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救援車隊
“不好啦,不好啦!死人啦!” 伴隨著一聲淒厲的叫喊,雨過天晴過後,船隊的少許寧靜被徹底的撕開了。
當陳啟超從外婆和大姨的船艙宿舍里穿好衣服趕到現場時,他幾乎懷疑自己是不是來到了某處重口味血腥恐怖片的拍攝現場。
到處都是殘缺不全的死屍,或許是因為昨晚的大雨,甲板上並沒有太多的血跡留下。
那些死屍兩眼圓瞪,面容僵硬慘白,手里還抓著衝鋒槍,顯然他們是被偷襲而死。
凶手的出招極快,以至於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徹底干掉了。
只是陳啟超注意到,那些西裝槍手的屍體全都殘缺不全,明顯像是被某種野獸給啃咬過,不用說十有八九是某種高階變異體。
只是那變異體為什麼只是屠殺了李無常的人馬,並沒有趁勢繼續偷襲呢?
難道是因為它已經吃飽了,還是有其他原因?
“嘔……嘔……嘔……” 這時幾名進入船艙視察的武警面色一變,紛紛轉身跑到船舷處,對著河水嘔吐了起來。
陳啟超微微一愣,想來船艙里的場景恐怕會比外面還要……
不過他倒是不大在乎,之前在 S 市的戰場中隨時都能看到屍橫遍野的慘狀,也經常看到活人被喪屍撕碎。
所以陳啟超也沒什麼心理負擔,直接走向了那散發著濃郁血腥味的船艙。
只是稍微靠近,一股幾乎要凝聚成實質的血腥味已經撲面而來,直躥陳啟超的鼻腔。
“好家伙,這是血庫炸了?” 陳啟超捂著鼻子在心里念道。
話是這麼說,可是陳啟超的腳步卻沒有停下,繼續朝前走去,到了艙門前,便看到了里面慘不忍睹的場景。
陳啟超瞳孔一縮,卻見原本金屬的艙門已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被直接撞開,從那凹陷的程度來看,凶手的力氣恐怕遠比正常人類要強幾倍!
而在金屬門的旁邊則是有一截屍體。
之所以說是一截屍體,那是因為那屍體只剩下腰部以上的部位,下半身不知所蹤,只剩下了大量的內髒呈現噴濺狀在傷口附近。
那半截屍體正是昨晚的黑胖子,只是他現在變成了兩眼圓瞪,只剩下了半截殘屍的亡魂。
陳啟超想了想,對方恐怕是想要趁著凶手撞開艙門時逃出去,結果被對方一爪抓住,然後直接撕成了兩半。
那半截身體可能已經被變異體給啃食掉了。
而在船艙的另一邊則是有一堆混合著碎骨和血肉的屍骸,如果不是還有個完整的人頭在上面的話,很難想象那對血肉殘骸生前居然是個完整的活人。
最讓陳啟超注意的是,盤坐在艙門正對面的那道人影,他一眼便看出那具屍體便是之前的西裝槍手的首領李無常。
此時的李無常從正面來看,除了面色慘白一些之外,似乎並沒有什麼大礙,但是陳啟超已經感受不到對方的氣息了,明顯他的生機已經斷絕。
陳啟超忽然想到了什麼,緩緩走到了李無常的身後,果然他的後背一片血肉模糊。
身後的衣服被腐蝕殆盡,而他的後背之上,此時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潰爛的貫穿傷口,從肩胛骨一直延伸到兩肋,皮肉和骨骼已經完全腐爛掉,整個胸腔和腹腔之內空空如也,髒器、肋骨以及脊椎全都不翼而飛,整個屍身看上去就好似一只巨大的皮口袋一般。
也不知道是什麼力量支撐著這副空架子。
