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膽小鬼
周末影院熱鬧非凡,電梯上下好幾輪,入口處仍有人在等。不知第幾班電梯降落,即將關門之際,急促的高跟鞋聲在空曠的停車場內響起。
一個上身著西裝,下身黑色包臀裙的女人抬手攔門,伸進來的雪白腕間戴著只金貴名表,她對摁著開門按鈕的女生道完謝,然後抬腳進入電梯。
聲音冷淡,氣質也清冷,女生沒忍住好奇心,用余光偷看。
女人妝容素雅,身形高挑似模特,踩著高跟鞋,比電梯里兩位男士都要高。兩人靠的很近,香水味陣陣飄過來,很是清新雅致、沁人心脾。
影院內人流攢動,虞櫻站在電梯口等候,門開後看見人,無奈地搖晃手機:“還剩五分鍾”
下一秒,女生看見女人失去冷靜,快步朝檢票口方向走去。
還是錯過一點片頭,好在不影響劇情。在座位坐下,虞櫻撫著胸口急促地喘氣,啞著嗓子笑道:“這麼著急做什麼…還有段時間才下线呢,遲了下回再看唄”
陳靜將手機靜音,沒有接話。
虞櫻撐著下巴,忽而想起白日刷到的八卦,笑的露出對虎牙:“這片評價很高,據說可以得獎,陳…你哥真厲害啊”
“嗯”陳靜小聲道:“他很優秀”
真是一句夸獎都不讓落下,明明平日寡言少語到無趣,虞櫻想笑話她幾句,話到嘴邊,驟然被交頭接耳聲打斷。
“等會兒別急著走,結尾有彩蛋”
“什麼彩蛋?”
“花絮,里面有拍到導演,特別帥…”
女生們興致勃勃地討論起導演那張比男主角還要英俊的臉。
其中一人翻出照片給同伴欣賞,場內燈光陡然關閉,黑暗中只剩前座手機留有余光,因此更加顯眼。屏幕之上的男人梳著背頭,銀白短發下額頭飽滿,眉眼狹長明亮,在妝容加持下成了雙含情桃花目,眸底似泛濫著春水,笑起來一副風流模樣。
“噓…開始了…”
手機熄滅,陳靜垂下眼眸,三秒後熒屏亮起,來不及惋惜,影片正式開始。
電影沒到一半,虞櫻將手機遞過來,對話框里是閆敘發來的照片。
酒吧昏暗,橙黃燈光落在卡座,男人穿著橘色花衫,姿勢懶散地坐於中央,兩條長腿無處安放,交迭著搭在前方茶幾上。紅裙女人彎腰同他耳語,酒杯遮住面龐,看不清神色,但氛圍著實曖昧。
最終還是錯過,陳靜起身,匆忙離開影廳。
有人上廁所回來,擦肩時聽見他們在議論陳江馳,那樣一張俊美多情的臉,著實難以忘懷。想到看過的采訪,想到鏡頭里張揚的笑臉,陳靜心底生出些許酸澀和不滿。
那是從幼年看見只笑面狐狸時就產生的隱晦心理,當時不知,多年後動情才理解,原是占有欲。
到如今她初心未改,仍想把他藏好,不讓旁人瞧見。
離開停車場,虞櫻問起她今天回陳家的事兒,想來應該不順利,否則怎會遲到。
“你媽沒怎麼著你吧?”她很擔憂,習慣性上手檢查,在陳靜身上左摸右摸,連腳腕都沒放過。
“沒有”左臂傳來鈍痛感,陳靜眼前浮現張紅腫臉頰。
對她媽而言,同情人私會的照片出現在陳父辦公桌上,比起憤怒,大概驚恐更多。不過只要不被拋棄,扇兩耳光又有什麼所謂,因此才沒記住威脅,照舊惡言惡語地警告她不許告狀。
手機鈴聲響起,虞櫻低頭看見簡訊,皺起眉頭嘀咕:“還玩兒上了”
陳靜沒問誰和誰玩上,也不想知道,默默加快車速。
夜幕已至,正是狂歡開始的時辰,隔著車窗也能聽見酒吧內的振奮音樂。
初春夜晚溫度很低,下車後方感知到寒冷,虞櫻穿著短裙,不住地摩挲裸露在外的手臂,陳靜脫下外套遞給她。
虞櫻也不推辭,穿上衣服,輕輕地笑:“人家隨手放的鈎,你居然真的去咬,陳靜,你傻不傻”
“這麼多年了,何必管他呢”
若是平日陳靜可以不管,但前些日子陳江馳又同陳父吵架,每回吵完他的狀態都不正常,陳靜沒法不擔心。
新電影上线,陳江馳難免要參加宣傳活動,娛樂圈在陳父眼中是登不得台面的場所,陳江馳混跡其中,自然少不得被訓斥。
陳父的意思是給他最後一次機會,退圈回到公司,踏踏實實工作,表現好還有更改繼承權的可能。
陳江馳對此不屑一顧,夾槍帶棒諷刺他也有資格嫌棄別人。一個不正經的老東西,娶了小三又在外面找小四,不知還有幾個私生子等著他早點死,好來分家產。
他把繼承權當個寶貝似的拿著威脅人,陳江馳只覺他肮髒透頂,手里東西髒,想到骨子里留著他的血,連帶自己也髒。
陳父一把年紀,被他說的惱羞成怒,漲紅著臉怒吼會將繼承人定為陳靜,一分錢不會留給他。
那時陳靜躲在門外,聽見里面陳江馳說:“那你可得努力活久一點,否則哪天死了,公司不小心落到我手里可怎麼辦?”
他笑著道:“畢竟,你怎知你那乖女兒是真的乖呢?”
陳父只當他嫉妒心起,胡言亂語,抄起文件砸過去,叫他滾蛋。
老東西沒救,小東西被遷怒,陳江馳看見陳靜也沒個好臉色。
當晚他跑去別的酒吧喝酒,望見尋來的陳靜,態度不算好。臉上雖有笑意,但眉間充斥著不耐,講話也很不客氣。
他說道:“沒看出來你這麼黏人。哎,陳靜,商量個事兒成嗎?“
“什麼?”陳靜問。
“離我遠點”
“…”
陳靜隔著燈光望向他眼睛,明白他是認真的,只好選擇沉默。
對於木頭,陳江馳毫無辦法,他嘆氣,又笑開,彈著煙灰,旁敲側擊地提醒。
“老家伙現在指望著你將公司發揚光大,好叫我後悔呢,他把畢生希望托付到你肩上,陳靜,你要叫他失望嗎?”他笑的意味不明:“跟我太親近,倘若把人氣倒,可怎麼是好。你怎麼這麼不懂事兒?”
話里擔憂,實則心里巴不得陳父早點死。
陳靜嘴笨,不知如何回答才能叫他開心些,於是成了啞掉的鳥兒。
陳江馳當她聽進去,誰料第二天又在酒吧看見她。後來幾天他刻意躲避,沒人阻攔,盡興喝到爛醉,最後被閆敘在幾十公里外的車中找到。
那晚陳江馳看見她跟在閆敘身後,並沒有表現出預想中的厭煩。他的眼睛同往日一樣含著點笑,可除此之外,似乎又多出些什麼。
陳靜想了許久才明白,是被拋棄的貓再度被擁入懷抱時的眼神,警惕,又抱有希冀。
如果陳江馳不想見她,大可以不告訴閆敘,可他透露消息,又選擇一個不遠不近,無法輕易叫人找到,花點心思又能找到的地方,無論是真實還是幻想,既然發現其中藏有暗鈎,陳靜就無法視而不見。
台上架子鼓被撤下,昭示著最熱鬧的一段已經過去,吧台內酒保調著酒,台上駐唱坐上旋椅,輕聲唱著歌。
陳江馳坐在老位置,陳靜穿過人群,朝他走去。
音樂很輕,高跟鞋聲很重,一步一響,似敲在心上的鼓點,最後一聲落下,聲音停在膝側,陳江馳睜開眼睛。
沙發上沒有女人痕跡,桌上倒著數只空瓶,喝了不少,陳靜拿起外套,對陳江馳說道:“跟我回家“
陳江馳眼睛半闔,領口紐扣打開三四顆,頸間喉結到鎖骨一覽無余,在酒氣彌漫的房間內染著層色欲,他放肆仰起頸項,欣賞燈光交錯的房頂,似不知自身也是炫目光點,在被眾人打量。
虞櫻站在陳靜身後,被怪異氣氛搞得尷尬,想要上前,一只手臂圈住她腰肢,帶她遠離現場。
竊竊私語聲由小至大,漸漸嘈雜,頗有捉奸的意味,陳靜當沒聽見,半彎著腰,在他耳邊又講一遍:“起來,跟我回家。”
她衣襟上的冷香從高處下沉,鋒利的將包裹著他的酒味和旁人殘留的氣息剔除,讓他只看得到她。
陳江馳終於偏過頭,視线落在她緊抿的唇上——看起來很軟。
嘴里沒有酒,他卻情不自禁地吞咽,意識到自己做過什麼,陳江馳勾起嘴角,毫不掩飾地打量她。
他的眼角因醉意染上緋紅,眼神透著欲,連帶視线都不純粹,像在用眼神親吻她。
親吻,陳靜呼吸一滯,下一秒被肩上重量打散。陌生男人提著酒瓶湊到身邊,摟著她肩膀不放,呼出的氣息混著酒精味,令人作嘔:“妹妹,人家不理你,你就別一棵樹上吊死了,跟哥走怎麼樣?”說著抬手摸她的臉。
借酒裝瘋賣傻,酒吧多的是這種人。
“啪!”
陳靜毫不留情地抽去巴掌,手段狠辣,起哄聲頓起。
大庭廣眾之下被女人打,男人臉面丟盡,捂著臉罵道:“臭娘們,居然敢打我!”
他卷起衣袖就要還手,陳江馳陡然發難,起身一腳將他踹倒。
身高腿長的男人體內蘊藏著不可估計的力量,踹人時小腿肌肉緊繃,黑靴包裹著腳,帶著凶狠的勁兒,干脆又利索。陳靜處於震撼中,完全忘記阻止他動手。
人群推搡著向四周退散,一片混亂中,陳江馳看向姍姍來遲的保安,說道:“閆敘平時就這麼教你們辦事兒的?”
健壯寬闊的背影上前將陳靜完全遮擋,他雙手插兜,對聞訊趕來的經理笑:“工作態度不端正啊兄弟,來這麼晚,我保護你們還是你們保護我呢,趕明兒我來應聘當保安算了”
被老板當眾訓斥,經理額頭冒出冷汗,彎著腰道歉,讓保安將人哄走。
混亂過後,音樂聲再起,陳靜回過神,瞥見眼前人扎眼的頭發,趕忙掏出口罩給他戴上。
望著陳江馳被遮蓋的臉,壓抑的陰暗面趁機爬進黑夜,滿足之後又覺可惜,可惜如此光明正大展露占有欲的借口,只有一個。
陳靜很想吻他的唇,吻他的臉,在他裸露在外的喉結、鎖骨上留下吻痕,好讓所有人都知曉,他屬於她。
可她不敢。
陳靜是個膽小鬼。
(二)他在和親妹妹接吻
從酒吧出來,陳靜松開手,沿著街邊往前走。陳江馳落後一步,因此才好仔細瞧她盤到嚴謹的黑發,白淨筆直的脖頸,精致的灰色襯衫和被黑色長裙裹得嚴實的纖細腰身。
裙擺都精致,無絲毫褶皺,怎麼看都與自身裝扮不太匹配。
都市麗人同紈絝子弟?倘若不是生於一家,大抵這輩子都沒緣分相見,他笑著停下腳步。
掌心輕松圈住陳靜手臂,陳江馳將人拉到身側,結實臂膀搭上她單薄肩頸,他故意,半邊身子靠過去把她壓到彎了脊背,才貼著耳朵詢問:“聽說你喜歡我?”
聽說?真是好廣泛的詞匯,否認的空間都過於足夠。
陳江馳大約喝了烈酒,味道同樣刺鼻,並不會因為是他就變得好聞,只是春日晚風冷冽,很大程度緩解不適,也或是太緊張,陳靜不自覺屏住呼吸,聞不到味,因此也講不出話。
不否認便是默認,默認便是曖昧,曖昧則是承認。
街邊車燈閃爍,偶爾停頓,才叫陳江馳看清她酡紅的臉。
還需問嗎?
他上一秒在笑,下一秒便猛地吻住她紅唇。
對面大廈燈光落在壞掉的路燈下,身高腿長的俊男靚女,看不清臉也覺登對,就連光都給足面子,漸漸暗下,生怕外人打攪。
追出來的虞櫻看見陳靜被陳江馳摟在懷中,下意識停住腳步,蒼茫夜色擋不住畫面流露而出的香艷,兩人越擁越緊,幾乎融為一體,她不知該打斷,還是該放任。
他們在一起正確嗎?虞櫻想不出答案。
余光瞥見遠處身影,陳靜抵住陳江馳胸口,手腕用力到發酸,距離仍在縮短。
她後退,他逼近,一退一進,直到後背貼上牆壁,再退無可退。口罩已然濕透,陳江馳也不滿隔著東西親吻,扯斷口罩,咬住她下唇拉扯,在她皺眉時舌頭伸進齒關,蠻橫地掠奪。
舌根被吮到發麻,陳靜引以為傲的理智退散,雙腿發軟,暈眩地跌進陳江馳懷中。
路邊響起鳴笛,酒吧門口堵住,交警過來疏通,陳靜素來規行矩步,頭次做出如此出格的舉動,神經緊繃,乍然響起的口哨聲輕易驚惹到了她。
“真凶”陳江馳舔著被咬破的下唇,毫無愧疚地笑。
他摟著陳靜的背將她擁進懷里,下巴搭在肩上,親密好似戀人:“陳靜,你不喜歡我嗎?”
