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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大明烏紗 西風緊 5000 2024-12-15 15:35

  說有一定的道理。

  張盈想罷替妹妹不值:“這薄情寡義的人,為了權力平衡,如此荒誕的事都做得出來!”

  張太後道:“宮里佳麗何止三千,他也不缺我一個,能給我皇後的榮耀,已經很對得起我了。”

  “……那妹妹不是白做了一世女人?不行,姐姐不能讓你這樣守一輩子。”張盈低聲道,“我替你想辦法,讓相公侍候侍候你。”

  張太後的臉唰一下緋紅,用蚊子扇翅膀的聲音道:“姐姐什麼都想著我,教我如何報答姐姐?”

  “我的就是你的……”張盈一邊說,一邊輕輕拍著這象征著無上權位的御座,繼續說道,“你的就是我的。”

  就在這時,太監李芳走到暖閣門口,遠遠地叩首道:“奴婢叩見太後。”

  張太後忙坐正了身子,摸了摸發燙的臉蛋,而張盈則從軟塌上站了起來,侍立在一旁。張太後清清嗓子,冷淡地說道:“有什麼事兒,進來說吧。”

  李芳身上穿的蟒袍,不是皇帝賜的,是張太後賜的,他的臉又圓又白,配上這身華麗的蟒袍,還真是一個福相。

  李芳躬身身子,小步走到御座下面,再次拜道叩首。他悄悄四顧左右,只有太後和她的姐姐,沒有別人,便小聲道:“啟稟太後,奴婢發現王體乾和外廷大臣有私下往來,便小心打探,發現了這姓王的的不軌行徑。”

  “王體乾?”張太後神色一冷,她有些怨憤地說道,“什麼不軌行徑?”

  上次叛軍差點打進乾清宮,那種恐懼的感受讓張嫣記憶猶深。在危急關頭,誰對她好,誰讓她膽顫心驚,她心里是一清二楚……從此以後,她對張問的依賴越深,對王體乾的不信任也越發加劇,所以她才故意提拔李芳,想借李芳對抗王體乾。

  李芳道:“兵部右尚書汪在晉這段時間和王體乾私下來往甚密……太後,這汪在晉是孫承宗一黨的。”

  張太後皺眉道:“兵部右尚書?以前我怎麼沒聽過?”

  李芳道:“上回建虜打到京師,朝廷命汪在晉防守通州,情勢危急。為了讓汪在晉全力以赴,禮部尚書孫承宗便多次許以官位,命其死守。待建虜退兵之後,這汪在晉命大,全城的人幾乎都死光了,就他沒死,孫承宗便信守承諾舉薦汪在晉為兵部右尚書,張閣老念他誓死守土的忠貞,便票擬同意了,折子發到宮里,太後也看到了的。”

  什麼折子,只要是內閣票擬的,張太後根本沒看,所以她自然對這個汪在晉一點印象都沒有。

  李芳又道:“汪在晉從知府直接升作兵部右尚書,這樣的事兒在我大明從未有過先例,是聞所未聞,汪在晉自然對孫承宗感恩戴德,發誓效忠,等於是孫承宗的門生。”

  張太後道:“他是孫承宗的門生,去找王體乾作甚?”

  “還不是為了西北的事兒,現在朝廷里的兩派大臣都想爭奪治理西北的功勞,三黨現今勢單力薄,恐怕找王體乾就是想內外勾結!奴婢探明了,汪在晉去王體乾府上時,經常以重金賄賂,這汪在晉是出了名的窮,卻不知哪里來的錢,但是王體乾貪得無厭是坐實了的,太後只要一句話,便能查出他收受賄賂的真憑實據來!”

  張太後聽罷冷冷地哼了一聲,說道:“李芳,你先密查此事,我自會替你作主。”

  李芳高興道:“奴婢謹遵懿旨。”

  只要把王體乾搞下去,李芳憑借太後的寵信,坐上司禮監掌印的位置是極有可能的。李芳已經幻想起自己在宮里被人用轎子抬著,揚武揚威的逍遙生活來了。

  就在這時,張盈低聲提醒道:“妹妹,這事牽涉到了朝廷,得先給相公打聲招呼再說。”

  張太後沉吟片刻,想著牽連此案的汪在晉升官也是張問同意了的,便趁機說道:“傳詔張問,立刻進宮覲見。”

  ……

  王體乾在宮里的耳目眾多,很快就有人發現了太後那邊的情況不太對勁,太監李朝欽急忙前往王體乾府上通報狀況。李朝欽是王體乾一手提拔起來的,屬於王體乾的心腹嫡系。

  李朝欽從大門進去時,居然看到兵部右尚書汪在晉從里面走出來,他只得與汪在晉冷淡地作揖見了一禮,然後擦肩而過各走各的路。

  通報之後,李朝欽來到王體乾的書房,進門便迫不及待地說道:“哎呀,老祖宗,您怎麼能讓汪在晉這樣的外廷大臣大搖大擺地私訪?宮里邊那李芳的耳目恐怕早就探了去告密了!”

