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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新年

習焉不察 辭辭薦薦 4536 2025-03-09 10:10

  二人靠在泳池邊沿,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大部分時候,顧雙習並不說話,只是將手臂擱在泳池邊,默默托住一張辨不清表情的臉;邊察則從身後環抱住她,讓她整個人嚴絲合縫地貼在他的懷抱中。

  他貼在她耳側,細密而又輕柔地說著話,落下一個又一個的吻。手逐漸挪到別的地方,先是捏一捏她的肚子,又沿著腰部线條往上,把那團胸乳圈在虎口處,輕輕揉捏著。

  察覺到他的侵擾,顧雙習輕微掙扎了一下,想要制止他有下一步動作。

  邊察卻先偏過頭,咬住她的耳廓。他用牙輕輕地磨蹭著、用舌黏黏地舔舐著,將曖昧的潮濕水聲遞進她的耳道之中。手上揉搓著她的雙乳,指尖精准地尋到乳頭,將那顆肉粒圈在指間,揉捏揉搓,刺激得它挺立起來,硬硬地抵著泳衣布料。

  顧雙習剛結束經期,知道他正憋著一腔情欲,亟待往她身上發泄,索性沒再試圖反抗。被狗咬一次和被狗咬無數次並無區別,何況同邊察做愛,大多數情況下,她是覺得享受的那一個。

  盡管精神上百般不願與他發生關系,但不得不承認,邊察床技與床品確實不錯。至少在對待她時,總是情願更溫柔、更耐心的。

  他很懂得揚長避短,明白她心存芥蒂、難以拔除,便決意要讓她的肉身迷戀上他、依賴上他,變相地操控著她留在他身邊——以“性”作為誘餌。邊察兩性經驗豐富,太擅長勾引她、服侍她,顧雙習干脆安心做既得利益者。

  在他細密啃咬她的後背時,顧雙習分了心,出神地望向前方。

  泳池前方是一面透明落地窗,從里往外看,可以看見府邸花園一角。今夜落雪,地面上覆蓋了厚厚一層積雪,將這半壁花園裹上銀裝,顯得干淨、靜謐。

  南海灣附近並無高大住宅樓,因此顧雙習可以無遮無擋地看見夜空,以及無數枚閃爍的星星、和緊貼著落地窗上沿的月亮。

  滿月夜,新年時。……她腦子里閃過一句華夏古詩詞: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仿佛希望人世間的一切,一如這輪玉盤般圓滿、無缺。

  多美好的祝願,只是她不是華夏人,恐怕並不受到這份願望的庇佑。

  似乎是為了懲罰她的不專注,邊察重重地咬了一口她的肩膀,

  顧雙習驚呼一聲,顫抖著抓住他的手:“……閣下。”她示弱般地嗚咽道,“輕點兒吧。”

  “你在看什麼?”他卻問道,騰空出一只手,掐著她的下巴往後轉,“看著我,寶寶,我不喜歡你看別的地方。”

  顧雙習被迫看向他,隱約覺得有些可怖,出於逃避心理,主動貼過去吻他。也許是因為方才游過泳,邊察的雙唇有點兒涼,她的也是,碰在一起時,像兩片浮冰相撞,只是是沒有聲音的。

  第一次接吻時,她全然不懂章法,光是睜著眼,如受害者目睹罪惡的發生。後來邊察教她,接吻要閉眼、做愛要發聲,就此一步一步地沉淪。顧雙習學得很快也很好,大部分驅動力是為了“討好他”“順從他”。

  她想讓他開心、滿意,好讓她過得好一些。她用自尊與自愛作抵押,向魔鬼換取一份安樂,歡愉過後就去死。可現在她已有了希望,便不太想要死,更想要活。

  留在邊察身邊,成為他別在胸口的那朵永生花,榮華富貴、萬人之上,被記載在史書與帝王族譜當中,供當代崇敬、供後世瞻仰。看似花團錦簇、步步高升的未來,顧雙習卻只嗅聞到腐爛臭味,是沉沒在死水之下的屍體,終於開始分解。

  她從不願接受這樣的結局,她要跑出去。她絕不會像她曾夢見的那樣,與邊察在這座府邸中生兒育女、被所謂的“婚姻”和“親緣”牽絆住腳步。

  這一次主動親吻,顧雙習選擇睜著眼。她看清近在咫尺的邊察,如果她想,甚至可以數清他的睫毛。歲月在他眼角生根,長出細小紋路,社交距離上幾乎不可察覺,除非如顧雙習般極為親近他。

  她用唇去含他、銜他,舌尖如小蛇般試探而出,涼涼地蹭過邊察的唇縫。他有意冷落她,咬緊牙關不許她入內,一定要她在他臂彎里轉了個身,張開雙腿纏住他的腰,整個人柔若無骨地貼上來,雙臂依賴地緊摟,邊察這才滿意地恩准她闖入他的口腔,去尋他的舌。

