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如今我誰也不喜歡
徐遲不想理陳緩,奈何他死皮賴臉纏著她不放。一晚上就是她再冷臉也要湊過來跟她說話。
第二日徐遲身子好了些,終於能洗漱整妝。
陳緩見她好些了,硬是拽著她回了伯遠侯府。
徐遲自己心里尚且不清楚該不該相信陳緩,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蓮池。
她只是忽然就有些倦了。
陳緩抱著她上馬車時她沒掙扎,他說回去就再向徐家下聘娶她時她也沒說話。
等到了侯府,陳緩真的把當年書樓的那個伙計找來給他作證時,徐遲還是倦倦的。
當年的那個少年是陳緩還是陳望,對她來說似乎已經毫無差別。
喜歡了這麼久的人原來只是自己心里的一個幻影,讓她覺得好笑的同時還有一絲慶幸。
好笑的是塵夢一場,原來是她自己困住了自己。
慶幸的是幸好她能早日醒悟,不至於再沉淪下去,傷人誤己。
“你去拿筆墨來。”
這是回府以來徐遲第一次心平氣和地和陳緩說話。
“好。”
陳緩忙不迭吩咐下人把東西送上來。
他這幾日索性不要了臉皮,日日就守在她屋外,好像在期盼著她突然想通,回心轉意,給他一個歡喜的結局。
徐遲見著他這番模樣更覺得厭煩。
她開始寫信,筆下不停,揮毫落紙,寫了一封又是一封。
徐遲第一封信先寫給蓮池,信中原原本本,將一切都告訴了他。
告訴蓮池是她徐遲自己鬼迷心竅,將他充作死去的夫君,種種纏綿,並非是因為真心喜歡他。
如今她執念已空,塵緣已了,萬望他能放下這段孽緣,莫再留戀。
第二封信徐遲寫給了自己的父親徐翰林。
她說自己不堪再為陳家婦,想請他來接她回家。
徐遲寫信時陳緩就在一旁看著,反正如今他已經徹底不要臉,也不怕再丟些人。
徐遲寫信給蓮池時他看著還頻頻點頭,差點忍不住笑起來。
可等到第二封時,陳緩徹底高興不起來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
陳緩神色冷下來,抓住徐遲握筆的手,不讓她再繼續下去。
“你是不識字嗎?”
徐遲笑著看向陳緩。
“你要回家?”
陳緩看著徐遲,聲音中帶著慌亂和不可置信。
“你不是看得懂?”
徐遲輕輕掙開了陳緩。
“可是你明明都知道了,你應該是喜歡我的,怎麼能說走就走?”
陳緩按住那張墨跡未干的信箋,仿佛如此就能改變徐遲的心意。
“喜歡誰是我自己說了算。如今我誰也不喜歡,這麼說你明白不明白?”
徐遲也不去跟他搶那張紙,只站起來看著窗外。
那一方碧霄所在,白雲間有自由自在的飛鳥。
“可是,當年是我••••••”
陳緩沉聲,再度提起當年的事。‘
“阿緩,你糊塗不糊塗?”
徐遲轉過來看著一臉冷然神傷的陳緩,淡淡笑著道。
“你以為我喜歡的是花樹下的少年。那你喜歡的是誰?是當年那個日日泡在書樓里的徐姑娘,還是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我?”
“我不像你,連喜歡什麼都不清楚。說不喜歡別人就不喜歡。我只知道我喜歡的是你,不管是當年的你,還是現在的你。只要是你,我就是喜歡。”
陳緩上前一步抱住徐遲,又胡亂吻在她臉上。
徐遲就知道他又要耍這一套,可她不鬧也不動,任由他施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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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是他自己要等在那的
不得不說陳緩的吻真是糟糕,尤其在他想證明些什麼的時候。
兩個人的吻里徐遲半點反應也沒有,她只是推開了陳緩。
這個時候陳緩似乎很容易對付。
她只不過輕輕一下,他就松開了她。
“阿徐,你別這樣。”
他的指尖撫過徐遲的唇,眼眶已經紅起來。
“我從京兆尹夫人那要來了京中待嫁閨秀的名單,挑了幾個適合你的,你拿回去看看,有喜歡的就娶回來,都不喜歡那也沒辦法。”
徐遲推開一步,淡淡道。
陳緩的手僵在空中。整個人都愣在那里。
徐遲趁著這個功夫,又回到桌旁將未寫完的信添添改改。
“這封信你讓人送到徐府,另外一封你讓人送給蓮池。”
徐遲點點桌上封好的信箋,對著沉默的陳緩道。
“我不會讓你走的,你只能待在侯府,只能待在我身邊。”
陳緩踱步到桌前,搶過信箋團成一團。
他眼睛還紅著,神色卻陰沉又執拗,抓住她就不肯松手。
“阿緩,別跟個孩子一樣。”
徐遲嘆氣,還是笑著道。
“我又不喜歡你,留我在你身邊有什麼用,難道你希望我恨你嗎?要是你照我說的辦,說不准我還會喜歡你幾分。”
她主動揉了揉陳緩的臉頰,語氣溫柔,說出來的話卻一點也不留情。
“你沒哄我?讓你回家,你就喜歡我?那你回家之後呢?又要如何?”
陳緩澀然開口。
“我當然不哄你。回家後我也許是到處走一走,看看山水風光,總之是在外頭玩上幾年再說。”
徐遲一一答了陳緩的話,不急不忙,看著陳緩神色變幻。
“你連京城也不待了?”
陳緩咬牙。
徐遲再次無奈嘆氣。盯著陳緩不言不語,只看得他神色變了再變。
“好•••那等你回來,是不是就能嫁給我了?”
陳緩抓住一絲微渺的希望不松手。
“也許吧。”
徐遲微笑,不把話說得太死。可是將來的事情誰知道呢?她一定就會回京嗎?
“那你不必回家,既然想出京,那你直接就去,等過個幾年你再回來,我還等著你,好不好?”
陳緩再度哀求。
“快去叫人備車吧。”
徐遲無不可否的點頭,算是答應了陳緩,不會徐府,直接從侯府出京。
她確實很想出去走一走,看看山水。既然陳緩這麼好拿捏,那她從哪里出發都一樣。
半個時辰後馬車備好,下人將徐遲的東西收拾出來,陳緩竟然牽出了自己的坐騎。
“你干什麼?”
徐遲不再掩飾自己的厭煩,終於笑不出來。
“我跟你一起去。”
陳緩坦然的好像荒謬的是徐遲。
徐遲被他氣笑了。怪不得他答應的那麼爽快。
“求求你了,阿徐,我保證不打攪你,就在你後面遠遠跟著。”
徐遲沒再理他。
陳緩見狀馬也不騎了,直截了當跟著徐遲擠上馬車。
徐遲沒說話,一直到馬車從侯府正門出去,看見長街前的一個人影時神色才變了。
向來一身素白僧衣的和尚今日穿著粗布青衣,就站在侯府前的長街上,也不知他站了多久,面上只有風塵憔悴,再不見高潔肅穆。
“那野••••••和尚前幾日來找你,我不想讓他見你,就沒放他進來。不過我可沒打他啊,是他自己要一直站在這兒的。”
陳緩心虛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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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塵夢了了
“停車。”
徐遲叫道。
她不等車停穩就跳下來,小跑幾步到那僧人面前。
“蓮池,我••••••”
徐遲沒說完就被僧人的話驚住了。
“阿徐,我還俗了。”
換下了一身素白僧衣的蓮池繼續道。
“我下山來娶你。”
蓮池說得堅定,說得徐遲心虛又愧疚。
“我••••••”
徐遲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此前她能直面陳緩,親口說她不喜歡陳緩,也能信筆寫下要與這個和尚斬斷塵緣的書信,可是真的看到蓮池時,她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該說什麼呢?
對不起?我不喜歡你?
我喜歡的其實一直都不是你,之前那都是哄你玩的?
這些話未免太傷人心。
陳緩陰著臉從馬車上下來,站到徐遲的身後。
“是我對不起你。”
徐遲咬牙,還是說了出來。
天光亂破,流雲四聚。遙遙碧霄之上傳來滾滾雷聲。眼看要下雨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蓮池僵住了。
“我說我對不住你,我不能和你成親。”
徐遲低頭又說了一遍。
“是因為他嗎?”
蓮池舔了舔干燥的唇瓣。
“我以為你喜歡我•••”
“對不起,其實我騙了你。”
徐遲嘆氣,復又抬起頭。
“我根本沒喜歡過你,我騙你,是因為你的樣貌,像我死去的夫君。總之,我沒有過喜歡你。”
有些話固然傷人,可總得說出來。
是她騙了他,才會將他置於如今這個尷尬局面。
“且收凡心,回山上好好做你的和尚吧。”
徐遲看著眼前怔愣的僧人,心中只有滿滿的歉疚。
“你要我回山上,好好做我的和尚去?”
