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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世上本無牧知安

  對於牧知安而言,顧伯星雖然不是尋寶鼠,但卻在某種意義上取代了尋寶鼠的位置。

  上一次,顧伯星不惜重傷也要召喚原初魔女的靈識……

  而這一次……他似乎又打算送一波大的。

  “如果不是永寧公主送來的密函,我大概還真想不到竟然會有人將主意打到南荒深處的原初魔女身上。”

  牧知安心里感嘆道。

  南荒的黑霧難以接近,就連他都只有借助‘黑匣’才能跳過黑霧,直接踏入黑霧深處。

  而南荒深處的原初魔女真身被天道之箭封印,就算是牧知安現在也沒辦法將其救出。

  別說是救出了,當初牧知安就連靠近原初魔女,都感覺仿佛隨時要被天道之箭淨化了一般。

  如果顧伯星真的能利用某些法術將原初魔女召喚出來……那就很完美了。

  好歹之前也收割過葉宇蕭華之流的韭菜,牧知安自然知道該怎麼做才能將這種難得的韭菜利益最大化再進行收割。

  現在唯一讓牧知安在意的事情就是,顧伯星到底能不能無視天道之箭的封印,將南荒深處的原初魔女召喚出來。

  倘若他真的可以做到,這只尋寶鼠的價值,可就真的不可估量了……

  ……

  大乾王朝向北的方向,有一座山,名為煉心山。

  從前段時間開始,顧伯星便差人在煉心山中打造彩色祭壇。

  美其名曰為國祈禱,希望大乾王朝能夠風調雨順,實則暗中卻在打著其他的主意。

  而在七日之後的當天清晨,大乾王朝中迎來了一場舉朝的狂歡。

  早在約莫在十天前,顧伯星便已經令人將消息放出,稱此次會前往煉心山為國祈福,祈禱明年王朝上下能夠風調雨順。

  紅塵中的多數百姓並不知道這位國師的真面目,因此對於這位國師自然是贊嘆有加。

  然而,他們顯然並不清楚,所謂的祈禱是假,借著祈禱的名煉化國運才是真。

  “東西都准備好了麼?”

  顧伯星緩緩睜開了眼睛,語氣平淡地對身旁的道童問道。

  “彩色祭壇已設在煉心山頂,南荒,西域等地的大能不久前都在煉心山暗中布下了法陣,就等著師父煉化國運的好消息。”道童說道。

  “很好。”

  顧伯星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感覺內心中這段時間積攢下來的火氣都一下子消散了不少。

  這段時間他過得實在太過於窩火,爐鼎被封,陛下對他的信任也不如從前,身為叱咤風雲的大乾國師,他何曾想過會有今日這樣的屈辱?

  他當初甚至沒有得罪過青帝,只不過是想帶走牧知安身邊的侍女而已!

  那個侍女是厄運之體,會影響到王朝的命數,他想確認一番,這究竟有什麼問題?

  而這一切,全都是因為那個叫牧知安的小修士。

  即便是對於現在的他而言,牧知安也不過是一只螻蟻,即便再給牧知安修煉十年都未必能趕得上他現在的成就。

  結果這只螻蟻的背後竟然有青帝這樣的存在撐腰。

  甚至連他過去召喚出來的原初魔女都似乎與牧知安關系不清不楚。

  只有區區煉神境的小修士,憑什麼生來就已經站在了人生巔峰?

  除了花言巧語哄女人開心以外,他還會什麼?

  顧伯星這樣一向風輕雲淡的心境,只要一想到牧知安的存在,就難以平衡,甚至是憤怒。

  多數修士修煉,無非就是為了長生,也為了在這個肉弱強食的九州能有一席之地。

  而牧知安生來就已經擁有了這一切,牧知安的實力是不強,可他身後的女人卻能將他想要的一切都賦予他。

  雖然九州一些修士都似乎對軟飯表現得不屑一顧,一副吾輩修士當自強的態度,真要是有個女帝乖巧聽話地做老婆,恐怕當場就直接抱進玉腿不撒手了。

  顧伯星自然也同樣如此。

  也因此,他才會格外地感覺到不平衡。

  何況他的爐鼎被封印,實際上也是因為牧知安。

  一切的源頭都是由牧知安而起,如今自然應該由牧知安而終。

  煉化國運注定會被青帝察覺,屆時九州幾位大能是否會肯全力相助還是未知數……但至少,他們此前布置下的陣法能夠撐一段時間。

  而這段時間,已經足夠他喚醒那位真正的‘仙’了。

  “牧知安,這可是你自找的,可別怪我……”