“你喝多了”陳靜抬頭直視他的眼睛。
陳江馳笑了笑:“是多喝了幾杯,不過我很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耳垂一痛,又被濕熱氣息纏繞,酥麻感沿著耳廓蔓延至臉頰,陳靜僵硬著埋在陳江馳肩頭,聽見他說:“我在和我的親妹妹接吻”
“喜歡嗎?”
陳靜又陷入回不了話的危險境地。她臉頰漲紅,額角冒汗,鬢角都被打濕,眸中水色瀲灩,失焦的瞳孔下是濃烈到令人不敢直視的深情。
忍耐越久越易失控,也更容易放縱。
“看來很喜歡”陳江馳笑的不懷好意,手沿著溫熱的脊背撫摸而下,掌心落在腰間,溫度透過薄衫侵入肌膚,還欲朝下,被陳靜抓住。
以為是拒絕,誰料她說:“去車上”
指尖顫抖,耳朵緋紅,一副被欺負的難堪模樣,講出的話倒是勾人。
陳江馳愣住,即而失笑。他像是再忍不住,仰頭笑了兩聲,低頭時眼角褶皺都在上揚:“陳靜,你怎麼還是學不會拒絕”
他彎腰靠近,鼻尖親昵地貼著她的臉頰,多情的眼睛柔和地看著她:“看不出來嗎,我在欺負你。你應該推開我,說不要,不行。不會嗎?”
陳靜望著他,依舊是面無表情的臉,可那雙黑黢黢的眼睛里透著明晃晃的縱容。
方才一巴掌多凶,怎麼可能不會拒絕,她只是真的喜歡。
幾秒鍾時間,陳江馳想了許多,在陳靜撫上他手臂時,果斷抽身離去,速度快到來不及挽留。
“算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很輕,但陳靜有聽見。
什麼意思?她不明白。
酒吧門口恢復秩序,男男女女結伴朝內走,沒人記得街角發生過的短暫曖昧情事。
上車後陳江馳沒了動作,一段路大抵讓他清醒不少。
“安全帶”陳靜看他坐好後沒有動作,開口提醒。
見他系上,又問:“下個月的晚宴你會去嗎?”
陳江馳將垂下的劉海梳向腦後,手指置於發間,頭痛地閉上眼睛:“給你賀喜的人很多,不缺我一個,我就不去給老頭子添堵了。剛過年就辦葬禮,不吉利”
嘴里沒句好話,陳靜沒有再問,發動車輛。
陳江馳忽而睜開眼睛,拉過她手腕,掀起衣袖。
白皙小臂中央有三道青紫色掐痕,瘀血凝結,瞧著很是嚴重。陳江馳用拇指緩緩地撫摸傷口,不知在想什麼,沒察覺陳靜耳朵又開始升溫。
男人手指帶著層繭,揉捏皮膚又痛又麻,陳靜喉嚨發緊,強忍著才沒抽出手。
“不疼”她說道。
“是嗎。”看見她手指泛起紅暈,陳江馳摁住傷口,手心腕部跳動,指尖發白,他放輕力道:“老家伙變仁慈了?”
想到她媽臉上的傷,陳靜回道:“並不”
反而有變本加厲的趨勢。
陳江馳挑了下眉,松開手:“你要軟弱到什麼時候?面對你媽那樣的人,你恪守孝道那一套,有什麼意義。”
忍讓就是鼓勵他人作惡,林魚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新年時陳父想將公司繼承人定為陳靜,陳靜不願接受,林魚得知,打了她好幾鞭子。如果不是虞櫻告訴閆敘,陳江馳還蒙在鼓里。
照片是對她作惡的報復,他以為林魚會怕,以為七年過去,她改掉了臭毛病,沒想到她依舊是死性不改。
欺軟怕硬的廢物。
如果不是披著母親的外衣,她能憑借什麼來苛待陳靜,世上不是每對父母都愛自己的孩子,多的是借著父母名頭作惡的爛人,遭了多年罪,陳靜還是不懂。
陳江馳望著車窗,想到她逆來順受的模樣,又覺不對,也許林魚壓根就沒安分過。這人容易心軟,幫忙隱瞞也不是沒可能。
愚孝。
“我不是”似乎猜到他在想什麼,陳靜反駁。
陳江馳沒作回應。
他不笑時臉色冷淡許多,沒法同先前熱烈親吻她的男人聯系到一起,陳靜突然無法忍受他的冷落,有些煩躁地打破沉默:“公司我會還給你”
“嗯?”陳江馳回過神,意識到她在說什麼,笑容頓時衝散臉上的漠然:“老頭子給了你,你就接著,好好干”
他要的從來就不是集團,所以千萬別有負擔。
今晚確實喝的有點多,醉意上涌,腦袋昏沉,陳江馳降下車窗醒神。
晚風吹亂他的頭發,臉色也變柔和,陳靜總忍不住去瞧。
陳江馳低著頭專注地發簡訊。
“最近很無聊?”她問。
“嗯,是挺無聊,打算找點兒事做”停下手里動作,陳江馳偏頭看向她。
新電影還在備案,不知何時能通過,但說很閒,也沒有。工作總是多到做不完,很忙,但是很無趣。
生活成了一池循環死水,人處其中,仿佛每天都在變蒼老。
他注視著陳靜的側臉,目光漸漸下移到她唇邊。
是要找點事做了。
(三)做不做
晚宴陳江馳果然沒來,通過朋友圈了解到他和朋友們飆車去了。
副駕美女靠在他左肩,金色卷發如瀑布流淌而下,右側有人為他點煙,漆黑的指甲在火光的照耀下露出真實的黑綠來。陳江馳垂著眸,側臉在昏黃燈光下難得展露幾分溫柔。
陳靜放大照片,撫摸他漂亮的眼睛,還記得他纖長睫毛蹭過掌心的柔軟觸感。
原來是因為要同旁人廝混才不來參加宴會。
陳江馳選在陳父宣布繼承人的日子發布玩樂照片,無異於是一種挑釁,畢竟正經兒子不選,選擇小三的女兒做接班人,怎麼看都是老糊塗的做法。
笑著送走最後一位客人,陳父當即變了臉,抬腳將門邊半人高的花瓶踹到稀碎。
一瓣青色瓷片砸到陳靜腳邊,她紋絲不動,冷眼看她媽舔著笑臉去哄廳中心的男人,沒吃晚飯的胃隱隱作痛,忍到他放行,胃痛也已消散,陳靜懶得再去藥店,直接回了家。
洗澡洗到一半門被敲響,關掉淋浴,陳靜穿上睡衣往門口走。
攝像頭里出現一道頎長身影,男人穿著藍絲絨襯衫和黑褲,標志性的皮靴,鞋帶扣的很緊。
陳靜打開門,撲面而來的酒味熏到人雙眼發黑,她皺起眉頭,後退一步:“你酒駕?”
“講話能不能帶點腦子,我要是酒駕,這會兒你該去局子里撈我”
從架子上拿過拖鞋換上,陳江馳越過她走進房內,熟門熟路地鑽進洗手間洗澡。
陳靜在客廳吹干頭發,思緒渙散,聞見糊味才驚覺頭發被卷進吹風機,摁下開關,想起洗干淨的衣服還未收,起身去取。
陽台郁金香不知何時盛放,明黃色花朵綻開,為冰冷黑夜增添幾分溫軟,就像今夜到來的陳江馳。陳靜撫摸著手里的衣物,黑色絲綢睡袍比家里所有衣服都要大上許多,是兩年前陳江馳留宿後,她專門為他買來,可惜,到如今他也才穿過兩次。
今晚是第三次。
“衣服我放在門口”陳靜敲了敲洗手間的房門,退後一步說道。
里面應了句,隨後水聲停止。
半小時後陳江馳裹著睡袍出來,眉眼聳拉著,收斂了在外的攻擊性,慵懶中透著倦怠,陳靜甚少看見他這副無害模樣,沒忍住悸動,多看了幾眼。
陳江馳打開冰箱門,遮住她的視线。
冰箱內幾層架子全部空置,只剩角落放著兩瓶牛奶,看整潔狀況,想必平時也沒被填滿過。他拿起牛奶,蓋子還沒打開就被奪走。
“晚上別喝冷的,對胃不好”關上門,陳靜將溫熱的蜂蜜水遞給他。
陳江馳接過,仰頭喝完,轉頭問她:“做愛嗎?”
陳靜以為自己太累出現幻聽,許久沒講出話,直到洗衣機發出滴的響聲,她被驚回神。
“你說什麼?”
“做愛。做不做?”
語氣輕松到仿佛在問她等會兒吃不吃夜宵。
上次接吻過後,他們分開近一個月,中途陳江馳沒有再去酒吧買醉,她也就沒有借口再同他見面。
積壓許久的想念從封閉盒中找到缺口,再想困住就難於登天,陳靜尋盡借口給他發簡訊,陳江馳沒回。
一次都沒有。
她以為他後悔,不敢逼太緊,咬著牙忍耐。可她萬萬沒想到,他會在今晚主動找上門,說要同她做愛。
驚喜恍如夢中看到的煙花,醒來才發現只是雨前一場悶雷,是空歡喜嗎?
“你又喝醉了?”等到天明,他重新恢復理智,又要躲她多久。
“沒喝多少”陳江馳低頭讓她看自己的眼睛。
眼神明亮,確實沒醉。
陳江馳見她欣喜又克制地望著自己,覺得有趣。
“我不是喝點酒就犯混的人,上次親你的事我還記得”剛洗完澡,他的唇透著紅,笑的很放浪:“滋味兒很不錯”
原來沒有後悔,那為什麼躲著她。
“衣服穿好”陳靜將他敞開的衣襟合攏,腰帶系緊,打完結後手卻沒離開他的腰,她問:“你有其他情人嗎?”
越過這條线,就沒法再回頭,她不想像她媽一樣做第三者。
陳江馳反問:“你朋友不是讓閆敘盯著我?我有沒有,你不知道?”
原來他知道,並且語氣聽起來毫不介意。
陳靜沒有被拆穿的驚慌失措,她沉默很久,下定決心般跟他確認。
“你認真的?”
“我像在開玩笑嗎?”陳江馳笑著問。
“好”陳靜點頭,又抬頭:“做完別躲我”
“沒…”話沒講完,想起未接的電話,未回的簡訊,又覺像在狡辯。陳江馳確實沒躲她,只是想確認,她的耐心能維持多久。
他應道:“好,不躲你”
比想象中要長,因此他更加確定,陳靜喜歡他,把他當成男人來喜歡,於是兄妹關系就被剔除在了他的考量范圍之內。
扯掉頭頂毛巾,陳江馳彎下腰,扛著她進了臥室。
兩人擁抱著跌在床上,陳江馳將陳靜籠罩在身下,弓著背同她接吻。
長發垂在陳江馳手背,他抬手扣住泛著涼意的絲滑發絲,含著陳靜的唇輕輕吸吮。不同上次粗暴的舌吻,這次他耐心許多,唇貼著唇,一觸即分,兩三次的若即若離,陳靜被勾到心癢難耐,忍不住追上來,撞到他牙痛。
“沒接過吻?”陳江馳悶笑著問。
明知故問,陳靜頂著張紅透的艷麗的臉,咬著唇再次撞上來。
本事不大,野心不小,伸著舌頭就來舔他唇縫。陳江馳分開唇,讓她侵入進來,僵硬的舌頭莽莽撞撞勾住舌尖,然後似一腔孤勇都用完才發現自己對接下來的事一無所知,猶豫半晌,挫敗地退回,眼底布滿不甘。
陳江馳憋不住笑,倒在陳靜胸口,肩膀都在顫抖。
陳靜以為他在嘲笑她,面紅耳赤,惱羞成怒,低頭咬他喉結。
牙印很深,齒痕清晰可見,至少三四天消不掉,勉強夠滿足她的占有欲。
陳江馳痛到皺眉,虎口抵著下顎,兩指掐著臉頰掰高她的腦袋,拇指插進她濕潤的口腔,指腹摩挲著頂上尖利的虎牙。
牙尖嘴利。
“你是狗嗎?”
陳靜睜著濕潤的眼睛,舌頭纏上指腹,乖順地舔舐。陳江馳瞧她眼底泛起情潮,眯著眼睛笑:“乖一點,哥哥教你怎麼接吻”
他溫柔地吻住陳靜雙唇,舌尖在漂亮的唇峰處舔動,在她舌頭探出口腔時,含進嘴里細而密地吞食。
吻從輕柔到猛烈不過幾秒,骨子里就不善於忍耐,磨合過後,陳江馳吻的夸張又凶狠,捧著陳靜的臉,舌頭在她嘴里肆意進出,津液黏膩到發出聲響,比交媾的動靜還要色情,他吻的愈發凶,將她喉中呻吟打亂,只留下連綿不絕的曖昧喘息。
黑白睡袍交迭著躺在地板上,陳江馳胯下脹痛,貼著陳靜腿根,隔著睡褲輕輕聳動,潮濕熱氣在交合處升溫蔓延,他仰頭嘆息,分開夾在腰上的雙腿,撥開內褲,摸到她腿間花穴。
穴口柔軟而濕潤,指尖探進去一指節,又抽離。
“我下去買套”想到什麼,他笑著說:“等不及可以先自己玩會兒”
“不用”陳靜拉住他手腕:“抽屜里有。”
陳江馳起身拉開床頭櫃下抽屜,看見里面放著避孕套和潤滑劑,甚至還有指套。
“准備挺全,蓄謀已久啊?”