  不同於唇面的涼,邊察的舌是熱的、濕的,被她挑撥得熱情地迎上來,膠著纏綿得難舍難分。水面之下,二人的隱私部位緊緊相貼,隔著薄薄兩層泳衣,邊察的性器已然勃起,硬硬地抵在顧雙習的小腹上。

  她佯裝一無所知,依然一心一意地親他、吻他。手臂穿過他腋下,往上去尋他的耳朵。邊察的耳廓亦是涼的,被顧雙習如對待玩具般地捏在掌心,不輕不重地揉。

  她不再纏著他的舌,轉而含住他的下唇,輕微拉扯、仔細舔舐,如同吮玩一條軟糖,只是他並不會融化在她的唇齒間。顧雙習用鼻尖去蹭邊察的鼻尖,聽見他從喉嚨深處,發出無可奈何的笑聲。

  “你覺得我在和你做游戲嗎?雙習。”邊察一面說著,手一面往下伸去,挑開那道擋在她襠部的泳衣布料。手掌在光滑陰戶上梭巡,似是在欣賞他的勞動成果,幾十秒後才繼續往下,去勾藏在陰唇間的陰蒂。

  陰蒂嬌嫩,經不住幾下撩撥,便興奮地紅腫起來。邊察再沿著陰蒂褶皺向內里滑去,尋到那處泉眼。此時他們的下半身俱沉在水中,即便她已經開始泌出濕液,也在流出體外的那一刻便被池水稀釋至幾近不存在。

  邊察插入手指時,將一部分池水一同卷入了陰道里。相比起緊致內壁的溫度,池水便顯得有些涼了,刺激得顧雙習不自覺發抖,卻又無路可逃,唯有蜷縮在他懷中,盡力接納手指與池水的侵入。

  “好濕、好軟。”邊察還要講給她聽,“入口處緊緊的一圈,箍著我的手指,像給我戴上了一枚量身定做的戒指。里面本來也是緊的、合攏的,但是只需要插上幾下,陰道便會逐漸變軟、變松……像一個小袋子,恰好夠裝下我的陰莖。”

  他發出輕笑,壞心眼地又加進一根手指:“瞧,你現在就已經打開了……要用兩根手指才能占滿你。等我再插一會兒,那手指就不夠用了,要換成肉棒。”

  顧雙習背後抵著泳池邊緣,被他用手指抽插得頭腦昏沉,大腦宕機,幾乎不能思考。在情欲的世界中,人總是會變得很單純,僅憑本能地尋歡作樂。譬如現在,顧雙習無意識地晃著腰,主動往邊察手指上坐。

  他認為時機成熟,就把手指撤了出去,換成了陰莖。無需多加試探,邊察單手按住顧雙習的腰,另一只手扶住陰莖,順著濕黏痕跡滑進去,第一下就深插至底,龜頭撞上了尚且緊閉的宮口。

  顧雙習卻招架不住這過深的一記,整個人又是一顫,手臂本能地攀緊了邊察,把臉埋在他胸前。邊察連連落下親吻,表情近似愛憐,身下動作卻從未留情,每一下都盡力深插,退出去時又百般優柔寡斷,故意留一枚龜頭在里面,讓入口處的緊致嫩肉含著它轉圈、吞吐,再在顧雙習難耐扭腰的那一刻,重新整根插入。

  還要抱著她、捧著她,用手指撫摩開她的發絲,哄她多吃點、放輕松,夸她好乖、好聽話,一壁亂說著“愛雙習”“太舒服了”,一壁提臀狠狠撞她。

  大開大合的肏干,將不少池水都一並送入穴中。穴肉軟嫩溫暖,陰莖亦同溫,微涼的池水充當潤滑劑,被快速抽插的性器搗作白沫,嵌在陰道內壁的褶皺縫隙中,敏感尖銳地刺激著顧雙習的神經。

  多重感受混雜在一起,她嗚咽著高潮了,下體泌出大量液體,眼前也一瞬模糊,仿佛周遭事物全都遠去,只有被填入粗壯陰莖的陰道,是熱的、軟的,貪婪地收縮、吮吸著那根性器。

  模糊視野中,她只能朦朧地看見邊察的輪廓。他似乎離她很近,又似乎離她很遠;也像是一團暗示不祥的陰影,烏雲般沉沉壓向她,使她生出錯覺:她逃不掉了。

  因而顧雙習感到惶恐、感到不安,她用手捂住眼,盡力後仰,想要以這種掩耳盜鈴的方式,從他眼前消失。

  邊察當然不知道她想到了什麼,只發覺她想逃,立即堅定地扣住了她。他以為是高潮的感覺太激烈,顧雙習有些承受不住,便沉下身子、放緩速度,拿陰莖淺淺地戳探著,抬手撫揉著顧雙習的肩膀、胸乳,試圖通過親密接觸,讓她放松下來。