  顧伯星的臉色隨之陰冷了幾分。

  他能否借國運解開淨世青蓮的封印還是未知數,而牧知安又有青帝的庇佑,想報仇根本就不可能。

  所以他能想到的唯一一個方法,就是喚魂術!

  這秘法是過去在世界海時,從原初魔女的傳承里所獲,使用這秘法每一次都會讓爐鼎的靈氣削減兩成,且永遠無法恢復。

  這一次,包括大乾皇帝在內的所有人恐怕都以為他顧伯星只是單純為了煉化國運,解開青帝淨世青蓮的封印,才出此下策。

  可實際上誰會想到,打從一開始,他真正的目的就是不是為了自己。

  若是能夠救出南荒深處的那尊准仙……牧知安能夠有大能作為依靠,到時候的他也同樣可以!

  雖說這一次恐怕他要獻祭的不止是兩成靈氣,但現在的顧伯星不在乎這些。

  反正爐鼎已經被封印了,若是這樣一直下去,他的氣血衰竭,等到連喚魂術都施展不了以後,就真的要無計可施了。

  只有趁現在還能借助眾生願力來施展法術,喚醒那位准仙,解開她身上的封印,他才能有一线生機。

  “以我爐鼎中的所有靈氣以及這眾生願力,借助天地之勢,想要喚醒,甚至是解除她身上的封印,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當天下午,顧伯星出發前往煉心山,一路上引起了無數平民以及居住在城中的修士注意,他們都在議論紛紛著什麼。

  群眾是愚昧的,但當中也有聰明人,知曉過去青帝清算王朝時將顧伯星的爐鼎封印,此事也引起了不少人的聯想。

  畢竟,瑤池聖地在東洲的地位舉足輕重,青帝過去更是護佑東洲,鎮壓了初代妖皇,那位仙子在東洲無數人心里都是聖潔的代名詞,他們自然相信青帝不會無端遷怒國師。

  想來是這位國師曾做過什麼事情,這才被青帝清算。

  此時此刻,顧伯星站在山頂前,背負著雙手,抬頭望著前方那座彩色祭壇,略顯滿意地開口:“你們做的不錯。”

  “接下來若是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內。”

  他說完之後,將煉心山中的所有人都驅離出山頂,而後按照自己所知曉的西域佛法,在彩色祭壇的四周按照嚴謹的位置擺放好幾株珍惜的藥材。

  旋即盤坐在彩色祭壇前,嘴里念著繁雜的佛法。

  這些材料都很珍貴,但更珍貴的,是顧伯星開始從身體里引導出來的眾生願力。

  這是過去他在西域偶然從一位高僧那兒學到的秘法,西域的修煉之法都很特殊,部分得道高僧只是煉神境,但戰力卻可比肩返虛,而歸其原因,便是因為這‘眾生願力’的加持。

  只要那區域的人信仰某一位高僧,那位高僧便可收集眾生願力,加持己身。

  信仰之人越多,眾生願力就越龐大。

  按照顧伯星的猜測,倘若集結整個西域的眾生願力,其戰力至少能夠翻兩到三倍。

  轟隆……

  天空中開始逐漸陰沉,遠方有黑壓壓一片的烏雲正在向這個方向緩緩推移而來。

  不多時,祭壇上涌現出了數道詭異無比的符文,整個煉心山的山頂上的眾生願力都變得無比濃郁。

  倘若這時候有修士貿然踏入其中,恐怕待一會兒便會爆體而亡。

  因為這樣滂湃的眾生願力,根本無法直接吸納,甚至還將附近的靈氣都完全驅散了。

  接下來,便是將龐大的國運注入祭壇之中。

  顧伯星的額前開始逐漸地滲出冷汗,他如今爐鼎被封印,現在的他完全是利用眾生願力來施展這秘法,煉化國運。

  這樣的做法本就有極大的副作用,何況他還要盡可能地隱藏這秘法,避免太早被人察覺。

  “果然對現在的我而言,這煉氣之法還是太困難了……不過我也沒得選了。”