陳靜被他戲謔的眼神盯的臉頰發熱,轉身鑽進被中,扯過枕頭捂住臉。
裝鴕鳥嗎,他好笑地拍拍陳靜的腰:“轉過來,趴著怎麼做”
陳靜翻過身,枕頭依舊蓋著臉。
平時裹得嚴實,沒想到內里是這麼個好身材,胸不算大,勝在腰細,屁股也夠翹。陳江馳居高臨下地觀賞床上的女人,臉上漸漸露出驚艷的神色來。
“身材不錯,腿很漂亮”
陳靜招架不住他的葷話,抬手把燈關閉。
陳江馳天生反骨,當即把燈拍開:“我喜歡開燈做,不許關”
他剝掉陳靜的內褲,看見底下花穴。這口穴很尋常,顏色偏紅,周圍毛發稀疏,像新生的絨毛,但是想到是陳靜,他覺得異常刺激。
還有什麼比操自己親妹妹還刺激的事?至於老頭子知道會氣成什麼樣,誰還有心思管他。
(四)被搞壞了
現實比夢境真實太多,呼吸,觸感,撫摸的力度,和身體四處流竄的快感,這些都是陳靜在數年旖旎夢境之中不曾體會過的東西。
她腿心的花穴被男人熨帖地攏在掌心,打著圈碾磨時,潤滑劑被揉散,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音。穴口初次被他人觸碰就騷浪的吮著男人的手指不放,不用潤滑,內里早已因情而泛濫成災,指節方插入,透白淫水便噴到指根。
陳靜聽見短促地笑聲,滾熱呼吸拂過側臉,她沒能轉過頭,耳垂被人含進嘴里,男人低沉著嗓子問她:“舒服嗎?”
破開肉道的手指將她的回答擊碎,陳靜抓皺頭頂床單,把喉間媚俗呻吟壓進肺腑。但是身體反應騙不了人,陰道飢渴地咬緊手指,吐著蜜把他往深處吸,底部小口被插的收縮又張開,仍是饞的舍不得放手。
陳江馳低下頭,看見陰唇變得艷紅、飽滿,唇瓣覆著層剔透淫水,將內里景致包裹。心頭燥熱燃燒到喉嚨口,水的甜味泛上來,膩到心頭發慌。
他試著在肉道中抽送,拇指沒閒著,鑽進陰唇中間,摩擦著嫩滑的肉縫,沿著升高的媚叫,尋到頂端的陰蒂揉搓。
豆子大小的肉粒,嫩滑的像豆腐,叫人忍不住蹂躪它。嬌嫩的肉唇被粗暴地揉到外翻,肉道也被抽插到泥濘不堪,整口穴被男人玩透,陳靜受不住強烈的快感,哭著夾緊腿,又被陳江馳用膝蓋撐開。
她顫抖著小聲地說不要。
“自己沒有弄過?”陳江馳放慢動作,曲起手指抵著內壁緩慢頂弄,拇指指甲不小心刮過陰蒂,陳靜尖叫一聲,肉道噴出濕熱的液體。
“有…”陳靜氣短地說道。
“那怕什麼?”
“不一樣”
陳靜癱倒在床上,唇貼著陳江馳脖頸,時不時偏頭親吻,如願在他鎖骨上留下了深刻的吻痕,皮膚紅到浮現艷色,輕咬便要見血她也不願離開他一寸,不同尋常的黏人。
陳江馳只當她害怕。
畢竟生平頭一次借由愛慕之人的手嘗到如此強烈的快感,懼怕也正常。
他很耐心,暫時還不太著急發泄自身的欲望,玩兒似的慢條斯理地逗弄著陳靜,舌頭舔舐唇邊,等她逐漸軟了身體,再抵開她的唇齒,溫柔地探進口腔,纏上她的舌頭。
“會很舒服”陳江馳輕聲地安撫:“別怕”
嘴里溫柔,手上也溫柔。指腹在肉道里貼著肉壁摳弄,拇指也沒放過陰蒂,壓平肉粒,伴著抽送的節奏上下按揉。
快感溫吞,但是情欲積壓太久,一朝爆發便尤其劇烈,陳靜小腹劇烈顫抖,酸脹感從穴心衝上頭皮,她掙脫不開身上的男人,節奏盡數由他掌控,被高潮壓倒,是意料之中。
“陳江馳…”
她叫著他的名字,埋在他頸間痛哭,腰臀被兩根手指玩到抖動,流出的濕液從穴口流出,打濕了陳江馳的掌心,就連抽出的動作都能令她神志不清地哀叫。
陰道比靈魂先一步記住被他愛撫的感覺。
陳江馳被叫的心癢,偏頭親吻她眼角,掌心在她大腿上輕輕撫摸。
等陳靜不再顫抖,他撥開黏在她臉上的黑發,仔細地瞧她汗濕的臉頰。柳葉眉杏仁眼,眼睛大而明亮,拋去妝面,是很溫婉的容貌,此前陳江馳總覺她像刻薄的林魚,所以從沒正眼瞧過,今晚再看,丁點兒不像,陳靜連鼻上的痣都是溫和的。
陳江馳吻在她鼻尖,起身片刻,再回來時陳靜驟然抬頭,發白的指尖抓住他手腕,猶如握住救命稻草,求救渙散成了不成句的呻吟。
麻木的肉道活泛起來,被男人粗大的陰莖頂開,不僅不怕,還饜足地咬住他,肉壁親密無間地貼緊粗大的莖身,纏綿的裹住,幾乎叫陳江馳忍不住想要操爛她,頭發未干又被汗打濕,他低喘著朝腦後抓了一把,咬住牙傾身往前頂。
燈光灑在床中央,落在陳靜身上,他看見她下垂的乳肉,白到能看清青色的血管,泛著粉潤的瑩光,乳尖漂亮似櫻花芯,陰莖稍一頂,乳肉便同粉白色的小腹一同震顫,陰道也更濕熱,引得他下腹火氣燃燒的更旺。
掌心貼上女人柔軟的腹部,她太瘦,腰肢盈盈一握,輕易就會被撞到夭折。
他不能太用力。
“疼了告訴我”陳江馳粗啞著聲音提醒。
前戲做的足夠妥帖,沒感覺到痛,陳靜抱住他肩膀,等他俯下身,滿足地吻在他唇角。
陳江馳揉著她的胸脯,笑著道:“看來是不疼”
“不疼,舒服”陳靜張腿勾緊他的腰:“你動吧”
床鋪開始搖動,熱浪沿著四肢百骸流淌,血液沸騰時,陳靜想起他是她的哥哥,他們體內流著相同的血。可那又怎樣呢。
盤根錯節的家庭之中,只有他們早已定好名分,他是她法律和事實都承認的哥哥,不可更改。但是,今夜過後他們可以多出一層關系,她可以做他最忠誠的的愛人,相同血液阻擋不住她的步伐。
只要他願意。
陳靜發軟滑落的腿被陳江馳撈住扛到肩頭,他半跪在枕頭上,膝蓋擠壓出深坑,掐著她的腰大開大合地進出,他越操越猛,艷紅的肉唇被玩到紅腫,攤在兩旁合不攏,擋不住下方糜艷的肉口。陳江馳壓著陳靜後頸,叫她看他們的交合處。
“你被我撐壞了,這兒原本那幺小,現在被我操開了”他放慢速度,抽出陰莖再重新插入,故意給她看腫大的龜頭如何操開下方小嘴的。
“下次玩具記得買大號,小號萬一滿足不了你,豈不浪費”抽屜里的按摩棒可以閒置了。
話越講越沒邊,陳靜抬起輕飄飄的腦袋,用力堵住他的嘴,好讓他少說些葷話。
陳江馳笑的渾不要臉,摁著她的背咬住被揉到肥軟的奶尖,挺胯向更深處干。
陳靜劇烈地抖動肩膀,他停下動作,問:“疼了?”
“不疼”
“舒服麼?”
“嗯…舒服,好熱…你繼續”
肉道恰到好處的濕軟,她確實是舒服的。陳江馳手臂撐在陳靜耳側,頸間青筋躁動地鼓動,陰莖筆直鑿進穴肉底部,破開子宮口。
“不!慢點、你慢點…”
陌生的地方被侵入,陳靜害怕的推拒。
“到了這會兒,該怎麼做,得聽我的”陳江馳下了床,把她拖到床沿,抬高雙腿,將人迭起來操。
“怎麼能不讓我進去呢?”他報復性地蠻力律動。
陳靜捂著腹腔,摸到他進出的痕跡,閉上眼睛,喟嘆著分開唇,含住伸進來的舌頭。
艷紅肉道被干到充血,軟綿綿地打開著,深處宮口卻展現出不一般的緊致,除了開始的拒絕,再插入就很順暢,後面陳靜幾乎是自暴自棄的敞開了任他操。
宮口被徹底打開,吹出來的潮液被陰莖帶出,黏的穴口發癢,雞巴摩擦而過,瘙癢也成了快感,陳靜偏過頭,眼淚沿著耳側流入鬢發,朦朧中她看見陳江馳青筋凸起的手背,在光影下染著汗液,發力抓皺床單時,很是性感。
陳靜覺得被操透的自己和凌亂的床單也沒什麼區別,都被搗爛成了一團。
風吹般輕柔的吻忽然落在陳江馳手背,他前進的動作頓住,哼笑著問:“勾我呢?”
“沒…啊!”
停頓過後,撞擊愈發劇烈,心動被誤解為蓄意勾引,陳靜被操的不住聳動,頭發垂落床沿,又被男人掐著腰拖回,吻著冰冷發頂把熟透的肉道干到痙攣。
還是有區別的,她比死物快活。
陰液噴涌而出,陳靜細長的脖頸弓成道脆弱的白月牙,叫床聲可憐,又無端透著浪,平日冷淡的人被操成失控的浪蕩模樣,陳江馳憐惜心剛起,遂被猖獗的惡欲壓滅。
偏偏陳靜還來放縱他的欲望。
她雙腿夾住他的腰,腳後跟抵著他的臀,使得他抽離的幅度縮小,只能重而密集地進入,性器從始至終停在她體內。
怎麼能忍住不弄壞她。
陳靜滿足於肉貼肉的親昵感,更拼命地纏住陳江馳。奈何纖細的胳膊抱不住汗津津的健壯脊背,上滑至後頸,陳江馳被勒到喘不過氣,拉下她手臂摁在床上。
擱這報復他呢。
“勁兒還挺大,憋死我對你有什麼好處?”他頂高陳靜雙腿,兩指壓緊鮮紅的陰蒂快速摩擦,坐實欺負她的罪名。
“我錯了,別…別磨…”
陰蒂滾燙,被男人急切又粗暴的搓揉掐弄,疼痛中夾著舒爽,沒幾下穴口就再度流出淫水,肉粒腫到發熱,不能再碰了。
見她沒力氣再動,陳江馳單手抓住她兩只手腕壓到頭頂,咬著她的乳尖捅操軟塌塌的肉道。
小腹被陰莖操到像要融化,陳靜挺著腰迎接他進入,卻被男人凶狠地撞回床面,手腕也被扣的更緊,陳江馳射精前很敏感,她一點動靜都能促使他干的更凶。
床鋪劇烈震動,淫水泛濫,陰莖不停歇地撞擊著軟爛的肉壁,下腹發麻,陳江馳不再強忍,最後幾下使了蠻力,凶狠地操進宮口射精。
陳靜驚懼地哭叫,無意識地抓破了掌中的手背,她攥緊陳江馳的手指,感受著體內被膨脹著的陰莖撐到極致的飽漲感。
他說的不對,以後無論什麼玩具都填不滿她。
“別怕,很快就好了”宣泄完情欲,陳江馳低喘著趴到陳靜肩上,兩具起伏的胸膛黏膩地纏緊,腿勾著腿,親吻著安撫她。
直至室內重回寧靜。
陳江馳起身去檢查陳靜下體,手指乍碰上陰唇,頭頂傳來聲嗚咽。陳靜蜷起腿,叫他別碰。
“怎麼了?”
他拉開陳靜雙腿,仔細檢查。雪白長腿上布滿青紫色的指痕,腿根被磨紅,中心的陰唇瞧著比原來肥厚許多,卻合不攏,自然也擋不住底下流汁的殷紅肉口。
被玩壞了。
“哥哥把你操爽了嗎?”頭頂燈光被陳江馳遮擋,他揉著陳靜的臉,眼角眉梢掛著得意的笑。
陳靜睜眼的力氣都沒有。宴會結束本就很累,一場性事激烈又漫長,折騰到現在,她已筋疲力盡,根本沒法堵住他胡言亂語的嘴。
眼看陳江馳又低頭在她耳邊講起葷話,陳靜強撐著抬手,扣住後頸將他壓進懷里,冰冷的唇吻上他喉結處的咬痕,權當作回應。
(五)救救她
夜色籠上薄霧,冷意結成實體,是陽台欄杆暗處結出的潮濕露珠。陳江馳也不覺冷,披著睡袍坐在郁金香圍繞的花台上,渾然不知衣擺被露水打濕,他手里掐著燃到半截的煙,專心凝望床間沉睡的陳靜。
手機屏幕上的號碼久久未撥出。
如果老家伙看見他引以為傲的女兒上了廢物兒子的床,會是什麼反應,想到他暴跳如雷的丑惡樣貌,陳江馳心里的興奮值幾乎爆表,他真期待。
但是,這樣做對嗎?
