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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本地神殿修士

邪神之影 無常馬 2118 2025-03-12 19:08

  塞薩爾越往城鎮內走,就覺得越氣悶,最近他感受了不少奧利丹北方的氣候,但都沒有今晚這麼潮濕氣悶。連晚風也很悶,偶爾刮起一絲,在粘膩的霧中揚起一股腐敗的屎尿氣味,頓時讓人更加難受。

  霧中一切都是若隱若現的輪廓,偶爾有煤油燈在路旁閃爍,他才能看清楚霧中影影綽綽的房屋。只見高高磚砌的煙囪里不停冒著黑煙,那是從礦場旁邊的冶煉爐里冒出來的,像黑雲一樣籠罩在城鎮頭頂。索多里斯的河水已經完全汙染了,單單屎尿還好,冶煉礦物以及各種本地作坊造成的廢水才是重點,然而河流的流向指向奧利丹更北方,會一直延伸到帝國西南方疆域危害他們的居民,因此奧利丹並不在乎。

  幾艘運輸船有衣衫襤褸的船夫和疲憊不堪的雇工拉著纖,從他們身旁經過。這些船只往要塞方向運輸大塊的修補城牆的岩石,補充他們缺少的軍備物資,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由於逃難者頭一個經過的就是這座城鎮,因此索多里斯從來不缺勞力和人手。他在河邊聞到了暖呼呼的水汽、焦油、染料和腐木的氣味,混在一起異常刺鼻。

  諾伊恩也是座礦業城市,狗坑則很像個噩夢,但噩夢和噩夢亦有差別,這邊的噩夢要比狗坑那邊惡劣得多。

  “希望索多里斯別逼得我攻占城鎮,然後發生雇傭兵掉汙水里溺死的事情。”塞薩爾咋舌道,“我睡覺的時候軍隊籌備的怎樣了?”

  “阿爾蒂尼雅說她做好了一切准備,正在和索多里斯派出的人做談判,戴安娜也在以公爵的名義做配合,開戰還是和平解決她都有對策。”狗子說,“本地防衛隊倒是不必擔心,但這地方的管事者雇了伙北邊過來的雇傭兵防衛城鎮,據說是黑劍的一個支隊,疑似還有雇傭法師。”

  塞薩爾想起了他在諾伊恩的劍術老師,隨後他轉念一想,塞希婭和奧利丹貴族有血仇,當時她就不可能來奧利丹,如今則更不可能。不過,既然都掛著同樣的黑劍旗幟,若能和那邊帶隊過來的人坐下來談談,他未必就問不到她的近況。

  他經過軍械作坊和紡織作坊,然後在作坊和礦井之間看到了酒肆和賭場。和隨軍營地一樣,各個民宅小屋附近都有婦女在招攬生意,但比起有錢找街頭妓女照顧生意的雇傭軍,這里更多是患了病無處醫治的逃難者。呻吟聲並非來自屋內,而是來自街上疑似染了熱病和瘧疾的病患。

  諾伊恩是個氣候寒冷的地方,很少見到傳染病蔓延,但在古拉爾要塞附近,傳染病伴隨著潮濕悶熱的氣候,幾乎就是本地人的生活。塞薩爾繞開本地賭場,很快就找到了本地的小神殿,看建築上的神像他發現是希耶爾。神殿里病人不多,但他們各自的病情特征都很有代表性,本地神殿的修士正在挨個查驗。

  塞薩爾在旁邊看著,四處走了走,在神殿里發現了他很熟悉的卡蓮修士的醫藥櫃,里面裝滿了各類藥物。負責神殿的修士是個表情麻木的中年男人,看著已經精疲力竭,一邊打哈欠,一邊用手背掩著嘴巴來回取藥。

  這人的衣服都被汗水黏住,因為神殿里確實熱得透不過氣,但他似乎除了繼續工作沒有其它法子可想。神殿的台子上堆滿了瘟疫和傳染病的匯報,看起來他已經在一整天時間里檢查了三十多個病情不一的病患。

  塞薩爾發現神殿很缺人手,想到了自己當時在諾伊恩打攪卡蓮修士的經歷,於是按記憶給修士拿了醫藥櫃里的藥物。

  神殿修士忙的顧不上注意他是誰,接過藥物就開始繼續查驗神殿里哀嘆不斷的病患,塞薩爾跟在他身後看,發現幾乎所有人都患了瘧疾。一些人有寄生蟲病,想必是逃難的路上吃了不該吃的東西,一些人有肺病,看起來是為了維持營生下礦太久的礦工,還有個是麻風病人,神殿修士發現之後立刻叫人喚來大驚失色的士兵把他帶了出去,——對於危險性太大的傳染病人,本地似乎有他們習慣性的處理方式。

  他發現,這位中年修士很不情願待在索多里斯勞碌工作,但似乎有更高層的命令讓他不得不遵守,因此,他只能待在索多里斯檢查可能存在的傳染病和瘟疫。

  塞薩爾站在旁邊觀察,對照修士的判斷和病人的特征,發現一些人是發燒,更准確來說是寒熱,從他們蒼白的臉色和不停發抖的雙手就能看出來,這位神殿修士只需要觀察幾眼就能准確下判斷。另一些人面頰凹陷,脊背佝僂,呼吸聲具有頗為明顯的特征,修士給出的結果是結核病。

  至於病情的起源,修士似乎記得爛熟,隨口就告訴他說是長途逃亡、過度飢餓和過度勞碌。

  雖然有塞薩爾在旁邊照應,神殿修士還是累的夠嗆,過了一會兒對他抱怨起來,說南邊打仗之後調走了他手下的一堆人,而且就是披肩會來人把他的幫手全給調走了。他先是抱怨披肩會,然後開始抱怨一切,——索多里斯窒息一般的悶熱,往鼻孔和嘴巴里一個勁鑽的粘膩霧氣,昏沉沉的神殿里越來越多的哀求、痛哭,還有越來越多的患了病快死的難民,以及每個難民都要在他檢查的時候嘮叨個不停的痛苦的經歷。

  他說他對賭博厭倦了,對酒肆也厭倦了,原本有個漂亮的酒館招待他們每天晚上都一起睡覺,現在他也厭倦了,經文里的一切訓導他都麻木和厭倦了。只要他還得看著這些難民的臉、還得聽著他們一刻不停的哀求,他就什麼想法都沒有。

  “你沒申請調職嗎?”塞薩爾問他,吩咐狗子去拿下一批藥物。

  “我寫了快一箱子的信了!”修士怒不可遏,“披肩會除了安撫我多承擔一會兒索多里斯的要職什麼回復都沒有!上次來這邊調走我一堆人手的畜生還嫌我不知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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