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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他碰你了?”

只有魚知道 水陸青棲 2616 2025-03-08 09:24

  七十二街交叉街口,川流不息的車輛在寒風里鳴笛。

  郁知跟著郁瓚進了公寓。

  亮起的玄關燈映出大理石地板的冷色紋路。

  不足百平米的單人公寓窗外是上西區的車水馬龍,能看見百老匯街上依稀穿行的出租車,喇叭聲隔著玻璃傳進來。

  “你哪來的錢住這?”郁知問得直接。

  郁瓚解開解開大衣紐扣的動作頓了一下,羊絨面料擦過郁知手背,聲音平靜:“國內實習公司提供的臨時公寓,出差需要。”

  “你大學還沒畢業,哪家公司能大方到給你在紐約安排私人公寓?”

  “中關村實習的單位在研究IT,跟紐約的公司有合作。”

  郁知低眸:“簽證辦得也挺快。”

  “公司出面,信函齊全。”郁瓚語速不緊不慢。

  郁知還要開口,卻發現郁瓚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吧台處。

  郁知腳步沒動,看著他的背影:“沒聽媽提過你要出國。”

  “她不知道。”郁瓚打開恒溫酒櫃,冰塊墜入威士忌杯的聲響清脆得刺耳。

  “媽那邊,姐不用操心,我在醫院賬戶預留了足夠的錢,也有陪護。”

  琥珀色液體在杯中搖晃。

  郁瓚唇間有了酒氣。

  她蹙眉:“可......”

  等郁知再開口時,郁瓚已經轉過身,緩步走近。

  兩人之間只剩一個臂長的距離。

  “姐,問得差不多了,該我了。”威士忌的氣息拂過郁知耳垂。

  “兩個月,一共寄回國內五十萬。”

  “姐告訴我,你哪來的錢。”

  郁知張了張口:“打工,獎學金……”

  “姐的那點兼職收入加上獎學金,最多頂四分之一。”郁瓚淡淡打斷了郁知的話。

  冰冷現實讓郁知沒法狡辯。

  她勉強解釋:“有朋友臨時借給我,我也做了一些投資……不算太多,我看匯率合適,就……”

  話沒說完,眼里慌亂已經在亂轉。

  “我......”郁知站在原地,不知道還要編些什麼。

  郁瓚面無表情盯著她:“繼續。”

  ......

  不對,她憑什麼被郁瓚牽著鼻子走。

  郁知倏地抬頭,看他:“我為什麼要跟你解釋?”

  “我還沒問你,你來找我做什麼?”

  “我來找姐,是因為有些事情我想確認。”郁瓚神情平靜,目光落在郁知蜷緊的手上,“姐這兩個月,寄回國的錢變多了,媽每個月需要的醫療費再怎麼加,也用不著五十萬。

  “多的錢哪兒來的?”

  郁知心里驟緊,不敢回答。

  郁瓚微抬眼:“我想,姐大概有了個很有錢的男朋友。”

  郁知眸子一顫,心跳砰砰作響:“那是我的私事。”

  “你管不著。”郁知低著頭,試圖掩蓋心虛。

  郁瓚瞥了眼女孩略顯慌張的表情,指尖不急不緩附上郁知腕骨:“所以,看來我的猜測是真的。”

  “姐真的在紐約交男朋友了。”

  郁知覺得有點窒息。

  她想,都怪公寓暖氣開得過高。

  “我懶得跟你說。”郁知掙脫他手臂的束縛,轉身,打算朝門口走。

  郁瓚顯然不願意放她走。

  手被重新握住,掙扎間,郁知大衣口袋里一陣松動。

  ——淡白色的藥盒順著口袋縫隙掉了出來,在地毯上彈跳兩下,最終砸在地板上。

  ——房間驟然安靜。

  ——郁知僵在原地。

  傻了。

  郁知人傻了。

  這一瞬間,郁知大腦一片空白,沒有任何反應。

  ......

  ——郁知的血液在耳鳴中凝固。

  ——她看見郁瓚彎腰時的白皙後頸。

  ......

  藥盒在郁瓚掌心轉了個圈,鋁箔包裝的窸窣聲撕破寂靜。

  “避孕藥。”郁瓚面容平靜,似乎只是在辨認包裝上的英文字體。

  緩緩逼近的氣息裹著威士忌的焦香。

  郁知聞到危險的氣息。

  “姐,不解釋解釋嗎?”

  郁知還怔在原地,呼吸在頃刻間紊亂。

  “有......有什麼好解釋的......”反應過來後,郁知張著唇囁喏。

  什麼時候開始的。他指腹摩挲著英文說明,叁個月前?還是姐匯款變多的那天?”

  郁知驀地紅了眼:“別拿那種腔調說話,還給我!”

  她想奪回,但手伸到一半,僵在空中。

  郁瓚緩緩將目光移到她臉上,言語平淡:“叁十粒裝,看來新姐夫很賣力。

  “郁瓚!”她終於找回聲音,把藥還我。”

  “為什麼要還?”

  “我是在關心姐姐。”

  郁知臉頰瞬間發燙:“閉嘴!那是我的私事。”

  郁瓚視线從藥盒上移開,神情平靜:“真是私事?”

  郁知咬住下唇,一步跨上前:“給我。”

  郁瓚向後退一點,伸手舉著那個藥盒,沒有歸還的意思。

  郁知幾乎要發作:“你到底想干什麼?”

  “房東說有個中國男人替你退了房。”

  “能讓姐搬走的人,那個男朋友......”

  “是他嗎?”

  郁知猶豫兩秒,終究不想正面回答:“和你無關。”

  “無關?”

  少年輕嗤一聲。

  郁瓚掌心突然收緊,鋁制藥盒在他掌心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郁知眉心跳了跳,她看見從扭曲藥盒滲出的陰影正爬上他的眉骨。

  那是她許久未見過的神情。

  ——郁瓚處在暴怒的邊緣。

  上次見,還是在她高中被同班男生告白的時候。

  “他碰你了。”

  少年語調里帶著一種隱隱的刺痛,像扼住咽喉的利爪。

  “關你屁——”

  郁知的話驟然停住,郁瓚逼近的氣息裹著松木香,卻壓不住記憶里的潮濕水氣味。

  他手指撫上她頸側未愈的吻痕。

  郁知抵抗不及,瞪向他。

  郁瓚眸光暗沉,從頸側摩挲的指骨緩緩下落,解開女孩衣扣的動作熟練得不行。

  連郁知都來不及反應,胸前驟然一涼。

  郁瓚目光落在女孩鎖骨邊稍暗的紅痕處。

  郁知想要躲閃,手腕被握得很緊,動彈不得。

  郁瓚指尖緩慢劃過那片印記:“印子挺深。”

  “還碰姐哪里了?”

  碰這?郁瓚虎牙擦過女孩耳垂,還是......手掌滑向後腰被程聿驍吻過的淤青,姐最怕疼的地方?

  郁知再也忍不住,一把拍開他手:“滾開!你惡不惡心!”

  “就算我搬走也好,交男朋友也好......”

  頓了下,實在是氣急,郁知脫口而出:“哪怕我跟別的男人上床,那也是我的事。”

  “跟你有什麼關系啊,你憑什麼生氣啊?!”

  手背浮現出紅印,郁瓚沒管,只低低地重復了遍他姐的話:“憑什麼?”

  殘留著威士忌酒氣的手指撫上郁知小腹。

  “這里,有狗東西在搶我的位置。”

  “姐說,我為什麼不能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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