  顧伯星緊咬著牙,抬手穿透了自己的胸口,緩緩地取出了一團散發著紫色光輝的光球。

  這光球開始緩緩地擴散,充斥在整片天地之間。

  大乾三分之一的國運!

  顧伯星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隨後,他緩緩伸手,正欲開始煉化。

  然而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眼前晃過了一道青色的光影。

  緊接著,一朵青色的蓮花在半空中悄然綻放,浩瀚無限的靈氣波動散發,如同天空直接壓落下來,引得整片空間的靈氣都產生了劇烈的波動爆發。

  顧伯星臉色微變:“青帝!”

  半空中,不知從何時開始,穿著翠紗羅裙的女子足踩著虛空一步一步地走來,每一步仿佛都伴隨著大道的嗡鳴,猶如九天玄女下凡。

  她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山頂上的男人,紅唇輕啟:

  “顧伯星,我本念你過去護佑大乾培育國運有功,留你一命。不過看樣子,你還是不甘寂寞呢,大乾的國運關系到東洲的命數,可不能用來讓你謀一己私利。”

  這道仙音如天籟般,在整個大乾王朝中緩緩地響起,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令得無數人無不變色。

  在煉心山中的士卒們更是臉色震驚,抬頭望去的一瞬間,眼中不由得流露出了濃濃的敬畏之情。

  青帝!

  黑暗中,原本正在暗中窺視著這兒的幾位大能,眼神都是多了幾分驚顫。

  他們還是太小瞧羽化境和合道境之間的區別了,上一次青帝出手鎮殺了西域的一尊佛陀,包括雲州在內的幾位大能都認為,那是青帝催動了某種秘法,加上那佛陀沒有眾生願力的加持,才達成一擊斬殺的震撼一幕。

  可此刻看到青帝降臨時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他們才意識到,羽化和合道之間的區別究竟有多大。

  未被天地規則限制的‘合道境’,竟有如此恐怖。

  “青帝怎麼會來煉心山?”

  山峰中,一眾大乾的士卒望著這一幕,終於忍不住壓低了聲音問道。

  “青帝剛剛所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國師謀取一己私利?”

  很快就有人反應了過來,不禁壓低了聲音探討起青帝剛剛所說的話。

  這一刻,不光是在煉心山,整個大乾王朝中都傳來了不少的竊語。

  所有修士都心驚膽戰,盡管那道仙音悅耳動聽,讓人痴迷,可她開口的每一句話都蘊含道韻,令人跟著共鳴,仿佛神魂都在顫抖。

  “青帝,你果然來了。”

  顧伯星雖然震驚,但似乎不出所料,他依舊盤腿坐著,因為現在他已經到了開始煉化國運的關鍵時刻,不可能中途停下。

  “你比我想象中要淡定許多,有什麼底牌可以提前准備了。”

  姚夢淡然一笑,青色美眸宛如琉璃般晶瑩剔透,聲线始終輕柔和緩,可在顧伯星的耳中,卻分明聽出了她話語中已然動了殺心!

  上一次青帝留手,是因為國運與他綁定,殺他而損國運不值,可如今他將國運取出注入彩色祭壇里打算煉化……青帝這次,恐怕不會留手。

  然而,顧伯星非但不懼,反而露出了一抹有趣的笑意。

  “我賭你殺不了我。”

  煉化完國運以後,他便能兌現此前與雲州、南荒、西域等地的諾言,將部分國運交予他們。

  而在此期間,他同樣會暗中喚醒那位沉睡在南荒深處的准仙。

  他此前推演過天機,知道封印那位准仙的沉睡的位置。

  一旦將她喚醒,他自然就有一线生機。

  “諸位道友,你們還在等什麼?現在正是制止青帝的時候!”

