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山都或者木客,其實就是一些未開化的人族,在大千世界的衍化中,留在了文明社會邊緣之外,只能過著茹毛飲血的生活。而未來為了適應物資匱乏環境,有些野人形成了這種又矮又黑的獨特體型。成年的山都野人,也只有孩童大小,長得也跟人類大不相同,有點像是猿猴的樣貌。
也因長相怪異,山都野人不受一般人族待見,被正常人族排斥,當文明開拓荒野時,這些野人就被驅趕到更偏僻的地方生活,久而久之形成了名為山都的異人部落。
“娃兒啊,開始吧。”那山都野人放下了背後的石像,大聲喊著。聽到聲音的女孩們拜伏在那野人身下,其中一個年齡最大的少女,手舉著盛滿精液的銅盆。
那石像雕工說不上有多好,但是卻雕刻出了一個絕世美人,身姿婀娜,成熟性感,正常男人看了後,肯定會被那石像的魅力吸引。
“等會,這東西我怎麼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蒼玄看著那野人手中的雕像,暗自思索。
那老野人觸碰石像,一絲絲微不可查的力量匯入老野人身體內,她的生機活力立刻恢復了許多,看著也年輕了十幾歲,有足夠的力量去高舉那石像。
蒼玄看著眼前的山都野人,把之前剩下的清泉清水都喝了,預先恢復一下靈力。
老野人把石像放入裝滿了精液的銅盆里,那石像居然發出了乳白色的輝光。銅盆里精液在快速消失,一股股精氣在石像上面匯聚。
“我草。還真是啊!。”蒼玄看著那下降的精液,大概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這就是在修仙界中一種流傳已久的騙局變體,那騙局本名叫作仙石騙局。此乃專門騙人的邪道教派搞出來的,把那些有特殊陣法的石頭放在靈脈節點,或是試煉地中,等待有緣人拿到。
然後這仙石會給撿到他的有緣人托夢,告知仙石的使用方法,當有緣人以為撿到寶貝,把得來的丹藥和天材地寶上供給仙石,仙石就會提取出其中的靈氣,直接灌頂給有緣人。
這種用來騙人的仙石,確實能在一定程度上加快修仙者等級提升。因為很多人的靈根資質差,對丹藥的吸收率也低,吃下那些提升屬性的丹藥,很多藥力都浪費了。而這仙石,相當於是把那些能加屬性和等級的道具,轉化其中一部分屬性,變成經驗值返還給有緣人,制造出一批等級高,屬性差的劣等修仙者。
而那些能提升屬性的藥力會被儲存在仙石內部,相當於是把修仙者的好處吃了回扣,而修仙者還在為自己虛高的等級沾沾自喜。直到仙石內部儲存的藥力足夠多,被路過的邪道修士發現,遠程施法,把仙石儲存的藥力暗中析出,讓那些以為自己撿到了寶貝的修仙者成為了幫人打工的苦主。
按照修仙界有寶貝一定要私藏的生存准則,沒人會說出自己又這種寶貝,讓這類騙局在很長時間內都沒人知道,暗搓搓的流行了快六七百年,直到修仙界里出現了一大批中看不中用的修士,這才被正道仙門發現。
而那時修仙者的辟謠渠道還不靈通,這種騙局在之後的幾千年都仍在流行,雖然大宗門會對弟子進行反詐騙教育,但是各路散修可就深受其害了。
也是近幾十年,仙塵宗搞了個《修仙月刊》,以近乎免費的方式打開渠道,讓散修都能獲得修仙界的近期情報,這才讓這種騙局在修仙界銷聲匿跡。
但修士能防,不代表凡人能防,很快就有魔道把這套騙局帶入下沉市場,對凡人實現了真正意義上的降維打擊。