蓮池上前一步,抓住徐遲的手腕。
“是你主動勾引我,是你拉著我的袖子不肯放手,如今你便厭了,就能轉身離開,要我回山上做和尚?阿徐,你未免太過狠心了。”
蓮池眸中再也不見昔日的平靜。
嗔痴哀怒,紅塵千般牽扯,第一次讓他嘗到了厲害。
原來剜心蝕骨之痛,不過是心上人輕飄飄一句“回去做你的和尚”。
“是我對不起你。”
徐遲被他握著手腕,再次道歉。
“我不要你的對不住,我只問你,難道你從未喜歡上我?哪怕只是一刻?”
蓮池咬牙,不甘心道。
徐遲搖頭。
蓮池頹然松手。
“難怪師父說,山下的女子看不得,想不得,更念不得。”
他喃喃松手,只是看著眼前沉默的女子。
第一次見面時就不該厭她,後來更不該愛她,想她,受她引誘。更不該痴戀與她愛欲纏綿。
那個夢是對的,她就是一只誘人的妖,得手後就逃的無影無蹤,從來不管別人被禍害成什麼樣。
凡人受七情六欲之苦。
他自以為自小在山中修煉,心中無塵,便不惹塵埃。、
誰知道只是沒遇見她。
如今遇著了,才知道嗔痴愛恨的厲害。
“且收凡心,休戀逝水••••••阿徐,你喜歡的又是誰?難道是他嗎?”
蓮池仰頭笑起來,指著陳緩道。
“如今我誰也不喜歡。”
徐遲看著蓮池的樣子,心里難過,可還是把對陳緩說過的話再次重復一遍。
“是嗎?”
蓮池笑著,突然狠狠咬住徐遲的唇瓣,在她唇上留下一個血印。
雲涌風動。
她的血沾在了他的唇上。
“人間愛恨,不過大夢一場,貧僧今日受教,多謝阿徐,叫貧僧親身領會。”
蓮池狠狠抹干徐遲唇上的血。
天光匯聚,層雲如練。鋪天蓋地的雨潑灑下來。
蓮池望著眼前的雨,望著眼前的天。
“一場塵夢,如今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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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你他媽是不是腦子有病?”
則周從一躍而起,狠狠擊上游魂未歸,拄劍閉目的劍君。
“你干什麼?”
拳風及至眼前,令均睜眼險險躲過去。
則周不講拳腳章法不講道理,直接將令均撲在地上。
“好好的你進去攪什麼局,老子的心湖差點被你攪渾。本來我和野來兩個人情投意合,你非得橫插一腳。”
本來飛天鏡中,他該是伯遠侯世子陳望,和徐遲一見傾心。
然而徐遲壽數短,婚前病逝,他看破紅塵大徹大悟。
誰知道令均抽來游魂進來攪局,弄得姻緣簿子亂了套,害得他只能換一個身份去結識她,還跟她混到了床上去。
“我只是想進去看顧她•••誰知道你會不會動歪心思。”
令均氣弱。
本來是想去照顧她,可想到自己反而是欺負她欺負的最狠的。
想起鏡中壓得她叫都叫不出來的樣子,令均臉上就有些發熱。
“還敢臉紅?”
則周看穿了他的心思,又是一拳擊上去。
“夠了!”
令均接住一拳。
“那你問心局到底解了沒?”
令君躍起,瞅了瞅還躺在榻上的霍野來。
“解了,也算沒解。”
則周起身。
問心局解了,可他心里又留下了一個心結。
“那記憶••••••”
令均遲疑地和則周對視。
要是消,那就得兩人一起消,可是••••••他有些舍不得。
則周也有一番考量,跟著試探:“那要不就不••••••”
“那就不消了。”
令均斬釘截鐵道。
兩人習慣性對視微笑,卻在看到彼此的笑後一僵。
“你們•••幻境結束了嗎?”
霍野來醒來後就看到令均和則周大眼瞪小眼不知在干什麼。
她頭有些痛,識海中閃過兩個男子模糊的剪影,待去追尋時卻都消失不見。
“怎麼了,你是頭疼了?”
令均關切問道。
不知為何,霍野來看到劍君就覺得有一股說不上來的煩悶。
“我沒事。”
她勉強一笑,又看向一旁的則周。
這一看不要緊,不知何處來的愧疚登時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飛天鏡里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我總覺得這麼奇怪?”
霍野來摸著自己的胸口,自語道。
令均神色一黯,忙和則周使了眼色。
“咳,這是用過飛天鏡的後遺症,你修為不到,才會被飛天鏡影響。等過些時候就好了。”
則周哄道。
“看來我還是要努力修煉。那你的問心局呢,解了嗎?”
霍野來拋開心頭的愧疚感,笑著問。
“解了。”
則周移開眼,一看到她就想到她引誘又拋棄自己的事。
雖然是因為紅线的原因,自己才會那麼容易就就范。
可不管怎麼說他都在榻上和她做了那麼多•••不該做的事,這個時候他多少有些尷尬。
“那則周的記憶•••”
霍野來又出聲轉而問令均。
她可不想有什麼自己不知道則周卻知道的事。
“咳,當然給他封住了,你還不放心我嗎?”
令君不期然又想起她含著他叫喚的樣子,別看眼不敢再看她。
“沒騙我?”
霍野來狐疑,怎麼看這兩個人都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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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好玩的地方
雖然她自己也不太對勁就是了••••••
“你的神識還受飛天鏡影響,不如我帶你去個地方。既能散心,又能滌蕩神識,說不准還能讓你的劍術更上一層樓。”
則周面不改色開始糊弄。
“到底是什麼地方,好玩嗎?”
聽到能對劍術修行有益,霍野來蠢蠢欲動。
“是個非常好玩的地方。”
則周肯定道。
一旁令均神色微妙起來。
“那咱們現在就走嗎?”
霍野來興致勃勃。
“要不然你還是再休息一會兒•••”
令均猶豫著開口,卻被則周按在了肩上。
“既然野來這麼心急,咱們還是馬上就動身吧。”
則周笑著攬過霍野來,不管令均臉色變得有多難看。
“他不想去就別去,咱們兩個人去更好。”
“誰說我不想去?”
令均隔著霍野來瞪了則周一眼。
“到底是什麼地方?”
霍野來還雀躍,不知道則周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你問令均呀,他可沒少去過那地方。”
則周笑眯眯把話題扔給令均。
“是劍泉。”
令均無奈扶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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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就是劍泉?”
眼前碧譚中霧氣騰騰,在碧崖環繞中尤為驚異,看起來倒像是一眼溫泉。
霍野來回身想問兩人。
然而她身後的兩人已經開始脫衣服。
則周脫的只剩下一條褲子,看樣子還要繼續往下脫。
令均還猶豫著,只裸著上身,見她望過來還有些遲疑。
“你們干什麼!”
霍野來驚住了。
“泡泉水啊,不脫衣服怎麼泡?”
則周說話間就進了劍泉。
潭水看著深碧,實則水並不深,則周坐下去,水堪堪直到他的腰上。
水汽蒸騰,只能看到則周赤裸的胸膛上的蜜色肌肉,再往下•••霍野來沒眼再看。
令均也坐進了泉水,在與則周隔著一臂距離的地方坐下。他不像則周那麼大膽,只是靜靜看著她。霧氣模糊了他的神色,峻刻的眉目在水霧中越發沉沉,霍野來猜不到他在想什麼。
“你還等什麼?還不快進來?”
則周雙臂搭在泉邊石岸上,笑吟吟催促道。
令均不語,打定主意看著則周戲弄霍野來。
“我怎麼泡啊?難到要學著你們這麼••••••”
霍野來崩潰,他們倒是脫得爽快利落,可是她總不能跟他們一樣。
“我可沒這麼說,不過你要是想脫,也沒人攔著你。”
則周撩起水濺在自己胸膛上,頗為閒適地看著霍野來的窘態。
“水中有上古劍仙的劍氣殘余,泡一泡能疏通經絡,催化劍意。”
則周笑著開口勸道,令均神色微動。
“那,那我到別的地方泡。”
霍野來才不想在他們眼前寬衣解帶。
水潭這麼大,總有個他們看不見的地方。
“水潭底下有水眼,你要是不小心碰到了,就會被水眼吸下去,到時候我們想救你都來不及。”
令均適時開口,惹得則周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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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一起嗎?
