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歌仙域北部邊界。
海風一如既往微咸,但風中的妖氣卻淡了許多。
西北方的千里之外,一座半月狀的島嶼孤懸海上,島上已初見青蔥之色,雖不及青蓮仙門所在的河圖仙域里的生機盎然,但遠看著也能感受到那里的安寧祥和,不似碧歌仙域,隨處可見涌動著凶險的暗流。
一道黑色大袍踩在雲端。
兩撇上翹八字胡,一撮蜷曲山羊須,男子瘦削的上身被灰黑綃衣所包裹,下身則隱藏在黑袍之內。
白里透青的瘦削面容上,兩只倒三角眼微微眯起,灰色的眸中閃爍著點點精光,就這樣正對著的太陽直視著那座西北方的海島。
耀眼啊,真的很耀眼啊,這片他、他的宗門尚未涉足的仙域——
——蓬萊。
天邊出現兩個黑點,極速放大後變成了兩名青衣男子。
二人並排來到他身前微低處,躬身行,齊聲道:
“見過前輩——!”
他們的聲音不大,但聽得出來十分激動,腰彎得也很低,甚至連雙腿都在微微顫抖著。
因為二人是元嬰境,面前的黑袍男子是化神境,更因為洞玄宗只是蓬萊的第一個三流合歡修宗門,而黑袍男子來自勢力遍布寒原與碧歌的一流宗門——
璇璣宮。
黑袍男子輕嗯一聲,薄如刀鋒的唇中飄出一道低沉的聲音。
“既是同道,不必多禮。”
二人直起腰來,左側身形高挑的洞玄宗真人恭敬問道:
“前輩便是季緣真君?”
“懷疑我的身份?”
“晚輩豈敢!”男子聞言連連擺手,一副差點便要跪下的模樣。
濃煙般的黑袍在風中獵獵飄揚,一道縹緲的聲音在二人耳邊回蕩:
“季染陰陽溫寶鼎——”
“緣結天地參妙香——”
“本座乃璇璣宮天權閣季緣是也。”
他是璇璣宮天權閣的臬司,掌刑罰,在閣中地位頗高。
“行了行了。”
眼看二人就要再度行禮,季緣有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說正事吧。”
於是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恭敬道:
“這蓬萊不似天辰碧歌等仙域有大物坐鎮。”
“這數百年來百家爭鳴,至今無有一家可長執牛耳!”
這里的大物,自然只指東皇仙門、鏡花宗等頂級或者一流大宗門。蓬萊仙域沒有這樣的大宗門坐鎮,極西的蓬萊仙島雖然吸引著全天下的修仙者,卻也從未將勢力擴展出去,對仙域中各種宗門爭斗是從來不管的。
“貴宮乃我輩魁首之一,無數同道仰慕,敝宗亦在此列。”
“久聞貴宮有意開枝散葉於蓬萊,廣布大道,敝宗雖勢單力薄,但願為爪牙,以盡綿薄之力!”
“不知真君意下如何?”
季緣默默聽完後,淡淡道:
“說完了?”
璇璣宮確實想往蓬萊擴張,但為何要選你們這種臭魚爛蝦來當爪牙呢?你們能幫到璇璣宮什麼?
是的,洞玄宗確實幫不到璇璣宮。
所以,要另辟蹊徑。
二人對視一眼,隨即你一言我一語道:
“此處往西北萬里,有一地名曰冰魄雲台,這幾日,附近那些三流宗門皆遣門人於雲台談判。”
“為表誠意,敝宗已設計使內應潛入,只要真君一聲令下,我等便即刻親往,捕獲上好鼎爐獻於真君!”
“上好爐鼎?”
季緣聽了,輕蔑地笑了笑。
“是如那天霜教聖女的純陰九烈之體,還是青蓮仙子的天賜承露之軀?”
兩人聞言並未汗顏,而是微妙一笑。
一個宗門巴結另一個宗門,看似選擇有很多,但洞玄宗與璇璣宮雖同為合歡修宗門,實力與能力差距卻過於懸殊,實際上洞玄宗能做的選擇很少很少。
宗門內部高層從很久以前便在討論這個問題,直到前陣子終於有了結論。
璇璣宮門人雖為合歡修,但元嬰境以上的真君們的個性大多與其他修仙者無異,都是一心修大道,求長生,只不過方式不同——男女合歡,神魂交融。
但他們畢竟不是真正的仙人,總是會有一部分有小惡癖的人。
比如好酒、好賭……
好色。
季緣就是最後這個。
他在碧歌的名聲中最著名的便是好色之名。
多年以來,不知有多少修仙者遭他毒手,又礙於璇璣宮威名只得含汙忍垢。
前些天他還派人去一處零嶼尋找姿色不錯的散修,恰好碰到幾個小派的修仙者路見不平,他聽說那出手的四人中有三名女子姿色尚可時還打算親自出手,可惜得到消息時已晚,讓那幾人逃了。
洞玄宗既然選擇季緣,在這次雲台談判時設下圈套,便是講目標放在盈瑤劍派身上——
本來是這樣的。
“不瞞真君,聚集於冰魄雲台的宗門中,有一宗門,名為盈瑤劍派,其門人尚美,以秀麗俊美為榮。”
季緣聞言,眼中的輕蔑與不耐煩減少了一些,浮現出一抹異色,但仍然沒有上鈎。
“我等也深知真君見多識廣,那盈瑤之人姿色雖佳,但不一定能入真君之眼,我等原先也為此擔憂,不好過在此番天助!”
“如何叫天助?”季緣立馬問道。
二人見狀暗笑,繪聲繪色道:
“雲台中還有一劍派,名曰靈宿,門中皆為女子,大多平平無奇,但有三女美甚,好似雀中鳳凰,真真絕世也!其中一人名曰丹楓,此刻便那冰魄雲台在雲台!”