最早盯上凡人的是血教,也就是正道口中的血魔教,畢竟不會真的有門派自稱魔教。他們秉承著能薅一點是一點的原則,像血魔教這種魔道教派,在被正道聯盟圍剿的困難時期,對凡人血液中的丁點血氣也要薅個干淨。
但是苦於人手不足,讓弟子們一個村一個村的屠也太慢了,弟子不夠用。於是在幾十年前,就有一個血魔教的長老,制作了一種能自行把血液煉化成血氣的石頭,稱為血石,專門往沒有靈氣的人族聚居地投放。
之後的套路就跟傳統的仙石騙局一樣,托夢騙人,收割凡人血氣,給凡人力量,暗中克扣,讓他們有實力去殺更多的人,弄更多的血,最後被路過的血魔教弟子摘了桃子。
那時血魔教的騙局在沒有靈脈的凡人國度弄出了很多滅門慘案,那些豢養血奴,定期抽血的地方割據勢力也有相當之多,一度把凡人國家搞的腥風血雨,民不聊生。
雖然那些依靠凡人那丁點血氣修煉的人都只有凡人武者巔峰級別,一般的仙門弟子都能隨手斬殺,但在那之前,已經有不知道多少凡人死在了他們手下。
而眼前的這個雕像,顯然是仙石騙局的新套路。首先這石頭雕刻的就很好看,比起修士那古朴的審美,還是這美人石雕好看一些。其次就是吸收精液這種方式,在封建國家的人看來,性是非常羞恥的,哪怕真的是在家里瘋狂淫亂,在外面也是儀表堂堂,關於這種事情是絕口不提。而且即使有凡人因為縱欲過度死亡,也絕不會大肆宣傳,都會謊稱病死,外界無法發現,極大的提升了保密性。
可以想象這種石雕能在人族國家內流傳多隱秘,要不是系統發任務給蒼玄,他還未必會知道這種事。
不過蒼玄絲毫沒有意識到,正是自己搞的種種改革方案,極大的提高了正道的實力,這才導致邪魔外道都開始加緊對凡人的收割,以求能和正道有一戰之力。
當銅盆里的精液見底時,那雕像上已經匯聚了不少精氣了,那山都野人把上面的精氣分成好幾份,渡向了那些小腹上有淫紋的女孩。
那淫紋吸收了精氣後,竟又向外延伸出了新的圖案,幾個女孩感受著那充滿生命力的氣息進入自己體內,一個個都對著雕像磕頭。
“還真是淫紋啊!”蒼玄悄咪咪的看著,此時有幾個女孩小腹上的圖案已經大體成型,能看出來是一只六翅蝴蝶。其實這淫紋是一種外置經脈,讓沒有靈根的凡人也能使用一些特定法術。
“要是什麼為富不仁,淫亂一方的惡霸就好了,怎麼偏偏是一群幼女。”蒼玄嘆氣,手里拿著樹枝幻化成的劍,在一群幼女身邊猶豫不決。
按各仙門法典記載,遇到這種被邪魔外道哄騙的凡人,為了一己私欲殺害其他人族的,應該全部斬殺,以絕後患。
可蒼玄剛提起劍,看到那幾個幼女的臉後,就又收回了劍。
然後蒼玄又想了一下自己修仙者的身份,又提起了劍。然後看到幼女的平坦的胸部後,又收回了劍。
然後蒼玄又想了想自己前世的法律和道德,又提起了劍,然後看到了幼女圓鼓鼓的小肚子後,又收回了劍。
然後蒼玄又想了一些那些被搾精炸死的凡人時的慘狀,又提起了劍和肉棒。然後看到了幼女小穴後,又收回了劍。
“唉!他媽的!老子現在是散修!管他什麼門規法典的!把雕像毀了,把那帶頭的老野人宰了!一群小女孩沒了戰斗力,自然也就不會有什麼社會危害了!”胯下硬邦邦的蒼玄還是不忍心殺害幼女,他的世界觀就是這麼雙標,雖然他主張所有人族生而平等,但有些幼女比其他人族更平等。
在蒼玄猶豫不決的那段時間,那老野人已經分完了精氣,到了這里,儀式就算完成了。那些女孩恭送著那山都野人,看著她用繩子把雕像捆在身後,往來時的樹洞里鑽去。
蒼玄也沒當場動手,害怕傷害到了在場的幼女,只是暗中給那山都野人放了個追蹤術的標記,在百米之內,蒼玄都能感應到標記的精准位置。