不過對於陳啟超來說,他更想要迫切的知道,對李無常他們下毒手的究竟是誰,而且對方為什麼只殺了他們,並沒有對其他人下手。
就在陳啟超還在思考的時候,他全然不知道在船艙某個陰暗的角落里,一抹怨毒的猩紅正死死的盯著他,似乎准備對其動手。
而艙門外忽然傳來了一聲叫喊,原本遲疑的陳啟超頓時愣了下,然後專門離開了船艙,那抹猩紅最終還是沒有跟上去。
門外叫陳啟超出去的是賈道士,對於這名有真實力的玄學高手,陳啟超是打心底的艷羨,同時也存了收復對方的心思,所以對他一直比較客氣。
“賈道長,有什麼事情指教啊?” 陳啟超看了看四周滿地屍骸的慘狀,然後對著賈道士問道。
賈道士現在道袍里還裹著幾層紗布,他之前出手導致的內傷外傷還沒有恢復,所以裹得跟個木乃伊一樣。
好在那道袍足夠寬大,也沒覺得怎麼違和。
賈道士面色嚴肅的說道:“今天早上我日常一卦,發現情況不對……”
“是啊,李無常他們都被屠了……” 陳啟超淡然的回道,畢竟李無常他們和自己不是一路人,也談不上什麼悲痛。
“不,李無常他們只是意外,或者說替我們擋下了這一劫。”
賈道士沉聲道:“也就是說我們必須趕緊離開這里,不然遲早禍害還會來,我有感覺那個變異體還沒離遠!”
陳啟超的眼皮猛地跳了跳,他沒有感覺到有什麼異常氣息存在,說明對方要麼不在船隊,要麼是掌控了某種隱蔽氣息的能力。
他更相信是後面一種可能,畢竟李無常他們也不是善茬,看上去居然連還手都沒做到就被人開膛破肚喪了命,只能證明對方是隱蔽身形,然後突下殺手!
“說得對,比起身邊一直藏著個禍害,不如現在就趕緊跑路!” 陳啟超眼珠一轉,然後沉聲道。
陳啟超立刻下令,將李無常他們所在的三艘船只的纜繩解開,從船隊里分離出去。
原本別的人開口建議用汽油把船燒了,防止出事,可是陳啟超認為這樣實在風險不小,會燃燒的火焰和濃煙都會引起喪屍的注意,而且還浪費本就不多的汽油。
所以船只不敢耽擱,立刻放開那三艘遍布著屍體的船只,然後立刻開足馬力,朝著大梅嶺的方向駛去。
一路上並沒有出現什麼問題,直到來到了 S 市和 H 市的界河—— 雙車河,雙車河將兩座城市分隔開來,而他們也必須要在附近的碼頭下船,然後走陸路前往大梅嶺。
好在之前幸存者團隊已經准備了部分車輛,足夠裝載幸存者和各種物資,只是從渡船卸車需要一定的時間,這段時間是非常危險的。
所以陳啟超等高手都遍布四周,隨時保護幸存者撤離,防止有屍群或者高階變異體靠近。
好在直到最後一輛裝載著物資的車輛搬下船,附近都沒有看到什麼成氣候的變異體,零零散散的幾十具喪屍都被陳啟超他們偷襲擊殺了。
等到車隊來到了大路時,陳啟超總算是松了口氣,雖說附近還有一些喪屍存在,不過不成氣候,都是零零散散,漫步目的的游蕩的那種,根本形成不了威脅。
陳啟超坐在了承載著一眾後宮的大卡車的副駕駛室,面容謹慎的查看著四周的場景,這一代應該是某個工業區的附屬居民點,原本繁華的街道空無一人,店鋪也保持著之前屍變前的最後一刻的模樣。
長時間沒有人打掃的街道變得髒亂不堪,有的地方甚至雜草叢生,看得人心情復雜。
“唉,不知道還需要多久,這末世才有機會完結啊……” 負責開車的司機成剛忽然感嘆道。
陳啟超卻沒有回話,他也不知道這個問題該如何回答,如今屍潮泛濫,人類社會和各國政府基本被摧毀。
想要重新恢復人類社會的話,那絕對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