  可她卻開始流淚,不是因舒爽而流的眼淚,而是因痛苦而生的眼淚。淚水打濕了睫毛,令她睜不開眼,只是一味地哭著、喘著,從喉嚨或胸腔里,發出嘶啞的呻吟聲。

  邊察終於察覺到她的異樣,連忙將她抱在懷中,一面用手掌撫摸著她的後背,一面親吻著她的眼皮、她的鼻尖:“雙習……雙習,怎麼了?是我弄疼你了嗎?”

  “為什麼要哭?寶寶……不要哭。”陰莖滑出去,邊察小心地合攏了她的大腿,轉而用腿夾住了她,兩個人親密無間地貼在一起。

  他繼續吻她、柔聲安慰她,又怕她在水里泡的時間太長、可能會感冒,便抱著她離開泳池,拿浴巾把她從頭裹到腳。然後邊察隔著浴巾抱住她,二人倚在泳池邊的躺椅上。

  顧雙習的情緒來得突然,去得也突然。她止住眼淚,眼圈仍是紅紅的,沉默地將額前一縷碎發掖到耳後。邊察不再說話,只是抱著她,偶爾貼著她的臉頰落下親吻,掌心貼在她的小腹處,緩慢而又規律地揉著。

  他手掌溫熱,通過皮膚接觸,傳遞給她接近鮮血的溫暖。她在間歇性地發抖,帶著點兒神經質地,一雙眼如鹿般驚惶,找尋不到落腳之地。邊察無奈也無法,唯有緊抱她,時而吻臉,時而輕捏她的後頸軟肉。

  他總覺得她是風箏,透明魚线被緊攥在他的手中,不論她飛得多高多遠,他都能順著魚线把她扯回到他身邊。可她……可顧雙習這面風箏,似乎已被風雨摧折得遍體鱗傷,搖搖欲墜地飛在空中,升不了太高也走不了太遠。

  他為她撐起的這把傘里,每時每刻都在降下滂沱大雨。她本該快樂、明媚,但在他身邊,這些“喜悅”是被他用記號筆強行畫在她臉上的。

  邊察清楚,他的占有是以她的毀損作為代價的。

  但他已經在試著作出讓步了,她應該理解他。……邊察想到。他允許她去上學、去社交,認識那麼多不可控的人、經歷那麼多沒預知的事,這已是他願意給予她的最大自由。顧雙習是嬌嬌花,必須蓄養在溫室當中,任何數值的細微變化,都可能叫她迅速枯萎。

  她要懂事、要知足,要心懷感恩地接受他的賞賜,並以初生羊羔的熱忱與虔誠,絕對地皈依向他。

  為了善待他的唯一信徒,邊察樂意准備許多驚喜,比如今晚。他抱著她,聽見她抽噎聲漸隱,溫順地倚靠在他耳畔,呼吸淺而悠長,羽毛般拂過他的耳尖。邊察撫摸她,對她說:“雙習,看看窗外吧。”

  他接了一句過分俗套的話:“今晚月色真美。”卻不必要告訴她,這是一筆隱晦的告白。畢竟重點總秘而不宣,亟待被人發現。

  她真的轉頭看向落地窗外,也就沒有錯過在新年來臨之際,於府邸圍牆外升起的第一朵煙花。

  煙火一朵接一朵,粲然盛放後化作無數枚星子,拖曳著閃亮尾焰,墜落向四面八方。花焰擦亮夜空,如點起數盞明燈,比太陽還要燦爛熱烈,噼啪作響地撕開這幕星月齊爍的瀚空,將數億萬光年以外的星系,送抵達顧雙習的眼前。

  此時此刻,在帝都的演出活動現場,人們手拉著手,共唱一首《難忘今宵》,以歌聲叩開新歲大門;而在百公里開外的皇帝府邸,邊察和顧雙習靜靜相擁,她看煙花,他卻只看她。

  從她的眼中,邊察看了另一場煙花。那些花火閃爍著凝結在她的虹膜里、垂墜在她的睫毛上,所發揮的最大價值,便是令她愈發漂亮、叫他愈發迷戀。邊察不由自主地去親她的眼,落吻的力度卻輕之又輕,像怕驚擾了她,更怕她從未注意過他。

  他說:“新年快樂,雙習。”

  緊跟著在心中補充道:他們還會在一起度過很多個新年。以後的每一年,他都要像今天這樣親吻她。

  而他希望她也能立誓,承諾與他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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