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八十六、
顏淮身上的玄甲厚重,不似尋常錦袍那樣柔軟,顏子衿想像以前那般去抓他的衣裳,可入手只有冰涼的鐵甲,捏得用力了,連指腹都有些發白。
拇指捏著顏子衿的下巴,試探著向上觸碰到她的櫻唇,顏淮一時按奈不住,細吻她頸側肌膚時忽地張口用力咬了一下。
意料不到顏淮的動作,顏子衿一聲痛呼脫口而出,卻又立馬咬緊了唇,手掌抵在顏淮胸前,用力想要將兩人推開。
察覺到顏子衿的想法,顏淮立馬攬住她的腰肢往上一提,這樣的動作,身上玄甲不免撞疼顏子衿。
仰頭吻住同時手指毫不猶豫地探入花口,一邊封住她的嬌吟一邊探弄擠壓著柔軟的嫩肉,顏子衿被顏淮半抱起身子,只剩腳尖勉強踮在地面,身子有些發軟不住地下墜,而這樣做卻又方便他的手指深入。
上也不是下也不是,顏淮這一身的鐵甲,她要是用力反而又疼了自己的手,小穴被弄得酸麻,聲音已經壓抑到最低可還是生怕被人發覺,心里只求顏淮快些放過自己。
身下顏淮的動作越快,顏子衿的喘息聲便越發急促,到後面已經快要顧不上外面,可就在臨門一腳時,顏淮立馬抽出手停了動作。
舉起手,手指上還亮晶晶沾著花液,連手套上也泛著水光,從顏子衿腰間取過手帕,顏淮將其擦干淨後,便將手帕揣在懷中毫不留戀地轉身離去。
見顏淮又是這樣,顏子衿柳眉一豎,想著無論如何也要向他問個理由,可剛踏出腳,聲音都還沒發出,小腹便傳來一陣痙攣的抽痛,花核一陣一陣地跳動,似是極為不滿愛撫突然被人剝奪。
便是這一遲,沒能攔住顏淮,眼見著他頭也不回地離開,顏子衿憤憤地一跺腳,委屈地差一點哭出來。
喬時松大概是四處遍尋不到顏淮,明明聽說他正帶人巡查船艙各處,可這麼久了也沒見他回來,實在等不及,於是打算出去尋人。
在船艙里找了許久不見人,想著顏淮大概是去了下船艙,喬時松朝著雜物間一旁的樓梯口走去,卻迎面撞上顏子衿。
大概是也沒想到這里竟然還有人,顏子衿頓時被下了一跳,但見到來者是喬時松後,頓時松了一口氣。
“燕姑娘?您這麼在這里。”喬時松也沒想到顏子衿會來此處,尤其是看到雜物間被打開的半扇房門,按理說她現在的身份,怎麼也不會來這放雜物的地方。
說完沒聽見顏子衿回答,只看見她泫然欲泣的委屈樣子,喬時松心里猛地一跳,連忙緊張道:“可是有誰不長眼欺負你了?”
說完便打算立馬帶顏子衿回去,將事情稟告給長公主,顏子衿先一步抓住他的手臂,搖了搖頭悶聲道:“沒有誰欺負我。”
“你怎麼會從這里出來?”