之後那些女孩就各自離場,回到屬於自己的樹屋里,蒼玄也按照著標記,在巨樹之上跳躍。
那樹洞在樹干中四通八達,只有山都野人這種矮小體型,才能在里面行動自如。一路跟到了一個幾乎完全被巨樹吞噬的樹屋中,蒼玄甩下幾張靜音符,弄了個隔絕內外聲音的結界後,破門而入。
那細微螢火照亮的狹小樹屋內,那老野人剛把那雕像放下,帶著正義幻化的蒼玄就殺了進來。
那老野人猝不及防,想調動精氣來防御,但蒼玄一掌就打穿了那精氣形成的護身氣,然後把那野人踩在腳下,最後一刀劈開了那害人的石像。
整個過程只用了一息,即制伏了那野人,也破壞了雕像,場面完全在蒼玄的掌控之中。
之所以沒當場斬殺那野人,純粹是因為任務沒完成。而這野人是這群女孩的首領,一定知道這事的前因後果,只要審問一下這野人,系統的任務應該就能完成了。
“你是,誰?”被制伏的野人用磕磕絆絆的人族語問到。
“來審判你的人!”蒼玄這麼說道,但轉念一想,這野人的文化水平還不如楚思娘父女,說這種高端大氣的詞怕野人聽不懂,就又說了一句。
“我是來殺你的。”
這話那野人聽懂了,加上蒼玄那壓倒性的力量讓她沒有辦法反抗,就開始在地上求饒。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我殺不殺你,看你的表現。我有些事,想知道。”蒼玄盡可能的把話語說簡單,防止這文盲野人聽不懂。
“大人想,知道什麼,我,一定說。”
“我都想知道,你自己說,和我逼你說,你選一個。”蒼玄也是老套路了,這招在刑偵審問中經常用到。面對嫌疑人,不要直接問案情是不是你干的,而是模糊的問,讓嫌疑人主動交代,說不定還能抖出一些沒記錄在案的隱情。
之後那老野人,用那磕磕絆絆的人族語,跟蒼玄交代了事情的始末。
那山都野人叫阿嘎,是南邊一個野人部落里的成員,那個部落因為船槳做的好,跟一些人族商人有往來,也就會流通一些人族語言。
二十多年前,阿嘎的女兒在部落里偷了首領的東西,被活活打死了,作為母親的她也被趕出了部落,一個人來到了這片區域生活。
這片林子還算富饒,只是蛇蟲鼠蟻多了些,但是在野林中生活了那麼久的阿嘎還不至於被弄死,就這樣在這里獨自生活了下來。
過了半個月,她在河邊喝水,看到了一個小竹籃順著水流漂了下來,阿嘎不知是什麼東西,涉水把那竹籃拿了回來。到岸上才發現是一個被裝在竹籃里的小女孩。阿嘎一個人過久了,也想要個人陪,就開始撫養起這小女孩。然後她就發現,河邊過個一段時間,就有竹籃漂下來,里面也全都是女孩。
按照蒼玄推測,這些女嬰應該是上游的百里國或者奚山國的村落,有遺棄女嬰的習俗。因為在生產力不發達的地方,男性才是重要資產,女性從來都只是附帶的。
阿嘎看到了這些被遺棄的女嬰,想到了自己的女兒,算是發了善心,來一個就收一個,靠著山都野人喂養孩子的方法,養活了這些女嬰。不過她一個人能收集的食物有限,經常會有一些嬰兒因為沒有食物而餓死。直到五六年後,一些女孩長大,能幫阿嘎收集一些食物,這才讓後面撿到的女嬰不至於餓死。
上游漂下來的女嬰一直都沒有斷絕,有時候阿嘎覺得自己養不了,就讓那些竹籃漂走。但有次當她看到溺死在水里的嬰兒屍體後,又忍不住繼續去救。
女孩多起來了,要的食物也多,而這片林子里也不是安全的,時常有女孩出去了,就再也沒回來。
留在阿嘎身邊的女孩多了又少,少了又多,持續了二十年,前後得一百多個女孩被阿嘎撿到,最後活下來的只有現在的三十二個。