起碼得幾十年的重新積累……
陳啟超雙手抱胸,然後微微閉眼養神,似乎昨夜的車輪性愛戰對他的精神損耗頗為嚴重。
實際上他只是將自己的靈識放開,遠遠的籠罩著整支車隊和附近數里地的區域,避免被高階變異體或者屍潮給包圍了。
不過好在附近根本沒什麼成氣候的變異體,也沒有大型喪屍,甚至連中等規模的屍潮都不存在。
大部分都是零零散散的十幾具喪屍在附近游蕩,每棟樓附近也就這麼多,根本對車隊造不成什麼威脅。
為了防止被其他喪屍注意到,陳啟超示意大家不要開槍,而這些日子,幸存者團隊在一位弓箭教練的指導下,利用竹子制作了簡易的弓和箭。
雖說談不上強弓硬弩,射程也短,可是面對著數量不多的普通喪屍,正好可以給那些幸存者里的青壯年們練練手,讓他們 “見見血”。
當然那些沒有經過專業訓練的普通人射擊成績就別想有多好了,即使竹弓需要的臂力不算太強,那些幸存者里的青壯年依然十射九空。
還得陳啟超他們看守在附近,隨時救援。
不過陳啟超倒是注意到了那名叫做賈德森的射擊教練,真可謂是箭無虛發,每次都能射穿對方的眼珠或者眉心,讓那些普通喪屍當場暴斃!
在陳啟超心里,這個賈德森可以好好培養一二,到時候或許成為小姑陳如月那種狙神級別的存在。
這也算是給自己的團隊里增加一股戰力吧。
就這樣車隊以一種不快不慢的速度的穿過了居民點,即將進入到了 H 市的老工業區,過了那片老舊工業區,就是大梅嶺的地界了。
這片名為金剛的老舊工業區原本是 H 市的重要經濟來源,以重工業為主,冶金、煉鋼、礦產等企業雲集,只是這些年來國家倡導綠色經濟,節能減排,所以金剛工業區很多大排量,重汙染的企業被迫關閉,此地也就由此沒落了。
在末世來臨之前,這里已經沒有多少企業了,大部分的廠房都是處於荒廢狀態,或是等待拆遷,或是轉租給別人挪為他用。
陳啟超還在感嘆之時,忽然心里咯噔一聲,他察覺到在工業區的邊緣,位於西南方向的一片荒地里,有一支車隊正在被屍群追殺著。
那支車隊大概有兩三輛裝載著幸存者的卡車,還有幾輛吉普車,里面坐著荷槍實彈的軍人。
只是他們的情況不是太妙,追殺他們的並非那些行動遲緩的低階喪屍,而是一種有點像是狼人的變異體。
這些變異體雖說未必有陳啟超之前遇到的三眼怪人那麼強悍,可是對於普通人類來說,簡直是滅頂之災。
那些變異狼人個個身手矯健,速度很快,而且皮糙肉厚,除非打到要害,否則不過是區區皮外傷罷了,根本造不成什麼實際的傷害。
而那些負責殿後的軍人顯然並沒有帶什麼重武器,只能倚靠平時訓練的射擊水平,盡量往對方的眼珠等要害射擊,盡可能的拖延對方靠近的時間。
只是在陳啟超的靈識之中,那些變異狼人依然在快速的接近著那支逃難的車隊。
“究竟要不要出手幫忙呢?”
陳啟超在大腦之中飛速的思考著,以他的實力未必不能救下這支車隊。
甚至可以說他們這支團隊里的高手齊出,有七成的可能能夠無傷救下對方,只是這樣做有什麼好處麼?
末世之中,陳啟超可沒有好心到拿自己的人去白白無私奉獻的地步。
而這時一直盤坐在另一輛卡車車頂的賈道士忽然睜開雙眼,若有所思的看向了東南方向,然後又轉頭看向了陳啟超。
陳啟超心里咯噔一聲,團隊里高手不少,但是異能者或者術士也就他和賈道士兩人。
也就只有他們兩人能夠將靈識放出到數千米遠,並且不被建築等阻斷。
“這牛鼻子看我是幾個意思,是在試探我的良心還是?”