“那我到那邊去總行了吧。”
霍野來指了指水潭遠處的一塊青石。
那塊青石離他們稍遠,又靠近岸邊,想也不會有水眼。
“隨便你吧。”
則周閉目養神,行事要一緊一松,真把人惹惱了就不好玩了。
霍野跑到大青石旁,褪去外衫就小心翼翼的下了水。
隔著青石和模糊的水霧,她看不清則周和令均那邊,也聽不清他們的交談聲。
想來他們也看不清她這邊。
“問心局已經解了,為什麼還要打她的主意?”
令均輕聲道。
“尚有心結未解,所以我不甘心。你也別裝好人了,我就不信你沒打她的注意。”
則周迷眼看著向青石後女子的身影,繼續道。
“我們都已經把她照顧到了床上,這個時候再多“照顧”一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你可真不要臉。你又不喜歡她•••我不會讓你欺負她。”
令均皺眉,看向則周的眼神登時又變得殺氣凜凜。
“你可別忘了是因為你攪局我才會留有心結。再說了,你知道我不喜歡她?”
則周淡笑挑眉,復道。
“別這麼霸道,不能因為你喜歡了,我就不能喜歡她。”
“我跟你怎麼能一樣。”
令均抬頭,也看向遠處水霧中朦朧的身影。
則周怕只是覺得野來在飛天鏡中辜負了他,想要扳回一局。
而他自己••••••是真心喜歡她,想護她周全的那種喜歡。
“什麼一樣不一樣,少給自己臉上貼金,我要過去,你愛來不來。”
則周起身,把糾結的劍君留在原地,朝著霍野來所在處涉水而去。
他素來坦蕩,心里怎麼想就怎麼做。
管他心里是哪種喜歡,想要了就要,喜歡了就上。跟令均似的墨跡來墨跡去,再等下去說不准霍問洲就要回來了。
等人家哥哥回來再想去“照顧”她,那豈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你等等我。”
令均見則周先起身過去,唯恐自己落後一步。
則周回頭衝他揚眉一笑。
“堂堂劍君坦率一點會死嗎。”
“閉嘴吧你。”
令均白了他一眼。
眼前水汽漸薄,兩個人赤裸上身就光明正大朝正在閉目修煉的霍野來走去
劍泉果然如令均所言,水中不僅有充盈的靈氣,還存了一股精純的劍意,霍野來只坐在水中,運轉紅线劍訣,就能感受到自己身體中激蕩的劍氣。
潭深數尺,令均和則周坐下的時候堪堪能到腰上。霍野來身量矮,坐下的時候潭水已經淹到了胸前。
她的外衫扔在了岸上,身上只裹了一層遮羞的內衫。
可輕薄的布料被水沾濕後還不如不穿,欲遮未遮,更令人看得眼熱。
霍野來自己當然不會沒事看自己,但架不住兩個摸過來的登徒子看得呼吸一窒,不由自住都想到了飛天鏡中和她在榻上纏綿,將她弄得眼淚巴巴的樣子。
令均和則周對視一眼。
則周做了個口型:“一起嗎?”
令均眼神一厲,上手就是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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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今天是什麼發情的日子嗎(H)
則周抬手一接。
他的修為與令均本在伯仲之間,不過是各有所長。
可此時潭水清洌,水聲潺潺。一點小小的動靜就能激起水聲蕩漾。
霍野來閉目修煉,可還未入定,聞得異動,還以為是泉中有什麼精怪。
她未睜眼,抬手就朝聲響處送出一道劍氣。
“是我啊野來,手下留情。”
則周抬手化去劍氣,長腿一跨就挪到了她的身邊,繼而笑眯眯看著她胸前玲瓏曲线,頗有深意道:“一個人修煉多沒意思,我還有個法子能幫你更快淬煉劍氣。”
他一邊說一邊往她這邊湊。
“你干什麼!”
霍野來意識到自己胸前的不妥,慌忙沉下水,要往旁邊躲,誰知道令均已經坐在了另一邊。
她這一躲,就是往他身上湊。
身後男子溫熱的胸膛抵住她的背,隱忍的悶哼聲落在耳畔。身下什麼東西硬邦邦,戳弄在她的股間。
霍野來慌得手足無措,掙扎著想從男子身上下來。
可有一雙手穩穩扶在了她的腰上。
“小心一點。”
令均素來清冷聲音帶上了隱忍,托著腰的手帶著令她灼熱的不安。
握劍的手一旦沾上了她的肌膚,就不肯再松開。
“我•••放開我。”
她身下是劍君那根不可言說的東西。
是誤會吧,怎麼能對著她就硬起來,明明對著她總是冷漠的樣子•••
霍野來掙扎著,身前的則周卻貼過來。
“你怎麼這麼粗心,可不要再亂動了。因為聽到可以幫你淬煉劍氣所以太高興了嗎?”
則周說著就遞手過來,示意霍野來抓住自己的手。
他對著霍野來身後的令均挑眉,後者躊躇猶豫,還是松開了手。
霍野來還沒有慶幸終於能從令均懷中逃出來,身前拉著她手的則周就用力一拉,將她帶入懷中。
這下可好了,這個姿勢比剛才更加尷尬——霍野來不得不跨坐在則周腿上。
籠著薄紗的胸乳抵在男子赤裸的胸膛上,肌理分明的手臂攬住她,隔著溫熱的泉水,腿心能感受到到近在咫尺的威脅。
“則周,我不修煉了,你放開我,我要回去。”
身前男子灼熱的呼吸和熱切的眼神讓霍野來意識到了不妙。
“真的不要試一試嗎?能增長修為,而且•••也會很舒服的。”
則周含笑道。
說到很舒服時,他的唇已經貼上了霍野來。
溫熱的唇瓣吻上來的那一刻,有什麼聲音此第漸起。
眼前模糊閃過一個素白人影,壓得她喘不過氣的愧疚感又襲上心頭。
霍野來茫然承受著則周的挑逗。
男子的輕柔的撬開她的齒關,將自己的舌頭送來和她糾纏。手下的動作卻用力把她按向他。
溫熱的泉水再保護不了霍野來的腿心。另一根腫脹的棍狀物抵住了她那里。
兩人身體的接觸讓他開始不滿足於單純的吻。霍野來的胸乳成了他手下的玩物,比吻更加急切的是他手下的動作。柔潤的乳肉隔著薄衫被粗暴地揉弄,乳尖尤其受到了照料。
“嗯•••別摸•那里••”
乳尖被則周一捏,酥麻感刺激得霍野來呻吟出來。
她勉力從他的吻中掙脫。
“怎麼了,是不舒服嗎?”
則周低沉著嗓音溫柔問道。
可他卻在水下用力挺腰,悄悄用自己的肉棍猥褻著霍野來的腿心。
今天是什麼發情的日子嗎?怎麼一個個都對著她就硬成這樣?
霍野來欲哭無淚,
“差不多得了,你別太過分。”
一旁的令均抓住霍野來的另一只胳膊,就要再把她奪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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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你管管他啊,怎麼能這麼欺負我(H)
“我怎麼過分了,你問問野來。”
則周頓了一頓,復對懷中的霍野來道。
“難道你不舒服嗎?”
他按著她的腰向下用力,將自己蓬勃的欲望毫無遮攔地展示給她。
即便是隔著溫熱的泉水,那根東西的熱度還是燙得霍野來一個哆嗦。
“哈•••”
霍野來忍不住哼出聲。
意識到自己當著令均和則周的面發出了奇怪的聲音,她的臉也跟著“蹭”一下紅了。
“看吧,她很喜歡我。”
則周炫耀般看了令均一眼。
對方隱忍著,看著則周懷中近乎赤裸的女子頰上緋紅,張著唇隱忍的模樣,喉結忍不住動了動。
他終於還是松開手,前行幾步,跪坐在了霍野來的身後。
“我教你怎麼淬煉劍氣。”
令均自背後抱住了她,灼熱的喘息打在她的後頸。
“你們•••鬧夠了沒有•••不要這樣,太奇怪了。”
霍野來從羞澀變成了不知所措。
這麼奇怪的姿勢,被兩個男人夾在中間。
說是修煉什麼的,當她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嗎?
再不阻止的話,肯定是會有更奇怪的事情發生的啊。
兩個男子身體溫度都高的驚人。
即使不回頭,霍野來也能知道劍君和身前抱著她的和尚一樣,情動得厲害了——令均那根灼熱粗大的東西重新抵在了她的腿間。
他還伸手托住了她的腰,手指恰好壓在她沉甸甸的乳肉下面。
他一定是在悄悄掂量自己胸前的分量吧。哪有人抱腰位置那麼靠上的?