父母的錯和陳靜有何關系,一個孩子而已,能夠做什麼呢,連質問在大人眼中都顯得可笑,更何況她並不被疼愛。
陳靜是無辜的,他已經成為潰爛瘡疤,何必再毀掉她。她是無辜的,陳江馳一遍遍提醒自己。
“怎麼不打?”陳靜赤腳踩過地毯,跨過門檻,拿著手機向他詢問。
他太專注,都沒發現床上的人已經醒來。
“你不怕?”陳江馳看不懂她。
陳靜毫不猶豫地摁下通話鍵,用行動作出回答。陳江馳眼疾手快奪回手機,將電話掛斷。
“不懂你在想什麼”把手機扔遠,陳江馳扔掉煙蒂,又從煙盒中甩出一根點燃。
“老頭子如果得知你同我在一起,你覺得你還有資格留在陳家?沒了陳家你以為你還能有今時今日的地位?別痴心妄想。”
陳靜波瀾不驚地看著他,聲音也平靜,早已想過後果,並非衝動而為。
“如果這樣你可以開心一點”
開心?
“你在彌補?你認為這樣可以彌補我?上床也是?”陳江馳冷笑一聲,轉身朝屋外走去。
“不是彌補”
她成功留住他。
陳靜揉著腰坐到床尾,抱著雙腿蜷縮起身體,枕著胳膊凝望他背影。
“我喜歡你”她選擇拋去無用的內斂和羞澀,孤注一擲地袒露愛語。
陳江馳回過頭。
黑發溫順地淌滿陳靜肩頭,遮住頸間吻痕,襯的臉色愈發白皙,透著股大病未愈的病態。此刻的她瘦弱,柔軟,同對外示人的形象判若兩人。
陳靜不愛笑,和客戶商談合作,情緒也沒有太大波瀾,從沒有吵到面紅耳赤的時候,只知就事論事,不會刻意討好,更別提對下屬,幾乎是冷靜到不講人情。
在陳江馳心里,沒有林魚,她就是嚴肅、強勢的女人。她可以經營好公司,養育好自己,日後嫁給一個脾氣溫和的男人,逃離魔窟,過得比任何人都要圓滿。
可事實好像不是這樣。垃圾桶里全是外賣,冰箱除去牛奶就是飲用水,連熟食都沒有,她根本照顧不好自己,私下性格也軟弱到任人欺凌。
她過的很不好,只是沒有告訴任何人。
陳江馳想起過去她總注視他離去的灰敗眼睛,無形中有道枷鎖,鎖住他推開房門的腳和手,於是他扯掉睡袍,抱著她躺回了床上。
“睡覺”他拉高被子,蒙住腦袋說道。
陳靜側過身,睜著眼睛看他。
“干什麼?還想做?”語氣帶著惱怒,還是生氣,雖然陳江馳並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麼。
“餓了”回來太累沒感覺,睡完一覺,五髒空空如也,飢腸轆轆地叫,陳靜完全是被餓醒的。
陳江馳氣笑了:“你家里連根菜都沒有,吃空氣?”
陳靜搖頭:“櫥櫃里有泡面”
空氣寂靜,呼吸停止,陳靜執著地盯著他,大有把他當食物,看到天亮以供飽腹的架勢。
“真麻煩”
陳江馳不耐煩地掀開被子爬起來。
房門半開,客廳燈光落入臥室門扉,陳靜抱著枕頭,聽見櫥櫃被打開,水流聲淌進洗碗池,灶台燃起煙火。頭一次覺得深夜沒有那麼難熬。
吃飽之後的睡眠很安穩,以至於陳靜夢見了狐狸。
私生女。
流言應當比她更早到達校園,否則怎麼往日陌生目光忽然布滿厭惡與嫌棄,陳靜素來很懂此類眼神,只因常常出現在她母親臉上。
一輛黑色轎車在她被推進廁所時駛入校園,母親替她辦理好轉學手續,親親密密牽住她,離開身後的是非之地。
她隔著車窗望向遠方飄動的血色紅旗,收回視线時對上保安探究的目光,陳靜隱有預感,她在這一刻走到人生的十字路口,至於往哪走,由不得她做主。
手臂傷口還沒痊愈,陳靜無力反抗,被林魚拉扯著下了車。有傭人上前,領著她走進比她兩個人都高的院門。
瀑布聲如陣雨鑿地,只聞其聲,不見其影,陳靜踩上柔軟草坪,數著腳下發光的鵝卵石,不敢抬頭看眼前豪華如宮殿般的西式洋房。
她又被拉扯,膝蓋發軟,差點摔上台階,傭人扶住她,輕聲問她有沒有事。緊接著,頭頂傳來道清朗的少年音。
“林姨,別這麼粗魯,讓別人看見,還以為您是被迫踏進陳家大門的”
陳靜聞聲抬頭,二樓陽台站著個穿白T恤的男生,個子很高,很英俊的相貌,笑時眼尾上揚,透露著股得意,配上頸間紅繩,像在動物世界中看過的紅色狐狸。
見女孩兒看向自己,陳江馳歪著腦袋打量她:“這就是您進陳家的門票?”
門票。
在他口中,陳靜重新認識自己,一張便宜票面,女兒都算不上。
林魚的憤怒積攢到指尖,化作對她的傷害,傷口被掐到出血,陳靜聞見血腥味,哼叫出聲。
男生離開陽台,很快出現在門口,他居高臨下地俯視她們,只一眼,林魚快速松開手,她因心虛而畏懼他。
意料之外的是,他握住了陳靜的手腕。
陳靜想要道謝,抬眼對上張笑臉,陳江馳調皮地眨眼,牽她上樓。
她先一步踏進林魚心心念念的豪門。
穿過刻著雕花的曲折回廊,少年領著她腳步輕快地掠過數道白玉色階梯,行至三樓,出現阻礙物。
“去後院曬多方便,在這兒很礙事兒啊”
陳靜聽見面前的少年嘀咕道。
長廊落地窗下曬著發霉的畫卷,用金色屏風做格擋,攔住大半道路,陳江馳側身拉過她,越過屏風,走向廊道盡頭寬敞明亮的房間。
書香氣撲面而來,滿牆書櫃里沒有盛放雜學古籍,而是一本本與攝影相關的書籍,還有不同品牌的相機和鏡頭。
陳靜被安置在陽台沙發,她不敢亂動,低頭看茶幾上照片,直到背景十一朵玫瑰被數了七八遍,陳江馳才提著藥箱回來。
少年盤著腿坐在羊絨地毯上,卷起她衣袖,皺著秀氣的眉說道:“疼怎麼不講?”
都流血了。
拉高袖口,陳江馳才明白她為什麼不講。
瘦可見骨的胳膊上布滿青紫色傷痕,不全是巴掌留下,很可能是棍棒或皮帶。血跡染上老舊傷疤,糊成一團,分不清哪些是新傷,哪些是舊傷。
講也無用,沒人可以救她。
陳江馳從洗手間端來盆水,拉著她手腕浸入盆中,用毛巾擦拭。
“對不起”陳靜同他道歉。
她清楚的知道林魚進入陳家意味著什麼,也知道她為什麼能成為門票。不過是瞧她聽話又懂事,加上天資聰慧,足以拿來威脅叛逆的陳江馳。
一個在正牌兒子回頭是岸前的傀儡,她無能為力,連反抗都做不到。
陳江馳垂著眉眼,耐心地消毒,塗藥,包扎,兩條胳膊都處理完,才擦著手說道:“大人的錯,與你無關”
“不怪你”
他才十八歲,已經深諳人性,不知給自己做過多久心理建設,才能不把憤恨施加到她身上。
陳靜坐在暖陽之下,苦澀的藥味在空氣中漂浮,治愈著身體,卻侵蝕著內心。她很想問陳江馳,你真的如此認為嗎?
如果是真心話,為何後來他們會漸行漸遠。
隨著陳靜慢慢長大,她同陳江馳愈發陌生,直到他去往英國留學,隨後七年,她只在新年時能同他見上一面。
隔著數不清的海岸线,陳江馳長成一個不再被她所了解的男人。他不再同她講話,倘若主動開口,也會得到回應,可敷衍還是真心,怎會看不出來。
她連做他朋友都不配。
夢境定格在陳江馳回國定居的傍晚,晚餐後他同陳父進入書房,不知怎麼,吵得很凶,陳江馳從樓上下來,拿起外套離開。
室外暴雨如注,棕櫚樹被狂風吹到傾斜,人置其中,走路都困難,陳靜拿起傘追進庭院。陳江馳沒接,淋濕的眉眼比雨水還冷。
“既然如今過的很好,就別自不量力的去踩危线,跟你媽對著干有什麼好處?別老跟著我”
他戴上衛衣帽子,遮住晦暗神情。
“離我遠點,別來礙眼”
一直期盼得知他真心,如今如願以償,卻是將矛頭直插她心口。果然是恨她。
也是,怎麼可能不恨。
陳靜幾乎以為初見的美好是她瀕死前的幻想,他不曾在陽光下牽她手,也不曾說過不怪她。她握著微不足道的善念撐到現在,居然只得他一句礙眼。
她冷到手腳顫抖,仍固執地遞出雨傘,想要他接下。
陳江馳毫無留念地離去。
陳靜注視著他的背影,松開手,任雨將自己澆濕個徹底。
怎麼就活成了這樣。
回去後林魚在哄陳父,等到陳父上樓,她擰著陳靜的耳朵叫罵:“他剛剛想殺了我,你眼睛是瞎了嗎,沒看見?居然跑去關心他”
“陳靜,別以為你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只要我還是你媽,你就得聽我的!我告訴你,離那個混蛋遠一點,再讓我看見你們在一塊兒,看我怎麼收拾你!”
雨水在腳底形成漩渦,陳靜不覺痛,也不在意林魚說了什麼,專心望著腳下,想要跳進去一了百了。
保姆阿姨看不過去,過來勸解,她給陳靜披上浴巾,帶她上樓沐浴。
浴缸放滿水,陳靜躺下去,沉進水里,憋到氣息消失也沒有出來。死掉也許會更好。
她早該死掉的,死在林魚進入陳家之前,這樣她沒有了門票,也就沒法傷害陳江馳。只是心底尚有不甘,不甘死去再見不到他,不甘還有許多話沒來得及同他講明。
誰來救救她。
窒息前她被一只手拉出水面。
陳靜睜開眼,看見腰間搭著一只男人的手,晨光下指骨瑩白如玉,五指修長,霎是好看。
陳江馳在睡夢中無意識地抱住了她。
同十一年前一樣,月季花開的回廊下,狐狸用溫暖柔軟的尾巴圈住了她的手腕。
(六)斗不過他
為什麼?
不是說討厭她,為什麼得知林魚仍在傷害她,會加以報復,好似比作為當事人的她還生氣。更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為什麼和她上床。
當真慷慨到如此地步,和討厭的人也可以做愛?陳靜認為不是。
答案是什麼,重要,好似也沒那麼重要。
錯綜復雜的關系到達關鍵轉折點,如今再次走到十字路口,她已有權利做決斷,亦有能力掙脫枷鎖,不再做誰掌中的提线木偶。
澄澈晨光下,浮於空中的塵埃成了金色碎鑽,柔白指尖闖入其中,沒有抓住光,而是隔空描摹起陳江馳的唇线。天生多情的人,嘴巴生的尤其漂亮,軟而薄,唇珠飽滿,陳靜特別喜歡。
忽然想起件小事。
虞櫻曾問她為什麼不買別墅,而是選擇平層,一眼望到頭的三室,甚至不及陳家花房寬敞,作為大家族的繼承人,著實沒有必要如此委屈。
“好不容易有機會,干嘛不狠狠宰他一筆。”當年虞櫻皺著精致小臉,憤懣地問道。她總覺得陳靜被陳家壓迫的很慘,是名副其實的小可憐。
倒不是為誰省錢,只是太空蕩,會很寂寞。
陳靜少年時就認為陳家太大,如果不主動去尋,她整天都見不到陳江馳。
倘若去尋,就要繞過數道斑駁回廊,推開無數房門,看見光從不同窗口照向陳江馳坐過的絲絨地毯。他來過,又不在,窗口相機還未收回,她透過鏡頭看見樓下高矮不一的木樨欖,上面飄著他新年時系的紅絲帶,引導她去往後院。
陳父習慣在草坪上打高爾夫,避開則要經過琴房,林魚鋼琴彈的實在難聽,不想頭痛,就要找傭人借耳塞。
路途遙遠,她靠著陳江馳留下的蛛絲馬跡,披荊斬棘,經歷萬千艱辛,才能走到垂絲海棠同紅木香織就的喧鬧花道。偶爾能在終點遇見他。
只是偶爾,大多時候無功而返。
陳家太大了。後來陳江馳離開,她又覺太小,導致他留下的痕跡太少,撐不過七年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知何時,買套屬於自己的房子成為陳靜的頭號願望。在這里,他們近在咫尺,一轉身就能遇見,每個角落都沾滿他的痕跡,被她擁有很久。
如今美夢成真,她稍稍靠近,就能吻到他。
眉心被溫熱的指腹抵住,陌生暖香垂落鼻間。
“沒刷牙就親我?”