  “你急什麼?”王體乾不緊不慢地放下茶杯,指著旁邊的椅子道,“坐下說吧。”

  王體乾閉上眼睛,好似在養神,保養很好的清秀面目看不見一絲焦急。李朝欽不得不佩服這位老祖宗在任何時候都能沉住氣,在李朝欽看來,情況已十分不妙,但是王體乾的坐姿舉止依然可以這麼灑脫。

  李朝欽只得坐到椅子上,皺眉說道:“李芳指使了許多狗腿子四處打探消息,連老祖宗的府邸外面也有他們的耳目。就在剛才,李芳跑進西暖閣,不知對太後說了些什麼,太後立刻就派人召見張問……派出去的那太監以前和咱家有些交情,透露了一點口風,好像是關於老祖宗的事兒……”

  “看茶。”王體乾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旁邊的管家覃小寶,“你光站著做什麼,給李朝欽倒杯茶,讓他歇口氣。”

  覃小寶也是個太監,對王體乾忠心耿耿,一直都呆在王府做管家。

  李朝欽道:“這狗日的李芳,在太後面前挑撥離間,以前怎麼沒看出他是這樣的白眼狼,不然他還能做乾清宮執事牌子,早就被弄出去了……”

  “叫你坐下說話,你又站起來了,在老夫面前晃來晃去的,頭都被你晃暈了。”王體乾沒好氣地說道,“沒有李芳,還會有王芳、羅芳、孫芳……你就沒看明白實質,光在這里瞎咧咧。”

  “老祖宗的意思是……”李朝欽怔怔地看著王體乾。

  王體乾道:“上回乾清門宮變……還有之前的一些事兒,太後對我們已經不信任了,這才是關鍵。”

  覃小寶道:“老爺,有關福王那事兒,您本來就是無辜的。別人要來找老爺,老爺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唉……”

  “怨天怨地沒有用。”王體乾淡定地說道,“有所求,必有所失,世間常理。我原本就想著盡量留條後路,不能把事兒做絕(主動揭發張維賢、宋虞等內應),這才導致了今天的局面。”

  李朝欽無比憂心地說道:“咱們這些沒根的人,不是全仰仗皇爺和太後麼,如果皇太後不信任咱們了,咱們還有什麼路可走?”

  王體乾道:“天無絕人之路,路都是靠自己走出來的。”

  第七折 率土之濱 段二四 問道

  相比武將,皇帝更相信文官;相比文官,皇帝更相信太監。太監的社會關系更簡單,至少沒有那麼多親戚族人,更沒有兒女。皇帝對太監不滿意了,可以很輕松地除去,牽涉不大。這也使得太監十分依賴於皇權。

  所以當王體乾一干人等意識到太後對他們的不信任時,其悲觀心情可以想象。李朝欽嘆道:“咱們還有什麼路走?”

  王體乾卻淡定地說道:“路都是靠人走出來的。”

  李朝欽不解,但是他知道王體乾一向很牛筆,聽到這句話頓時萌生了一线希望,忙問道:“願聞老祖宗指點。”

  王體乾的手指輕輕磕著桌面,一面思索,一面緩緩地說道:“三黨的孫承宗和新浙黨的崔景榮見面就是火藥味兒,還不是為了爭西北那塊地方……呵呵,西北在以前是鳥不生蛋的地方,誰要是去那邊當官,不都得抱頭痛哭?現在好了,朝廷每年要向西北援助幾千萬兩物資,那邊成了香馞馞。”

  李朝欽“嘶”地吸了一口氣,不解地說道:“眼下朝廷大事還不是張閣老說了算,新浙黨又是張閣老的嫡系,孫承宗他們有什麼好爭的?”

  王體乾道:“既然是香馞馞,他們怎麼也要試一試。而且老夫覺得張閣老不會把整個西北交給新浙黨的人。”

  “為何?”

  王體乾沒好氣地說道:“你還得多歷練歷練。這事兒不是明擺著麼,新浙黨就算是張問的嫡系,可他們畢竟不是張問的親兒子!西北要軍屯,不僅會新增幾十萬地方軍,而且他們有屯田,可以自己解決補給,這是多大的能量,朝廷放心把這塊地方完全交給一個鼻孔出氣的一幫人?”

