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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大明烏紗 西風緊 5000 2024-12-15 15:35

  還是那個樣子,珠圓玉潤,如白玉一般的脖頸修長挺得很直。張問想起那塊被自己燒掉的帶著處子之血的手帕,遂沒有搭理她,不知道說什麼。

  客氏神色興奮、毫無顧忌地打量著張問,她紅熱的眼神,好像要把張問吞下一般。客氏笑道:“好、好,一表人才……”她的目光盯著張問的腰間,喉嚨動了動,吞了一口口水,急切地站了起來,回頭道,“你快過來。”

  二人遂到床上,直接做那苟且之事。張問存心要讓客氏欲仙、欲死,便使出渾身解術,直搞得客氏丟魂識魄不知身在何處。她的叫聲帶著哭腔,滿口不堪入耳之語,張問也不管許多,只埋頭苦干。

  柔韌的緞子被面居然也被客氏撕破。剛剛開春的天氣,猶自寒冷,但二人渾身都是汗水。張問喘著粗氣,身上的肌肉暴漲,頭上直冒熱氣,汗水直滴,任那客氏到後面不住討饒,張問卻不作理會。最後客氏忍受不住,虛脫昏迷,張問這才罷休。因為張問不想讓客氏懷上,此時那乳白的汙穢之物已將客氏的頭發、單眼皮的妖艷臉部弄得一片狼藉。

  辦完事,張問默然從床上下來,穿好小衣、襖子、長袍,見那楊選侍還在旁邊,張問就問道:“有梳子麼,把我的頭發梳一下。”

  “有,張大人請到這邊坐下。”楊選侍面無表情地翻出一把木梳,給張問梳頭、梳成發髻。

  張問在銅鏡里看了一下,便站起身來。楊選侍急忙說道:“你……你要走了麼?”

  張問看向床上昏睡的客氏,心道老子的正事還沒辦,就說道:“我還有一點事要對夫人說,等她醒了再走。”

  “哦。”楊選侍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她在這些日子,日日夜夜想的都是張問,好像有千言萬語要對他說,但是見了面卻什麼話也沒有……也許是她太寂寞了,一切要說的柔情蜜語,都是自娛自樂罷了。但是楊選侍很想聽張問說話,這時見他默然無語,她就沒話找話地說道:“你……有什麼話給聖夫人說,對我說也是一樣。”

  張問聽罷突然意識到,這個楊選侍好像是客氏的心腹,否則客氏干這種密事、是不會帶著楊選侍的。他略一尋思,覺得這楊選侍好像對自己有點意思,正好可以一並拉攏,在宮中形成勾連之勢,對自己卻是大大的有利。

  想罷,張問便說道:“皇後讀《趙高傳》的事兒,楊選侍應該知道吧?”

  楊選侍點點頭道:“大伙暗里都在說,我聽人說起過。”

  張問想了想,說道:“皇後絕非機深之人,此事是有人陷害,望聖夫人和魏公公勿要上她人的當。”

  楊選侍睜大了美目,有些吃驚道:“陷害?”張問便解釋道:“皇上寵愛皇後,冷落了其他嬪妃,定是有人心懷嫉妒,從旁慫恿陷害。比如拿一本《趙高傳》在合適的時機送到皇後寢宮,皇後沒有防范,隨意翻看之時,皇上便到了寢宮,問之,皇後未意識到其中關聯,隨口據實而答《趙高傳》。這樣的事傳出來,魏公公便以為是皇後在讒言皇上。”

  趙高傳事件,實際上是怎麼一回事,張問也不清楚;後宮內院,他從哪里得到內情?不過這件事既不是他在幕後指使,也不相信皇後有那樣的心機;張問據此猜測,可能最大的,是後宮嬪妃之間的勾心斗角。所以才推理出這麼一個解釋。

  果然楊選侍聽了張問的解釋,也深表贊同,她身在後宮,當然看過不少明白這樣的勾心斗角,認為張問說的不無道理。

  這時客氏休息了一陣,抽搐等症狀慢慢消失,被二人的說話聲吵醒了。張問又將剛才對楊選侍說的話對客氏復述了一遍。

  客氏聽罷說道:“你如何得知這樣的內情?”

  張問道:“是我猜測。但是聖夫人想想看,皇後是怎麼樣的人,怎能瞞過聖夫人的眼睛?這事也絕非我在後邊指使,宮里上上下下都是聖夫人和魏公公的人,我一個外廷的官員,根本就無法和皇後聯系上,怎麼能夠指使皇後?宮里邊的事,除了嬪妃從中作梗,還有誰找這樣的事兒做?”