  顧伯星衝著半空中喊道,聲音透過眾生願力的力量,傳向了四面八方。

  而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天幕下的空間宛如黑洞般扭曲著。

  緊接著,一名穿著白色裙袍的女子,從那空間中緩步地走出。

  那頭標志性的白金色秀發輕輕棲息在誘人香肩上,身後有璀璨無比的光籠罩,一尊龐大無比的大道之身顯現而出,仿佛蘊含著空間法則。

  “空間之神,雪伊!”

  不少人都是有些懵了,他們沒料到一場‘祭祀祈福’,竟然會引來南荒如今的主人。

  “不愧是空間之神,果然降臨的速度比其他大能還要快上不少。”

  顧伯星臉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道:“那就麻煩雪伊大人先擋住青帝——”

  話音未落,他卻發現雪伊的目光始終凝望著某個方向,美眸中似乎蕩漾著異彩。

  顧伯星愣了一下,順著那道目光望去,他瞳孔微微收縮了下。

  那是個穿著一身華貴黑袍的少年,不知從何時開始正站在半空中,黃裙侍女冷淡地站在他身旁不遠。

  牧知安!

  “雪伊前輩,你怎麼還特意跑一趟,我還以為你會直接不來了呢。”

  在顧伯星那難以置信的呆滯目光下,牧知安露出了溫和的笑容,開口打起了招呼。

  “你、你們……”

  這一幕令得顧伯星不禁呆了呆,在意識到了什麼之後,他險些氣血上涌,一口鮮血噴出。

  這一刻,擅長推演天機的顧伯星感覺到了被背叛的憤怒。

  空間之神違背了承諾,甚至連大乾的國運都不稀罕?!

  這怎麼可能……?

  即便是合道境的大能,也不可能不在乎國運才對。

  顧伯星眼神中的怒意逐漸地轉變成了冷靜,所幸他知道青帝的強大,因此這一次早有准備,並非只暗中聯絡了南荒。

  “幾位道友,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顧伯星衝著半空低吼了一聲。

  並沒有任何響應。

  姚夢眉梢舒緩,幽幽道:“看樣子,你暗中聯絡的幾位大能都不太靠譜呢。”

  她本想借此機會和這些人交手,看看當初在瑤池祖地對她暗中出手的大能究竟是哪個大洲的人,不過看樣子,對方還是足夠小心,就連‘國運’都沒能把對方釣出來。

  亦或者說,羽化境即便特意收斂起息,都依舊讓人忌憚。

  姚夢的目光漫不經心地在四周掃過,輕聲道:“西域的佛陀,還有雲州的王妃,以及北境之中的冥主?幾位無故到東洲來有何貴干?”

  “青帝對自己如今的實力看樣子自信不小,當真有睥睨眾生的架子了。”

  雲州中傳來了一道冷哼,聽聲音似乎是個女子,聲线很冷,想來便是姚夢口中的‘王妃’。

  “阿彌陀佛,姚施主,貧僧只是見有人試圖煉化國運損害東洲,因此特來阻止。”

  半空中,不知何時忽有佛光普照,神聖的光輝籠罩著整片大地,令得不少人險些跪伏在地皈依佛門。

  這時,姚夢忽然抬起指尖,仙氣繚繞中,通體呈現出碧綠色的蓮花飄在了半空之中!

  幾乎在那瞬間,佛光斂去,整片空間仿佛都在淨世青蓮的掌控之中,混沌沉浮,仿佛能將世間萬物都淨化為虛無。

  佛陀的臉色終於發生了變化。

  而在虛空之中,‘王妃’以及冥主同樣驚疑不定地望著這一幕,他們雖然知曉羽化境的實力通天,可青帝隨意的一擊都仿佛蘊含天地法則,委實是有些驚人。

  “幾位還有其他事麼?”姚夢淡淡地問道。

  虛空之中,原本那隱隱散發出恐怖氣息的波動悄然地斂去,牧知安目光順勢望去,看到了那三個來自不同大洲的無上存在。

  北境的冥主是個看上去體型無比高大的男人,身上似乎散發著死亡氣息。

  而那尊佛陀腦後有金光呈現,難以窺其形。

  至於王妃……他只能看到身著輕紗的女子背影曲线妙曼,不過看不到她的臉。

  “這莫非是雲州之主的妻子……?嘖嘖,光看背影就知道長相肯定極美……”

  牧知安心里剛贊嘆至此,半空中的女子忽然不經意地回眸望來,碧綠通透的美眸中帶著看穿一切般的淡淡笑意。

  “牧知安,又是你……又是你!”