本來日子也就不咸不淡的過下去了,直到最近一年,有很多高個子的人族跑來岸邊居住,女孩們也不敢白天靠近,都是夜里才去水邊喝水解渴。
本來也算相安無事,但後面出現了很多船組成的隊伍,停在了這片區域。這群人數量很多,占地方也大,女孩們去喝水時就被船里面的人看到了。
有個厲害的男人抓住了去喝水的女孩,用來享樂,幾天後,又在樹林里抓到了第二個女孩。
他抓到女孩後,把其中一個女孩放走,然後跟著女孩的足跡,找到了阿嘎他們居住的大樹。
那人看到有現成的樹屋,又有這麼多女孩在這,就霸占了這顆巨樹,每日都和這些女孩交合。
縱使有些女孩已經長到十八九歲,身體已經是大人,但面對那個男人,還是打不過。就連幾十個女孩一起圍攻,他也能輕松應對。幸好阿嘎在樹洞中留下了一些密道,能讓五六歲的小女孩和自己躲在其中,成為了翻盤的關鍵。
那時女孩們都不知道有人可以這麼強,只以為男人厲害。那男人在每日的愉悅中,也是放下了戒心,在著剛交合完的少女面前,把精液倒上去,這才讓女孩們知道了那石像的神奇。
在大半年的淫亂中,男人早已膨脹到了極致,認為自己已經用自己的胯下之物征服了這些女人,有時候射完一個就去插下一個,射在里面的精液也沒管,這就給了女孩們調走一部分精液的機會。
在暗搓搓的收集了幾天的精液後,阿嘎偷走了那個石像,把這幾天攢下的精液供上,獲取了一股精氣。
而這時的男人,還在呼呼大睡,全然不知,被他侵犯的女性們,正在接力殺死他。
靠著和男人差不多的力量,阿嘎在睡夢中殺死了那個男人,也重新奪回了樹屋,救下了自己的女兒們。
故事到這里還算是一個感人淚下的故事,一個被人族嫌棄的異人,撿來人族村落棄養的女嬰,克服各種困難,迎來了屬於自己的曙光。但好故事就怕有續集,到了後面,這故事的畫風就變了。
被那男人開發了半年多的女孩們早就食髓知味,開始勾引岸邊的那些男人,然後帶著一肚子的精液回來上供。
這些女孩沒有一般人類的常識,那些人類也只把這些跟野人差不多的女孩當成泄欲工具。
可有些人就是色膽包天,竟想把女孩當成自己的性奴隸,扣押在自己船上。但這時的女孩一個個的都是被精氣灌頂過的,凡人男性已經打不過這些女孩了,一個個被揍鼻青臉腫。
岸邊的船隊看到那些野人女還敢打自己人,就一起抄家伙上了,後果嘛...那些被搾成人干的男人就是這次衝突的結果。
雖然這些女性是出於自衛,但按照阿嘎說的,里面很多男性是從始至終都沒碰過女孩身子的,只不過是要幫助自己人打架,在衝突中被抓回來當射精機器的。
這回蒼玄倒是有點犯了難,兩邊都有無辜之人,而自己也沒閒心去一一甄別,做個徹底的審判。
“說吧,那些抓回來的人里,你弄死了多少。”蒼玄現在想把這阿嘎當成罪魁禍首,在那群男人面前斬了了事,然後把那群男人往楚老三那送,至少一時半會兒那些男人也出不了那迷宮一般的蘆葦蕩,而且那食物足夠,也能養活這些人。
“沒,沒有啊!都活著呢。”此時的阿嘎已經被蒼玄放開,跪在一邊的地上,顫顫巍巍的回答到。
“不對!”蒼玄看著系統界面上,那99%的進度,想著事情的始末都弄清楚了,只剩下被抓的人被活活搾死還不知道,如果弄清楚人數,任務進度應該就能到100%了。
“三...三個。”阿嘎改口到。
“不對!我不想聽假話。”蒼玄從阿嘎在的樹屋里提了一串頭骨上來,光是那串上面的就有九個了。
“十..十個...”阿嘎又改口到。
“呵呵,你是不想講實話了?是不是我得殺你幾個年齡最大的女兒,你才肯說實話?”蒼玄看著還是99%的進度,冷聲說到。
