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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這下真的要小黑屋見了

  牧知安坐在身後的棺材上,抓著棺材板的手,微微顫抖。

  四尊合道境,還有一位則是葉靈璇過去制造的‘人偶’,擁有自我意識,她亦是轉生女皇的九世之一。

  過去宮憐月和青帝曾爆發衝突時,牧知安好歹在場,還可以及時調節一下氛圍,亦或者也還有夢柔姐可以救場。

  然而現在……他就去了一趟極淵,外頭就已經變成了這般模樣。

  牧知安喃喃道:“妖界女皇在找的人不是宗主姐姐嗎?為什麼姚夢和若熙她們會在這兒……?靈璇妹妹又是什麼時候過來的?我現在要怎麼辦……?”

  這一刻的牧知安人都麻了。

  按理說她們不是應該在准備升仙大會才對嗎?

  “她們應該會懂得適可而止,你還是先回兩儀宗吧。”

  葉傾心的聲音在牧知安的心底傳來,只是這一次連她的語氣中都多了幾分不自信。

  牧知安感受著半空中爆發的靈氣,不禁茫然抬頭,望著雨幕下那幾道妙曼的身影,勉強定了定心神,道:“不行,我不能走……我走了這里就真的沒人能收拾殘局了。”

  “以你現在的境界,即使在這里恐怕也沒多大意義……若是我的真身能夠從天庭降臨的話,想來還有些辦法。”葉傾心搖頭輕聲道。

  說是這麼說,但即便是真身在此,葉傾心此刻想來會做的也是將牧知安帶走而不是制止這邊鬧出的動靜。

  牧知安並未再答話,看似癱坐在棺材上,實則大腦中已經開始了一場頭腦風暴,腦海高速地轉動。

  然後在思考了好一會兒後,他逐漸放棄了思考。

  不行,在絕對恐怖的實力面前,怎麼想都不可能以煉神之軀制止她們。

  不過幸好我棺材都給自己准備好了……也不愁這之後沒地方躺。

  難得在這時候的牧知安還有開玩笑的心情。

  他扭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口緊閉的棺材,沉思了半晌後,放棄了思考般自語道:“我是不是可以趁著她們還沒分出勝負,提前躺進去擺爛……?”

  這時,雨絲忽然凝滯在了半空。

  隨後,四周的環境在一瞬間變成了灰色,仿佛在這瞬間只有牧知安一個人是彩色的。

  緊接著,一陣神秘的黑霧無聲無息地籠罩而來,牧知安很快感覺到背後傳來了一具柔軟嬌軀的美好觸感。

  身著黑裙的女子伸出宛若柔荑般的纖美玉手,從背後勾住了他的脖頸。

  近在咫尺的體香,從她的鴉黑色衣裙中幽幽飄出,縈繞在鼻尖上的幽香有種讓牧知安頗為熟悉的溫暖感覺。

  “看樣子,你遇到了一些小小的麻煩嗎?”

  剛剛那有些吵鬧的聲音已是完全寂靜下來,當聽到這道悅耳的聲音傳來,牧知安幾乎下意識地轉頭看去。

  “……原初魔女?”他輕聲喊出了對方的名字。

  隨後,牧知安立即反應過來,繼續道:“你蘇醒了?”

  原初魔女面露微笑,並不作答。

  牧知安很快便是發現,她的身影似有些模糊,性感高挑的身段近乎都藏於黑霧之中,隱約間透著一種看得並不真切的朦朧美。

  “按照你剛才的意思……莫非你有辦法?”牧知安又是問道。

  四尊合道境的交戰,哪怕都還有所保留,也已經極為恐怖,並非常人能夠出手制止的。

  更重要的是,若是打出了火氣,這之後頭疼的就是牧公子。

  “有辦法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原初魔女淡淡道。

  她那雙妖冶而神秘的美眸之中,滿是驚心動魄的魅惑,哪怕只是與原初魔女目光相凝的瞬間,都讓人有種不受控制被她的眼睛所吸引的魅力。

  牧知安眉頭微皺,心說要是我有什麼辦法的話剛才就不會打算直接躺棺材里去擺爛了。

  “答案就在那棺材之中。”這時,她忽然輕聲說道。

  啪嗒。

  雨絲重新落下,打落在牧知安的臉龐上,微涼的濕潤觸感讓他從剛剛的思緒中恍惚般的清醒過來。

  有那麼一瞬間,牧知安甚至以為自己只是做了一個夢。

  “你剛才怎麼了?忽然間似乎在發呆?”

  這時,葉傾心的聲音忽然從牧知安的心底傳來,也將他從剛剛的懵逼狀態中拉回到了現實。

  “我剛才在發呆……?”