  這時,顧伯星忽然發出了一聲歇斯底里的低吼,他已經意識到了,自己暗中聯絡的大能之所以都退卻,恐怕有牧知安不少的功勞。

  空間之神看上去似乎有求於牧知安,而禹州的那位藥皇干脆不曾出現……妖界那邊,甚至連回信都沒有。

  聯想起過去妖界女皇對待牧知安的態度,顧伯星已經徹底地醒悟了過來。

  過去他在大乾王朝推演天機,算計一切……可他卻沒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會輸給一個境界遠遠低於他的螻蟻。

  不過……無論你許諾給空間之神等人什麼好處,也得有這條命來兌現這個承諾才行!

  顧伯星眼中帶著一絲狠厲,忽然發出了一聲低吼,他的爐鼎中原本被封印的靈氣,竟然在涌動中,連同著國運,眾生願力一同注入了彩色祭壇之中。

  他在施展喚魂術!

  這樣孤注一擲,一旦喚魂術失敗,無論他最後能否存活,他都將面臨青帝,乃至是整個東洲的討伐。

  但他現在已經顧不上這麼多了,現在的他也只有孤注一擲,才能找到翻盤的可能。

  顧伯星仿佛虔誠的信徒一般伏在地面上,口中頌唱著晦澀難懂的咒語。

  嗡!

  滔天的國運朝著彩色祭壇的方向暴掠而去!

  轟!

  幾乎在那瞬間,整個彩色祭壇轟然炸開,一道刺目無比的光柱衝天而起!

  整個東洲都在動蕩,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聲響。

  “果然沒錯……果然沒錯!我的推演是正確的,您果然是真實存在的,從未隕落!”

  顧伯星跌跌撞撞地奔向那刺目無比的光柱,他意識到,竹簡中的記載是正確的,那位‘准仙’真的還活著,而且正如他的推演一般,就沉睡在了南荒深處!

  牧知安靜靜地遙望著南荒的方向。

  他在等待南荒深處那個被天道封印的女人降臨。

  這一刻,整片南荒之中的黑霧都在劇烈地顫動著。

  天道之箭,即便是姚夢都無法解開其封印。

  但天道本就源於芸芸眾生,而國運和眾生之願,皆是象征芸芸眾生,也許,真的能夠解開天道之箭的封印也說不定……牧知安心里抱著幾分希望。

  在原初魔女沉睡的秘境之中,那支原本一直處於寂靜中的天道之箭隨著滔天的眾生願力降臨,有那麼一瞬間,它散發出了刺眼無比的光芒,仿佛蘇醒過來,掙扎著想脫離原初魔女的身體。

  實在令人難以想象,這支由天道的本源所鑄的箭已經經歷了歲月的衝刷,可卻依舊蘊含著恐怖無比的威勢。

  然而就在這時,原本處於沉睡之中的原初魔女,睫毛輕輕顫動了下,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微微垂下眼簾,看著這支散發出乳白色光暈的箭,輕聲道:“安靜一點。”

  話音剛剛落下,天道之箭的掙扎的跡象逐漸地歸於平緩。

  直至最後,它徹底地黯淡了下來。

  唯有一縷天道的光輝,從秘境之中飄然溢出……

  ……

  “沒動靜了……?”

  牧知安望著剛剛劇烈的動靜逐漸平息,不禁眉頭微皺:“就這?”

  顧國師不太行啊……還以為他真的能解開天道之箭的封印呢,不過看這樣子想靠他果然不太現實。

  牧知安抬頭望向了面如死灰的顧伯星,道:“顧國師,你還有什麼想說的麼?”