男人聲音帶著初醒的沙啞,撩撥著耳朵,使臉頰生熱。偷親被發現,陳靜把臉埋進枕頭,透著粉的耳廓開始充血。
“一害羞就憋自己,你什麼毛病”陳江馳抽出枕頭,隔著被子在她屁股上拍拍:“起床吃飯。”
親密動作做的自然,干壞事兒的人沒覺得怎樣,陳靜先回不過神。她摟著柔滑的絲質枕頭給臉頰降溫,許久才起身洗漱。
瓷白餐桌邊緣躺著束垂筒花,粉色花苞束在圓筒狀的白膜中,露水搖搖欲墜。陳靜拆開包裝,低頭輕嗅,抬頭看見男人高大的身影倒映在格菱窗上。
原來是染上了花香。
她端著花瓶進廚房接水,聞見飯菜香味,轉頭打開冰箱,里面被塞滿。
水果蔬菜分層擺放,肉食也分餐而凍,袋上貼有白底標簽,輕易就能找到所需食材。他是很會生活的男人。
陳靜注意到他的穿著,白色寬松毛衣搭黑褲,若除去耳上紅色耳釘,也算清爽。可惜他生來耀眼,張揚在他身上,也成尋常。
昨夜他沒有戴耳釘同她做愛,陳靜十萬分的惋惜。
“你去過超市?”她問。
“嗯”
沒怎麼睡得著,天方亮,工作群里就冒出消息,陳江馳拿起手機去客廳回復,離開的悄無聲息。回到家心頭空虛,換好衣服轉道超市,說服自己不能睡完人就拋下不管,連說辭都想好,沒料到陳靜壓根沒醒。
幸好門鎖上的指紋沒有被刪掉。
“怎麼不叫我?”陳靜問道。
“叫醒你豈不是要跟我一塊兒去?折騰一晚,再欺負你,我還是人麼。”
經過昨夜,陳江馳發覺兩個人的夜晚比一人入睡要溫暖太多,起了貪念,才會又同她睡起回籠覺。
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等會兒還有工作,時間只夠做簡單面食,陳江馳問陳靜想法,她沒意見。
年前一場大病,陳父虛弱到要坐輪椅,好不容易養好身子,大約有所頓悟,選擇徹底放權,最終苦了陳靜,忙到昏天黑地,披星戴月加班,外賣味聞到想吐,還要咬牙吃下去。
這頓豐盛早餐是意外之喜,她心動的不是時候,但實在難以克制。
“我刷過牙了”陳靜擠到陳江馳身邊,被島台橫隔在內的廚房愈顯狹窄。
“怎麼?刷牙還要人夸獎?”蓋上鍋蓋,摁下定時,陳江馳不正經地打趣:“好寶寶,乖寶寶,做的真棒,怎樣?高興嗎?”
講完自己先忍不住笑,沒逗弄到人,反而把自己逗樂了。
雞湯是早就在煲中熬好的,現下盛入鍋中,等冒起小泡,就可以放面。對面水池邊散落著粉白花苞,稍微修剪也就可以放入瓶中,需要做的事情擺在眼前,然而陳靜嚴以律己的信條被拋之腦後,此刻只想接吻。
她把自己塞進陳江馳和灶台之間,踮起腳尖,仰頭吻住他。
聞到她指尖花香,陳江馳笑到眼尾上揚,抬手圈住她平而窄的腰腹。
他沒去細想買花時心頭涌過的怪異情緒,就像沒細想昨夜為什麼要同她做愛,同她親吻。及時行樂罷了,還沒到想太多的時候。
廚房窗簾是何時被關閉的?
明明幾分鍾前還能看見陽光。不過也不用去想了,陳靜身子一輕,被陳江馳抱到島台上,健壯胸膛擋住了被遮掩大半的窗。
她忽而驚覺,男人肩膀比十一年前寬闊厚實太多,早已不是單薄的少年。
“想什麼?這會兒還能走神?”
陳江馳不滿地掰高她下顎,在她唇上咬出淺淺牙印。
“沒…唔…”
舌尖探進唇中攪動,看起來柔軟溫熱,無害的舌頭占據主動權,壓迫著深吻她,將津液填滿彼此上顎和舌苔,再纏綿的絞住舌根,逼她溢出呻吟,濕冷空氣闖入,喉嚨不甘寂寞,收縮著吞咽津液,激烈到分開時拉出細長銀絲,陳靜情不自禁追逐,舔到男人濕透的唇邊。
陳江馳眸中春水蕩漾,含住她嘴唇,啞聲道:“疼嗎?”
哪兒疼?
疑惑還沒生成,手指緩慢插進來,濕軟的穴口被撐開,陳靜捂住嘴邊喘息,鼻邊就控制不住,愈發滾燙,整具身體猶如放在火上炙烤,燥熱難耐。
她放過紅潤的嘴巴,掌心貼住喉頸,仰頭尋求氧氣。陳江馳扯開她身上睡衣,紐扣崩落,他吹響口哨,輕飄飄說道:“真是抱歉啊,陳總”
痞氣十足,占了便宜還賣乖,陳靜咬住他嘴唇,見他皺眉,又輕吻著安撫。
陳江馳笑著從她手背親到胸口,粉白乳肉上的吻痕昭示著昨夜的瘋狂,他驚訝於自己的失控,低頭含住紅腫奶尖,用唇舌給予快感,作為彌補。
粗糙舌苔剮蹭著乳暈,乳尖被壓平,啃噬後彈開,又吸吮,冷熱交替,很快硬成石榴籽,紅如櫻桃。陳靜放松地沉浸其中,渾身被舒緩熱意包裹,挺胸讓他含入更深,下身也配合,抬高屁股讓他順利剝去睡褲。
沒衣服阻礙,手指在肉道中規律抽送,陳靜挺胯迎合,肉縫悄然打開,借著客廳暖光,陳江馳瞧見陰唇已經消腫,泛著水潤艷色,像糜爛花苞,拇指剮蹭過陰蒂,便顫巍巍吐出蜜,勾著人闖入其中。
手指頂進深處,彎曲著摳弄肉壁,攪動一汪春水,陳靜腰腹滾熱,淚眼朦朧的眸中只剩一枚火紅尾尖。她眯著眼睛靠近,張嘴含住。冰冷,堅硬,陳靜不滿地曲起舌尖纏繞住吸吮,喉嚨用力,試圖將它融化。
“嗯…”
男人低沉的悶哼傳入耳中,體內手指陡然加快抽插,力道也變大,撞到她臀尖發抖。
陳靜反應過來自己在吃什麼。
她被推開,捏住下巴深吻,唇舌交纏的水聲幾乎超過廚房內翻滾的高湯。
“定時十分鍾,現在差不多還剩一半,等會兒到不了你自己解決”陳江馳喘息著吮她嘴唇。
熱水沸騰聲是催促指交結束的號角,只是空氣粘稠到分不開,陳靜望著看不清的定時器,被陳江馳掐弄陰蒂,拉入欲望深淵。
她雙臂撐在身後,仰著頭呻吟,腿間陰蒂濕滑,越揉越大,酸脹感洶涌,陳靜低頭看見腿間男人手臂,發力插入她絞緊的肉道,前後挺進抽插,到她小腹抽搐著噴水也沒拔出。
灶台發出滴滴聲,倒計時結束,火苗自動熄滅。
陳靜癱倒在島台上,捂住腿間流水的肉花,殷紅唇瓣從雪白指縫冒出,白中透粉,很像早晨看見的垂筒花。
陳江馳買花那會兒當真沒想到這層,這會兒越看越符合。
溫熱唇瓣吻在手背,陳靜嚇到坐起,看見他唇邊溢出溫柔笑容,呼吸都不自覺放輕。她靠過去抓住陳江馳衣襟,仰頭吻在他漂亮的唇峰。
很輕的一個吻,生怕驚醒這場美夢。
洗過手,開窗通風,順便重新燃起灶火,陳江馳抽出紙巾,仔細擦拭陳靜下體。他垂著眸,側臉瞧著比宴會那晚收到的照片還要溫柔。
忽然想起幼時他為自己上藥的場景。這人無論表現的怎麼混不吝,細致妥帖的良好教養還是刻在骨子里,從沒被丟掉。
“舒服嗎?”?紙巾被扔進垃圾桶,陳江馳雙手撐著桌面,俯下身問她。
“舒服”陳靜閉上眼睛,如實回答。
害羞又誠實,真矛盾。陳江馳憋著笑,拿過褲子幫她穿上。
“怕你昨晚沒爽到,給你的補償”
陳靜看向他腿心,掌心覆蓋上鼓包,熱騰騰一團。
“我也補償你”說著就要扯他腰帶。
“不用”陳江馳擋住她手腕,覺得她一臉正經的說著禮尚往來的倔樣特別有趣,這人怎麼連調情都不懂。
他眼睛彎成月,在陳靜耳邊笑,壓著聲音撩人:“你特別緊,特別軟,小嘴兒很好操,哥哥昨晚很舒服,不用…”
陳靜才開葷,臉皮薄,斗不過不要臉的陳江馳,急的紅著眼睛捂他嘴巴,不許他再講下去。
(七)過分可愛
洗完澡出來客廳已經收拾干淨,花也被放進花瓶,指尖輕輕一碰,搖曳生姿。
鮮甜雞湯勾起陳靜食欲,面一口沒動,胃全用來喝湯,陳江馳微微蹙著眉,道:“面吃掉”
她飯量不大,沒進陳家前吃多會被林魚責罵,等進到陳家,胃被餓小,米飯只吃得半碗,硬吃會吐,一度瘦到脫相,花費好多年才矯正好。
凌晨加過餐,陳江馳沒盛多少,幾筷子吃完,陳靜饞的又盛過半碗湯,磨牙似地啃著雞腿問起他旗下新電影招商的事宜,話里意思是想要參股。
陳江馳沒有同意。雖說陳暮山已放權,但他疑心病重,萬一查出陳靜同他有牽扯,難保不會借題發揮,更何況,還有個對他深惡痛絕的林魚。
“有閒錢不如去做其他投資”
“捧演員,也算嗎?”擦干手指,陳靜捧著碗,觀察起上面青色紋路,報道上的女演員叫什麼來著?
譚青桉,著名影後,陳導御用。
試探他呢,陳江馳故作嚴肅:“怎麼?上過一次床,你就認為自己有資格管我?”
“我不可以管嗎?”雖是問話,眼底卻沒半分疑惑,野心既然釋放,就別想再壓制。
“知不知道什麼叫一夜情?”陳江馳被她理直氣壯的態度逗樂。
“有人會同妹妹約炮嗎?”她補充:“親生妹妹”
陳江馳:“…”
輕飄飄一句話,將他堵到語塞,玩笑都不知怎麼開,生生氣笑了,真不懂假不懂呢?
陳江馳笑著搖頭,沒再講話。
用完飯,陳江馳在廚房洗碗,陳靜撐著下巴,隔著花看他半彎著腰擦拭灶台,偶爾側身,耳垂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我想送你副耳釘,可以嗎?”陳靜問道。
“飯桌上不許托腮”他頭也沒回,仿佛背後長著眼睛。
偶爾的嚴肅叫人生畏,陳靜放下手臂,端正坐好,然後也沒聽見回答,於是又問一遍。
陳江馳直起腰嘆氣:“你家里怎麼連個洗碗機都沒有?陳靜,能別太摳門麼,明天再不買,我可就撂挑子不干了”
他們還有明天。
陳靜腳步輕快地走進廚房,隔著圍裙環住他的腰,再次詢問:“我可以送你副耳釘嗎?”
陳江馳轉過身,手上沾有泡沫,他張開雙臂,偏過腦袋將耳朵給她看:“你對我的眼光到底有多大意見?”
他以為她不喜歡今日的款式。
陳靜解釋:“沒有,我就是想送你”
是她一點不可告人的私心。
陳江馳盯著她眼睛,陳靜沒堅持住,垂眸掩飾心虛。
撒謊都不會,陳江馳抿唇偷笑,回身繼續洗碗,手上動作不停地說道:“陳靜,送禮物的本質是要人高興,你提前問,失去了驚喜,你覺得我還會高興嗎?神秘點兒行嗎。”
“那你要戴”她很關心這點。
“我很少戴飾品。”今天大約是因為天氣好。
變相的婉拒,陳靜不管,堅定目標:“你要戴”
固執勁兒一點沒變,陳江馳似乎笑了。
陳靜歪著腦袋撞進燦爛陽光,光從腦後來,撲在陳江馳臉上,能看清細小絨毛。她沒看見笑臉,只看見他分開漂亮的唇,說——好。
周一晨會。
天氣變暖,人不怕冷就會起的很早,時間還沒到,會議室里已將將坐滿。
從辦公室出來,虞櫻瞥見陳靜常穿的直筒裙尾掃過門旁龜背竹,她小跑著追上去,愣在當場。
會後沒多久,虞櫻敲響陳靜辦公室房門。
“請進”
將咖啡放到她手邊,虞櫻站著打量她半晌,坐上旋椅,問:“陳江馳送的?”
“嗯”
認識五年,陳靜穿亮色衣服的次數屈指可數,襯衫款式尋常,金色袖扣卻為其增添些許華麗,瞧著精致,她皮膚白,紫色削弱掉清冷,透著沉靜的溫柔,特別有韻味兒。
“漂亮,很適合你,學學他的審美,別年紀輕輕整天穿的不是黑就是灰,死氣沉沉的”
過去虞櫻送過她許多衣服,都被嫌太高調,藏進衣櫃生灰,不是陳靜的喜好,穿著總覺別扭。
一杯咖啡喝完,她將自己和陳江馳的事情簡短告知。
難怪近期心情很好,虞櫻撩起卷發,指腹摩挲著發尾,詢問重點:“所以你們現在是什麼關系?長期炮友?男女朋友?”