陳啟超的心里頓時活泛了起來,他早就想要收服賈道士這個潛力不俗的戰力,但是一直苦於沒有機會,現在對方似乎是在觀察自己能否作為一個合格的領導?
陳啟超越想越覺得自己猜得不錯,於是連忙將腦袋探出窗外,然後運轉真氣大吼道:“所有車輛先停下來!”
陳啟超這一吼帶上了雄厚的真氣,不僅讓車隊里的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而且將聲音控制在了一個有限的范圍,沒有引起太多的喪屍注意。
而聽到陳啟超的吼聲之後,車隊里的各台車輛也逐漸減速刹車,停在了原地。
陳啟超直接打開車門,然後低吼道:“甄和尚、賈德森……你們幾個人跟我去救人,其余人原地結陣待命!”
話音未落,陳啟超已經飄然而去,甄和尚、賈德森等被點名的好手也帶著武器緊隨其後,留著一眾茫然不知發生了什麼事的幸存者面面相覷。
等到陳啟超領著幾名好手來到附近的一棟二層小樓時,車隊已經被那些變異狼人給追上了。
殿後的軍人已經和那些變異狼人短兵相接,拼死保護身後車上瑟瑟發抖的幸存者們。
只是那些軍人雖說訓練有素,驍勇無比,可是畢竟只是武道好手,面對著那些變異過的狼人模樣的喪屍,還是遜色了一籌。
不多時就有一名軍人被變異狼人抓著,一口咬在了他的脖頸處,鮮血噴濺,慘叫連連。
不過那名軍人也是個硬漢,眼看自己要死,直接拉開兜里手雷的保險環,朝著對方的嘴里塞去。
伴隨著一聲巨響,那名軍人和咬著他脖子的變異狼人都消失了半邊身體,片刻之後,兩者的殘骸都噗通一聲倒在地面,激起一陣塵埃。
“老劉!”
另一名軍人看到自己的同袍慘死,頓時兩眼圓瞪,目眥欲裂,他大吼一聲,揚起手里自動步槍的槍托,對著眼前的變異狼人的腦袋便是猛地砸去!
這實木槍托分量不輕,如果是普通人被砸中,絕對會落得個腦震蕩的下場。
可是那變異狼人又不是普通的人類,它們的身體素質比武林高手還要強悍。
那實木槍托狠狠的砸在了一頭變異狼人的太陽穴(姑且算是太陽穴吧),後者身體猛的顫抖了一回,可是除了腦殼的側面朝內凹陷了部分之外,變異狼人卻沒有任何暴斃的模樣。
相反那名變異狼人遭到攻擊之後,似乎被徹底激怒了,它怒吼一聲,朝著那名攻擊自己的軍人抓去。
那名軍人本能的將自動步槍橫於胸前,試圖擋下這致命的一擊。
只聽得咔擦一聲勁響,那杆自動步槍居然直接被變異狼人給攔腰斬為了兩截!
那名軍人手上一空,看著那斷裂的槍支,面色頓時大變!
那名變異狼人獰笑了一聲,然後張開了那滿是臭氣的血盆大口,朝著那名軍人狠狠的咬去!
而後者只能舉起那斷為兩截的自動步槍,徒勞的去抵抗對方的凶猛一擊。
他也知道這截斷槍根本抵御不住那變異狼人的一口,所以他也掏出了手雷,准備拔掉保險環,和同袍一樣跟對方同歸於盡!