霍野來抬手想把令均的手拉下去,可身後的男子卻湊到她耳邊。
“別多想,我只是為了讓你不要亂動。現在跟著我說的做,抱元守一,存神固氣,引導水中劍氣進入你的氣海。”
霍野來下意識跟著令均說的做。
可身前的則周開始搗亂了。
“不用那麼費事,我直接把自己淬煉的劍氣送給你,只要你乖乖地•••”
他挺胯頂弄在霍野來身上。
霍野來馬上就知道他說的修煉方法是什麼了。
“不要臉。”
她好歹出身劍宗,怎麼能用這麼下流的法子去修煉?要是被師父師姐知道了,不得罵死她才怪。
則周覆上了霍野來那兩只沉甸甸的胸乳。
“不要臉?”
他捏住從薄紗下透出來的兩點嫣紅,漫不經心地揉捏挑弄著。
“說得跟你第一天認識我似的。”
“嗯•••別捏•••”
神仙蠱早已經解開,可霍野來身子的敏感仿佛天生,被則周這麼一捏一揉,腿心一下子就酥麻起來。
她腰軟下去,不得已只能靠在令均的身上,讓他勃起的東西緊貼在自己的股間,隔著薄衫蹭著自己的下身。
“你管管他啊,怎麼能這麼欺負我。”
霍野來告狀似地喘息著道。
“他的法子跟我的,你選哪個?”
令均避而不答。
懷中女子的樣子,誰看了不想狠狠欺負她?
她嬌嗔著,軟軟的身子倚靠著他,可乳尖還被另一個男人不緊不慢地玩弄著。
令均滿足又嫉妒,忍不住就跟著則周揉弄起她的乳肉來。
只是隔著衣衫揉他還覺得不滿足,直接伸進了衣襟,抓住她白皙軟膩的乳兒開始揉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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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乖,幫你舔舔就不疼了(H)
覺得自己被冷落的則周也跟著伸手進去,繼續挑弄著她的乳尖。
他霸住她左邊的乳兒,右邊的被令均搶了去,兩個人都不肯撒手。
於是霍野來被兩個人用不同的方式玩弄著雙乳。
身前的和尚用指尖掐住她的乳尖,湊上來含進嘴里吸吮。
身後的令均揉著她的右乳,掌心的薄繭蹭過她軟膩的乳肉。
“你們兩個•••壞蛋•••別鬧了•••”
除了水聲潺潺和霍野來的嬌吟,就剩下兩個人的粗喘。
則周吐出被他吮吸得紅腫的乳尖,終於和一開始就目光沉沉的劍君對視上。
兩個人都知道對方這個時候絕對不會罷手——這個時候把懷中的女子讓出去,那還是男人嗎?
則周頗有深意地笑起來,將先前的那個口型再次重復。
一起吧。
令均眼神一黯,低頭沒應則周,反而對著霍野來道。
“要是不回答的話,那我們來替你選,好不好?”
霍野來被兩個人撩撥得難耐——神仙蠱已經解了,可她身體的敏感仿若天生。
但此時此刻就是換做別人也會跟她有一樣的反應——胸前有四只手玩弄著她的乳兒,身下兩根灼熱堅硬的肉棒抵在她的股間。
都到了這個份上,她近乎赤裸的坐在兩個人的性器上,乳兒被人家摸了個遍,腿心早在則周捏上乳尖時就酥麻得流出了水,要不是泉水幫著掩飾,她早就丟了大丑。
霍野來現在還真的說不出兩個人都不要的話來。
可是選誰陪她一起“修煉”呢?
抱著她的兩個男人,一個清郁卓絕,一個疏散狷介,論皮相都是萬中無一的美人。
就是論起本錢,兩根灼熱堅硬的肉棒都不相上下,這叫她選擇哪個?又拒絕哪個呢?
這個時候身後令均的手還在揉捏著她的乳肉,緊實的胸膛抵著她的背。
就是不回頭看他,霍野來也知道他和身前含著住自己乳尖不放的和尚一樣的難耐了——她就坐在他們粗大堅硬的性器上,而他們的粗喘聲好像吻在她身上。
“不說話就當你默認了。”
則周捏著她的下巴湊過來索吻。
“我們來幫你選,其實我們兩個人一起幫你修煉,效果會更好。”
霍野來耽於情欲懵懵懂懂,還沒想明白“兩個人一起”幫她修煉是什麼意思,身後令均就急不可耐地撕開了她身上最後那件遮羞的薄衫。
那層幫她隔絕了兩根堅硬性器直接頂弄進肉穴,還幫她遮蔽了兩個男人火熱目光的薄紗,被人隨手扔進水里,轉眼就消失不見。
可霍野來已經無暇顧及了。
因為有人借著泉水和她身體中流出來的粘液,將堅硬灼熱的性器頂弄進了她的身體。
堅硬粗糙的肉棒一接觸柔膩淫蕩的穴肉,就受到了最殷勤的歡迎。
可霍野來連那根肉棒是誰的都不知道。
“哈,你的身子里,好軟啊。”
身後令均忍不住用力挺胯,撞的霍野來整個人迎向了則周,兩只豐腴白膩的乳兒撞上了把正在埋頭吮吸的則周。
則周還來不及感慨那兩只乳兒的香軟柔膩,就發覺了自己已經落後一步,被令均給搶了先。
“你也太狡猾了吧!”
他發泄般地揉捏著霍野來的雙乳,像是要把對令均的怨氣撒在她身上。
“唔••••好痛•••”
霍野來忍住身子里那根還在攪弄著的性器,攀住了則周的手臂。
“輕一點啊•••”
她似嬌嗔似呻吟。
則周看的身下一硬,連忙哄道。
“乖,我幫你舔舔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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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身上全是他們的味道(H)
身後劍君的性器使勁撞進來,身前的和尚已經含住了她的乳肉開始吸吮。
明明身子里含著的是另外一個人的性器,可玩弄著她乳兒的卻是另外一個男人。
太糟糕了,為什麼會和他們一起做這種下流的事••••••
霍野來想說卻說不出,因為令均好像搗亂一樣握著她的腰使勁顛弄起來。
“你好軟啊,吸的好緊啊。”
原來人間尚有如此極樂,比他從前練劍殺人不知要快活多少倍。
懷中女子嬌嬈的身體,含著性器的柔軟肉穴,給了他難以想象的歡愉和滿足。
霍野來哼哼唧唧,不能回應,則周卻不滿意了。
“你動的這麼快,叫我怎麼幫她揉?”
話是這麼說,他的動作可一點沒停。胸前一對乳兒被他又親又吸,摸得都紅腫起來。
令均瞥了則周一眼,繼續下大力氣肏干,弄得霍野來又是一聲呻吟。
他擺明要跟則周作對。
則周不再搭理令均。
他捧住霍野來的臉,拇指伸進她微張的紅唇中,暗示性的攪弄起來。
“好姑娘,別冷落我,你幫幫我。”
則周的性器還在她和令均的交合處戳弄著。灼熱粘稠的肉棒,正熱切期待著她的寵幸。
再加上他難得如此貪慕痴迷的眼神,霍野來忍不住就握上了他的性器。
“不是這樣的。”
則周在她手中挺弄了幾下,得到片刻的紓緩,才粗喘著拉開她的手。
“幫我舔一舔,好不好?”
他嘴上問著好不好,手下已經開始將她按向自己的性器。
眼前的肉棒上因為剛剛在她身下戳弄,無可避免的沾染上了她的淫水。
霍野來分明嗅到了男子興奮時流出的體液。
則周的味道,還有她的味道交融到了一起呢•••
霍野來忍不住伸舌舔了舔那粗糙的肉棒。
“就是這樣•••”
身下女子張著紅唇嗅聞舔吮他性器的痴態讓則周忍不住粗喘。
得到他回應的霍野來有些得意。
總是一副篤定模樣的和尚這個時候也因為她失態,那如果她再過分一點呢?