陳靜不知道。
如今陳江馳會經常出現在身邊,同之前見不著面相比,已好太多,她不願逼的太緊,想要邁出去的每一步都慢些,穩些。
見她失落,虞櫻拿過電腦旁照片,看著道:“有話別憋著,多和他溝通溝通,我以前遇事也不愛問,後來和閆敘大吵一架,才發現很多事情都存在誤會”
她寬慰陳靜:“陳江馳這類人我在虞家見過,看著對誰都和善,實則誰都沒入他的眼,冷心冷情,界限劃到天邊,近一步立刻翻臉。他能和你上床,就代表你很特殊”
不,陳江馳才不是冷心冷情的薄情人。
在陳靜心里,他常常溫柔到令她產生錯覺,陳江馳是在可憐她,還擔心過,分開七年,他會不會將這份可憐給予旁人。
走出電梯,陳靜掏出手機。下班前她發簡訊問陳江馳今晚回不回家,沒有回信。
她想起下班路上虞櫻說的話。
“我和閆敘閒聊,聽他說前些年陳江馳在圈里是舉步維艱,雖說有陳爺爺保駕護航,但他那會兒年輕,性子又獨,吃過不少虧。許多人見他有才,威逼利誘著想往他電影里塞人,他不願同流合汙,聽說是公開放了話,反正講的很難聽,得罪不少人。”
怕她擔心,虞櫻講完又安慰她,今時不同往日,苦盡甘來,如今陳導也是舉足輕重的人物,沒人再敢為難他。
陳靜不是聽不出話音,虞櫻分明是叫她重新去了解陳江馳,七年不是七天,他改變太多,早已不是當年人。
陳靜卻認為他沒變,他從來沒變過,如果沒有一身傲骨,他怎麼能從陳家逃離,重獲新生。
手機鈴聲響起,是陳江馳回復,並問她下班沒有。
自那天過後,他偶爾會出現在家中,一周兩次,不知哪天陳靜從黑夜中歸來,就會看見客廳燈光明亮,桌上擺著滾熱的晚餐,就連廚房煙火,都飄散著迎她回家。
陳江馳像一個驚喜,引得她對下班開始產生期待,也是至此她才發現自己很貪婪,欲望沒有止步,反而有在心上開疆擴土的跡象。
她貪婪地想每天都能看見他,想要每天都能收到他的簡訊,想要他主動告知他在做些什麼,想去陳江馳的家。
可她壓抑著,提醒自己,不能逼太緊。
調查的念頭被陳靜狠狠掐滅,只是一想到陳江馳至今沒有否認緋聞,她就忍不住想要計較,可是推開門,看見廚房里走動的身影,她又想,算了,緋聞而已。
想來滿足她的黑暗面很簡單,只要填進去一個陳江馳就夠。
用完晚餐,陳江馳沒有過夜,將碗筷放進洗碗機便要離開。
“有什麼事嗎?”陳靜追到玄關詢問。
“工作”陳江馳沒有多說。
換好鞋,提起垃圾,想到什麼,他邁出去的腳又收回:“下次別發簡訊,忙起來不一定能看到,有事直接打電話。”
“走了”陳江馳揮手,關門,動作太快,沒注意到身後人正陷入沉思,完全沒聽他在講什麼。
隔天滾床單時陳靜將一張銀行卡放進陳江馳手心。
“工資卡”她說道。
陳江馳嘴角笑容凝固,差點軟掉。做愛時給錢,把他當鴨子呢。
陳靜著急和他解釋,是擔心他晚上還要出去打工,太過辛苦,對身體不好,所以才想幫他分擔。
“如果缺錢,一定跟我講”她滿臉凝重,完全沒查過陳導身價,也沒查過陳江馳國內外有多少產業,才會說出這番話。
“我晚上是去加…”陳江馳忍笑好久,實在沒忍住,捂著臉倒在床上,笑的很大聲。
他妹妹好像有點過分可愛了。
眼淚都笑了出來,陳江馳把她扯進懷里親,親完又解釋。
他回國初年就和朋友籌劃創建了影視制片公司,前段時間碰到好劇本,想要親自下場,近期正在處理手頭工作,才忙碌了些,他二十出頭那會兒白天要上課,只有晚上有空審片,現在已經習慣此類工作方式,夜深人靜時,頭腦清醒,做事效率高,所以才經常在夜間去公司加班。
她想哪兒去了。
“沒,我怕你太辛苦”知道自己搞出烏龍,陳靜紅著臉往被子里鑽。
陳江馳扔掉銀行卡,把她扯出來抱到腿上,拍拍她屁股:“怕我辛苦就自己動,讓我舒服比給錢實在”
他面頰掛著紅暈,眼睛水潤透亮,笑容很俊朗,燥的陳靜耳後直冒汗。
(八)天生惡人
做愛次數多,身體逐漸磨合,陳江馳沒起初那麼顧忌,次次頂的很深,怕她不夠吃,陰莖直插到宮口,恨不得將囊袋也擠進去。
說是讓她動,其實也沒放開掌控權,掐著腰把她震的潰不成軍,壓抑的尾音都發著顫。
“你…你慢點…呼…說好讓我來”陳靜拍著他肩膀,喘息著懇求。
“好,你來”陳江馳喘了口氣,曲起膝抵在她股溝,樂得偷懶。
房間燈光明亮,喘息聲漸起,混雜著黏稠水聲,淫靡曖昧。被子團成團被踢到床尾,陳靜摟著陳江馳脖頸,扭腰抬臀向下坐,起伏間紅浪浮動,清潮翻涌,陳江馳喉間發癢,忍不住想抽支煙。
他抬手罩住晃動的乳肉,五指收攏,咬住逃出指縫的乳尖,空出來的手臂圈住她的腰摁進懷中,連乳暈一塊兒吸咬。
“…好癢”陳靜脊背酥軟,跌靠到他肩頭,前後擠壓著臀,研磨肉穴中硬挺的陰莖。
“哪里癢?”陳江馳笑著松開乳尖,吻在她下顎,挺腰狠狠頂弄十幾下,問她:“這兒癢?”
“嗯…”陳靜揉著滾燙小腹,點頭:“你…你在這里”
陳江馳低頭,瞧見單薄的一層白肚皮,被揉的發紅,以為她被操昏頭,笑著問:“我在哪兒呢?”
“在這兒”
撐著他肩膀,陳靜抬起身體,放任自己墜落,重力使陰莖穿透肉道,內里再濕濡,也還是有些吃痛,她皺著眉道:“在這里”
陳江馳看見原本平坦的小腹忽然鼓起,性器若隱若現,好一會兒才明白,自己在哪里。
真會勾人,怕是明天不想起床了。
他起身壓倒陳靜,弓著腰賣力抽送,唇在她眉間流連,將凹陷褶皺舔平。
月白色床心熱浪翻騰,黑發凌亂不堪,相連的兩只手掌心不經意夾住幾抹碎發,怕扯痛她頭皮,陳江馳松開手,被陳靜反手扣緊。
黑發是他們不能見光的紅线。
“舒服嗎?”陳江馳分開她指縫,十指相扣著問。
陳靜反應明顯,悶哼聲變大,逼肉收的更緊。陳江馳挺腰,不依不饒地貼著她耳朵問:“把你填滿沒有?”
“滿了”陳靜受不了的用後頸磨蹭著枕頭:“…還想要更滿”
她抬頭吻他,求他快些動。
陳江馳含住她舌尖,摟住她肩膀,胸膛緊緊相貼,腰腹發力,連續不斷地進行深頂。陳靜感覺到腹腔深處酸脹感暴增,穴內被干透,舒適的敞開著,流著淫水,任陰莖進出。
她徹底為他打開自己,挺著腰讓他干進宮頸口,怕是射進去也不會反抗。陳江馳揉著她的奶子,將乳尖拉長,揉搓。
“疼,你別…”叫著疼,卻不推開他。
陳江馳低頭去舔,舌尖溫柔的愛撫乳孔,給她補償。
“好舒服…”
“…陳江馳,我喜歡你…”淚腺徹底失控。
陳江馳抬頭,看見她臉頰上都是眼淚,眼底泛著水光,完全失去平日的冷靜,情動到不能自己。
把她從神壇拉下,原來是如此快活的事情,失去清冷,淫浪地敞開腿,張開嘴,說著喜歡他,要他用陰莖給她高潮,原來這才是陳靜。
陳江馳掐著她腿根聳動,五指收緊,腿肉留下紅痕,也不留情,挺腰滿足她。在床上,他偶爾會展露粗暴,好似情緒繁雜,只能借由暴力宣泄,陳靜也縱著他,像不知道痛似的,她低頭抵上陳江馳額頭,唇偶爾蹭過,偶爾輕輕觸碰,上身若有似無的曖昧,下身肆無忌憚地交合,恨不能更深。
“慢點…”
趁陳江馳停下速度,陳靜咬住他頸側軟肉,在鎖骨再次留下吻痕,特別鍾情此處,吻的比旁處都要深。
誰叫他穿衣太放浪,總是不好好系緊紐扣。
“小心眼”陳江馳很不給面子。
既然被發現,她索性不再裝,將小心眼坐實,從他下顎吮到喉結,吻痕遍布,遮都遮不住。
陳江馳舌尖抵著腮笑,不安好心地將她翻過身去,跪趴著從後進入,汗液沿著腹溝流入交合處,被劇烈地卷入肉穴,他看見被撐平撐白的肉口緊緊箍著陰莖根部,伸手揉動,沾了一手的水。
陳靜默默地把腦袋埋進枕頭。
他笑著收回手:“自欺欺人,你捂腦袋我就看不見下面這張嘴了?”
說著頂了她兩下。臀尖被頂撞,陳靜腰下榻,形成凹陷,襯得屁股飽滿的很漂亮。陳江馳彎下腰,從她腰窩吻到肩胛骨,握住她手腕,三淺一深地抽送。
自從他們上床,床單總是換的很勤,陽台舊的還未收起,新的就要掛上,陳靜整個人掉進溫暖的池中,腿心陰液流不完,掌心也濕透,滑的抓不緊枕頭。
爆發前陳江馳將陳靜轉過來,肩上架著她雙腿,咬著艷紅的乳暈,凶狠地深插宮口將她操上高潮。
陳靜像剛從水中被撈出,眉睫濕成簇狀,長發貼在額角,一摸手心全是汗。
春日已近尾聲,夏天快來了。
陳江馳抓過一包紙巾,幫她做簡單清理,擦完臉頰,故意去揉乳尖,面紙再軟,撩撥乳頭也粗糙,陳靜敏感的顫抖,捂著胸差點哭出來。
“你這人怎麼這樣啊。”她委屈地埋怨。
“我哪樣?”他明知故問。
陳靜支支吾吾說不出來,含羞帶怨地瞥他一眼。
陳江馳低著頭笑,笑完從肚皮親到她唇邊,最後吻在眼角,問道:“我去喝杯酒,你要嗎?”
“要”
他套上褲子去了客廳,陳靜側躺在床邊,長發垂在胸前,下身蓋著睡袍,雪色後背外露,吻痕指印替代舊日傷痕,交錯著覆蓋臀後,直至腿根。
她以後大抵是沒機會穿露背裝了。
買房時有購置酒櫃,陳靜對酒不痴迷,但壓力總要有發泄渠道。她一生克制,不愛玩,不愛買,夜店酒吧也是為尋陳江馳才去過幾回,喝酒解壓都只敢喝一兩口,從不做出格之事,虞櫻說她遲早憋出病來。
確實,她連酒都不敢多買,可惜了進口的酒櫃。
不過陳江馳住進來後,把家中各類紅酒和威士忌都移進了她的酒櫃,總歸沒有浪費。
斜倚在門旁喝完一杯,陳江馳被床上白皙透亮的脊背引誘到下腹隱隱發熱,陳靜對他的身體有著超出尋常的吸引力。
事實上,人是沒法控制自己思想的,曾經的他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和當年那個瘦巴巴的小姑娘做愛。
對他來講,陳靜太過乖順,久了容易枯燥和乏味,同他是天差地別的兩類人。
循規蹈矩的陳靜,離經叛道的陳江馳,成為兄妹是兩個昏庸沒有德行的敗類強硬捆綁,別無他法的事情,可做情人卻是他一手促成,是他克制的不夠徹底,放縱的過於干脆。
對旁人而言,此事簡直是驚世駭俗。
陳江馳退卻過,想要放過她,可陳靜察覺不到危險,步步逼近,於是他想,驚世駭俗關他什麼事?
他又沒有自詡自己是清高的好人。
高腳杯被放到床頭,陳江馳飲下一口紅酒,彎腰捏起陳靜下巴,渡進她口中,兩人就著整杯酒接了個甜香的吻。
他就是天生的惡人。
酒很好喝,也很解渴,陳靜本就口干舌燥,一接觸到水,追著去索求,整杯幾乎都被她喝進嘴里,陳江馳退開,她緊咬不放,嘬疼他的唇舌汲取最後甜意,親吻成了爭奪,陳靜的嘴巴和下巴都被溢出的酒染到鮮紅。
破碎到極致,生出墮落的艷美。
“再來一次,受得住嗎?”陳江馳舔著她脖頸詢問。
“可以”
踹掉腰間睡袍,陳靜自覺躺平,張開腿夾住他的腰,抬臀用穴口隔著睡褲蹭他硬起來的陰莖,熱氣隔著綢布傳進肉穴,連接他們的情欲。
陳靜沉醉地仰高腦袋呻吟,急切地催促:“進來,快點,操我”
好像醉了。
陳江馳沒想到會把人灌醉,也沒想到醉後的陳靜意外的誠實。從枕頭下摸出避孕套,他脫掉褲子戴上,緩緩插進去。
“舒服”他俯下身,親吻陳靜的鼻間痣,嘆息道:“好多水,真爽”
啪的一聲,他似乎操進了宮口,陳靜捂著肚子可憐地叫。
“疼?”陳江馳後退,跟她確認。
“不…不疼,舒服”很滿,陳靜喜歡這種感覺,夾著腰把他勾回來:“再來,深一點,插進去也沒關系”
果然是醉了。
陳江馳笑著把她迭起來,腿抗到肩膀上,半跪著挺進,操過宮口,就不滿足於陰道。
在床上陳靜非常誠實,享受性愛,喜歡會直接索取,放的開,很對陳江馳的胃口。
低垂的乳肉被啃的布滿牙印,陳江馳看見,牙尖發癢,覺得還不夠。舌頭繞著乳尖套弄,刺痛又舒適,胸口乃至後背都沉進在酥麻里,她抱住胸口腦袋,挺著胸任他咬:“含深一點,我喜歡,吃掉也沒事…啊…”
乳頭被咬紅,再吃要破了,陳江馳咬住她肩膀,雞巴抵著宮頸口毫無顧忌地操,豐沛的淫水被堵在里面,發出色情的搗弄聲。
陳靜被干的塌了腰,癱在床上,呻吟都沒力氣。
陳江馳吻她的脖頸,問她:“你高潮了?”
