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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皎皎 華闕闕 5000 2025-02-26 04:26

  悵的神色,問:“是不是最近受委屈了?”

   蕭皎皎頭也不抬,悶悶道:“言卿請辭公主府了。”

   此事陳皇後是知道的,贊道:“言卿是個知分寸的孩子。”

   從少年到現在,言卿在公主身邊做事一直循規蹈矩,極守本分,她沒有看錯他。不然,憑著公主對他那點心思,他也活不到今天。

   見蕭皎皎不回話,陳皇後又問:“和駙馬怎麼樣了?”

   蕭皎皎回了,也是悶悶不樂的:“不怎麼樣。”

   聽著口氣是帶著點生氣的意思,陳皇後看向她纖細的腰,問:“肚子有動靜了嗎。”

   蕭皎皎卻是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回:“沒有。”

   陳皇後看著她不對勁,關心道:“怎麼了?和母後說說。”

   蕭皎皎心里的苦悶一直無處可說,眼里一下就有了淚,委委屈屈地道:“母後,謝家用避子香,他們不想讓我有孕。”她的淚落了下來:“謝暄他也一起瞞我。”

   陳皇後驚了下,世家重利,能做出這樣的事不奇怪。就是怕小公主沉不住氣,和謝家撕破臉。

   她拿絹帕拭去小公主的淚,低低疑道:“皎皎,你知道了,沒和旁人說吧?”

   蕭皎皎聲音還帶著哭腔,有點恨恨的:“沒和旁人,就是我跟駙馬吵了一架。”

   陳皇後被她氣笑了,在她腦門點了下:“你這個脾氣火爆的小女郎,怎麼和駙馬吵的?”

   蕭皎皎描述著當時的狀況,道:“我發現不對勁就問謝暄,他就承認了,我好生氣呀,都被他氣哭了。我問他,他們謝家是不是想效仿桓氏過河拆橋,也那樣對我?”

   她的的話里帶了些嬌氣的意思,繼續道:“謝暄說以後會護著我,我就問是貶妻為妾,還是把我弄成外室養著。他罵了我,說我恃寵生嬌,可我真的太生氣了。”

   陳皇後心下明了,駙馬能抱怨出小公主恃寵生嬌的話來,那他心里也是想寵著她的,卻又怕她嬌縱太過。

   陳皇後道:“世家郎君心思多,你說出來也好,他心里有個數。你不說,他只當你是個傻的,得過且過,長輩與新婦兩邊都不得罪。你若不與他說明白,私下里想著法勾他懷上了,他又覺得你心機重,利用他。”末了,她問:“皎皎,駙馬答應了嗎?”

   小夫妻倆因為子嗣鬧了一番,郎君總要給個結果的。

   蕭皎皎“嗯”了一聲。

   陳皇後滿意地點頭,道:“駙馬心里還是有你的。這事你也別太怪他,肯定是謝家長輩的主意,他也是遵從孝道。”

   “我知道,我就是心里還過不去。”蕭皎皎抱怨道。

   陳皇後有些拿她沒辦法,反問:“過不去那你能怎麼辦。不和他在一起了?讓他娶別的貴女?”

   蕭皎皎回得極快:“我不。”語氣里是滿滿的占有欲。

   陳皇後語重心長道:“皎皎,你喜歡駙馬,他心里也有你。駙馬性子冷,看起來不好相處。但他潔身自好,聽聞婚前也沒和女郎親密過,在男女心思上也單純,你要多哄著他點。”

   蕭皎皎別過臉:“我不會。”

   這是表明她不會去哄謝暄的意思了。

   陳皇後又勸道:“你從小就是被我和你父皇給寵壞了,駙馬在謝家也是嬌生慣養長大的,他不會處處讓著你。你若一味不肯低頭,定是要在他身上吃些苦頭的。”

   這話聽著有道理,可蕭皎皎心里有些不耐煩了,她是最不願意向謝暄低頭的。

   她賭氣道:“我都不想與他好了。你和父皇當時還不如把我嫁給那個琅琊王氏的王叁郎呢。說不定我都不用受這麼多氣。”

   王叁郎也是琅琊王氏的嫡公子,容相好,才氣佳,溫文爾雅,是有名的翩翩君子。

   “你這是氣話。”陳皇後安撫她,細細地道:“那王叁就是個偽君子,看起來溫和大方,接人待事挑不出錯,對待女郎也極有風度。這樣的面面俱到,也是個心機深、手段高明的郎君,你嫁過去還不得讓他把你哄得團團轉,把你給賣了、你還給他數錢。”

   陳皇後又說起她和謝暄:“駙馬雖生性孤高,卻是難得的性情中人,不屑與人假意周旋,這點你們倒是相似。你與他相處上坦誠相待,雖會鬧些矛盾,但也不會有太大問題。”

   蕭皎皎不滿地道:“我與他老是吵架,他還總欺負我。”

   陳皇後笑了笑:“做夫妻的最怕有矛盾憋心里不說。世家郎君貴女聯姻,各自心里打著小算盤,表面上一團和氣,私底下的關系,好些還不如平民百姓兩口子呢。”

   她又調笑道:“駙馬欺負你,還能對你動手不成,最多就是你們小夫妻倆斗嘴也要一爭高下,他不讓著你,你學問低、心思淺也說不過他。”

   許是過來人看得透徹,蕭皎皎被母後說得一時無話。

   陳皇後卻是想起了點什麼,問:“皎皎,你問駙馬將來貶妻為妾,還是把你置成外室,他可有回你個准話?”