  牧知安抬起頭,面前卻已看不到原初魔女的身影。

  牧知安用靈識掃過自己的天生爐鼎,原初魔女仍舊在他的天生爐鼎之中沉睡。

  這就奇怪了,難不成我剛才真的出現幻覺了……?

  原初魔女的確有改寫時間的力量,剛剛她應該是出現過,只是後面便自己回到了我的身體里?

  牧知安漸漸冷靜下來,目光轉而看向了身後的那口古棺。

  剛剛自己和原初魔女的對話如果不是幻覺的話,這古棺,莫非真的有什麼來歷?

  牧知安眸光微閃,輕輕從棺材上跳了下來,隨後,伸手輕輕撫過棺材的表面。

  他輕輕按在緊閉的棺材板上,緩緩地將其推開。

  棺材中空無一人,只容得下一個人的大小。

  回想起剛剛原初魔女所說的話,牧知安索性心一橫,干脆直接躺了進去。

  而幾乎在那瞬間,強烈的昏眩感襲向自己的大腦,牧知安感覺意識恍惚,眼前逐漸地變成了漆黑。

  “他的靈識在消失……?”

  葉傾心幾乎第一時間察覺到了這一幕,正欲出手將牧知安的靈識拽回。

  然而這時,她忽然感覺到濃郁的靈氣涌入了天生爐鼎之中。

  那靈氣不屬於九州!

  葉傾心正欲出手的動作為止一滯,很快眼里便是閃過了一抹吃驚之色。

  天庭的靈氣!

  當葉傾心火紅魅惑的身影離開了牧知安的體內時,卻發現自己已然出現在了天庭之中。

  她幾乎下意識地扭頭看向了身旁的少年,妖冶的紅眸微微閃爍,輕聲自語道:“這古棺,居然是通往天庭的成仙路……?”

  她的判斷果然沒錯,牧知安正是開啟天庭的鑰匙,除了他,這世間沒有第二個人能夠開啟通往天庭的通道!

  只是哪怕是葉傾心也沒想到,牧知安竟然將她的靈識都給一起帶進了天庭之中。

  “原初魔女果然與天庭有所牽連……當初從那口古棺中離開的,很可能就是原初魔女麼?”

  牧知安輕聲自語,修長的身形將一身黑色玄袍襯托得華貴優雅,身上如同有淡淡的白色光輝在流淌著,宛若一尊少年神祗。

  而他的身體表面卻被黑霧籠罩,完全難以窺視其身。

  和上一次不同,這次牧知安明顯能夠感覺到,自己對於天庭的掌控要更多了許多。

  他甚至能夠大致感覺到天庭之中的大小和構造。

  不過為什麼天庭會藏在一個古棺之中呢……?莫非過去的‘天庭之主’將一個不亞於東洲大小的天庭藏於一個小小的古棺中?

  若是能夠將姚夢她們帶進這天庭里好好商量就好了……

  腦海中剛剛閃過這個念頭,在這散發出濃郁靈氣的天庭之中,一張呈青銅色的長桌悄然浮現於眼前,而後又有數張椅子並排浮現。

  這天庭能夠知曉他的念頭,並且主動實現他的想法!

  下一刻,牧知安忽然隱約察覺到了有幾道頗為熟悉的氣息正在陸續踏入此地。

  “夢柔姐又救了我一回啊……”牧知安喃喃自語道。

  若不是原初魔女的提醒,他還真未必能這麼快察覺到這口古棺的妙用。

  很快地,牧知安便是察覺到了正進入天庭之中的數道靈識。

  隱約間,他甚至能夠聽到她們的對話。

  “這種感覺倒是新奇,我坐在這里就能看到天庭中的一切……?”牧知安心里充滿了驚訝。

  此刻天庭中的一切都是由他所掌控,他就是天庭規則的撰寫者,換而言之,只要在天庭里,他的身份就不會被她們所察覺。

  接下來,只要好好演一出戲就可以了……

  ……

  “沒想到成仙路竟然會莫名其妙地出現在邊域之中,而且距離上次才間隔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此刻姚夢分化出來的一縷靈識,已是不知不覺出現在了天庭之中。

  先前在和宮憐月交手的時候,她便隱約察覺到了自半空之中無聲無息出現的一條成仙路。

  只不過,這一次的成仙路卻散發出了‘善意’的邀請。

  葉靈璇一身層疊繁復的優雅衣裙,漫不經心地環顧著四周,又是看了一眼前方不遠的那名青色身影。

  在場的眾人之中,葉靈璇唯獨對青帝的戒備之心最深。

  而歸咎其原因,便是這個世人眼中的仙子曾當面綠過她不止一次。

  這次本想借此機會新仇舊恨一起算,沒想到成仙路竟然會莫名其妙出現在邊域里。

  “也不知道牧哥哥去了哪……明明先前他還在極淵里的,但剛才卻察覺不到他的氣息了。”

  葉靈璇心里自語了聲。

  “你的牧哥哥說不定便是被你們的爭吵嚇跑的。本座早就說過,讓他隨我回妖界,他自然什麼麻煩事都不會再發生。”妖界女皇聲音魅惑悅耳,語氣淡然。

  葉靈璇冷眼望去,道:“讀心術用在一個後輩身上有些不太合適吧?”