里面在痙攣,夾的他精關要守不住。
陳靜抱住他,求他:“快…快射…”
“好”
陳江馳抽出陰莖,拆了套子摩擦陰唇,從陰唇摩擦到上端陰蒂,握著龜頭碾壓肉粒,陳靜沒受過這樣直白的刺激,哭叫著撓他。
“不要!陳江馳,別這樣…”
陳江馳不聽,繼續握著陰莖摩擦陰蒂,底下逼口收縮的更快,他鐵了心要她再次高潮。
“不行,我不行,我要尿了,我要…”
陳靜眼神潰散成海,腦袋出現片刻空白,紅唇分開,沒發出一絲聲音,只有指甲深陷進陳江馳後背,掐出鮮血。
透亮的水液從肉口流進濕透的床鋪,陳江馳握住她手腕,舔淨她指尖血液,又把她另一只手從皺巴巴的床單上摳出來,握在掌中,並攏她腿根,抽插著射了精。
精液沿著陳靜細長的大腿流淌,陳江馳親在她腰側,陳靜回過神,發出一聲綿長的哼吟。
“這麼敏感?”他問道。
“癢…”聲音輕的幾乎聽不見,累壞了。
陳江馳低著眉笑,靠在她胸口研究她的指甲,琢磨著幫她剪剪,怎麼比貓爪子還利,背上怕是要結痂。
歇了會兒,他去給浴缸放水。
沒多久,陳靜穿著他的襯衫搖搖晃晃走進來,陳江馳起身接住她,掰高下巴打量她眼睛。
“醉了?”
“沒有”陳靜閉了下眼睛,再睜開清明不少,做愛做到凌晨,累都累醒神了。
松開她,陳江馳走到淋浴下衝洗身體,背對著問她餓不餓。
陳靜枕著胳膊趴在浴缸邊,看他被撓花的後背。陳江馳平日穿著衣服身材勻稱,寬肩窄腰,盤靚條順,內里卻是虎背蜂腰,一看就沒少去健身房,陳靜愣著神,直到陳江馳疑惑轉身,她才紅著臉說:“餓”
最近胃口被養叼,但凡做愛,夜宵幾乎成常態。
“餃子?”他問陳靜意見。
下班前閆敘送了些自己包的餃子給陳江馳,兩口子沒商量好,虞櫻也給陳靜送了一份,蟹肉同蟹黃做餡,得趕緊吃完。
“好”
她泡澡還要一會兒,陳江馳裹著浴巾先出去,沒幾秒又推開門:“喝過酒,別泡太久”
“我就起了”她臉被熱氣熏到通紅,眼睛半闔著,撐著下巴朝他笑。
乖的像只貓,陳江馳情不自禁地笑。
新房自陳靜住到現在快四年,灶台沒開過幾次火,每次心血來潮做飯,都要好久才能打著,如今陳江馳用久了,一擰就著火。
房子記載著他到來的痕跡,不僅是廚具而已。電視有人看,冰箱總是放滿菜,就連衣櫃都變得不夠用,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每天下班回家,陳靜會在門口多停留一會兒,好像這樣時間就會停下來,他會在她身邊留的久一些。
出洗手間聞見了香味,陳靜腦袋頂著毛巾走到桌邊,廚房不見陳江馳。
宵夜很勾食欲。餃子煮熟後,兩面煎到金黃,放入配菜來炒,醋味和著芝麻香勾起肚子里的饞蟲,陳靜吞咽著口水,到底沒忍住,剛偷吃一口,就被陳江馳從身後敲了腦袋:“不等我?”
他手里提著髒衣簍,里面放著換下來的床單。
人家干活,她卻在偷吃,好像不太公平,嘴里塞著餃子,陳靜鼓著腮幫子,道歉的話說不出口,急地拼命眨眼。
陳江馳被她呆笨的模樣逗笑,捏捏臉放過她:“逗你的,吃吧”
本就是林魚欠他的。
她當初害他失去一人,如今賠給他,很公平。
(九)自慰被抓包
“股東們坐不住了,你那個妹妹一上位就開始查賬,雷霆手段,不到一個月,撤了十幾個人的職,你家那些廢物親戚首當其衝。昨天他們在董事會上發難不成,今晚跑去陳家嚎喪,到這會兒還沒走”
掛斷電話,閆敘從沙發上起身,走到落地窗邊開窗通風,眼里透出幾分欣賞:“雷厲風行,跟你挺像”
陳江馳坐在辦公桌後翻看劇本,黑金鋼筆在指尖飛旋,穩穩當當落進掌心。
“陳暮山不敢得罪人,拿她當刀,等把利益集團收拾完,他干干淨淨回公司,陳靜倒成了眼中釘,到時在公司只怕是寸步難行”合上文件,陳江馳眉梢輕挑,似笑非笑:“怎麼就不懂圓滑點呢”
“那還有什麼好戲看?讓她攪的越亂越好,你的人可以出來再添把火”閆敘以為宴會當晚他就會有所動作,結果到現在也沒出手。
陳江馳還在猶豫。
他樂於看陳靜被陳暮山利用,最好是用完就丟,借此讓她早些清醒,陳家不配她留戀,應當果斷斬開關系,早日從泥潭抽身。
只是到底是生身父母,打斷骨頭連著筋,怕是要痛上一輩子,他經歷過,難免生出點惻隱之心。
在事態沒超出可控范圍之前,他決定作壁上觀。
加班兩晚,深夜走出辦公大樓,陳江馳忽然不想回家,最終去了陳靜那兒。
客廳亮著燈,沒人。
臥室門縫半敞,隱隱聽見難耐的喘息,借著客廳打過來的微弱燈光,陳江馳看清床上躺著人,從頭到腳被薄毯覆蓋,內里呻吟低,喘息高,逐漸急躁。
干壞事兒還知道關燈。他輕手輕腳走過去,開燈的同時掀掉毛毯,陳靜側躺著暴露在他眼前。
陳江馳朝她赤裸的下身看去,雪白長腿中間夾著個吮吸玩具,還在微微震動著。
陳靜怔住,腦袋空白,毫無反應。
陳江馳彎腰把她拖到床邊,豐沛的體液沿著緋紅臀縫往下淌,陰唇肥潤飽滿,不知自慰多久才鼓成這樣。
“高潮了?”他問。
陳靜眼睛不眨地看著他,下意識回:“…沒”
“等著”陳江馳脫下外套扔到床尾,轉身去了洗手間。
等他簡單衝澡回來,陳靜垂著腦袋坐在床沿,身上睡袍裹得緊,里面沒有襯衫。
陳江馳徑直走到床頭,拉開抽屜,看見里面玩具,打開開關,嗡嗡地震動著,還有電。
“不難受嗎?”
他問的直白,陳靜捂著臉跳起來就跑,被他一把扯回床上,還沒起身,男人胸膛壓上來,笑著問:“這是什麼?”
陳靜側目,看見枕下沒藏好的東西。
陳江馳勾著衣角往外扯,一件熟悉的襯衫被扯出。
是他的。
底掉的干淨,陳靜欲哭無淚,手忙腳亂把衣服往被子里藏。
陳江馳摁住她手背,欺身而上。
“很熟練啊,不是第一次干了吧,陳總?”
想起兩人初次那晚,他洗完澡路過陽台,看見晾衣杆上曬著他的黑色睡袍,那會兒以為是巧合,今日再看,指不定是拿他衣服做過什麼。
但凡開口,肯定會被找到漏洞笑話,陳靜打定主意當啞巴,死都不解釋。
陳江馳也不在意,畢竟不動口可以動手,他扒光陳靜,將襯衫套回她身上。
衣服寬松,她個子高,堪堪遮到腿根,襯的兩條腿筆直纖長又白嫩。陳江馳揉著兩瓣屁股把她往懷里帶,看見她發汗的額角,眼里笑意愈發濃重,揚著嘴角問:“穿我衣服自慰更有感覺?做過幾次?”
陳靜抿直嘴角,捂住耳朵,擋住漲紅的臉,不聽他耍流氓。
看樣子不止一次啊,狐狸眯著眼睛,打起壞主意。
陳江馳把她放到床沿,翻身下床。陳靜偷偷抬頭,眼前一黑,後腦勺發緊,她摸向眼睛,布料絲滑柔軟,泛著冷,是她送他的領帶。
陳江馳壓著她躺下,手指沿著陰戶摸到下方肉口,穴眼處窩著水,指尖插入,內里泥濘不堪,陳靜曲起雙腿,夾住他手臂,隨著手指頂進挺動屁股,穴肉顫巍巍地把他往里套。
里面早已被插開,兩根手指喂不飽,陳江馳戴好套頂進去,挺腰聳動,等她慢慢放松,拿起玩具抵上陰蒂。
“不行!拿下來”
吮吸口處的小舌頭頻率極高的舔動陰蒂,沒一會兒肉粒便高高鼓起,被壓著震動摩擦,陳靜受不住過於激烈的刺激,脖頸漲紅,咬著牙扯動床單,齒根發顫。
是真的有點害怕。
“沒事,我慢點”
陳江馳調低檔位,將主動權還給陳靜,讓她像平時一樣撫慰自己。
“這兒很漂亮,讓我看看,她能不能更漂亮”他揉著充血的陰蒂,動作輕,聲音更輕。
陳靜被哄的暈頭轉向,咬著唇,自慰給他看。她的反應好極了,腹部起伏,晶瑩汗珠在緋紅的肌膚上滾動,流入肚臍,漂亮到不可言說。
“下次買可以遠程操控的,我陪你玩”陳江馳口干舌燥,聲音都沙啞。
陳靜聽不清他在講什麼,一呼一吸都謹慎,像在鋼絲上行走,充斥著危險,一不小心就會掉進深谷。她被插入,被親吻,陰蒂還在被玩具吸吮,整個人爽的受不了。
怕她高潮過度,玩具被挪到胸口,抵著乳頭震,另一個乳尖被陳江馳含進嘴里,她被摁在枕頭上,雙腿大張著被操,領帶並不厚實,眼前霧蒙蒙的紅光背後,男人身影上下晃動,看不真切時,陰莖進出的力道被放大,劇烈地穿透陰道,直衝頭皮。
有幾秒,不安感驅使她產生懷疑,身上起伏的男人不是陳江馳。
肢體的反應最誠實,僵硬,不再情動,肉穴出水變少,陳江馳最先發現,吻住她發白的唇,緩慢挺進。
“想什麼呢?是我,只有我”
陳靜抱住他脖頸,掌心貼著汗濕的後頸摸向脊背,舌尖擠開他薄唇,濕吻熱辣,不止嘴里分泌津液,下體也蠕動著咬緊陰莖,催他快些動。
陳江馳沒再離開她。
深插猛頂,口舌相纏,沉悶的哼喘聲從黏著的唇縫間硬生生擠出,帶著幾分濕氣。
憋了半宿的欲望被激烈的滿足,陳靜舒服的收緊腰臀,配合他插入,抬腰迎合,盤好的發被撞松,發繩掉落,黑發垂散床間,凌亂柔弱地顫動。
做愛和自慰不一樣,同他交纏而產生的高潮是熾熱的,溫暖的。每寸皮膚都熱到發燙,心口是被滋潤過的愜意舒爽,事後熨帖的撫摸含著溫情,驅散黑夜帶來的冰冷和孤獨,是她一個人所體會不到的溫暖。
陳靜享受被他擁抱親吻,她紅潤的唇角上揚,撒嬌一樣,仰著腦袋問他可不可以解開。
陳江馳單手撐著腦袋側躺在她身邊,瞧她被蒙住眼睛的臉,下巴小巧,紅唇飽滿,皮膚白里透紅,哪里能看出少時面黃肌瘦的影子,和前兩年也不太一樣。
像是枯萎的花有了精氣神,鮮活的很漂亮。
莫名有種自己在滋潤她的想法,陳江馳笑了,大抵他和陳暮山也沒區別,骨子里就有情場浪子的風流勁,所以想法才那麼葷。
陳江馳不帶欲望的從她腰側摸到腿根,皮膚嫩到發滑,手感頗好。陳靜被摸的渾身發熱,側過身,夾住他手臂:“別摸了”
“怎麼?”
陳靜把腦袋埋進他胸口,不說話。
也差不多休息夠,陳江馳扯掉領帶,扛著她去洗澡。
浴室內,煙似的熱氣從浴缸向上擴散,很快將洗澡間籠罩在白霧之中,陳靜坐在浴缸邊,腳踩在陳江馳膝蓋上,被他拉開雙腿檢查。
陰唇泛紅,沒腫,手指摸到肉唇內側,發現顆粒大小的凸起,對著光才看清是浮腫的疙瘩,像是指甲掐揉造成。
陳靜今晚臉面丟盡,在公司受的氣這會兒全成為郁悶,沮喪地垂著頭。
“對自己下手也那麼重,不能溫柔點?”好在沒破皮,陳江馳笑著逗弄她幾句,關掉水,把她搬進浴缸。
陳靜羞赧地下滑,水淹沒半張臉時被陳江馳薅起來,拍拍腦袋:“老實點兒,這兩天禁欲”
直接給她斷了食。
淋浴聲響起,水落在瓷磚上的敲擊聲稀釋掉尷尬,陳靜終於得以冷靜。
近兩天陳江馳不在,公事令她煩不勝煩,壓力驟增,睡不著覺,本以為發泄一次會好入睡,誰知會被他碰上。
衝完澡,陳江馳套上褲子出去,沒幾分鍾披著睡袍回來,提著個矮凳坐到她身邊,伸出手說道:“手給我”
陳靜把手腕放進他掌心。
“手伸直,給你剪剪指甲”
“?為什麼?”