   蕭皎皎回想了下,搖了搖頭:“沒有。”

   “你現在還經常住在公主府?不回謝家?”陳皇後沉下臉問。

   蕭皎皎不敢看她,小心翼翼地點頭。

   陳皇後臉上帶了點厲色,嚴肅道:“皎皎,你不能再任性。你趕緊搬回駙馬院子里,既為人婦,該學管家、學管家,該看賬本、看賬本。別整天在外面想著貪玩作樂。”

   陳皇後心里明白著,謝家沒人管她,駙馬也不過問,明擺著就是沒指望她能立起來,去盡嫡妻的職責。以後他們再找個名正言順的理由,讓公主把妻位騰出來。真是好明白的打算。

   蕭皎皎不知母後心里所想,只皺起了眉頭,倔強道:“我不想,我討厭謝家,我不想學那些東西。”

   陳皇後嘆了口氣:“皎皎,我知道你不喜歡世家規矩,也不是塊能當好世家媳婦的料。可是你心里再不喜歡,哪怕做樣子也要做給駙馬看。”

   蕭皎皎聽到謝暄就滿滿的不爽:“我為什麼要做給他看?”

   陳皇後正色道:“皎皎,你父皇把江東的兵權給了謝家,不是只想將來他們謝家護你一時,更想你能長長久久做穩謝暄的嫡妻。”

   蕭皎皎卻是一下哭了,眼淚如珠,直直往下掉。

   誰都知道謝家長輩不喜歡她,謝暄遲早都會休棄她。

   她一直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根本沒想過會和謝暄長長久久。在她的潛意識里,她與謝暄,根本也不會長久。

   她做不好謝暄心目中端莊賢惠、事事周全的嫡妻,也不想壓著性子在高門大戶里強撐。守一輩子規矩,看婆母與郎君的臉色過活,與一群女人在後院里斗盡心機,只求郎君能多給一分寵愛。

   可憐,又極其可悲。

   陳皇後見她哭,也是為難了。小公主年紀大了,也有主意了。她哄道:“你不是說喜歡駙馬嗎?你與他白頭偕老,自然是最好的。”

   白頭偕老,起初剛成婚時蕭皎皎也是期盼過的,後來看透了謝暄的態度,便不想了。

   他是喜歡她,但更多的是喜歡與她貪歡作樂,在她身上縱情聲色。

   她是什麼身份,她有無子嗣,她以後如何過,都不重要,只要她留在他身邊就行了。他根本就不在意她的想法,也不會為她去考慮。

   蕭皎皎覺得有點好笑,問:“母後,你覺得我真的能和謝暄白頭偕老嗎?”

   陳皇後沉默了一會兒,斟酌道:“你與駙馬都是被寵著長大的,從小到大喜歡什麼都有人巴巴地給送過去,兩個人都被慣壞了。你不低頭朝向他,他也不會回頭看你,都是只顧著自己,這樣兩個人再喜歡又能如何。若想長久,都要各退一步。”

   她又心疼勸道:“皎皎,母後說了,要你多哄著他點,在郎君面前不要這麼倔。”

   蕭皎皎卻是低著頭,不肯說話。

   陳皇後嘆了口氣,也不知她能不能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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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謝暄不給回應,蕭皎皎咬了咬牙,心道豁出去了。

   她抱住他的脖子,在他懷里嬌滴滴地哭泣:“郎君,嗚嗚,皎皎不要你娶別人……”一邊哭一邊給他承諾道:“郎君,皎皎願意為了你,學管家,看賬本,我都可以。你不要娶崔瑗,好不好?”

