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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不相容的跨物種妻子 이만두 5000 2025-02-24 14:40

   

  雖然出現在與伯格相隔的地方,但開始更加擔心的心情是一樣的。

    

    

  奈爾不知不覺中緊緊抓住了馬的韁繩。

    

  只是看著就已經如此艱難。

    

    

  奈爾再次轉過頭去。

    

  真的太難直視了。

    

  她只希望自己對伯格施展的咒術能起到作用。

    

    

  奈爾環顧四周。

    

  看起來很緊張的精靈護衛隊。

    

  仔細觀察伯格方向的阿斯卡爾。

    

  還有依舊面無表情的阿爾文。

    

    

  其他精靈因為新首領的出現而有些動搖,但阿爾文卻一如既往。

    

    

  看起來毫無興趣。

    

  是因為善於隱藏情感,還是真的無所謂,奈爾無從得知。

    

    

  阿爾文突然看向自己的父親。

    

  然後像是忘了奈爾也在場一樣問道。

    

    

  “如果伯格在這里死了,我會怎麼樣?我能自由嗎?”

    

    

  阿斯卡爾皺起了眉頭。

    

  “阿爾文,說話小心點。”

    

  “我很好奇,父親。告訴我吧。”

    

  “那是在問題發生後才需要考慮的。現在說這些不合適。”

    

  阿斯卡爾嚴厲地說道,但阿爾文絲毫不為所動。

    

  “我並不是希望他死。為什麼要生氣呢?”

    

  “奈爾不是在這里嗎……!”

    

  聽到阿爾文接下來的話,阿斯卡爾提高了聲音。

    

  “……”

    

  阿爾文看了看奈爾,又看向阿斯卡爾。

    

  “對奈爾來說也是種解脫吧。畢竟這樁婚姻也不是奈爾自願的。大家都是貴族,有什麼好隱瞞的。”

    

  阿斯卡爾聽了這話,緊緊閉上了嘴。

    

    

  奈爾心中涌起一股衝動,想要說些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她本就是這樣的性格,也不知道該如何用言語表達自己的情感。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感受到的是壓抑、恐懼、憤怒還是困惑。

    

    

  “如果我對一個從未交談過的異族之死感到惋惜,那才是虛偽吧。父親您不也是這樣嗎?您擔心的不是伯格的生死,而是世界樹吧。”

    

  “……”

    

    

  阿斯卡爾長嘆了一口氣。

    

  然後他看著奈爾,向她道歉。

    

  “奈爾,對不起。”

    

  但阿爾文再次插話進來。

    

  “你不需要向奈爾道歉。奈爾也和我有同樣的心情。難道奈爾會希望和那個平民種族的傭兵結婚嗎?”

    

  “...”

    

  奈爾無法對這句話做出回應。就在幾周前,她還曾因為想到與伯格的婚姻而淚濕枕頭。

    

  現在她仍然擔心伯格,但她沒有忘記自己為了和平地離開伯格身邊而接受了阿爾文的事實。

   無論說什麼,都只會被視為虛偽。

  阿爾文聳了聳肩。

    

  “不知道。奈爾也可能對那個人族產生了朋友的感情。如果是這樣的話,奈爾也不希望那個人族死去吧……但從長遠來看,也許那個人族在這里死去對奈爾來說是件好事——”

    

  “阿爾文!”

    

  阿斯卡爾大聲喊道。

    

  奈爾嚇得縮了縮肩膀。

    

  白色的尾巴不由自主地卷了起來。

    

    

  戰場的殘酷和對話的冷漠交織在一起,讓她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感到不安。

    

    

  奈爾反復思考著剛才阿爾文的話。

    

  真的是這樣嗎?

    

  她擔心伯格,僅僅是因為把他當作朋友嗎?

    

  伯格的死真的會為自己的未來帶來好處嗎?