“殿下……殿下之前得了一束時令花枝,命我去尋一個花瓶,我想著一件小事而已便沒讓人跟著,自己來找。”顏子衿垂下眼睛不讓喬時松瞧見自己的眼神,嘴里說著,心里卻想著自己拿長公主當借口實在是越來越順手了,“結果好不容易尋到一個,卻不小心摔地上了。”
聽聞此事喬時松走到門口一看,里面規整擺放著裝了雜物的箱子,只地上散著摔碎的瓷瓶碎片,瞧不見其他異樣痕跡,也沒見到顏子衿發髻衣衫有被人弄亂的地方,喬時松不由得放下心來。
“我想姑娘將事情說清楚,殿下不會怪罪您的。”喬時松將門關上,放柔了語氣安慰道,“若姑娘不放心,在下可隨您去做個證人,這雜物間本就亂,磕碰本就在所難免,只要人沒事就好。”
略略點了點頭,意識到自己還抓著喬時松的手臂,顏子衿立馬抽回手來:“謝喬將軍,此事……此事我自己與殿下說明就好,將軍有要事在身,不必給您多添麻煩了。”
“嗯。”喬時松點了點頭,伸手指了指他的臉頰示意,顏子衿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不知何時已經落了淚,想拿手絹去擦,可早就被顏淮拿走了。
這時喬時松卻默默地遞上一塊手帕,瞧著有些老舊,顏色也有些深沉。
“總不能就這麼哭著去見殿下,會讓她擔心的。”
抬眸看了一眼喬時松,又垂下看著那塊手絹,伸出的手在半空忽地滯住,顏子衿收回手用袖子稍微擦了擦,微微一笑輕聲道:“還是帶一點淚珠兒吧,說不定殿下瞧見心疼了,就放過我了。”
想著自己在外耽擱的時間太久,顏子衿沒有再多說什麼便匆匆告辭。
喬時松自然是瞧見顏子衿的手帕不見了這才拿出自己的,可顏子衿的性子,怎麼可能會弄丟或者忘記帶著,大概是被人拿走了,而能夠從顏子衿手里拿走手帕的,除了顏淮還能是誰呢?
想來顏子衿為何會在這里,大概也是與顏淮有關了。
看著少女的身影遠去,喬時松這才收回目光,一時心情復雜,不由得捏緊了手中的帕子。
此事之後顏子衿也不再去見顏淮,甚至他夜里前來也讓木榻她們閉門不見。木檀是瞧出來顏子衿生氣,也多多少少意識到這是顏淮又惹了她,只得無奈勸著顏淮先回去。
如今情況下,顏淮也沒辦法強行讓木檀她們開門,鬧出動靜來反而不好,以是直到現在,顏子衿都沒有和顏淮說過一句話。
寄香之前本就暈船,此回盡管做了萬分准備,臨了還是不免暈得躺在床上哼哼,連飲了藥茶也不管用,後來是奉玉不知從哪里聽來的,用姜汁煮了酸梅含在嘴里,最是適合乘坐車馬船只不適。
抱著試試就試試的想法,木檀她們便弄了一些,誰知還真有效果,寄香明顯比以前好得多。
見狀顏子衿又想起之前聽奔戎說起,皓羽營里的將士有一部分都沒怎麼乘過船,或者說沒坐過這麼久的,加上此番也不知顏淮帶了營中多少人,有沒有此類人,思來想去,她還是讓木檀又備了一些。
等到東西准備好後,顏子衿卻變了想法,說著自己親自送去。
按著規矩,皓羽營的將士們和顏淮他們都安置在西側的船艙,除非特地有事,不然根本不會有閒人前來,所以在看到顏子衿時,值守的官兵顯得極為意外。
顏子衿輕咳一聲,說著是長公主殿下念及營中士兵大多來自天南地北,或許會有人行船中感到不適,命自己帶了些姜汁梅子,若有人不適含在嘴中便好。
原以為他們會直接謝恩接過,顏子衿卻發現這官兵目光一直盯著自己,一時背脊發涼,想著自己雖戴著面紗, 可眉眼與顏淮自然是相似的,難不成被他們瞧出自己的身份?
心里一個咯噔,頓時想找個借口連忙離開,誰知那值守官兵眼睛忽地一亮:“您就是燕瑤姑娘吧。”
“是、是我。”
“原來是燕姑娘。”值守官兵忽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花花的牙齒,也不知為什麼他瞧著格外得開心,笑著笑著立馬意識到自己有些反應過了頭,他連忙收斂住一些道,“既然是殿下的賞賜,自然是要咱們家將軍來謝恩,您稍等。我這就去找將軍。”
一聽要去找顏淮,顏子衿連忙開口想阻止,可對方早已一溜煙跑走了,走又不是不走又不是,顏子衿只得看向一旁的另一位官兵,這位也是在一旁看了全程,見顏子衿看過來,便連忙收回了目光:“我等不敢貿然行動。”
顯然是不打算接過,可顏子衿拿著長公主做的借口已經拋出去,一時卡在這里,她也沒辦法就這麼放在此處離去,只得硬著頭皮在這里等待。
可沒聽到顏淮,卻等到了另一個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