  “抱歉,一不小心就讀了心,差點忘了葉姑娘還只是個煉神境的小修士而已。”妖界女皇媚笑一聲。

  這話聽起來像是在道歉,但語氣怎麼聽都像是在說:抱歉你太弱了,我不小心就給讀心了。

  你轉生女皇再強,煉神境就是煉神境,合道境就是合道境,二者之間的差距,如天與地一般無法跨越。

  “妖界如今雖然安穩了不少,但若是你未來閉關,誰也不能保證他的安全。”

  姚夢淡然道:“但若是留在東洲,無論他是在兩儀宗還是在瑤池聖地,都不會有人傷及他分毫。”

  “留在東洲這麼安全的話,他當初是怎麼死的?”妖界女皇語氣淡然,卻毫不留情地揭開青帝的傷疤再往上面撒鹽。

  這時,宮憐月冷冷地審視嫵媚多姿的妖界女皇,道:

  “一個東洲修士若是成了妖界的高層,甚至是被妖界女皇留在宮中,恐怕會被東洲和妖界兩方修士所不恥吧,堂堂妖界的女皇連這個都不曾考慮到麼?”

  姚夢的美眸中閃過一絲復雜,抿著唇瓣,維持著往日的淡然,同樣道:“宮主說的不錯,東洲修士貿然去了妖界,縱然有你庇佑,但你可曾考慮過旁人的閒言碎語又會如何?”

  葉靈璇立刻接力:“你只是考慮到表面,沒有真正為牧哥哥考慮。”

  她頓了頓,繼續道:“至於各位前輩,無論是壽元還是修為你們都遠超於牧哥哥,你們想過他和你們在一起壓力會有多大嗎?”

  只有我和牧哥哥境界相仿,年齡相仿,而且還懂得處處為他考慮。

  我和牧哥哥天造地設,你們就是一群想要吃嫩草的狐狸精,天天想著讓他開大車。

  雖然葉靈璇表面的話沒說得這麼難聽,但用低情商的方式翻譯一下就大致是要表達這個意思。

  撕起來了……我剛才果然不該好奇在一旁看戲的……牧知安見隱隱又有開撕的趨勢,心里一沉,適時地開口道:“各位既然來了,為何不心平氣和地坐下來喝杯茶,慢慢聊呢?”

  隨著這道溫和的聲音在天庭之中幽幽傳來,在幾人的面前憑空出現了一張青銅古桌,桌案上茶杯浮現,熱氣升騰而起。

  長桌的盡頭,一身黑霧纏繞己身的年輕男子出現在了眾人視野之中。

  他有意改變了自己的聲线,再加上天庭之中的靈氣掩蓋了自身氣息,因此並未有人察覺出來。

  雖然牧知安本打算再觀察觀察,但這會兒再繼續觀察下去的話,自己等等可能就得禁區劍宮瑤池或者妖界四選一了。

  “你是何人?”

  宮憐月神色冷淡,望向那個在長桌盡頭被黑霧籠罩其中的身影,問道。

  “各位心里想必都已有答案了不是麼?”牧知安利用天庭之中的力量改寫了自身的聲音,語氣溫和地開口道。

  “天庭中的主人?”姚夢眯起了美眸,疑慮地多打量了眼前這個男子幾眼。

  宮憐月同樣盯著他,不知為何,雖然有些陌生,但卻又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你為何不敢以真身示人?”葉靈璇問道。

  “我的模樣與你們的內心有關,你們此刻心里越迷茫,我的身形便越模糊。”牧知安道。

  新天道鳶蘿便是以牧知安所喜歡的方式呈現出來,他現在直接將鳶蘿的‘設定’搬過來,完全沒有露出半點馬腳。

  “天庭之中竟然真的有主人……”妖界女皇美眸微閃,道:“你此前在邊域邀我等登上天庭目的為何?”