誰料一聲尖銳到令人牙酸的破空聲忽然響起,就在軍人哥閉眼等死時,一道黑影倏然劃破長空,在那頭變異狼人即將咬死軍人哥的瞬間,一根竹箭噗嗤一聲插進了變異狼人的右眼窩。
雖說像變異狼人這種中階變異體身體素質已經強於常人數倍,可是眼睛卻依然是弱點。
這突如其來的竹箭直接貫穿了變異狼人的眼睛,直接攪爛了它已經報廢的大腦。
變異狼人慘叫一聲,它捂著自己的眼窩,疼得滿地打滾。
那竹箭直接貫穿了它的大腦,使得這頭變異狼人距離徹底死亡也就是時間的問題了。
這一箭自然是賈德森射出的,他站在二層小樓的陽台上面,只是凝視戰場,張弓搭箭,便一箭射中了變異狼人的眼窩,擊殺對方。
而賈德森的這一箭也使得變異狼人的屍群注意到了陳啟超他們的位置,很快便有十幾頭變異狼人嘶吼著奔向了那二層小樓。
其他的繼續圍攻那倒霉的車隊。
“嚯!還會分工合作,這幫變異體還真會玩啊……” 陳啟超輕笑一聲,然後拿起了一柄長刀,朝著衝在最前面的那頭變異狼人斬去。
不得不說那些變異狼人速度還真快,數十米的距離轉瞬即到,而且它們略一彎腰,便像野貓一般貼合著牆壁殺向了陽台。
面對著陳啟超的一刀斬下,變異狼人居然不躲不閃,直接張開血盆大口,就想要直接咬斷刀刃。
可惜陳啟超手里的刀不是凡品,更何況上面縈繞著一層雄渾的真氣。
伴隨著咔擦咔擦的幾聲脆響,那變異狼人的滿口利齒咬在了那刀刃之上,頓時直接斷裂開來。
不待它發出痛苦的呻吟,陳啟超已經調轉刀鋒,直接將其腦袋一分為二!
陳啟超稍微後退,避開了那如同噴泉般的汙血噴濺,只是他的稍微後撤,立刻使得其他變異狼人窺見機會,紛紛嘶吼著爬上了陽台。
而甄和尚則是衣衫震動,他最近也不知道從哪里鼓搗出來兩個流星錘,雖說做工粗糙,看上去黑漆漆的不是很美觀,可是實戰效果卻是極為可觀!
甄和尚揮舞著流星錘,朝著變異狼人的腦袋砸去,而那十來頭變異狼人見之前的同類慘死,雖說不至於心生憤怒,卻也謹慎了許多。
它們倚靠著靈活的行動和矯健的身手,一時間竟避開了甄和尚那漫天飛舞的流星錘,快速的逼近他的本體所在!
誰料甄和尚看到靠近自己的變異狼人卻沒有任何的害怕,反而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卻見甄和尚袖中寒光一閃,一道牛耳短刀忽然從袖子里滑了出來,然後便一刀割開了一頭變異狼人的脖頸,用力之大,直接把對方的腦袋給直接砍了下來!
汙血噴濺間,甄和尚已經掄動流星錘,朝著下一個目標砸去!
有著陳啟超和甄和尚他們幾名好手在這里,對付變異狼人這種中等偏下的變異體,簡直不要太輕松。
而賈德森則是連連搭弓,遠程支援著那遭到變異狼人的襲擊的車隊。
不過等到陳啟超他們擊殺完來襲的變異狼人時,車隊的情況已經有些不容樂觀了。
負責守護的軍人已經折損過半,他們畢竟還是普通人,即使比市民訓練有素,可比起那變異的狼人喪屍來說,還是遜色了太多!
“賈德森留在這里遠程支援,劉幾六留下來保護賈德森。和尚,我們走!”陳啟超抖開刀上的汙血,然後對著甄和尚說道。
甄和尚現在已經對陳啟超心服口服,所以在對方的招呼下,他立刻拎著流星錘和牛耳尖刀,朝著不遠處的屍群殺去。
而就在這時,變異狼人已經突破了軍人的防线,衝進了其中一輛裝著幸存者的卡車車廂之中,開始了一場血腥的屠殺。
很快淒厲的慘叫聲便從車廂里響起,大量的鮮血伴隨著殘肢噴濺到了附近,而那些幸存者看到變異狼人殺了進來,紛紛想要棄車逃跑,可是卻又互相推搡踩踏,一時間慘叫哀嚎聲不斷,又掀起了一波腥風血雨。
陳啟超拍打著另一輛幸存者所在的卡車駕駛室,對著那有些被嚇蒙的司機大吼道:“朝著那個方向開,那地方有人接應著!那個方向安全!”