  客氏聽罷點點頭,覺得張問說的很有道理。這時張問又急忙寐著良心滿口謊言道:“自從燈節那天遇到聖夫人……”張問說話的時候,見客氏正低頭沉思,便將目光移向楊選侍,好像在說:其實我心里裝的是你。

  楊選侍觸到張問的目光,臉上頓時一紅,心里一甜,客氏這樣的婆娘怎會抓住張問的心?他說的定然是自己了。

  只聽張問繼續說道:“……那天遇到聖夫人之後,我就日思夜想,腦子里全是您的影子;聖夫人的高貴、美貌、嫵媚,無一不讓我茶飯不思。我只想與聖夫人長廂廝守,體會這人間極樂,這才甘願冒著身敗名裂的危險、忍不住贈以花燈,聊表相思之情……”

  客氏聽罷高興地笑道:“你這張嘴說的話真是惡心人。”

  第四折 眾里尋它千百度 段九 准備

  張問見了客氏之後,就一直閒在家里。

  按照規矩,受到彈劾和審查的官員,需要回避主審部門;司禮監傳出來的旨意里,負責審查張問的是三司法,其中就包括都察院,而張問是都察院的官員,所以不必再去都察院辦公,只需要在家里呆著等待結果。於是張問成天就呆在家里,沒有什麼正事。人生就像文具盒,沒事的時候張問總是在裝筆,不過他本來就是一個裝筆的人,所以並不自覺。

  積雪已經融化了,二月的春風依然寒冷,院子里多多少少已露出一些綠意。張問無所事事,正拿著一本書翻看,時不時面有郁色地看向窗外。他的坐姿很瀟灑,這麼一副模樣,無疑又在裝筆了。可惜旁邊磨墨的是他的丫鬟若花,很純粹的一個丑八怪,於是他再怎麼裝、似乎都沒有意義。

  就在這時,毛發發達的美女、淡妝走到屋門口,“嘎吱”輕輕推開房門,說道:“院外有個人求見東家,門房聽他說,東家一定會見他。奴婢不敢怠慢,這才進來通報。”

  張問放下手里的线裝《麻衣》,問道:“有名帖麼?”淡妝道:“沒有……不過曹管家見了他,說可能是宮里邊的人。”

  張問聽罷可能是太監,就急忙站起身,摸了摸頭發,說道,“把那塊青色程子巾給我戴上,帶我去見他。”

  張問略微收拾一番,走到院子門口,門房打開邊上的角門,張問一撩長衣下擺,跨出門來,見一個身著布衣的胖子正背對著大門,在巷子里無聊地踱步。那胖子聽見門響,就轉過身來,張問這才見到胖子的臉,雙下巴、圓臉,白面無須。張問頓時覺得很熟悉,想了想,終於想起來,這人就是客氏身邊的太監劉朝。張問第一次和客氏做那苟且之事時,被人用帶蒙汗藥的毛巾捂住嘴,動手的人就是這劉朝。

  “張……老表,別來無恙。”劉朝作揖寒暄了一句。張問忙回拜問禮,將人帶進院子,引入前院客廳。

  二人坐定之後,張問屏退左右,連茶壺也叫人放下,自己添茶。這時他才說道:“劉公親自前來,可是有什麼要緊事?”

  張問有此一問,是因為在這皇城腳下,密探極多;密探不僅錦衣衛東廠才有,都察院、大理寺等部院都有密探,在皇城尤其多。大白天的,一個內監大宦官直接到官員家里相見,是有些張揚。

  劉朝道:“是聖夫人派咱家過來的,以後張大人就是咱們的人了,讓他們知道也不礙事。”

  張問聽罷“咱們的人”,忙說道:“這麼說,《趙高傳》那事兒,聖夫人已經查明了?”

  劉朝呵呵一笑,故意賣關子,在張問心急的時候端起茶杯喝茶。等他放下茶杯,又慢騰騰地從袖子里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嘴,動作十分娘。劉朝做完這一系列動作,這才點點頭道:“聖夫人說,張大人真是神機妙算。咱們查明之後,發現果然是那宮里的嬪妃在後面搞鬼,聖夫人已經讓她付出了代價。今日咱家過來,就是專程告訴張大人,以前的事兒都是誤會。”

  張問心里一陣輕松,笑道:“聖夫人明察秋毫,下官佩服之至、感激之至。”

  劉朝說的那個搞鬼的嬪妃付出了代價,被如何對待了?這些張問卻沒有必要過問。

  劉朝又道:“皇後娘娘那里……”

  張問一拍大腿,哦了一聲,說道:“劉公說得對,下官應該多勸勸皇後娘娘,這上下內外才能和氣吉祥不是。只是下官卻難得見上皇後娘娘一面,沒有機會。”

  “這個不要緊。”劉朝笑道,“楊選侍和皇後娘娘相處得不錯,張大人要是有什麼話,給聖夫人或咱家帶個話,讓楊選侍給娘娘說一聲便是了。”

