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呢!”顏子衿急得忙問道。
“龍船上也遭了賊,但好在人不多,太子殿下已經在處理,隨即就朝著這邊趕來,我等不住先來瞧瞧情況。”
“怎會如此?”顏子衿心里一沉,怎會連陛下的龍船也上了賊匪,這些人當真只是賊匪嗎?
“快,那些人朝這里涌來了!”慕柏也知一直耽擱在此處也不是辦法,便不管不顧衝上前要抱起慕棠,可慕棠疼得直落淚,半依靠在床邊一點也動不得,情況看起來比原想的嚴重,執意這般強行活動,說不定連大人都保不住。
慕柏從未遇到這樣的情況,難得地手忙腳亂起來,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顏子衿扶著慕棠,眼見著又有賊匪順著破窗進入,門口雖然上來不少官兵,但那些賊匪用了勾繩上船,外邊走廊不算寬闊,刀劍難以施展,一時間兩邊竟只能僵持著。
可這也只是暫時,此處本就不是人多的地方,比起眾人宴會之處明顯偏僻許多,而賊匪越來越多,想必是被剛才那句話引來的。
那東西到底是什麼?
“慕姐姐,你告訴我到底有什麼東西在你身上?”顏子衿壓低了聲音問道。
“我。我不知道……我身上有什麼東西呀……”慕棠被外面的打斗聲嚇得失魂落魄,聽見顏子衿問起,瞧著急得又要哭起來,想是也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麼東西被盯上了,顏子衿見狀只得安慰著讓她別再情緒波動。
門外傳來一聲巨響,竟有人甩了火藥彈上來,將走廊連同臨近的牆壁炸出一個大缺口,處在爆炸范圍的人,不分敵我皆被炸得倒在地上連聲哀嚎,想必都是凶多吉少。
“媽的這些人哪里來的火藥彈!”慕柏又急又怒,也不顧禮節罵了一句粗口,隨即持劍擋在兩人身前。
只是屋子被這火藥彈炸開一個大缺口,那些賊匪便容易闖進屋里,而且嚴重的是此番不止這一處遭匪,所以別家船上也難以及時支援過來,更別說船上官兵數量有限,還得分去保護寧國公夫人那邊,畢竟如今這艘船上可還有不少官家小姐呢!
眼見幾人的處境越來越危險,再加上顏子衿是獨自一人溜到這邊遇到的慕棠,木檀大概與宋珮在一處,此時估計也是被纏住了,亦或者沒找到自己的所在。
這樣干等著也不是辦法,顏子衿等得及可慕棠不一定等得及,手指緊張地往後摸索想要抓到什麼東西防身,卻碰到一個長方形匣子,顏子衿拿過來一看,心里忽然冒出一個想法,她立馬明晃晃地故意擋住慕棠,將匣子偷偷給她看:“慕姐姐這是什麼?”
“這是……”
“這就是他們要找的東西。”
“可是!”
慕棠頓時意識到顏子衿要做什麼,但下一秒顏子衿便一把將她推開,抓起匣子朝側邊跑去。
“錦娘!”
外面兵刃相交聲廝殺聲不斷刺激著耳膜,顏子衿忽而有一種昨日重現的感覺,只是這個時候,她總不似那晚一般只能干看著,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的顫抖,她咬牙故意一個不穩摔倒在地上,手里的匣子順勢摔出,將里面的東西露了出來。
顏子衿想著自己這一摔一定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力,他們也一定看到了那匣子,果不其然,頓時有人指著那匣子高喊道:“東西在那兒!”
心里忽地暗念一句猜對了,顏子衿記著這里從側邊出去便是一片不大不小的露台,手忙腳亂地爬起來抓起匣子,顏子衿朝外面露台跑去,不遠處的兩邊走廊也有賊匪摸了過來,正與趕來的官兵打在一起。
果不其然那些看到的賊匪也不執著於與宮女糾纏,轉身要去追顏子衿,慕柏見狀連忙與就近的宮女換了身位,讓他們護住慕棠,自己則連忙跟上去,而那些正准備翻進來的,也不打算再進屋里,手腳麻利地順著窗口爬出去追顏子衿。
顏子衿跑到露台上,此處靠近船尾,所以下面堆了不少雜物,她記得顏淮說過,這種地勢活動起來多受限制,適合埋伏不適合突襲,想必也是這個原因,這些賊匪沒有選擇在此處攀船。
已經試探出他們的目的主要是為了東西,而不是單只為了取命,剛才的動作既然吸引到了那些人的注意,見自己跑出來自然會追,這樣下來慕柏也有機會抽出手去救慕棠。
只是顏子衿一時腦熱,就想著怎麼將人引走,卻忘了引走以後自己要怎麼辦,焦急四處瞧了一番,天無絕人之路,她眼見發現一旁被雜物擋住的階梯,正好能下到一樓去。
此時慕柏解決了擋路的賊匪追出來,顏子衿瞧他來得正好,連忙衝他喊道:“這里有路!”
“小心身後!”慕柏一聲驚喚,顏子衿連忙回頭,卻見一名賊匪不知何時已經借著勾爪攀上露台,已經悄聲舉刀正准備朝她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