她俯身含住了那根因為剛剛她的舔弄而更加堅硬的性器。用自己柔軟的舌頭裹住了他的肉棒,像最下流的蕩婦一樣幫他吮吸起來。
腥臊的,灼熱的,黏膩的氣味飄蕩在鼻端。可是霍野來不覺得難聞。
這些讓她更加情動的氣味,幫助她吞吐著則周的肉棒。
“哈•••”
則周除了喘息什麼也說不出來。
霍野來在則周身上的努力令均自然看在眼里。
她那麼努力地含另一個男人的性器吸吮著,明明此時身子里還吃著他的性器•••
令均忍不住狠狠挺腰,想要把她的心神給吸引回來。
“嗯•••”
霍野來悶哼,陡然間的撞擊誘得她忍不住加緊了舔吮,口中性器瞬間開始搏動。
“吃下去•••”
則周按在她的發頂。
肉穴中的性器不甘落後,也開始搏動。
兩個人像商量好一樣,同時要將自己的精水喂給她上下兩張嘴。
令均伏在了她的身上。
濃稠的液體開始灌進她身下的肉穴,而另一個人的精水,肆無忌憚得在她口中噴射。
上下兩張嘴,嘗到了兩個男人的精水。
她身上全部都是他們的味道•••
好下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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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不如讓他也進來(H)
霍野來在則周興奮的目光咽下了他的體液。
一絲白濁從唇角溢出,她一無所覺,尚還懵懂地沉浸在令均帶來的情潮中。
則周卻因為她這副既淫蕩又天真的痴態興奮起來。剛剛射過的性器在霍野來面前開始充脹。
“該我了吧。”
則周眼神沉沉,對著還抱著霍野來臀部喘息的令均道。
“再等一等,她還吸著我呢。”
令均閉目喘息,柔軟的穴肉還在挑逗著他,拼命地讓他再喂給她自己的東西。
“快點。”
則周按耐不住,就差上手去奪,可他還揉著那對軟膩的乳兒,一時還真舍不得放手。
令均挺腰,用力深深攪弄幾下,直弄得霍野來眼淚巴巴,才戀戀不舍地拔出了自己的性器。
“你輕點啊。”
他托著女子盤上則周的腰時還不忘對著則周叮囑。
則周都要被他氣笑了。
聽聽這說得是人話嗎?
自己操的時候想怎麼來怎麼來,把人家姑娘干得眼淚兮兮氣都喘不上,讓他摸乳兒都摸得不安生。
現在輪到他了,令均倒心疼起來,怕他太用力折騰人家?
“別,我才剛剛•••休息一會兒再•••”
霍野來撒嬌討饒,被令均和則周的動作嚇到了。
“不成。”
則周喘息著撐開她的下身,那里尚且溢著令均的體液,和霍野來情到盡時的噴出來的淫液。
他的手指直接伸進去攪弄,粗糙的手指劃過敏感的肉壁,刮出大股黏稠的汁液。
“我要進來了。”
灼熱的肉刃,隨著霍野來盤上則周的腰時,深深埋了進來。
另外一根,灼熱的,堅硬的,因為自己而變得下流的性器,進入了她的身體。
霍野來抱著則周喘息,環著則周的雙手和身下的肉穴一起顫抖著。
她的乳兒緊貼著他汗濕的胸膛。男子滾燙的身體和堅實的肌肉,不同於女子的柔軟,先天就帶著侵略氣息。
“確實好軟。”
則周抬頭對上令均沉沉的眼神,滿足的嘆息起來。
“她好會吸啊,穴里軟軟的,一點也不放松,身上也軟得要命。”
現在輪到他可著勁的炫耀了。
則周嘴上說個不停,身下的動作一點也不留情。
他一挺腰,霍野來就要哆嗦一下,連叫都叫不出來。
“我跟令均,你更喜歡誰的?”
探弄到肉穴深處時則周貼在她耳邊問。
“唔••••••”
霍野來腦子里糨糊一樣。
肉穴吃著這根,就忘記了那根是什麼味道。明明剛剛令均才挺著粗硬的性器磨過她的穴肉中的每一個褶皺,把粘稠滾燙的精水喂給了她,可現在她就是想不起來。
劍君的性器,和身體中的這根確實又點微妙的不同,可真要她說出來,她卻也不知道。
“喜歡哪個人的,自己都不知道嗎?”
令均見她半天只顧著呻吟,忍不住貼上她的背,揉著她側邊的乳肉,粗喘著問。
他話里的酸味則周可是聽得明明白白。
挺腰戳弄著肉穴中敏感點,則周笑道。
“是不是我的?你看操得你多舒服,小穴吸個不停,比他的要舒服多了吧。”
身前身後兩具火熱的肉體,身上游走著四只手,摸胸的摸胸,掐腰的掐腰,穴里塞著一根肉棒,臀上還有一根在肆無忌憚地戳弄著,霍野來除了哼唧真的就什麼也不想再說。
可是這兩個人怎麼可能放過她。
“不然讓他也進來,我們比一比,你再看看喜歡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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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含著兩根肉棒(H)
什麼讓他也進來••••••這是什麼話?
霍野來茫然看向則周。
“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啊,不然的話•••”
則周喘息著,按著她的腰貼向自己。
她的小腹緊緊貼住他,肉穴被他以這樣的方式侵犯,性器微妙地刮蹭到敏感部位之一。
“嗯•••”
霍野來在則周帶著笑意的灼熱目光下叫出了聲。
則周掩住了霍野來的雙眼。
“不然我會舍不得讓他進來。”
他開始用力挺腰,不管霍野來身後還有個令均。
只想用自己的性器讓她徹底失去理智,只用那樣的眼神望著自己。
“唔•••不行了•••輕一點••••別那麼用力•••”
霍野來在這樣的動作下只有求饒的份兒。
她攀著身前的這具軀體,隨著他的動作扭動,宛如隨波逐流的浮萍。
“喂•••還有我呢。”
令均不滿於霍野來的冷落,重新貼上了她的背,掐著她的下巴,吻住了她正因則周的肏干而微張的唇。
“看吧,他比我要小氣的多呢••••••”
則周喘息著道。
但是霍野來已經迷失在了令均的吻和他的肏干中。
明明身體中含著一個男人的肉棒,可她現在居然在和另外一個男人接吻。
這樣淫亂的樣子••••••
原來她是這個樣子的嗎?
唇舌與令均糾纏著,口水交融在一起。他的喘息像是被她吞咽下去。
“我還想要你•••”
咫尺之間令均盯著霍野來,眼中的尖銳和高傲化成了一湖春水,溫柔得拉著她沉入他的欲望中。
他的性器抵了上來。
那個位置•••怎麼可能讓他進來•••
拒絕的話未說出口,剛剛從她身體中出去的東西,就重新回到了她的身子里——只不過是進入了另外的地方。
“啊•••”
灼熱堅硬的性器戳弄了進來,隔著一層薄薄的肉膜,和身體中另外一根肉棒相呼應著。
和他們兩個人,以這種不堪的姿勢連在了一起。
“怎麼樣,你看你都被肏得流口水了,就這麼喜歡我們兩個人一起操你嗎?”
則周不無嫉妒地開口。
“哪有•••”
霍野來抓住他的臂膀,幾乎是顫抖得說出了這句話。
流著水的明明是身下一直被干著的肉穴•••
令均和則周的默契自然不用說,隔著她交換了一個眼神。
兩個人一起動作,一個挺腰深入,一個就抽出性器。總有一個人能磨到她身體的敏感點。
可最刺激的,還是兩人一起隔著肉膜擠壓她身體的時候。
“唔•••我要死掉•••”
霍野來貼著則周的胸膛。
同時承受著兩個男人的肏干,身體的敏感部位還都被他們玩弄著——他們又開始爭搶著揉弄她的乳兒,掐著她的乳尖。
“你呻吟的樣子好下流啊•••”
則周看著身前女子眼淚汪汪,張著唇無助呻吟的模樣,就想把她欺負得更可憐一些。他忍不住捏弄她的乳尖。
“才沒有•••哈•••都是你們欺負我•••”
霍野來含著兩根肉棒,呻吟著反駁。都是他們兩個人,她才會變得像蕩婦一樣,被他們兩個肏干成這副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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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一起射給你(H)
“可是你這副樣子,真的好可愛啊•••”
令均攥緊她的乳肉,在她耳邊補充道。
“下流的可愛,讓我們想一直,就這麼一直肏干著你,泡在你的身子里••••••”
則周笑眯眯補充。
他們兩個似乎怕霍野來不知道他們有多喜歡她,對視之後便一起挺腰。
兩根粗大腫脹的性器一齊釘進她身體的最深處。
帶出來的除了肉穴中分泌的大股汁液,還有她再也無法掩飾住的呻吟。
“啊•••真的要死了•••太深了•••”
肉穴迅速吮吸著其中堅硬的肉棒。
隔著薄薄肉膜的肏干著她的另一根肉棒也感受到她身體的興奮,忍不住討好賣弄著肏干她後面的穴道。
身體已經淫亂的不能再淫亂,被兩個人男人一起干上了高潮•••
霍野來已經痴了。
“一起射給你吧。”
則周憐愛的眼神看得霍野來忍不住委屈起來。
“一起讓你,更舒服。”
令均也貼上了她的背,攥著乳兒的手用力揉弄。
溫熱的泉水中,粘稠的液體一起涌入了她的身體。
在兩個男子不加節制的肏干中,霍野來吃下了他們的液體,渾身都沾染了他們的味道,留下了他們的痕跡。
“以後也這麼一起修煉吧。”
高潮迭起中霍野來懵然著,聽了則周笑言就迷迷糊糊地轉頭看他。
她的全服心神都在身下還攪弄著的兩根肉棒上。
“點了頭的話以後再也不許拒絕。”
令均咬住她的耳垂,低聲誘哄道。
“要是被人知道了••••••”
霍野來懵懵懂懂。
“不會被人知道的,我們不會告訴別人的。”
“況且這麼舒服的修煉方式,你真的舍得拒絕嗎?”