   謝暄心里一下舒服了,也有感動。這就是他想要的小公主,乖巧,聽話,還願意改變討他歡心。他也喜歡寵著這樣的她。

   他反過來把她抱得更緊,道:“公主,你願意學,我會教你的,我也會幫你在謝家立起來。”他輕輕拍她的背,鼓勵她:“你做得好,我才能和家里提出,拒絕與崔氏的聯姻。”

   謝暄這話是真心的,公主做嫡妻位置,婚後在扶風院形同虛設,他都沒臉在父母面前給她說情。她若不改,他以後還要執意留公主做嫡妻,謝家不會同意,甚至會采取極端的手段逼他迎娶崔瑗。

   外人只聽聞前朝始安長公主是被龍亢桓氏逼死,但他與桓五郎交好,卻是知道內情的。

   桓二郎與始安公主成婚叁年,夫妻情深,不願娶瘐氏貴女,桓家折磨始安公主逼迫桓二郎就范。

   公主剛烈,知道他情孝難全,不願苟活,選擇了自盡而死,以成全夫君的孝道。桓二郎心如死灰,桓家替他迎娶了庾氏新婦入門。

   蕭皎皎不知道謝暄心思,她只覺得他似乎很開心,很感動。母後說得沒錯,謝暄果真是個在男女心思上單純的,做做戲、哄哄他,就把他的心里話套出來了。

   可惜了,她雖喜歡他,以後卻不想為了他留在謝家,循規蹈矩過一生。

   眼下時局未定,她此時還是需要謝家的助力。她面上作乖巧狀,朝謝暄柔聲道:“郎君,皎皎會為了你,好好學的。”

   謝暄見她這樣乖,心都要融化了。她平常只有在床上被他弄到神魂盡失,才會看到這樣的乖順,她何時不是牙尖嘴利倔的厲害。

   公主喜歡他,公主太乖了,他低頭吻去她臉上的淚,哄她:“皎皎,以後不要隨便就哭,我會心疼。”

   蕭皎皎被他的溫柔整得有點懵,輕輕推了他:“郎君,我還沒洗漱呢。”

   謝暄親了下她的小小的紅唇,笑道:“我不嫌。”

   蕭皎皎也被他都逗笑了,想起點什麼,問:“聽說你來給我送禮了,是什麼。”

   謝暄卻是在賣關子,神秘道:“你快起床,我帶你去看。”

   蕭皎皎又好奇、又開心,連忙喚了桃枝、春芽伺候她起床,梳洗打扮。

   蕭皎皎本來以為會是什麼奇珍異寶,名衣華服,卻沒想到謝暄帶她公主府的馬廐。

   “公主,你看。”謝暄指著馬廐里其中一頭全身銀白的小馬駒。

   蕭皎皎眼前一亮。她走近看,小馬駒頭細頸高,四肢修長,皮薄毛細,毫無雜色。這是大宛馬,是赫赫有名的汗血寶馬。

   她這個不學無術的公主,都知道史書上有記載:大宛馬,先天馬子也。

   這是一匹天生的良駒。大宛馬是從西域傳來,本朝並不多見。除了一些愛馬如痴,家里極其富貴的世家郎君,才會一擲千金,收為己用。

   大宛馬稀有昂貴,蕭皎皎喜歡騎射,自然也是愛馬之人。可她沒有,一來沒碰到機會,二來她舍不花那麼多錢去買。

   她心里歡喜極了,臉上卻並沒有都顯露出來,笑問:“郎君,怎麼想到送我這個呀?”

   謝暄見她歡喜,心里就放心了,道:“之前送公主衣服首飾,不討公主喜歡。這次費了點心思,還請公主爽快笑納。”

   這話說得客氣又懂事。蕭皎皎更開心了,攬住他的胳膊撒著嬌,也細細解釋道:“上次的衣服首飾我也不是不喜歡,就是那會在氣頭上呢。你還讓下人送來的,你要親自來,說不定我就給個面子收下了。”

   她又看了看那匹年歲還小的汗血寶馬,滿意地笑:“郎君,這次的禮,我真喜歡。”

   謝暄伸手指刮了下她小巧的鼻頭,低頭輕問:“公主,今晚跟我回扶風院,好不好?”

   這是邀她回謝家長住的意思了,她方才也答應了他會回去。

   蕭皎皎“嗯”了一聲。只盯著他的手指在她眼前晃,白皙修長,她禁不住,一下伸出小小的舌頭舔了下他的指尖。

   謝暄卻覺得有股酥麻感從指尖流入下腹,那根堅挺有抬頭的趨勢。

   他把食指塞進她小嘴里攪了一下,低低笑她:“壞公主,在外面就勾著郎君,這麼想要?”

   蕭皎皎本就戀他的手,此刻也不顧他的話,咬住他的指尖不放,用舌尖輕輕吸吮。

   她這是要壞到底的意思了。謝暄可忍不住她這樣的壞,把手指從她嘴里抽了出來,俯在她耳邊笑道:“晚上給公主吃,把你喂飽。”

   蕭皎皎不甘示弱,趴在他耳邊也和他說悄悄話。

   她說完就跑,邊跑邊笑。謝暄的臉反而被她的話羞紅了。青天白日,沒想到她這樣大膽。

   她說,想坐在郎君的手指上,被干到、高潮。

   誘哄她

   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又至一年一度七夕佳節。

   大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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