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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故鄉的風笛(3)——故地重逢

故鄉的風笛 白雪流螢 14961 2023-11-18 23:23

  6:00 p.m./羅德島/休息區

   \t風笛呆滯地看著她面前的餐盤,角峰的奶油燉菜依舊誘人,但是她卻一點食欲都沒有。她漫無目的地攪拌著餐盤中的奶油濃湯,把濃湯中的青豆撈起,又放回濃湯中,但是就是沒有動一口。這樣子循環往復幾次以後,她才喝下一口濃湯,但此時的奶油燉菜已經涼了大半了。

   \t“你怎麼了,看上去沒什麼精神啊。”格拉尼坐到了風笛旁邊的位置,她的盤子里的烤雞腿堆得像座小山一樣,實在讓人驚異於她的胃口。

   \t風笛罕見的沒有說話,像是失了魂一樣攪拌著盤中的湯汁。

   \t“她自從三天前就是這副德行了,嘛,這也難怪,像她這樣的小姑娘看到葦草那全身著火的模樣,大概是嚇傻了吧。“伊桑神不知鬼不覺地坐到了風笛對面,語氣中略帶調侃。”喂,那碗奶油燉菜你要不吃的話我可就不客氣啦。“

   \t風笛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t伊桑搖了搖頭,自說自話的就把風笛面前的餐盤拿跑了,隨後就著餐盤大快朵頤起來。

   \t格拉尼看到風笛這副模樣,眉頭皺的更緊了。“喂,風笛,伊桑可是偷吃了你的晚飯,你沒意見嗎?”

   \t風笛仍然眼神呆滯地望著空空如也的桌面。

   “你給我清醒一點!!“格拉尼忽然給了風笛一巴掌,大聲呵斥起來。

   \t原本吵吵嚷嚷的飯廳頓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望向了風笛和格拉尼的方向,沒人能理解平時關系如此好的兩個人居然會突然這樣翻臉。

   \t“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杜賓教官從休息區的另一頭走了過來。

   \t“沒事啦,教官大人,就是那個暴力騎警打了我們失魂落魄的風笛小姐一巴掌,安啦安啦。“伊桑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他已經快把風笛的奶油燉菜吃完了。

   \t“怎麼了,格拉尼,你為什麼突然打風笛?“杜賓教官皺著眉頭看著格拉尼,似乎她也不能理解格拉尼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t“我……我只是看到風笛這副樣子太過消沉,想要讓她打起精神來。“格拉尼有點慌亂地解釋,同時瞄了一下風笛。此時的她只是摸了摸臉頰,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

   \t“格拉尼,你的初衷是好的,但是也要注意方式方法,方法不對可是會適得其反的。至於風笛……“杜賓教官看著風笛,原本嚴肅的面容更加顯得陰沉起來,”我知道你受了許多打擊,但是怎麼樣也該適可而止了,不要讓他人為你擔心。一個士兵,只有吃飽飯才能打好仗,不是嗎?“

   \t“嗯。教官說的沒錯。“風笛點了點頭。

   \t“角峰,再給風笛做一碗奶油燉菜,分量加倍,我要看著她吃完。“杜賓教官說著,一屁股坐在了伊桑旁邊,伊桑嚇了一跳,平時自帶的痞氣此時也煙消雲散了,灰溜溜地端著盤子去廚房了。其余干員也逐漸散開,休息區恢復了平時的秩序。

   \t“對不起,剛才打了一巴掌。“格拉尼有點不好意思地向風笛道歉。

   \t“沒關系的,我也有做的不對的地方,我才應該向你道歉。“風笛說著,臉上露出了平時一貫的笑容。

   \t只不過,格拉尼看的出來,風笛臉上的笑容十分僵硬。

  

   ??/維多利亞小丘郡某處

   \t疼痛,無盡的疼痛……除了疼痛以外,還有就是一片黑暗。我是不是死了?肯定不是,死了的話就不會痛了,死了的話,也不會記得這可憎的記憶,不會記得自己是瑪格麗特家族的一員,不會有著家族的使命和負擔。

   \t在黑暗中,葦草翻滾著自己的身軀,距離她逃離羅德島已經第三天了,她身上的火焰早已經完全熄滅,剩下的就是蛻皮的痛楚。葦草已經不太清楚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只記得自己突然聽見姐姐的呼喚,隨後便是不能自己的瘋狂。不知道為什麼,在那個癲狂的階段,葦草只是清晰的記著一件事,那便是自己不能留在羅德島的念頭。她莫名的恐懼,覺得自己會給羅德島帶來危險,甚至她覺得姐姐已經知道自己在羅德島,而以她姐姐心狠手辣的性格,一定會做出慘絕人寰的事情,這便是深池組織讓人恐懼的地方。

   \t甚至,葦草心想,就連自己所處的這片黑暗也不是絕對安全的。

   “聽好了,深池組織之所以這麼命名,是因為我們能看透事物的本質,我們來自深淵,我們擁抱深淵,黑暗奪走生命,而我們就是黑暗的使者,有我們的地方,就一定有喪鍾響起。”