“答應了就不許反悔。”
“我們都看到你點頭了。”
兩個男子輪番哄騙著。
在漸起的情欲中隨著他們揉捏乳兒,親吻脖頸臉頰,肏干身體的動作,霍野來終於失去了抵抗。
她終於隨著他們的心意,親口說出了那句話。
“那以後也這麼一起修煉吧。”
身前身後兩個男子聞言一起笑起來,連玩弄她身體的動作也溫柔了好多。
“作為獎勵,那就再來一次吧。”
“換我肏穴了。”
“斤斤計較還有沒有劍君的風度?”
“去你媽的,換過來。”
霍野來已經分不清身體中澎湃著的是劍氣還是無休止的情欲。
她也分不清是誰在她耳邊調笑著,誰好像小孩子一樣吸著她的乳兒,又是誰的肉棒借著精液和泉水的潤滑再次插進她的身體。
唯一清楚的是,有兩個男子在玩弄著她。
他們下流又充滿憐愛地,將自己的精水都灌到她的體內,灌得好滿好滿。
兩個男子的容顏在面前反復變換,一會兒是笑迷迷對著她說著下流話的和尚,一會兒紅著臉只知道悶聲肏干的劍君。
唯一不變的是,她的身體中一直含著兩個人的肉棒。
而她,在這場無休止的情事中陷了下去,只記得接吻,撫摸,和身邊兩具火熱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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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他到底是和尚還是小倌?
“別練了,休息一會兒吧。”
身後突然出現的聲音讓霍野來握劍的手一抖,將要使出的劍招一滯,劍意潰散。
她連忙收劍,頭也不回直奔自己的屋子。
“別躲了,都過去好幾天了,你還沒消氣啊。”
令均不依不饒,叁兩步就追上來,握住她的手腕。
“誰躲了?”
反正也跑不了,霍野來索性轉身,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握著自己手腕,眼中漾滿笑意的令均。
“沒躲,你為何這麼多天不見我們,也不跟我們說話,還專挑我們不在的時候練劍?”
身後傳來另外一道聲音。
行事向來不羈的則周兩手按在她的肩上,湊在耳邊問。獨屬男子的灼熱鼻息熏紅了霍野來的耳垂。
她未開口辯解,令均倒先一步堵住了她的嘴。
“你不會說都是巧合吧?”
“怎麼會呢,野來可不是那種吃了就不認賬的女子。”
則周跟著令均一唱一和,還特意咬緊“不認賬”這叁個字。
“我們都知道你答應了就一定會做到的。”
則周復又笑道。
什麼答應,什麼吃了不認賬•••
霍野來簡直羞憤欲死。
“明明是你們那麼戲弄我,我才會說出那種話••••••”
那天在劍泉兩個男子不知道抱著她痴纏多久,哄著她說出了原本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說的下流話。
什麼最喜歡他們的肉棒,什麼要含著他們天天修煉,什麼要他們給她揉胸,求他們一起射給她••••••
總之霍野來醒來時在床上足足躺了叁日——不是為了修養身體,只是為了安撫自己的羞恥心。
可就算在床上做了叁天的縮頭烏龜她還是不敢面對這兩個摸遍了她全身上下,肉棒嘗遍她肉穴的兩個男子。
“那個時候說的話,怎麼能當真啊?”
霍野來紅著臉開口,試圖挽留自己的顏面。
“你這話可說的好沒道理,我那個時候說的可都是真心話。”
則周抱住她,又問起令均。
“難道她的乳兒不軟?還是她的穴沒被咱們肏得流水?還是那天她沒抱著咱們扭腰,說自己還想要?”
難為他一個和尚能說出這麼放浪不堪的言語。
霍野來聽得都想捂耳朵,可向來殺氣凜然的劍君這個時候臉也沒紅,直接揉了揉她的臉頰。
“他說的一點沒錯,你那天確實••••••”
“別說了別說了,我認還不行。”
霍野來看不下去,要是令均也一臉淡然地學著則周說那種話,那她還是羞死算了。
“早這樣多好,我們兩個清清白白的身子可都給了你,你要是敢占了便宜不認賬,別說我不答應,只怕他就要先我一步“教訓”你。”
則周說就說,邊說還朝著她的頸項吹氣。手也不老實地開始在她臀上揉捏起來。
霍野來只恨不能拿著手中的劍把則周捅個對穿。
這家伙到底是和尚還是小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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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到底誰占誰的便宜
“什麼叫我占了便宜不認賬,到底是誰占誰的便宜?就你們那麼•••那麼下流的樣子,還敢說自己清清白白?”
霍野來咽不下這口氣,身前一直沉默著的令均眼神卻危險起來。
“他我不知道,我可從來沒碰過別的女子,你別冤枉我。”
“貧僧是個好和尚,只跟喜歡的姑娘做這種事。你別血口噴人,為了自己開脫就往我身上倒髒水。”
身後抱著她的則周也不樂意,話里話外帶著嘲諷。
“再說了,你也不能因為我們天賦異稟,就覺得我們身子不清白啊。總之是你占了便宜,我們一個劍君一個高僧,又是陪你雙修,又是幫你泄欲。你可不能不領情。”
則周歪理扯了一大堆。
霍野來都要被他說得愧疚起來。
說得她跟個采陽補陰,吃了就不認賬的浪蕩子弟一樣——雖然她確實沒打算認賬來著。
這兩個人一開葷,就再也刹不住,連在她心中一向凜然的令均,都變成了這幅樣子。
“明明是你占了便宜。你的修為精進了多少,自己心里又不是不清楚。”
令均摸著下巴,直擊重點。
“確實增進了一點••••••”
霍野來不得不承認。
豈止是一點點,那天之後她身體中的劍氣和靈氣交相涌動,只是那一日的功夫,就漲了一大截。
就是她自己勤勤懇懇閉關修行個幾十年,都不一定能出這樣的效果。
怪不得雙修之術屢禁不止,在諸多仙家門派和世家的禁令之下依然風行。
也難怪宗門師兄弟進境困滯時會被長輩催著去找個道侶。
這效果實在也太好了些。
“兩個人的元陽,你說只是一點點?”
令均覺得好笑,伸手點了點霍野來的額頭。
“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那天我們可是盡心盡力全緊著你了。”
則周越看這沒良心的女子越覺得好笑。
那天他們用的秘術,本來是陰陽和合的正統雙修功法,可怕她的修為跟他們差太多,索性就在交合中把所有進益都反哺給了她,用到最後,雙修都變成了她在采補他們。
“上趕著做你的爐鼎,你倒還不樂意。”
“我也沒說不樂意。”
霍野來就是覺得羞恥,怎麼說這兩個人都是哥哥的朋友,她跟他們牽扯不清,一睡還睡了兩個••••••
要是不能當作無事發生過,那她就這麼稀里糊塗得認了,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又沒人會知道。
誰讓雙修的效果實在是太好••••••這麼一想那個過程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既然你都願意了,那等你不如在我走之前,咱們再去“修煉”一次?”
則周轉到她身前,和令均並肩。
“你要走了?去哪兒啊?”
霍野來避重就輕,裝傻的功夫是一流的。
“我需得回紅蓮寺一趟辦些事情,順道找我師父算一算,你兄長他何時回來。”
則周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
本來他就是開玩笑,此時見到她這幅躲閃的樣子,就知道她還是抹不開面子。
“哥哥要回來了?”
霍野來除了這個什麼也沒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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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說不想他是假的
說不想他是假的。
他走的時候倒是爽快,說走就走,連自己在什麼地方都不告訴她。就算知道他是為了去療傷閉關,她心里也難免存了小小的不甘和怨懟。
明明走之前連那種事都跟她做過了,明明他們兩個是這個世上最最親密的人。
明明她最喜歡他了••••••
“還不一定。”
則周可不敢給出保證,他之前拜托自己師父算過霍問洲能否安然出關。
“五五之數,皆由天定。”
師父留給他的判詞說了和沒說一樣。
“我這次親自回紅蓮寺,求我師父卜一卦。再不濟,也能在寺中祈願池為他點一盞蓮燈。”
“那我能跟著你一起去嗎?”