    

    

  ……她無法確定。

  現在她被恐懼吞噬了理智。

    

  她只是希望伯格能安全歸來。

    

  這是發自內心深處的真摯願望。

    

    

  “奈爾,我再次向你道歉。”

    

  阿斯卡爾平靜下來,說道。

    

    

  奈爾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頭。

    

  阿斯卡爾閉上嘴,又補充道。

    

    

  “……希望你不要把剛才的事告訴伯格。”

    

  奈爾也點了點頭。

    

  對她來說,這也不是什麼值得向伯格透露的好事。

    

    

  阿斯卡爾隨即長嘆一聲,對阿爾文說道。

    

    

  “你總是這樣,阿爾文。”

    

  “...”

    

  “你需要控制你那冷漠的性情。你需要壓抑你那惡劣的本性。”

    

    

  但阿爾文對此嗤之以鼻。

    

  “...把一個人關在同一個地方170年,還指望他善良,這合理嗎?”

    

  “對於高貴的塞萊布里安精靈來說,這是成年之前必經的生活。為了世界樹——”

    

  阿爾文打斷了阿斯卡爾的話。

    

    

  “——世界樹算什麼。那棵樹有什麼了不起的。就因為那些無謂的傳統,還要承受多少痛苦。”

    

  連精靈護衛隊都被阿爾文的話嚇了一跳。

    

    

  但阿爾文依舊面無表情地注視著戰場。

    

  “...無論如何殘酷,離開領地的這里反而更好。”

    

    

  世界樹(6)

  對於精靈來說,壽命就是一切。

    

  其他任何種族都無法獲得的永生祝福,確實是特別的。

    

  通過修煉可以延長壽命的,只有精靈。

    

    

  其他種族偶爾會貶低精靈自大...短命種無法理解。

    

  時間是多麼強大的力量。

    

    

  即使沒有學習,長時間積累的經驗也能讓人擁有一定的智慧。

    

  在漫長的人生中專注於某件事,就能成為無人能及的匠人。

    

    

  賢者。

    

  精通劍術的劍客。

    

  財富滾滾的商人。

    

  制作永不損壞的器具的工匠。

    

  創作傳世傑作的藝術家...等等。

    

    

  無論哪個領域,時間的力量都讓他們成為頂尖。

    

  無論矮人多麼為自己的鍛造技術自豪,也無法勝過錘煉了數百年的精靈工匠。

    

  無論龍人族多麼刻苦訓練劍術,也無法勝過縱橫沙場數百年的精靈劍客。

    

  無論商人如何積累財富,也無法超越精靈商人的廣泛人脈。

    

  無論多麼純潔的生命體,在持續修煉了數百年的純潔精靈面前,其光芒都會黯淡。

    

    

  他們變得傲慢,從某種角度來看,這是理所當然的。

    

  這種觀念上的差異是無法消除的。

    

  大多數精靈並不願意與那些短命種族爭論。

    

    

  無論他們說什麼,各個領域中最頂尖的實力者依然是精靈,這一點從未改變。

    

    

  沒有什麼力量比時間更強大,任何存在都無法逃脫時間的流逝。

    

  因此,精靈們從出生起就開始利用時間進行修煉。

    

    

  他們通過每天堅持不懈的修煉來延長自身的壽命。

    

    

  越是認真、正確地進行修煉的精靈,活得越久,自然也越受到其他精靈的尊重。

    

  精靈們每晚都會將自己的壽命之杯以閃耀的光芒形象化。

    

  壽命之杯越明亮,意味著能活得更長久。

    

    

  黑色是剛出生的精靈所擁有的壽命之杯的顏色。

    

  這意味著他們能活到300歲。

    

  這是不修煉的精靈們的壽命極限。

    

  之後,紫色代表400歲。

    

  靛色代表500歲,紅色代表600歲,橙色代表700歲,黃色代表800歲...