被嚇蒙的人如果忽然有人指引他方向,那麼他會本能的遵循對方的指引,哪怕他之前並不認識對方。
那名司機也是如此,立馬發動卡車,載著一車幸存者,想要朝著陳啟超他們的團隊所在的方向駛去。
而陳啟超已經看到變異狼人正在另一輛卡車上面肆意的屠殺,雖說並不認識那些幸存者,可是心里依然生了一股怒意,他大吼一聲,吸引到了那些變異狼人的注意,然後五六頭變異狼人便四肢著地,奔跑著殺向了陳啟超。
陳啟超輕蔑一笑,然後一把奪過甄和尚的一柄流星錘,奮起神力,直接一錘砸向了衝在最前面的變異狼人的腦門。
按理說人類的顱骨是全身最為堅硬的存在,更不用說身體素質強悍數倍的變異狼人了。
可是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陳啟超硬生生的把那頭變異狼人給砸得趴在地面,那腦門明顯的朝內凹陷了下去,黃白的腦漿混合著汙血順著傷口涌了出來。
那變異狼人身體抽搐了幾下,然後便沒了動靜!
而其他變異狼人看到同類被殺,倒沒有什麼憤怒的意思,畢竟它們還只是中等偏下的變異體,遠遠沒有達到恢復神智的地步。
只是那第一頭被殺的變異狼人的血腥味激起了它們的殺意,那些變異狼人紛紛瞪著血紅的雙眼,死死的蹬著陳啟超和甄和尚。
“老大,你這是把流星錘當成鐵棍來用啊……” 甄和尚從陳啟超手里接過自己的流星錘,然後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
“能夠干掉喪屍就行!” 陳啟超一臉不以為然的笑道。
甄和尚也沒有話好說,只能無奈一笑,然後跟著陳啟超殺進了屍群之中。
那些變異狼人雖說凶狠無比,可是面對著陳啟超和甄和尚兩名武道高手,卻沒有什麼反手的能力。
而那些殘余的軍人也紛紛靠攏過來,不斷開槍給予陳啟超他們支援。
而這些那些襲擊了幸存者卡車的變異狼人也發現了不對勁,它們紛紛從車廂里爬了出來,然後紛紛朝著陳啟超他們低吼起來。
然而陳啟超卻忽然覺得不對勁,原本除非是高階變異體,否則不管是普通喪屍,還是中等偏下的變異體是不會有任何情感的,自然也就沒有恐懼這個說法。
可是那些屠殺了幸存者的三四頭渾身是血的變異狼人卻沒有立刻撲過來,它們渾身顫抖著,不斷低吼著,似乎有什麼特殊的情況正在默默的發生著。
“咔嚓……咔嚓……咔嚓……”
忽然一陣類似蛋殼破裂的輕響忽然自一頭變異狼人的背後處傳出,緊接著一道血淋淋的口子從它的後腦勺開始出現,緊接著那道裂縫越來越大,直接從腦後一直蔓延到了變異狼人的脊椎處,它背部的皮膚像是蝴蝶張翅一般左右開裂,里面紅彤彤的肌肉帶著絲絲血跡,就像是金蟬脫殼般的從舊皮里一點點的擠了出來。
片刻之後,它就變成了一具全身上下不帶半點皮膚,看上去鮮血淋淋的喪屍!
陳啟超和甄和尚面面相覷,他們沒想到對方居然吃了活人之後又再度進化了!