  “察覺到各位為了一個小修士而爭斗,不得已出面調解罷了。”牧知安面露微笑。

  “本座知曉那小修士容貌俊美天賦過人,是不可多得的天之驕子,不過還是希望各位道友為九州考慮。”

  “各位應該同樣知曉,天地規則限制下,合道大能是絕對不能真正意義上出手的。”

  九州很大很大,別說是九州,單單一個東洲,尋常修士徒步走上十年光陰都未必能到盡頭。

  但九州再大,也經不起整整四尊合道大能的折騰。

  這話說得很中肯,在場的幾人也心知肚明。

  “過去從未在九州現過身的天庭之主,為何對九州之事如此在意?”

  然而這時,葉靈璇卻忽然發出了質問,也讓幾人的目光再度凝聚在了牧知安的身上。

  她的神色淡然,坐姿筆挺優雅,衣裙襯出已有些規模的胸脯,紫羅蘭般的美眸凝視著黑霧下的年輕男子。

  “過去本座因一些事情沉睡,此次被各位鬧出的動靜驚醒,不得已出手,只是希望各位能夠理智一點。”牧知安一半真話一半假話,讓人難以辨別這話的真假性。

  妖界女皇不經意地多打量了他幾眼。

  雖然她一開始曾懷疑過對方的身份,不過無法被她讀心,一定是與她境界相仿的存在。

  這天庭之主,即便不是真貨,也一定是天庭之中的某位大能。

  “既然道友知曉此事的來龍去脈,那不知你覺得他更適合誰呢?”姚夢忽然不經意地問了句,碧綠色的眼眸里卻透著幾分意味深長之色。

  “此事該由他自己來決定,不過我想即便是他也不會希望你們為了他的事情爭斗。”

  牧知安悠悠道:“以妖界女皇的手段,想來也有方法與他聯絡,又何必非得將他帶回妖界?”

  “至於東洲的各位就更不必執拗於他會去瑤池聖地還是禁區,亦或者是劍宮……折中一下,讓他留在兩儀宗不就好了?”

  沉默。

  天庭之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牧知安的背後已是冷汗涔涔,但表面卻依舊鎮定,暗中審視著幾位美人的神色。

  好在這會兒有黑霧的遮掩,若是在這兒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她們不得直接在天庭里撕起來。

  這時,牧知安忽然察覺到一道略有些突兀的目光正疑惑地望著自己這兒,他順著那道目光的方向望去,正好是對上了那雙碧綠色的美眸。

  姚夢手托著香腮,飽滿胸脯壓在桌案上,眼神玩味地打量著他。

  牧知安心頭一跳,立即收回了目光。

  姚夢嘴角微挑,不著痕跡地收回視线,道:“只要某人放棄帶牧郎回妖界,其他問題本座都沒意見。”

  妖界女皇眯著眼,瞥了青帝一眼。

  雖然本想再說些什麼,但回想起剛剛幾人的話,妖界女皇仿佛放棄般輕輕捏了捏眉心,幽幽道:“也罷。”

  先前的想法的確有些欠缺了考慮,一方面牧知安未必會想去妖界,另一方面,隨她去了妖界,底下的妖修難免會對牧知安的事情有些議論。

  總算暫且讓魚塘里的大滄龍分開了……見妖界女皇默然,牧知安心底如釋重負,當即掃視了一眼幾人,微笑著開口與她們再度閒聊了幾句。

  而這時,姚夢審視著眼前的幾人,忽然輕笑了聲:“我還有些事情,若是沒有其他事就先走了。”

  她說完化作一道青色光芒,消失在了天庭里。

  牧知安又聊了幾句,回答了關於天庭的部分事情。

  隨後便是適可而止,微笑道:“此次天庭降下的成仙路仍非真正的成仙之路,各位道友若無其他事情,便也回九州去吧。”

  說多錯多,自己的一個習慣性動作甚至一句話都可能會暴露,再聊下去風險就太大了。

  ……

  牧知安緩緩睜開了眼睛,看到了陰沉沉的天幕。

  盡管天氣不是很好,但他卻長舒了口氣:“總算可以暫時安心了。”

  不得不說,滄龍和魚兒們完全不一樣,她們是真的會打起來的……而且舉手投足間都可能會影響到九州未來的局勢。

  操作難度越來越大了,以後得小心一點才行……牧知安無聲地嘀咕了聲,從棺材里爬了出來,舒展了下懶腰。

  “流了好多汗,是因為剛才的表演太緊張了嗎?”

  身邊傳來了一道輕柔甜美的嗓音,她拿著一條手帕細心地擦拭著牧知安額前的冷汗。

  牧知安心里一暖,下意識道:“謝謝——”

  他忽然愣了一下,緩緩轉頭望去。

  而後,目光隨之凝滯了下來。

  “……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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