“去死吧!”阿嘎在剛剛已經調動了全身上下的所有精氣,匯聚成了她有生以來最強的一招,她們部落的的規矩是殺人要償命,但她們殺的人實在是太多了,要是一命抵一命,自己的女兒沒有一個能活下來的。
他最強的一擊化作一道衝擊波,眨眼之間就到了蒼玄面前。
但蒼玄從來就沒有對這個老野人放下過戒心,他是怎麼從墨凌煙手里逃出來的,就是那一瞬間的松懈,才給了蒼玄逃出生天的機會。強如化神都能被一個煉氣期的小子找到機會,他一個煉氣期對一個稍微有點力量的凡人,自然是不會有半點松懈。
蒼玄手中的樹枝已經積蓄了很多靈氣,他單手一揮,那靈氣就和精氣形成衝擊波對撞,最後消弭於無形之中。
阿嘎的全部力量都化作了這一擊,用完之後就癱倒在了地上,而蒼玄雖然消耗了不少靈氣,但仍是行動自如。
“嗚嗚嗚嗚嗚...求你別殺我女兒...大人...別殺我女兒...”那重新變回蒼蘭狀態的阿嘎在地上痛哭不止,她以為自己辛苦帶大的女兒馬上就會被這來歷不明的大仙全部斬殺。
換位思考,如果你是阿嘎,發現自己忍辱負重把石像偷來,完成了驚天逆轉,又帶領女兒們把那些外來人殺的丟盔卸甲,眼看日子蒸蒸日上,這突然天降一個大仙,用絕對的力量來了一次降維打擊,還要殺自己全家,這種機械降神般的故事情節,一般都是在作者故事寫不下去的時候,才會胡亂編寫的。
“說實話,我就只殺你一個。”蒼玄不知道阿嘎那朴素的以眼還眼的准則,但說出來的話,卻給了阿嘎一絲希望。
“三...三十六個...”阿嘎聽到能讓女兒們活下來,重新獲得了希望,終於是說了實話。
“任務:不期而遇。狀態:100%進度完成。獎勵:神秘盲盒一個,商城內每日限購盲盒開啟。”
“好!”蒼玄看到任務完成,松了口氣,就怕自己猜的不對,還有別的隱情。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阿嘎本想磕頭,但現在她是一動也動不了。
“罪犯也是有基本人權的。”蒼玄說了句阿嘎不懂的話,但她隨即就感受到了一股精氣匯入體內,自己又能正常運動了。
那是蒼玄從石像里面抽出的一絲精氣,按照仙石騙局的套路,被煉化的精氣肯定會有一部分被克扣在石像內部,蒼玄就是抽出這部分精氣,才讓阿嘎能有運動能力的。
“多謝大人饒我女兒一命!”阿嘎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領我去關押男人那吧,把他們都放了。”蒼玄靜靜說到。
不得不說,那些還能活到現在的十二個男人還真是有點東西,而且還挺多。在看到那些男人的關押環境後,蒼玄才明白為什麼能死三十六個人這麼多了。
那些男人被女孩用完之後,直接就是用吊豬仔的方式往樹屋里一扔,手腳幾乎不能活動。吃的東西的份量也是只是跟女孩們一樣,還得每天換下去被壓榨,真是壓根沒把他們當人看啊,這十二個能活下來的都是奇跡了。
“我是來救你們的,別說話,省點體力,我先帶你們下去。”蒼玄砍斷了那些束縛男人手腳的繩子,一個個的把這些皮包骨的男人送了下去,又去弄了點食物,給這群餓壞了的人們充飢。
岸邊不遠處,蒼玄在這又砍出了一小片空地,把幾個男人帶到了這里,此時他們正圍坐在火堆前狼吞虎咽。
“嗚嗚嗚,多謝大俠相救!”這群被搾干的男人一邊痛哭流涕的感謝,一邊狂炫面前的食物。
“謝天謝地,我一個多月就沒吃飽過。”
“可算是得救了,大俠,那里面的女人都是瘋子,求你把她們都殺了吧!為我們這群平民伸冤啊!”