    

    

  普通的精靈通常擁有橙色的壽命之杯,並在達到這個極限時死去。

    

  在向世界樹奉獻一部分生命力後,偶爾飲酒,偶爾戀愛,偶爾專注於其他技藝,偶爾因懶惰而跳過修煉的日子,他們通常擁有橙色的壽命之杯。

    

  但那些更加細致、認真地修煉的精靈則擁有黃色的壽命之杯。

    

  從這時起,他們開始受到他人的尊敬,甚至有資格成為精靈村莊的長老。

    

  盡管橙色和黃色看起來相似...但100年的差距並不是可以輕易忽視的。

    

    

  從這個角度來看,阿爾文 塞萊布里安被稱為上天賜予的祝福。

    

  當10歲的阿爾文第一次展示她的壽命之杯時...那杯子已經閃耀著黃色光芒。

    

  她從出生起就被賦予了800年的壽命。

    

  只要充分修煉,她甚至可能活到1300歲。

    

  了解時間有多麼強大的精靈們知道,這樣的阿爾文將成為精靈歷史上的重要人物。

    

  

  但正因為如此,賦予這位精靈天才的負擔也自然增加了。

    

    

  “爸爸,我要去哪里?”

    

    

  塞萊布里安的精靈們成為了世界樹的養分。

    

  因為相信長壽的祝福來自世界樹,他們必須奉獻自己的生命力以長久保存世界樹。

    

  200歲,即成年之前,年輕的精靈們過著重復的日常生活。

    

  當年輕的精靈們在世界樹附近玩耍時,世界樹就像吸收水分一樣,非常緩慢地奪走他們的壽命。

    

  他們甚至感覺不到。

    

  如果進行修煉,壽命完全可以重新補充。

    

    

  但阿爾文不同。

    

  在領地內與同齡精靈們一起坐在世界樹旁,一點點分享生命力的平凡日常,自從拿出壽命容器後,就變得不同了。

    

  “爸爸?你要去哪里-”

    

  “-我的女兒,阿爾文。作為貴族,我們必須做出更多犧牲。尤其是像你這樣受到祝福的人。”

    

  在嚴肅的阿斯卡爾的引導下,阿爾文被帶到了世界樹根部的一個小洞穴。

    

  洞穴里沒有平時明亮的燈光。

    

  取而代之的是,充滿了潮濕的古老樹木的氣味。

    

    

  阿爾文跟隨她最信任的父親,繼續走過那個可怕的地方。

    

  盡管偶爾有水滴從頭頂落下,讓她嚇一跳,但她沒有放開父親的手臂。

    

    

  最終,她到達了一個有樹根像手一樣伸出的房間。

    

    

  十歲的阿爾文不安地看著父親,但他依舊面無表情地引導著她。

    

  “不要害怕世界樹的根部。”

    

  盡管父親這麼說,但那些看起來令人毛骨悚然的根部,要不對它們產生反感實在是太難了。

    

    

  “這是你父親也經歷過的過程。沒事的。”

    

  阿斯卡爾引導她坐在准備好的位置上,世界樹的根部像是對她做出反應一樣,開始蠕動起來。

    

  “呃...!”

    

  阿爾文被那可怕的景象嚇得從座位上跳了起來,但兩只手臂將她按住了。

    

  是阿斯卡爾抓住了她。

    

  他繼續說道。

    

  “沒事的,阿爾文。沒事的。”

    

  很快,蠕動的根部緊緊抓住了阿爾文的背部。

    

  在恐懼完全消化之前,劇烈的疼痛貫穿了她的身體。

    

  她的長耳朵顫抖著。

    

    

  “啊...! 啊! 啊,好痛! 救救我,爸爸!”

    

    

  阿爾文請求幫助,但父親只是松開雙手,遠遠地看著她。

    

  “你會習慣的。這是為了世界樹,為了精靈們。”

    

  但那些話,阿斯凱爾的話,根本無法進入腦海。

    

  只希望疼痛能停止。世界樹也好,精靈也好,都是無法理解的事物。

    

  “好痛!爸爸!快,快拿掉!”

    

  “這是長老們的選擇,阿爾文!忍耐!”

    

    

  阿爾文之後再也聽不到父親的話了。疼痛過於劇烈,頭變得蒼白,從嘴里爆發出的哭聲讓耳朵發悶。

    

  她像是在掙扎般扭動身體,試圖逃離那個地方,但世界樹的根緊緊抓住她,不肯放手。

    

    

  就這樣,當她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躺在床上。

    

  全身無力,連力氣都使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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