季緣伸手捻著頜下胡須,輕聲道:
“果真美極?”
二人頓時一唱一和道:
“降世神女之姿!”
“下凡天仙之容!”
“百花難比其貌!”
“日月羞與爭光!”
季緣聞言輕哼一聲,“真是給你們說得天花亂墜啊。嗯?”
“我等豈敢用妄語誑言誆騙真人!此三女美名遠揚蓬萊,尤其附近那靈宿方圓萬里,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啊!”
季緣的眼睛再次眯起,眼珠左右轉動起來,顯然是已經有一些心動了。
二人見狀,知道是時候掏出決勝手段了!
“真君,晚輩有個玩意兒,名為捉影籠,可捕光捉影,留景籠中。五年前晚輩曾有幸在一仙會上見著那丹楓真人,這一見真叫晚輩心神激蕩,於是冒著被發現的危險將其姿容記錄籠中。不過這景象只可復現一次,這些年來晚輩一直不舍再觀,於是保留至今……”
季緣聞言,當即沉聲道:
“拿來我看!”
話音剛落,一個六芒星狀,小臂長短的細籠便從洞玄宗人的袖中飛出,落到了季緣手中。
啪的一聲,那鑲嵌著五彩珍珠的蓋子打開,光芒隨之展開,一道略微透明的人影就這樣出現在了三人面前。
滿頭青絲高挽成凌虛髻,遠山眉峰的弧度仿佛鵝卵石,黛色一片仿佛未散的墨滴。
兩只直視前方的桃花眸難見媚態,與那些庸脂俗粉不同,被劍意打磨得頗為堅毅。
櫻桃唇嬌光瑩潤,似珠似玉,光是瞧著都能體會到其動人的柔軟。
懸膽鼻尖點綴粉嫩光澤,挺直的鼻梁就像倒置的玉如意。
胸口淺紅的衣襟被一對豪乳硬生生頂出夸張的圓弧,下至中段卻又被系帶收束成盈盈一握的凹谷。
本來瞧這腰肢讓人只覺得弱柳扶風,可偏偏下方的弧度又因兩瓣熟透蜜桃似的豐臀而再度漲起。
端莊緊致的著裝本意是不額外露出半抹肌膚,可眼下亦將她這撩人心弦的身段給勾勒了出來,
一道靜止的光影,卻已在季緣的心中幻化成了動態的婀娜之姿,他直勾勾地盯著丹楓的光影,不知不覺中便伸出了手——
在指尖即將觸碰到那光影的前一刻,捉影籠口光芒驟然消散。
持續時間到了。
“啊——!”
季緣驚叫一聲,極速揮手卻又哪能追上光的速度,捏緊里的拳頭里只剩下蕭蕭海風。
“嘶——”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喉頭跟著聳動了一下。
這般堪比天霜教聖女的美人我竟從未聽說過……
這逍遙海果真是遼闊無邊啊!
灰色的瞳中迸發出一道精光!包裹著他身軀的黑袍瞬間停止了飄動。
“你們……”
季緣仰著頭,一字一句道:
“此事若成,本座不會虧待你們洞玄宗!”
若非他還有宗門之事在身,不能離開碧歌,恐怕現在就已經忍不住親身前往出發擄人了。
二人聞言大喜過望,齊聲篤定道:“真君放心,此事萬無一失!”
季緣點點頭,長舒一口氣,朝他們露出了微笑道:
“俗話說獨木不成舟,爾等誠意本座已明了。”
他說著,伸手一甩,從袍中抖出了一個……女子。
一個赤身裸體的女子。
女子姣好的容貌此刻被凌亂的青絲遮擋住大半,失神的雙眼半睜,圓張的嘴唇邊淌著一道道口涎,粉舌搭在唇角,時不時發出幾聲嚶嚶哼哼的呻吟。渾身上下肌膚緋紅,微隆的小乳與臀肉上殘留著數道抓痕,通紅的陰穴穴肉外翻著,此刻仍抽搐著向外滲出淫液。
一道宛如實質的細長仙氣鎖鏈一頭連接著她的脖頸,另一頭被抓在季緣的手中。
他抬手便將鎖鏈扔給了洞玄宗的兩名真人。
洞玄宗二人接過鎖鏈,神色卻有些說不出的惶恐與忐忑。
季緣見狀一笑,知曉他們在害怕什麼。
“別緊張,一個散修而已,不是其他宗門的。”
他面無表情地瞥了一眼女子,伸出一只腳,踏在女子的陰穴上用力踩了踩,女子頓時發出了痛苦中隱約帶著些舒爽的呻吟。
“這賤人遇著本座時已非處子,卻還妄圖誆騙本座換取丹藥秘籍以修行,本座自然要懲罰懲罰她。現在她歸你們了,算是見面禮吧,隨你們處置。”
說完,他轉身離去,留下一句:
“本座便靜候佳音了——”
二人連忙行禮。
待季緣遠去,他們直起身來,其中一人開口罵道:
“這麼個不知道幾手的貨色也能當見面禮?!”
另一人握著鎖鏈無奈地搖了搖頭,確實沒想到璇璣宮的臬司也能這麼小氣。
“回去辦正事吧,雲台都准備好了吧?”
“昨夜那幫人忙著結盟,無人發現,已是萬事俱備了!”
“好!”
“嗯~~哼~~噢噢……”
“嘖,也不知道這鼎爐還有沒有自我意識。”
“依我看已是個殘品了,要麼找個煉人傀的道修賣了,要麼帶回去給養淫蠱……噢,說起來不倦師弟新收弟子養的那條狗是不是正缺個淫具消遣來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