“求大俠鏟除惡賊,為我們那些死去的弟兄報仇!”
一群干瘦的男人拜服在翩翩公子形象的蒼玄面前,求著蒼玄為他們做主。
“你們的事,我已知曉,這件事的罪魁禍首,只有一個,那就是她。”蒼玄從背後拿出了被綁住的阿嘎。
“這矮子?這種人怎麼可能是罪魁禍首。”這里面所有人都沒見過阿嘎,因為阿嘎只在女孩面前現身,從來不會讓其他人知道有石像的存在,防止有人像她們一樣奪取石像。
“你們最好信我。”蒼玄拿了塊一人粗的木頭,隨手劈成了木塊,扔入火堆中,那群男人頓時就小聲了許多。
“都是,我干的。”阿嘎的聲音傳來,她已經下定決心,自己攔下全部罪責,換自己女兒活下去的機會。
“是我蠱惑了,那群女孩,讓她們,對你施暴。是我的錯。”阿嘎斷斷續續的人族語,擔下了那三十二個女兒的各種罪責。
“你說是就是啊!她們浪叫的樣子你不知道?”一個男人暴怒,想要據理力爭。
“你最好相信她說的。”蒼玄又拿了一塊兩人粗的木頭,隨手劈成了木塊,扔入火堆中,那男人的聲音又小了許多。
“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使用了妖術,你們要殺,就殺我吧。”
“她這是想幫那群小騷貨頂罪!我那麼多弟兄都死在女人肚子上了!”又有一個不怕死的喊道。
“我調查過了,確實是她使用妖法,蠱惑了那群女孩,那群女孩也是受害者。”蒼玄又拿起了一塊三人粗的木頭,隨手劈成木塊,扔入了火堆,火已經很旺了,在夜里噼里啪啦的響個不停。
“這小個子能會妖術?那群小女娃一個個都能打我們兩三個人,我靠她們才是會妖術的吧!”
“來,證明給他們看。”蒼玄把石像里的精氣渡給阿嘎,阿嘎再把精氣渡給那幾個男人。
男人在被精氣灌頂之後,一個個都恢復了身體精力,至少人看上去不會馬上掛掉了,但是身體虧空的出去的質量回不來,男人們雖然龍精虎猛,但是一個個都是個麻杆。
“這就是妖術嗎?那群女娃娃就是這樣打贏我們的?我感覺我能打死一頭牛。”雖然這精氣本就產自與他們,全還回去也說得過去,但是蒼玄還是怕他們猛然間獲得太強的力量,干出什麼出格的事,就只讓他們恢復到稍微強於正常人的水平。
“你這妖人!還想蠱惑我們!我他媽要殺了你,給我弟弟報仇!!!”一個剛獲得力量的男人,憤怒衝上來,想要手刃這妖婆。
“冷靜,請原告控制自己的情緒。”蒼玄拿了一塊四人粗的木頭,攔在了兩人之間。
“控制一下情緒,哪有公堂審判還沒結束就殺人的,給我等一會。”化作翩翩公子的蒼玄聲音里都充滿了威嚴,喝住了在場所有人。
“阿嘎,你對你的罪行供認不諱,按律當斬,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我想對,我女兒,說句話,交代一些後事。”
“准了,去吧。”蒼玄割斷了阿嘎身上的繩子,讓阿嘎向巨樹那跑去。
“大俠,別把她給放跑了啊!”幾個男人看著阿嘎跑出去的身影,焦急的詢問。
“她最好有這個本事。”蒼玄把那塊四人粗的木頭隨手成木塊,正打算扔入火堆。
“大俠,夠了,夠了,火夠旺了!”幾個男人害怕的拜服在地上。
“這火還不夠旺,對了,你們兄弟的留下來的屍骨,你們是燒成骨灰,還是打包帶走?”
