沒有秦美瑜玉臉上兩抹淡淡的暈紅,同時秦美瑜雙眼明亮燦爛,而袁思琪美眸中透著淡淡的憂郁,讓她整個人都缺少了神采。

  “怎麼樣,思琪妹妹,姐姐沒有瞎說吧。以前你的膚色連姐姐都艷羨,可現在呢?不是我打擊你,但如果你繼續這樣消沉下去,早晚成了黃臉婆,到那時別說沐秋白,就是其他奉你女神的男人可就都沒了興致。”秦美瑜忽然側過頭,玉手捧起袁思琪黯淡的俏臉,正色地說道。

  “我…”袁思琪不得不承認,一對比差距就出來了。

  哪個女人會對自己的容貌不在意,尤其在和自己不相伯仲的閨蜜面前,更不願意看到的是,我自凋零她盛開。

  一時間她感慨萬千,矛盾重重,卻又不知道如何說下去。

  秦美瑜拉著袁思琪的纖手走到大床邊坐下,鼓勵著她說道:“思琪妹妹,姐姐知道你傲氣的性格,我不是勸你和我一樣把倫理道德全盤拋下,但青春苦短,你也要為自己多想想。沒結婚之前,你的人生是多麼愜意,生活是多麼精彩。你選擇了愛情,放棄了自己的天性,姐姐為你惋惜,但同時也祝福你。可是,現在你過得一點也不快樂,你選擇的愛情也最終拋棄了你,難道你就一直這樣凋零下去嗎?”

  “那,那我該怎麼做?”秦美瑜的話字字敲打在袁思琪自己給自己建立的逃避硬殼上,裂痕也終於在不斷的衝擊下產生了,一縷清新的空氣鑽入她心靈的壁壘中,讓她沒來由地心一酸,美眸也瞬間蒙上了一層薄霧。

  她呆呆地看著秦美瑜,囁嚅著問道,那樣子那像個有了孩子的成熟少婦,更像是個無助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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