一遇上和他有關的事,她就什麼都顧不上了。
只要能為他好,只要能讓他平安,那讓她做什麼都是可以的。誰讓他是她的兄長呢。
則周聞言撞了撞一旁有些心虛的令均。
“我回去是偷偷的回,本來就見不得人,再帶上你。那成了什麼樣子?你有你的事要做。”
令均摸摸下巴。
“你跟著我去龍女墓,那里的守墓人是我的故交,之前我和問洲還托他保管了一份劍術殘篇,拿來給你用再好不過了。”
“龍女墓?”
聽起來隱隱耳熟,可霍野來就是想不起來自己什麼時候聽過。
“叁百年的大荒龍女被劍修斬殺。世上最後一條真龍隕落,她的靈氣骨血所葬之地,就是龍女墓所在。”
“叁百年前?龍女?”
霍野來可算想起自己是什麼時候聽說的了。
在清河宋家,孤傲冷月般的妖化少年帶著她在地下暗穴中痴纏時,曾經給她講過宋家先祖和龍女的糾葛。
若不是今天令均提起來,她都要忘了那個和兄長有著相似病容的少年了。
他吃了妖龍內丹,病倒是好了,可哥哥他呢?
“哥哥他到底去了哪里閉關,又會在什麼時候回來,走之前他也沒跟你們說嗎?”
霍野來忍不住低落起來,想哭又不敢哭。
因為哥哥說他不喜歡她哭。
明明修士閉關十年幾十年比比皆是,可是見不著他的時候,於她而言根本就是度日如年。
日日等著他回來,日日盼著他回來,卻也日日都等不到他。
疼寵著她,將自己的全副心神都傾注在她身上的哥哥,到底什麼時候回來?
“你放心,問洲這麼疼你,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這個時候令均心虛地完全接不住話,則周只能硬頂著頭皮上。
“是啊,等他回來,我們會跟他說清楚。”
令均可算憋出一句。
“說清楚什麼?”
霍野來眼瞅著眼前漲紅了臉的劍君。
“當然是•••你和我們的事。”
令均難得有些磕磕巴巴。
要跟霍問洲解釋清楚,為什麼明明答應地好好的,最後他們兩個卻把他的妹妹拐帶到了床上。
就算跟著則周混出了幾分厚臉皮,令均還是覺得不好意思。
可是對不起朋友這種事,做得多了也就不會不好意思了。
“千萬不要!”
霍野來沒法繼續傷心了。
要是哥哥知道他不在的時候她跟著這兩個人廝混到了床上,那他不得訓死她!
“說好了不能讓任何人知道的!”
“連你哥哥也不行?”
則周皺眉。
“不行!”
霍野來急了。天底下最不能知道的就是他了。
“你還真把我們當成爐鼎,下了床就不認賬?”
令均抱胸皺眉,察覺出來不對勁。
她以為的關系跟他以為的,好像不太一樣?
“可除了這層關系,難道我們還有其他什麼嗎?”
霍野來開口,自己都覺得自己有些無恥了。
可明明是他們主動要幫她修煉的,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被則周一通歪理說得亂了陣腳,霍野來倒忘了到底是誰占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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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心湖起波瀾
“所以你只是想跟我們‘修煉’,而不想跟我們有其他的關系?”
令均深深吐出一口氣。算是明白她打得究竟是什麼算盤了。
“真是未曾見過你這樣的姑娘•••”
則周也垂下眼眸。
他們兩個上趕著倒貼,她還不要。難道是因為他們兩個的床上功夫太差?還是他們長得不合她的心意?
他倒沒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被人嫌棄。飛天鏡中的回憶涌現,不由自主按了按心口,神色沉下去。
心湖波瀾漸起。
“不行的話就算了,千萬別勉強。”
真要跟他們兩個糾纏不清,就算有修為增長的誘惑在前,霍野來也得再好好想想。
令均的眉頭從剛剛開始就沒送松開過。
他瞥見則周的神色,拳頭握緊了又松開,到底是沒繼續再說下去。
“現在就跟著我走。”
他握著霍野來的腕骨就要帶她離開。
“這麼急?那則周他•••”
“你管他做什麼?”
被兩人落在原地的則周仍舊立在風中,神色模糊起來,看不清悲喜。
令均剛剛帶著霍野來御起劍,院子里就卷起了狂風。
滿地衰草落花被風卷起,剛剛還雅致靜謐的院子瞬間變得一片狼藉。
滿頭辮子的和尚立在狼藉中,神色模糊起來,周身的氣息都開始凝滯。
霍野來被令均強拉著手腕上了他的傷絕劍,凌空回望時覺得則周整個人都變得不同了。
“到底怎麼了,是他遇到了什麼麻煩嗎?”
霍野來也覺察出了令均眉間的焦躁。
剛剛說話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變了樣子?
令均看著身前神色天真無辜的女子,只加速御劍。
麻煩的不是他,是你。
這話在他心里滾了幾遍,最後還是沒說出口。
沒想到則周看著挺坦然的一個人,心眼那幺小。
不過是在幻境里被人家姑娘傷了一次,心結竟然還越來越大,就算跟她肌膚之親,也還是沒有放下。他這次回紅蓮寺,主要還是求寺中長老,看看有沒有什麼法子能替他解開心結。他再像今天這樣反復無常,遲早心結會變成心魔的。
只求回紅蓮寺一趟,他的心結能有解,霍問洲那里也能有好消息。
“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別管他干什麼。還是好好跟著我。早一日到龍女墓,也能早一日多學點劍術。”
令均故意高聲開口,驚得身前霍野來嚇了一跳。
“學劍就學劍,這麼大聲你要嚇死我啊。”
霍野來有學有樣,專在令均的耳旁喊出去。
跟著他那樣親密的糾纏過,殺氣凜然的劍君在她心中已經不像往日那般那麼難以接近。
不知不覺之間,她已經能跟他玩笑嬉鬧,渾然忘記了他曾經還是執法長老的事。
“我疼你還來不及,怎麼舍得嚇你。’
跟著則周待久了,令均也變得圓滑起來, 這種討好人的話一套又一套,真叫人防不勝防。
霍野來此時就紅了臉,轉頭過去不再看他。
碧空之上,大荒萬丈風光,山河川流,明月朝霞。
跟著令均御劍走了一天一夜,終於到了久聞其名卻不曾見過的“龍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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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故人重逢不相識?
大荒縱橫八萬里。千里之間的風光便不同。
有烈日永不落的北漠,也有千里月明的西夜城,然而在這些觀之可愛可親的自然風物外,還有如同龍女墓般死寂無聲的禁地。
霍野來不記得自己見過比此地更加陰氣沉沉的地方。
眼前山崖似被人劈開,天開一线。山路盤旋而下,一路上時有殘缺無可落腳之處。
漫天的風煙枯草從崖底吹上來,呼嘯而過時帶起一陣刺骨的寒意。
這股氣流不僅能阻滯靈力運轉,還將崖上碎石給吹得七滾八歪。
令均御劍落地,看到眼前山路也忍不住皺眉。
“龍女於此地隕落後,大荒無數妖修魔道覬覦龍女傳承,前來搶奪龍女遺蛻,不知道在這里用了多少陰毒術法,死了多少人。到了現在還是這個樣子。”
看出來她的疑惑,令均出言解釋。
“你緊緊跟著我,半步也不許亂走,要是觸碰到了什麼陣法,或者掉進了山谷,那可就難辦了。”
“這里還有陣法留存?”
霍野來自然不敢不聽令均的話,跟在他身後連看都不敢亂看。
“多得是,而且難纏的很。就算死不了,也得脫半層皮。”
令均還是回身把她抱了起來。
“我能自己走•••”
“別亂動。”
令均一皺眉沉聲,霍野來就不敢再開口推拒。
又不是她的什麼人,為什麼這麼訓斥他?
霍野來不敢開口,可她敢生悶氣。
恃寵而嬌,說得就是現在的她了。明明令均是關心她,她卻認為他在管束她。可要是她心里真的沒把他當成自己的什麼人,那為何她會這麼覺得?
“不是我不許你自己走,是後面有人跟上來了。”
令均抱著她叁步化作兩步,跨過了此地陡峭的崖路。
未知來者何人,在此地還是小心為上。
他一落地就察覺到有一隊人跟著他們兩個。
在這個節骨點上,龍女墓異動,不知道有多少人想來湊個熱鬧,撿撿便宜。
要是他一個人也就罷了,遇妖斬妖,見魔殺魔,奈何此時身邊跟了個她。
“什麼人啊,要躲著他們嗎?”