巨樹上,阿嘎靈活的爬到了年齡最大的女兒那,敲響了房門。
“誰啊?”大女兒的聲音傳來,她年齡最大,之前被人強奸的次數也是最多的,這導致她夜里時常睡不好覺。
“大白,是娘。”
“娘,這麼晚,發生啥事了?”大白趕緊提著螢火蟲燈籠過來開門,一個妙齡少女出現在門內,她幾乎沒穿衣服,下身的草裙根本遮不住她的大屁股,上半身飽滿的乳房也直接露在外面。
“娘等會,要出去一趟,有點事跟你說。”阿嘎的想盡量裝作平靜,但是話語里的悲傷還是藏不住。
“娘,怎麼了?”
“沒啥事,大白,娘之前沒教你,那紅野果,和白蘑菇的湯,都要加黏土才能吃,不然有毒。”
“娘,怎麼突然說這個?”大白開始有些慌了。
“聽我說,那大榕樹的乳汁,需要煮開,把果子水倒進去,這樣能給嬰兒喝,你的奶水不夠大家喝,這方法記住了。”
“娘,到底怎麼了?”大白已經開始有點害怕了,隱隱約約的哭腔傳來。
“還有,還有...”阿嘎又說了一大堆生活秘聞,可這時的大白那還聽得進去,一個勁的哭。
“你倒是記啊!你這樣,娘不在了,你們怎麼活啊!”阿嘎焦急的跺著腳,自己大女兒明明是最聰明的,為什麼現在就記不下來?
“娘,你別走,我笨,記不下來!”大白已經在一旁哭成了淚人。
“記啊!你想餓死,你妹妹們嗎!”眼看那位大人給自己留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而自己女兒卻啥也記不住,這可把她給急壞了。
這時一道傳音入密進入阿嘎腦海,然後手上就多了幾張白紙。
拿起了一看,正是一幅幅連環畫,上面是畫的正是阿嘎說的各種事項,就連猩猩也能看得懂。
那正是回來取遺骨的蒼玄,剛好看見阿嘎在交代後事,而那大女兒被嚇得啥都記不住,只好幫了她一個小忙。
“娃啊!你看這個,能看懂嗎?”阿嘎趕緊把那紙往前一遞,讓自己女兒看。
“懂...懂了...”大白帶著哭腔回答到。
“還有這張,這個是紅野果,你記住...這個是白蘑菇...這個是...”
等阿嘎交代完紙上的內容,又匆匆離開,身影在大樹中幾個跳躍就消失在黑夜中了。
這時,火堆里的骨灰已經都燒的差不多了。因為已經分不清誰是誰的骨頭了,幾個活下來的男性覺得,一起燒成骨灰,一人裝一罐,反正這里面一定有自己兄弟在里面。
裝好骨灰的幾人正打著包,阿嘎就出現在了他們面前,不過由於剛剛蒼玄跟這群幸存者進行了親切友好的交流,和看著蒼玄又表演了把大樹直接砍成木塊的能力,已經不敢輕舉妄動了。
“大俠在那邊。”一個男人面色不善的指了指。
“大人,我來受死了。”
“好,你來了就好,上船吧。”蒼玄指了指那些曾經被女孩拖到岸上的漁船,如今已經被蒼玄重新放回到水里了。
那些精瘦的男人們拉著繩子,拖動漁船。蒼玄此行是要把他們帶到楚老三那里,讓那蘆葦蕩先困一下他們,要是真留在外面,說不定有人還怨恨那些女娃,回去尋仇。
於是蒼玄就指揮這群雖然瘦的跟麻杆,但是力氣比一般人還大些的漢子們,往西前行。這逆流而上就得纖夫拉船,這兩百里地都得靠人力,不知道得花多久時間,於是蒼玄又撥了一些精氣給了那群漢子。
漁船快速前行,逆流而上,這時一個女人從密林里追了出來。正是大白,她在母親離開後就追了出來,看到岸邊那亮起的火光,這才追了出來。她到時,船已經開出去很遠一段距離了,夜色中,只能看到母親矮小的身影,屹立在船尾。