  兩人言談得很河蟹,末了張問還叫曹安拿了一大筆銀子重重賄賂劉朝。這內宮里的關系,總算是有些暢通了。

  送走了劉朝,正值黃仁直和沈敬到張問家里拜會。最近張問沒有公事,比較清閒,兩個幕僚也不是天天都來,不過隔三差五的還是要來拜會一回,相互交換信息。張問想著這種站陣營的大事,有必要對兩個重要的幕僚通氣,便將劉朝拉攏、自己准備干閹黨的事對他們說了;但是和客氏溝通這件事張問卻是沒有說。

  黃仁直和沈敬都對張問的決定不太支持,黃仁直將其中的利弊說得最為直接:干閹黨,得到的只是眼前利益,對政治聲譽有害無益,長遠來說並非良策。

  沈敬卻沒黃仁直的立場這麼明確,他認為張問既然是皇後的親戚,自然要充分利用內宮的關系,和司禮監站一起,對張問對皇後都有好處。

  張問左右尋思了一陣,拿定主意道:“現在我已經拒絕了左光斗的示好,而和劉朝有了私下往來,木已成舟,就不用左右搖擺了。”張問早就下決定不願干東林黨,今天和黃仁直沈敬說話,表面是商量,實際上就是想通個氣而已。

  張問既已如此說,黃仁直沉默了一陣,就說道,“既然大人已准備站在魏忠賢那邊,老夫有個建議。趁二月十五廷議之前,大人要設法和魏忠賢取得聯系,在廷議的時候保大人一馬,大人才能擺脫遼東重責。”

  二月十五的廷議是原來司禮監和內閣定下的,主要是廷議遼東諸官僚將帥的功過問題。廷議有功的人就升官獎賞;有罪就罰奉、降級、革職查辦。

  “黃先生所言即是。”張問說罷對門外高喊兩聲曹安。不一會,曹安就奔到門口,躬身道:“少爺有何吩咐?”

  “家里還有多少存銀?”張問問道。

  曹安看了一眼在座的黃仁直和沈敬,這兩個算是張問的心腹,他便直說道:“去年七月到今年正月,少爺一直未有官餉進賬;從遼東來回、加上家里半年的開銷,已花去幾千兩銀子,目前還剩八千六百余兩。京師周圍都是皇莊或公侯勛親的田地,老奴就沒有再置辦田產;少爺也沒有投資商鋪的意向。所以家資都以現銀存放在幾個錢莊。”

  張問聽罷說道:“提出八千兩預備著,我有用處。”

  曹安忍不住勸道:“少爺,家里有幾十號人,開銷不小,衙門又常年拖欠官餉,沒有進賬。若都用出去了,這……家里恐怕有些困難。”曹安作為管家,知道柴米貴,眼看這少爺脾性從來不改,只知道花錢,一般不會去考慮怎麼賺錢,曹安犯愁,忍不住勸了一句。

  張問當了幾年的官,官職總得來說是在升,但是多數時間沒有弄到銀子。這大半年的開銷和剩下的銀子,還是在上虞當知縣的時候從底下的官員身上敲詐來的。

  不料張問卻滿不在乎地說道:“銀子總會有的,你照我說的辦便是。萬一家里花銷不夠,到沈氏錢莊去借點。”張問心道沈碧瑤肚子里有老子的娃,她家富可敵國,還愁個屁的銀子,以後有權了罩著她家就是了。

  曹安聽罷,只得應了出門。

  張問辦了一些雜事,然後就吃晚飯,一天時間就這麼過去了大半。這會兒他在盤算著找個機會用重金賄賂一下魏忠賢,好在廷議的時候有個替自己說話的人;廷議之時,張問作為當事人,是不能參加的,所以沒法自辯,總得找個能說話的人,他既已打算加入閹黨,當然就要走魏忠賢的路子。

  內院東廂張問住的屋子,比較寬敞,用簾子隔開成兩半。簾子外邊的半間,放著香爐、床等物,作為張問睡覺休息使用;外邊常常被張問當書房用。

  張問吃了晚飯,就坐在東廂房里看看書,玩玩丹青,順便想想怎麼賄賂魏忠賢、怎麼擺脫罪責這些事。不用去衙門上班,他的空閒時間倒是很多。

  旁邊“滋滋……”的聲音,是丫鬟在磨墨。張問尋思了一陣,廷議啥事,最終也得在皇上、司禮監那里通過才能實施辦理,只要司禮監護著老子,還怕個鳥蛋。想罷張問就將那疊從遼東將士那里得來的證詞扔到一邊,不去想它了。他看著面前的白宣紙,就像練練他的畫技。

  張問最善畫的,自然是人物,他回頭看了一眼磨墨的丫鬟,是若花,看見她那張干巴巴的臉和頭上泛黃的如稻草一般的頭發,張問頓時就沒有畫畫的心情。

  就在這時,淡妝輕輕推開房門,張問見罷她那緊致光滑白皙的肌膚,當下一喜,心道:正說要練練畫技,這不就是個美女麼?卻不料淡妝說道:“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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