還能為什麼,陳靜不僅撓他,還撓自己,不剪不行。
咔噠,咔噠。
白到透明的月弧狀指甲隨著銀色夾片合攏掉在紙巾上,動作行雲流水,看似熟練,實則指尖形狀各異,像狗啃似的,得去店里才能修好。
陳靜趴在浴缸邊,專心看著他的臉。從小到大,從來沒人為她剪過指甲,也沒人對她如此小心翼翼,生怕弄疼。
只有他會,陳靜很喜歡。
睡覺時陳江馳握著她的手捏來捏去,大抵也不滿意成果。
陳靜瞥見他肩上抓痕,不好意思道:“下次你還是把我捆起來吧”
陳江馳低聲地笑,擠到耳邊揶揄她:“捆綁?玩的挺變態啊,陳總”
“?”
陳靜疑惑不解,等反應過來,又不知怎麼反駁,只得漲紅著臉關了燈。
陳江馳輕聲地笑,被她惱羞成怒地拍了胳膊,才說起正事:“我明天去英國”
陳靜猛地坐起身。
去英國?去多久?還回來嗎?
她對陳江馳離開這件事尤其敏感,幾乎成為心底陰影,聽到他要走,腦袋里頓時閃過許多念頭。察覺到身後目光,她慢吞吞躺下,強迫自己冷靜。
他在這邊有公司,有朋友,此次回去,大抵是有事要辦。
“什麼時候回來?”陳靜問。
“一周左右。”
果然,她松開蜷縮的手指,松了口氣。
“注意安全,我等你回來”
陳江馳側身去看她。
陳靜很困,眼皮幾次下垂,眼看合上又睜開,努力想要看著他。
何必呢。
“快睡吧,明天不是有早會”睡不飽哪有精力收拾那幫老東西,陳江馳捂住她眼睛。
掌心溫熱,陳靜握住他手腕,收緊又松開。
許久,耳邊呼吸逐漸平穩,陳江馳把手搭到陳靜腰上,也閉上了眼睛。
(十)誰釣誰
陳江馳不在,陳靜像從前一樣翻閱起他的朋友圈。
除去氣陳暮山的風流照,其余都是電影拍攝地。
大海,雪山,荒漠戈壁,莊嚴肅穆的教堂和喧鬧的居民小巷。上一張照片在城市,下一張就能出現在荒無人煙的鄉村,陳江馳好似一陣肆意飄蕩的風,永遠猜不到他會飄向哪里。
此去英國,陳靜大概能猜到原因,他要陪同陳家二老去掃墓。
陳家小兒子和兒媳去世後,陳暮山不願找尋弟弟遺失在外的兒子,搶奪所有家產,陳爺爺傷透心,帶著陳奶奶搬去英國隱居,再不過問陳家事。
陳奶奶高知出生,對陳暮山都不屑,更何況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和她的女兒。
至今為止,陳靜連他們面都沒有見過。
陳江馳也不是刻意隱瞞,只是陳靜沒問,他就沒說。
落地後二老來接機,看見他和崔鄴,陳奶奶背過身去抹眼淚,又笑著抱住他們。
崔鄴遞上手帕,沒有多言。
二老初見就透過這張相像的臉知曉了他的身份,想要相認,奈何他們實在分離太久,崔鄴也沒有相認的打算。
勉強說穿,不過是強人所難,到時只怕連如今的友好也維持不下去,陳江馳更不願借著血緣關系逼迫,想等崔鄴自己想明白。
大家都在盡力維護表面的和平。
隔天去墓園,祭拜完,陳江馳送二老先行離開,回來看見崔鄴站在墓前,身形似有清減。
他走過去,席地而坐,點了根煙,放在碑前。
崔鄴瞥他一眼,陳江馳道:“他們不會怪我的”
盡管如此,崔鄴還是彎腰把煙掐滅。
陳江馳伸直腿,手腕搭在膝上,跟他說起陳靜。
崔鄴拿著手機給鹿渺回簡訊,在聽到他和陳靜上床時頓住。
“她是你妹妹”他提醒。
“你不是也看上你外甥女?”
這怎麼能一樣,之前還說很討厭家里那個女人,真有意思,崔鄴笑著反問他:“你喜歡她?”
陳江馳無法回答,他不認為自己有能力去愛誰。
崔鄴沒有再問,都是成年人,想要什麼只有自己最清楚。他提起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收購的事進行的怎麼樣了?既然要他下台,就一鼓作氣,別給他喘息的機會。”
“別急”陳江馳蹲坐到墓前,掏出手帕擦拭碑上灰塵,漫不經心地說道:“他會一無所有的,只是還需一點時間,不要急,慢慢來”
他享受擊垮他的過程。
陳江馳提前一天回國,沒同任何人講,休息一晚,隔天下午開車去了山海集團。
乘坐電梯上樓,陳江馳同來迎他的人進入公司,問清辦公室方向,然後分開。
在走廊看見陳靜,她低著頭在看文件。陳江馳沒有打擾,雙手插兜背靠在牆上觀賞。
她很乖,穿著他送的衣裳。
摻金絲制成的月牙白襯衫,柔和如夜晚月光,深藍衣袖處鑲著玉蘭花袖扣,搭在腕間,襯的膚白如雪,她很適合這套衣服,腰身扁平,包臀裙穿的非常好看,腿長臀翹,性感,優雅,金貴和美麗,在她身上融為一體,不枉他托朋友留款。
往日他被邀請看秀都是走個過場,如今卻會留幾套衣服,圈子里風聲很快,陸續有人來打聽他身邊是否有了人。
也許該收斂些了。
“陳總”
陳江馳循聲看去,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走到陳靜面前,低頭同她講話。
陳靜情緒素來穩定,但作為有過親密關系的人來說,還是能發現些許細微的變化,蹙眉,壓平的嘴角,都是她在克制情緒的表現。
顯然男人並未察覺,仍在悄無聲息拉近距離,從面對面到肩挨著肩,眼底的垂涎之色,呼之欲出。
大抵是她穿的柔軟,無意中激發了旁人平日深藏著的覬覦,果然,太漂亮的東西必須時刻帶刺,否則稍一放松就會招致惡徒,好比如今這只緩慢入侵陳靜肩膀的手掌。
“陳靜”
陳江馳開口,陳靜轉頭,看見他,驚訝過後便是掩藏不住的欣喜,她快步上前,眼神都沒偏移分毫。
計劃落空的男人不甘地怒目而視。
“什麼時候回來的?我還打算晚點去接你…你的…頭發?”
陳靜走到他面前,抬起雙臂又突兀地停下,礙於有外人存在,不敢做出親密舉動,只用笑意盈盈的眼睛表達喜悅。
冷漠的人偶爾一笑,明媚到讓人移不開視线。
陳江馳把她拉進懷里,手臂親密地環住腰,下顎枕上她散發馨香的發頂,含著笑問:“請我去你辦公室坐坐?”
“好、好啊”
她被陳江馳壓在胸口,緊張到手腳無措,不敢亂動,因此沒察覺劍拔弩張的古怪氛圍。
同對面憤怒相比,陳江馳淡然自若地回望,唇角上揚,笑的挑釁且得意,男人腳步欲動,又覺前方有牆壓近,頭皮發麻,本能後退。
不過如此。
陳江馳嗤笑一聲,松開陳靜。他彎腰時不輸身高,站直後更是比男人要高出一頭,身體也寬闊許多,靠近時腳步悠閒,掃過男人胸前工牌的眼神都帶著戲謔的打量。
一舉一動,皆帶輕視。
“趙經理,大抵沒人教過你,旁人的東西就算沒打標簽,也是不能輕易碰的,畢竟,事後所要付出的代價,你不一定承受得起。”
不是副生氣模樣,反倒笑吟吟地,講著不太客氣的話。
陳江馳溫柔多情的相貌素來容易使人放松警惕,可真躍躍欲試著靠近,就會發現面前是萬丈深淵,他端坐在那里,不怒自威,氣息凌厲到不可侵犯,一開口就叫人心頭生寒。
男人當然聽得出話里意思,憤怒握拳,冷笑一聲離開。
無知無覺的陳靜望過去,只看見道慌張背影。
“他碰你什麼東西了?”推開辦公室房門,她抬頭詢問,心里疑惑,陳江馳幾乎不來公司,怎會和人結仇?
陳江馳走到她身邊,掌心壓住發頂,使她低下頭,慢悠悠地說道:“是啊,他碰我什麼東西了呢”
?
誰問誰?
顯然陳江馳沒打算告訴她,陳靜也就沒多問,領他走進辦公室。
房門關上,陳江馳坐進辦公椅,問她下次股東大會是什麼時候。
“目前沒定,定好我告訴你”陳靜倒了杯熱水遞過去,不認為他會無緣無故來這里:“有事?”
陳江馳接過,放到桌上:“我要參加”
陳靜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不行?”陳江馳笑了聲:“真是貴人多忘事,陳總,需要提醒你嗎,我也是股東之一”
她當然記得,不解的是參會原因,雖然陳江馳沒明說,但陳靜了解,他厭惡陳暮山的一切,包括集團,如今忽然要參加會議,難免奇怪,她擔心有什麼事情悄然發生了。
“你想要做什麼可以直接告訴我,我替你去做”
“我讓你做什麼你都願意?”他還沒提,她就先答應,未免太聽話了些。
“嗯,我願意,你說”陳靜回答的毫不猶豫。
雖是意料之內,但還是有些許的震驚。
陳靜對他有著近乎無底线的忠誠,如同對林魚的愚孝,不分對錯,只管遵從,陳江馳很好奇,如果有天要她在自己和林魚之間做出選擇,陳靜會選擇拋棄誰。
“過來”陳江馳對她招手。
陳靜上前,彎下腰,被壓住後頸往前帶,差點摔在他身上。她撐著扶手堪堪穩住身形,陳江馳直接起身,把她抱到辦公桌上。
“看來我說過的話,你沒有放在心上”他手臂撐在陳靜身體兩側,將她圈在胸前,聲音聽著很嚴肅。
陳靜抬頭,果然看見一張收起笑容的臉。
“我有”他的話她都有好好記住。
“是嗎?”陳江馳用拇指揉弄著她的下唇,在她開口前強硬地擠進唇齒,指腹壓住濕軟的舌尖,叫她講不出話:“我說過,要學會拒絕,你聽進去了嗎?說什麼我想做的你都會替我去做,如果我要你去做觸碰法律,違反道德的事情,你也會去做?”
本是提醒,結果真的有點動氣。
她把太多東西看的比自己還重要,連工作都可以吸引她的全部注意力,察覺不到男人對她流露的惡意眼光,將自己堂而皇之的置於危險之中,還不自知。
怎麼能這麼遲鈍。
“唔…”陳靜被堵著嘴,說不出話。
陳江馳瞧她可憐地眨著眼睛,沒再欺負人,拿過紙巾擦拭她被磨紅的嘴角。口紅曖昧的呈扇形暈散,心思浮動,忽而覺得她像是偷吃了什麼東西,被撐破了嘴巴。
這幾天聯系的很少,一點親密,就能點燃情欲。
陳靜追上來燒他的火,親著他手指,坦誠相告:“我希望你能開心,所以只要你說,我就會盡可能的去做”
她握住陳江馳的手,解釋自己並不是只會妥協:“我會無條件答應,是因為我知道你不會讓我受到傷害,陳江馳,你和媽媽不一樣”
她比他認為的要清醒。
所以看不清自己的究竟是誰。
將紙巾扔進垃圾桶,陳江馳道:“方才那個趙經理,把他辭掉,能做到嗎?”
辭退?
無理由開除員工,顯然不符合勞動法的規定,但是——陳靜點點頭:“你不會再見到他”
法務部的存在總有其道理。
“不問問為什麼?”
折騰紅嘴巴,陳江馳又來作弄她耳朵,手指撥弄耳廓,撫摸耳下,落至頸側,溫熱掌心貼上頸動脈,血液沸騰只在眨眼之間,陳靜偏頭躲避,又低頭親他掌心紋路,舌尖輕點,抬著冷淡的眸看向他:“我知道”
面無表情的調情,勾的他想笑又心癢。
“他的眼神很惡心”陳靜仰頭看他,沒說那人曾追求過她,不是為她,是為求娶老板女兒,一步登天。
“我不會讓他碰到我”她不遲鈍,她對惡意的觸覺比任何人都敏銳。
陳江馳驚訝地抬起眼簾。
什麼時候發現他來的?
誰釣誰呢?
陳江馳差點氣笑,裝的還挺像。
“別生氣”陳靜拍拍他胸口,酒紅色的襯衫很好看,她想起包中的耳釘,和這套衣服很配。
倒不至於生氣,一周沒見,想親近的念頭並沒減少,反倒觸底反彈,難以自控。
兩人不約而同靠近,額頭輕抵,手腕交迭,陳江馳的掌心蹭過她手臂,帶起顫栗之後,陡然從腰側穿過。陳靜緊張到不停吞咽,眼前只剩下陳江馳翹起的唇角,他有些上火,唇邊起的痘宛若紅痣,漂亮的扎眼。
半開的唇也漂亮,陳靜抓緊桌角,想要填滿唇間縫隙,她閉眼傾身向前,吻到團冰冷空氣,耳邊傳來輕笑聲,她睜開眼。
陳江馳站在一步開外的地方,把火滅的干干淨淨。
“走吧,陪我用晚餐”朝她晃了晃手,他率先離開。
手上拿的什麼?
陳靜猛然回頭,電腦旁原本擺著照片的地方空空如也,他把它帶走了。
作為她耍小心思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