“不行,不能讓它們這麼順利進化,賈德森把剩下的幾頭變異狼人射殺了!”陳啟超立刻對著遠處二樓的賈德森吼道。
喪屍的變異體實在是有些不好解釋,普通喪屍變異之後便強化某種屬性,如果變異體再度變異進化,搞不好會變得極為凶悍。
陳啟超也不知道那血淋淋的狼人實力有多強,能不能夠控制,所以立刻讓賈德森開弓射殺剩下幾頭還沒來得及變異的。
賈德森果然是神射手,立刻張弓搭箭,連連射擊,幾枚竹箭帶著令人牙酸的破風聲,直接射向了那因為進化而無法動彈的變異狼人。
只是之前那頭已經進化完畢的血色狼人忽然從身後長出一條毒蛇般的長尾,直接將那賈德森射來的竹箭全部攔下,啪啪啪的化為幾截斷箭。
“和尚,你去對付那幾個畜生,我來收拾這個狠的!” 陳啟超面色忽然一沉,對著身旁的甄和尚說道。
甄和尚有些擔憂道:“你一個人可以麼?”
“我擔心的是你,雖說那些變異狼人正在進化不好動彈,可是困獸之斗非同小可,你還是要小心!” 陳啟超頭也沒回的說道。
甄和尚心里一陣感動,他二話不說就拎著流星錘去干那剩下的幾頭變異狼人,而血狼人原本是打算對甄和尚動手的,但是卻被陳啟超散發出的殺氣給震懾住,只是死死的盯著面前這個不畏懼自己的人類。
“造型挺別致啊……” 陳啟超笑著說道,只可惜血狼人根本雖說已經是高級變異體,卻依然不通人言,只是對著陳啟超低吼不止,隨時准備出手。
最終那血狼人還是忍耐不住,猛地原地躍起,朝著陳啟超撲去!
它的彈跳力實在驚人,恐怕足足有三四米之高,如果是常人的話,恐怕就被震驚在了當場,很難挪動身形。
只不過陳啟超自然不是普通人,他在對方跳起的時候,就身輕如燕般也躍起了相同的高度,然後雙腿齊出,一記連環腿直接踢在了血狼人的小腹上面,把對方硬生生的給砸了下去。
而血狼人落地之後,陳啟超毫不客氣,他連續踢出了二十一腳,每一腳都把這血狼人踢得往後倒退一分,就像是踏浪一樣,一腳一腳地踩在它身上。
只是遠處的賈德森注意到了,陳啟超每出一腿的時候,他的手臂都會變化一下擺動的方向,那是他在保持自己的身體平衡,看似毫不起眼,卻幾乎是渾然天成,無懈可擊。
整整二十一腿,直接把血狼人踢得連連倒退,差點沒直接被干翻在地。
而在陳啟超最後一腿踢出時,他卻像是童子拜佛般,右手掐訣,遙遙的打在了血狼人的額頭上面。
血狼人直接被一股無形之力干翻!
這個過程只不過是十幾秒的工夫,但是目力極佳的賈德森已經看得滿頭大汗,極為震驚。
他之前雖說聽說過頭領陳啟超實力不弱,只是沒想到後者居然如此強悍!
把那二次進化的血狼人打得似乎沒有還手之力!
只是血狼人被踢了一頓,從半空踢落到地面之後,它卻仿佛沒有什麼事一般,只是低吼著打量著面前的這個人。
它似乎嗅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讓其感覺到,這個人不簡單。
而陳啟超也在觀察著對方,血狼人面容消瘦,渾身沒有一寸皮膚,都是猩紅的肌肉在外裸露。
它深深的眼窩里,是散發著寒氣,奪射出兩抹煞氣的血色雙眸。
而它那血盆大口里有兩排森白的尖銳利齒,全都暴露在了嘴唇之外。
它每次 “呼吸” 時,口鼻間都會冒出一股股的血色寒氣。
這頭血狼人的頭發很長,而且可能因為死去多時的緣故,顯得極為凌亂。
原本還是濃密的黑色,只是第二次進化之後已經變成了一片猩紅。
最讓人矚目的是,血狼人的十根手指的指甲黑得發亮,甚至那指甲長達三寸有余,幾乎要達到打彎的地步。
而且那些黑色指甲互相碰撞時,居然發出金鐵相撞的鏗鏘響動。
只是對方並沒有等陳啟超繼續觀察,便發出了一聲綿長的嘶吼,它張開那血盆大口,噴出了一股血色寒氣。
它雙手虛空一握,足部猛地發力,整個身體全都繃緊,然後居然平地掀起一股旋風,直接卷向了陳啟超!