  “說到底,還不是搞平衡……咱們大明的機構,從宮里,一直到地方,都是一個整體。張問想西北平衡,光是地方上安插各黨的人不行,他必須要從上到下整盤布局。而老夫對他是很有用的,他張問為什麼要把我弄下去?所以你們別慌,甭管那李芳上竄下跳,還不是瞎忙乎。”

  李朝欽聽罷心里略安,但身上卻冒出一股子寒冷來,他不禁悲戚地說道:“咱們命不由己啊。如有有一天不中用了,還不知是什麼下場。”

  王體乾輕輕撩了一把長袖,優雅地端起茶杯,淡淡地說道:“魏忠賢身前就修生祀,名嘈一時,最後怎麼樣了?有什麼用?咱們無兒無女的,一切都是浮雲,能風光的時候就風光一把,萬一哪天死了,金玉加身厚葬和一床草席裹了是一個樣,莫非還有人祭拜你不成?”

  李朝欽聽得心酸,少不得又長吁短嘆了數聲。

  ……

  就在這時,張問也應詔來到了紫禁城,進了西暖閣,見太後張嫣正坐在龍塌上,便一拂長袍,納頭便拜。他的夫人張盈也在這里,剛才站在龍榻之側,這時也急忙讓到一旁,不然受了自己的夫君叩拜,那不得折壽麼?

  張嫣急忙做了一個扶的動作,她幾乎想親自下來扶起張問了,她的眼睛里對張問這個俊朗而有才干的男人充滿了溺愛。她的聲音有些異樣,拼命壓抑著興奮:“張問,快請起吧。”

  張問從地板上爬起來的時候,目光掃過張嫣的臉,已然明白她的感受……無論怎麼樣,張問覺得心里有愛的女人,還是比較可愛的。

  “不知太後急詔微臣,有何事垂詢?”

  “你上前來,我有重要的事與你相商。”張嫣臉上泛出兩朵紅暈,一面說,一面拿眼看了一眼她姐姐。張盈裝沒聽見,看著別處……她已經認命了,張問這樣的男人是管不著的,就算妹妹不用,還是會白白便宜別人。

  “臣遵旨。”張問沉住氣,抬頭看了一眼龍榻之側的夫人,張盈也看他。二人目光相對,張問沒有發現張盈眼里有什麼不快的情緒,這才松了一口氣。以前張盈最愛吃醋,敢情現在看開了。

  兩姐妹站在一起,張問才發現她們的面相有相似之處,額頭都很飽滿,眼睛鼻子嘴也有相像。但如果二人不是站一起,卻是很難發現是親姊妹,因為他們是兩種不同類型,張盈苗條偏瘦,張嫣豐沃;張盈的臉也比較瘦,給人的感覺就是清秀,而張嫣則讓人聯想到充沛的水份。

  張問慢騰騰地走到龍榻旁邊,垂手立於一旁,躬聽垂詢。

  這時張嫣突然有些慌亂,如許多年,她基本上沒感受過男人的氣息,就是太上皇朱由校以前在位時,有時候會去張嫣那里,但就寢也是各睡各的,而且瘦弱的朱由校身上完全沒有那股子讓人產生壓力和窒息之感的氣息。

  張問則不同,他雖然也顯得有點偏瘦,但身材高大,骨骼粗壯,站在旁邊立刻就給張嫣一種壓力……強大的壓力,讓張嫣覺得自己很弱小,她覺得女人就應該弱一點,可以心安理得地受到保護。

  而且張問身上好像有一股讓張嫣心悸的味道,細品之下並無氣味,但她總覺得有什麼味道。

  她貪婪地欣賞著張問身上的每一個細節,粗糙的大手,手腕上淺淺的傷疤,潔白的衣領,渾身一塵不染帶著洗滌衣物用的青鹽的自然氣息……

  張嫣想要更強的感覺,忍不住顫聲說道:“下次你來,可以把我送你的那柄重劍帶上,帶劍的男人才更加英武……”

  張問愕然,忍不住又重復了一遍:“太後召見微臣,有何重要的事垂詢?”

  他一邊說一邊再次悄悄觀察夫人的神色,只見張盈沒有不快,而且面帶笑意,張問心道:娘子對她妹妹還真好啊,什麼東西都舍得。

  張盈將妹妹的一舉一動看在眼里,心里反而有些得意,心道:讓妹妹看看我選的人,比皇帝好一點吧?

  這時張嫣才猛地回過神來,用纖手輕輕按住胸口,定下心神,只見她的指尖按在柔軟的胸部上時,形成一個充滿彈性的凹陷,讓人產生了無限的遐思。

  第七折 率土之濱 段二五 變臉

  張嫣一手壓住胸口深呼吸穩住心神,使得柔軟的地方被手指按下了一個誘人的凹陷。她總算強作鎮定地說道:“我得到密報,太監王體乾與外廷大臣私交慎密,不知意欲何為。姐姐剛才也證實了這件事,玄衣衛常常發現王體乾府上有大臣來往,還有收受賄賂的嫌疑……哼,這個太監不明本分、沒有忠心,我想撤掉他的司禮監掌印,讓太監李芳取代王體乾……”

  剛剛張問還心猿意馬的,幻想著張嫣那手指下的春光,(不得不說,他對美色就是貪得無厭,自制力較低。)這時一聽張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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