  顧伯星看上去略顯呆滯,喃喃自語道:“怎麼可能……明明按照我的天機推演,應該能讓她降臨才對,為什麼……”

  他看上去似乎有些難以置信,又像是受到了某種打擊。

  而在這時,瑤池聖地中兩位長老悄然地降臨,在姚夢的示意下,催動法術,將顧伯星帶出了山頂。

  “我還以為他真的能借此機會,將南荒深處最後那道原初魔女的靈識釋放出來呢。”牧知安有些遺憾地嘆道。

  姚夢靜靜凝望著顧伯星被帶走的方向,沒說話。

  “怎麼了?”牧知安回頭問道,他看出了姚夢似乎在思索著什麼事情。

  “我在想,顧伯星的爐鼎被我封印,為什麼他會忽然產生想要殊死一搏的念頭?還有,他為什麼能推演出原初魔女被封印在什麼地方?”

  姚夢回頭望向牧知安:“他所看的那竹簡,又是從哪來的?”

  牧知安聞言,不禁也陷入了沉思。

  的確,竹簡中記載的關於原初魔女的事情不假,但顧伯星是從什麼地方找到這份竹簡的?

  為什麼好端端的,他會去‘集賢閣’借這份竹簡?

  牧知安眸光閃爍著。

  也許……是暗中有人告訴了顧伯星?

  “先回去再說吧,這兒人太多了。”

  這時,姚夢輕柔悅耳的嗓音響起,也將牧知安從剛剛的思緒中拉回到了現實。

  牧知安恍然間回過神來,這時才忽然意識到,山腳下不知何時已經聚集了不少的修士,似乎都是被今日顧伯星的祭祀之事吸引來的。

  牧知安還在人群中看到了大乾王朝的皇長女。

  對於這位此次提供了情報的公主,牧知安態度自然極好,衝她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隨後便是同姚夢一起離開了煉心山。

  因為前段時間一直在瑤池,也許久不曾見到自己的弟子,在得知弟子葉芊不久前剛回宗門後,姚夢便是率先去了一趟不遠處的德馨苑見自己的弟子。

  這之後,也可以把芊兒帶來天和苑一起找他……

  牧知安目送著姚夢離開之後,從懷中取出了竹簡,認真地閱讀,揣摩著顧伯星背後是否還有什麼人在利用他,驅使他今日煉化國運。

  滴答……

  滴答……

  雨聲悄無聲息地響起,雨珠拍打著翠綠的樹葉,打落在地板上,庭院外的地板很快便是白茫茫一片。

  然後,不知從何時開始,濺落的水花悄然凝滯。

  ……

  “師父,你怎麼來啦?!”

  德馨苑,剛剛結束打坐的葉芊一眼便看到了前方不遠的這位青裙仙子,美眸立即一亮,立即迎了上來。

  牧知安魚塘里的小魚兒們或多或少都被青帝打壓過,除了葉芊……

  一方面是因為對方是青帝的弟子,另一方面……主要是因為葉芊這孩子的XP委實是有點怪,壓根就不可能打壓的了。

  “許久未曾來看你,今天剛聽他說你在這兒,所以就來看看。”

  姚夢面露迷人淺笑,輕輕地撫摸著弟子柔順的秀發:“你姐姐呢?”

  “馬上禁區就要進行禁區之主候選人的選擇了,姐姐這段時間一直在閉關修煉。”葉芊說道。

  姚夢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那正好,我帶你去找你的牧哥哥。”

  “你這段時間一直在修煉,應該也沒怎麼見過他吧?”

  她微微屈膝,纖手輕輕撫過葉芊清純嫵媚的精致臉蛋,笑道:“趁著這個機會,我再教你一些除卻修煉以外的有趣事情吧~”

  葉芊先是茫然地點了點頭,隨後看著正拉著她的手打算離開德馨苑的女人,忽然道:“對了,師父。”

  姚夢不經意地回眸望來,看到弟子那茫然的眼神,不禁問道:“嗯?怎麼了?”

  葉芊微微歪了歪頭,而後,在姚夢那緩緩凝固下來的目光下,輕聲問:“牧哥哥……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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