陳啟超沒有想到對方居然學會了類似異能的本領,雖說已經早有准備,可是發現對方真的如此,也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單是那股氣勢,就足以把普通人的膽子給嚇破,而帶起的那股寒氣,三米之內就像進入了冰櫃里面。
陳啟超不願意和對方正面交手,他要觀察下對方究竟有什麼本領,於是便集中全身的精力,然後腳下微微挪動,身形如陀螺般輕易的避開了血狼人的罡風襲擊。
陳啟超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全身而退了,誰料片刻之後,一塊手指大小的布飄落在一旁,他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衣領,衣領處多了一個大洞。
陳啟超頓時瞳孔一縮,這二次進化的變異體果然不容小覷啊!
血狼人卻沒有打算給陳啟超喘息的時間,它四肢並用,一伸一縮間迅猛的攻向了陳啟超。
它那黑得發亮的指甲就像十把利刃,劃出十道勁風,封住了陳啟超的周身上下左右所有方位!
那勁風居然帶著烈烈破風聲,速度之快,以普通人的肉眼根本看不到。
陳啟超能夠感受到自己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那種強烈的壓迫感。
他也沒有立刻躲閃,雙臂迅速涌上了一抹金芒,然後直接迎著那數道罡風而上。
只是陳啟超也不是強行硬接這一道道罡風的,他借著那股惡風的威壓,然後施展出類似太極里的順水推舟的法門,這一招看似渾圓天成。
只是那幾道罡風和陳啟超的冒著金芒閃爍的雙臂相撞時,居然爆發出了一陣噼里啪啦的勁響,而他的衣袖也是刺啦一陣化為了無數碎屑。
目力甚好的賈德森甚至能夠看到在陳啟超的雙臂間居然還閃過了幾抹火星,可見那血狼人的攻擊之猛。
陳啟超心里微微一愣,然後也顧不上什麼面子問題,直接一招懶驢打滾,貼著地面便是滾到一旁。
幾乎在同一時刻,陳啟超原先所在的地方忽然出現了五道深深的抓痕,那五道抓痕極深,足以齊到人的腳踝。
陳啟超雙手撐著地面,然後猛地從地面躍起,他體內的真氣涌動間,全都匯聚到了右手間。
現在的他已經不需要實體碰撞才能傷敵,他已經可以真氣外放,隔空打擊。
於是黑色的咒印涌動間,陳啟超發出一股黑色的勁氣,朝著血狼人轟去!
這一招已經用上了陳啟超一半的功力了。
現在的他已經逐漸放下了驕傲松懈,二次進化的血狼人實在有些出乎意料的厲害,他之前連續踢出的二十一腳,足以把一個大漢打成重傷,居然沒有傷到對方分毫。
對方反手就讓自己有些狼狽不堪,若不是自己應變得快,身上說不定就留下了幾個大洞。
所以現在他出手時,已經用上了攻擊力最強的黑色咒印了。
黑色咒印帶著極強的殺傷力,陳啟超出手之時,周圍的罡風便從四面八方傳來,使得他的衣衫獵獵作響。
誰料那血狼人居然根本不畏懼自己的一擊,雖說一開始被黑色咒印打得連連後退,嘶吼不斷。
可是在猛地踏擊地面之後,血狼人居然渾身爆發出噼里啪啦的勁響,然後居然頂著黑色咒印,緩緩的朝著陳啟超的位置殺來!
“臥槽,這是什麼玩意兒,連我大招都不怕!”
陳啟超有些震驚,沒想到自己的最強殺招之一居然奈何不了對方。
雖說自己只施展了一半功力,可是之前無往不利,如今卻收效甚微,還是讓陳啟超有些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