懷中人不知道天高地後的女子又好奇起來,半點不知憂愁。
令均是既想笑,又想嘆氣。
躲也好不躲也好,他索性把她放下。
“一會兒你不許開口,只聽我說話就是。”
不知道是他第幾次這麼叮囑。
霍野來想翻個白眼給他看,又怕惹惱了他。
身旁罡風陣陣,她忍不住就又往他身旁靠了靠。
令均打定了主意要看看跟上來的這波人到底是什麼來頭,也就不再繼續往山谷下走。
他閉目凝神,等著尾隨之人繞過山路。
霍野來也乖乖靠著令均。
說起來自打她來了大荒,還真的沒跟大荒的修士們打過交道。雖說師門長輩都說大荒修士壞事做絕,行得都是有傷天和的修煉之術,可她沒親自見識一下,還真的有點好奇。
交談聲和急促的腳步聲靠近,在轉過石彎看到站在原地的兩人後突然停下。
隔著罡風霍野來挽住令均的手臂,打量著站在山路另一側的那隊人。
綠裙的妖族少女發間頂出兩只獸耳,朝著他們張望。
少女身後的白衣男子和黃衣少年,隱隱間以這少女馬首是瞻。
他們身後還有兩個並肩而立的男子。
一個黑衣,拿著把折扇遮住自己的臉,只露了一雙黑沉的眼睛出來。
另外一個••••••白衫銀發的男子立在罡風中,袍袖被風卷得獵獵飛舞,那雙帶著冰寒之氣的銀色眼眸似乎要融化一般,看過來的眼神都空空落落。
他似乎是看見了她,又好像是沒認出她來。
可霍野來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那個白衫男子,不是帶著她在宋園之下的寒池中痴纏的宋清簡,還能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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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合歡弟子
令均率先出聲。
“你們跟了這麼久,到底想干什麼?”
綠裙少女從腰上扯下一枚玉簡。
“前輩可是令均劍君?晚輩九央,乃是合歡宗弟子。不知劍君可還記得這枚玉簡。”
她將玉簡拋過來。
令均接過玉簡,皺著眉打量了一番。
“有些熟悉,這是••••••”
九央繼續道。
“這枚玉簡是我師父的,劍君還記不記得合歡宗周溯?”
令均神色一僵,隨即眉頭皺得更緊,耳根更是染上紅色。
霍野來看在眼里,不由得好奇是什麼樣的人能讓他的情緒起伏這樣大。
“周溯什麼時候開始收女弟子?你到底想做什麼?”
隔著罡風令均不耐道。
九央笑中帶上了歉意,還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道:“師父曾經跟我說這個玉簡能換劍君的一次承諾。只要有玉簡在,劍君就不能推辭。”
令均深深吐出一口氣,微微側身把霍野來擋在身後。
“是這樣沒錯•••你說吧,要我做什麼?”
九央擺擺手:“不是什麼大事。只是師父知道您和龍女墓守墓人熟識,特意把這枚玉簡交給我,就是想讓您帶著我和我的朋友們進墓中去。只要到了墓中,劍君便不用再管我們。”
她這要求提得倒簡單,讓令均著實松了一口氣。
本來他以為周溯的弟子會跟他一樣難纏,現下看來也並非如此。
“那你們便跟上來。”
只是多帶幾個人罷了,他這點本事還是有的。墓里的那個家伙應該不會不答應的•••吧。
“令均!”
霍野來扯了扯他,想不明白為什麼一向生人勿近的令均竟然這麼輕易就答應了那個綠裙少女的要求。
“我待會兒跟你解釋。”
令均揉揉她的發頂,安撫性地勸慰。
霍野來倒也不急。
剛剛她看了好一會兒那白衫銀發的男子,見他真的沒有跟自己相認的意思,還正奇怪著。
誰知道身邊的劍君今日也變得如此奇怪。
怎麼一見到那個九央,事情就開始不對勁了。
霍野來又看過去,正想再看宋清簡,卻正巧對上了九央的眼。
那綠裙少女的衣袍被風吹得紛飛,身側兩個男子護著她。
她卻衝她露出一個笑。
眉眼彎彎,純然無辜,明明看上去不是多嬌媚的容貌,竟然也能從中透出幾分禍水的味道。
該說不愧是合歡宗弟子。
霍野來臉燙起來,連忙別開眼。跟在令均身側繼續前行。
一行人不緊不慢繼續下行。令均對此路頗為熟悉,帶著霍野來便走得快了些。
在跟身後那群人拉開了一點距離後,霍野來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你怎麼這麼輕易就答應了她?”
合歡宗,自然不用解釋。聞其名便知道這個宗門的修煉法子。
她是沒想到看起來正氣凜然的劍君竟然也會和合歡宗扯上關系。
看起來關系還不淺,只是看到了門中人的一枚玉簡,就能不假思索答應幫忙。
“先別管我,你可得離她遠一點,周溯的弟子•••可不是吃素的。”
令均說得咬牙切齒,提起那個名字似乎殺氣都盛了叁分。
霍野來愈發好奇,“你和周溯到底是什麼關系啊?”
明明提起來一副恨不得殺之後快的神色,卻偏偏又答應幫他弟子的忙。
這麼復雜,她可真是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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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地下岩洞
“沒有關系,總之你要離她遠一點。”
令均神色不豫,更不肯直接告訴她。
霍野來更加好奇。
“你要是不告訴我,那我就去問那個九央了。”
她挽著令均的手臂回頭,不期然對上的卻是另一雙如玉似雪的眼眸。
望著她的男子未曾想到她忽然回頭,又別開眼不看她。
霍野來也裝作若無其事,再去看九央的時候已經被令均強按著頭轉回去。
“周溯葷素不忌。從前我識人不清,有一段時間跟他結伴游歷,生死關頭他救了我一命,我應承了他一個承諾,結果他要我陪他雙修,我拒絕了,就扔下個玉簡說留待日後再還。”
令均言簡意賅,說得卻咬牙切齒。
可霍野來聽來。
分明是他自己被嚇得逃之夭夭,從此不敢再聞合歡弟子之名。
霍野來憋不住笑,能把劍君嚇成這樣,甚至對所有合歡宗弟子都留下陰影,可想而知那個周溯到底是個怎樣的人了。
“別笑了。”
身側劍君氣惱道。
霍野來一忍再忍,還是憋不住。
“要到龍女墓入口了。”
令均捏了捏她的臉頰,正色道,復又對著身後五人示意,讓他們聚到自己的身邊來。
已經行至山谷之底,令均手持傷絕劍,激蕩起劍氣,只等得劍刃鋒鳴陣陣時,狠狠向地上刺去。
谷底松軟潮濕的塵泥被蓬勃的劍氣激蕩回旋,瞬間便飆成了一股氣旋,繞著場中人激蕩。
瞬時間地動山搖,幽微山谷開始震蕩,山間碎石跌落,罡風朝著幾人奔涌而來,他們腳下的大地裂開幾道縫隙,自那縫隙中卻激出金光。
“糟了,怎麼是陣法•••”
令均早在金光射出來時就伸手去拉霍野來,可他未曾想到自己竟然抓了個空。
霍野來被罡風一卷,又被身旁不知道是誰一撞,直接就迎著那金光被法陣給拉了進去。
又輪到她倒霉?
她來不及多想,一只冰涼的手緊緊握住她的手不放,那手的主人便跟著她掉進了那金光中。
••••••
“醒醒,來來。”
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霍野來努力睜眼,不是宋清簡是誰。
那只冰涼的手,她在宋園地下不知道握了多久,怎麼會忘記它的溫度。
“宋清簡?”
她推開銀發男子湊的過近的臉龐,打量如今自己身在何方。
岩石潮濕,幾乎不可見光,除了眼前人點燃的一團靈火,和他眼中映出來的點點光斑,此地便再無別的光源。
霍野來只好作罷。
“來來。你是不是生氣了?”
她還倚在宋清簡身上。
可能因為剛剛被金光卷過,體內靈氣泄了大半,此時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你說得這是什麼話,我可沒生氣,對了,不應該叫你宋清簡,你現在叫陳問,對不對?”
要是她真的沒生氣,就不會這麼直截了當的否認。
宋清簡如今在大荒游歷了許久,什麼人什麼事沒見過,人情閱歷比之從前增長了不知幾多,況且他生來聰敏,對人的情緒感知極為敏感。
當下他便直接環住了霍野來。
“我沒主動叫你,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