“回去吧,以後你,就是大家的娘了!”阿嘎的身影最後消失在夜色中了,任憑大白如何去追,也趕不上那群打了精力的牛馬纖夫。
“加把勁,我帶你們去個好地方啊!”蒼玄站在船頭,一邊給纖夫們打氣,一邊撒這精氣給纖夫們加buff,把大白甩的連車尾燈都看不到。
終於,在船行駛到了一個流速緩慢的水域,大家停了下來,男人們圍著阿嘎而坐,等待這最後的審判。
阿嘎則一直在口中念著對不起,道歉等話語,也不知道是對誰說的。
一旁的蒼玄走了過來,對著阿嘎做出了最後判決,只見他緩緩的念出了判詞。
“山都阿嘎,心懷叵測,行妖術以蠱惑人心,綁架漁民四十八人,害命三十六條,其罪昭彰。更甚者,食死者血肉,喪心病狂,人神共憤。犯人阿嘎,你可認罪?”
“我...認罪。”
“此等行徑,悖逆天理,絕滅人倫,各國律法,皆示當斬。今判阿嘎斬立決,以正人族之法,以平漁民之憤。”
“請大人一斬。”阿嘎低頭伏法。
“好,當斬!”蒼玄看著天邊的魚肚白,馬上就要天亮了,收拾的劍並沒有動。
“阿嘎,看那邊!”蒼玄指了指東方,那是他們來的方向,火紅的太陽在山巒間探出頭來,一縷陽光直射在阿嘎臉上,那朝霞的陽光,暖暖的。
然後,阿嘎看到的世界就開始慢慢傾斜,天地在眼中倒轉,太陽成為了這晃動的中心點,成為了她最後看到的事物。
萬里之外的仙塵宗,此時已是子時,蒼玄的頭七這就算是過完了,像這種級別的喪葬儀式,一般只會出現在宗門內的老前輩坐化時才會有,但當天璣道人提出給蒼玄舉行這種葬禮時,宗門內沒人反對。
不論他的天資如何優秀,他帶隊在甲子之期大賽上奪了幾次魁首,都不足以讓宗門舉行這種儀式。但他留下的政治遺產太多了,讓一個靈脈二百里的宗門跟那些八百里里靈脈的頂級宗門平起平坐,蒼玄他確實有資格。
一聲洪亮的鍾鳴在宗門的禮殿響起,這是宗門內的法器,名叫鍾別離,此鍾一旦響起,就代表一位宗門內的重要弟子永遠的離開了大家,而這倒鍾聲,被賦予一絲大道之力,能夠沿著靈脈傳播,讓聽到鍾聲的修士理解死去之人的信息。
在場來參加蒼玄葬禮的外賓紛紛拱手,對著鍾聲方向道一句:“蒼玄道友一路走好。”
收到這宣告重要人物死訊的宗門,只要不是恨到牙根癢癢的,一般也會敲響自己宗門內的鍾別離,擴散這條消息,以示對死者生前功績的認可和敬重。
而像是血魔教這種真的恨蒼玄恨得壓根癢癢的宗門,自然是笑的要多抽幾個修士血氣,才能壓住自己狂喜亂舞的心,順便把這消息傳給其他魔道好友,開始謀劃起反攻計劃。
作為新晉頂流宗門,就算蒼玄剛死,也沒哪個腦子抽抽的修士上門挑釁,正道之間還都保持相互敬重的態度,紛紛敲響了自家的鍾別離,順便通過了仿造蒼玄的各種改革的變種方案。一時之間,整個青洲靈脈,鍾別離的聲音不絕於耳。
這一天,蒼玄死了,像是太玄山砸進了東海,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一天,阿嘎死了,就像是一片羽毛,落在了水面之上,激起一絲波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