   葦草的姐姐當初向她介紹深池組織時就是這麼說的,所以,葦草心想,現在這些家伙也或許在那片黑暗的某處盯著我,或許還在暗自嘲笑也說不定。

   葦草翻了一個身子,這三天來她走走停停,漫無目的地在維多利亞的鄉間行走,只為了離羅德島越遠越好。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只知道她走到這座倉庫前時,就已經筋疲力盡了。正好,倉庫里堆著許多的葦草。或許這就是天意吧,今夜就在此處休息吧,葦草這麼想著,就躺在了這堆葦草之上。這三天來,她因為身體的痛楚和緊繃的神經,一直無法入睡。但是今夜不知為何,她覺得身體的痛楚減輕了許多,大概是她身子底下的葦草柔軟的原因吧,總之,葦草沉沉地睡去,不再考慮深池和姐姐的事情。

   這或許,是我最後一次能睡個好覺了。

  

   11:00p.m./羅德島艦橋

   \t風笛從羅德島的艦橋遠眺著窗外的景色,她可以看到遠處有著零星的燈火,除此以外,便看不到有其他光源的存在。夜晚的風吹拂著風笛的臉頰,她褐紅色的長發隨著夜風而飄然舞動,風笛用手觸碰這夜晚的風,仿佛自己也隨同這狂野的風,吹過山川和大地,吹到故鄉的田野上。

   \t每到無人的夜晚,風笛就會時常響起故鄉的場景。她第一個回想起的,一定是故鄉那金色的麥田。她小時候時常在麥田中奔跑,和她的童年玩伴們在田野中躲貓貓,玩累了就隨性地躺下,看著蔚藍的天空以及漂浮的雲朵。

   \t風笛往往這麼一直趴著就待到了飯點,南瓜的清香混合著泥土的氣息直衝風笛的鼻孔,風笛只要一路小跑回去,定會看到她的媽媽正笑臉盈盈地招呼她過去用餐,而她的弟弟妹妹們此時已經迫不及待地爬上了餐桌。餐桌上是她母親拿手的南瓜派和烤火雞,一家人用餐前先要虔誠地向豐收女神克瑞斯祈禱,期望來年和今年一樣,都有一個好收成。隨後,一家人開始其樂融融的用餐,弟弟總是喜歡調皮地玩食物,而妹妹老是撒嬌地讓母親給她喂食。父親通常是一言不發的用餐,不過兩杯倫蒂尼姆的紅酒下肚以後,他就會不管不顧地爽朗的大笑起來。一家人吃的雖然簡單,但是風笛卻從沒有討厭過這簡單的食物,或許是親情的佐料讓這簡單的食物增添了不可取代的風味吧。

   \t用過晚飯,父親總是會捧起大詩人萊雅的詩集閱讀,而母親則是會在院中吹起風笛,哄弟弟妹妹們睡覺,風笛想起了母親的風笛聲,那笛聲是多麼的溫柔婉轉,現在風笛已經記不太清母親的聲音了,唯一記得的便是那笛聲……

   \t忽然,風笛背後傳來了稚嫩的笛聲。這笛聲斷斷續續的,五音不全,聽上去有如鬼哭狼吼一般。風笛的思緒頓時被拉回了當下。到底是誰在吹風笛?風笛轉過身去,就見艦橋的陰影中,三個嬌小的身影站在那里。

   \t“不是這麼吹得啦,古米,你吹的和鬼叫一樣。”空爆錘了古米一下。

   \t“嗯?不是這麼吹的嗎?我覺得和風笛姐姐吹的差不多啊。”

   \t“差的遠了好嗎!”

   \t“啊……那個,古米,雖然你能邀請我來聽你吹風笛,我很高興,但是你難道不覺得現在已經太晚了嗎?這里這麼黑,要是有什麼鬼怪出沒的話……”泡普卡怯怯地說著,拉住了空爆的衣襟。

   \t“不用擔心的啦,有什麼鬼怪出沒的話你就用你那無敵的電鋸把它鋸成兩半就可以啦。”古米說著,又要拿起風笛。

   \t“停停停,你饒過我的耳朵吧,我明天還要接受杜賓教官的魔鬼訓練呢!”空爆無奈的說著。

   \t這三個小鬼,半夜不睡覺,怎麼跑到這里吹風笛?風笛有點驚訝地看著他們,忽然,她發現空爆的眼神時不時朝她這里飄去。原來如此,這三個孩子是想安慰我嗎?明明不用這麼麻煩的,風笛擦去了眼角的淚水,朝她們三人走去。

   \t“這麼晚了,還不睡覺,可不是乖小孩哦。”風笛用平時一貫的“姐姐”口吻訓斥著她們。

   \t“風笛姐姐,你來的正好,空爆這家伙居然說我風笛吹的難聽,你剛才也聽到了吧,你說說看我的風笛到底吹的怎麼樣?”古米有點不服氣的指著空爆的鼻子。

   \t“古米吹的很好聽,對於初學者來說已經不錯了,雖然還有許多可以改進的地方……”

   \t“看吧,連風笛大姐都說你吹的難聽。”空爆不客氣地嘲諷起來。

   \t“emmm……怎麼會呢,感覺頓時沒自信了。”古米說著,把手中的風笛往前一遞,“風笛姐姐,再給我吹一次嘛。我要好好看看你是怎麼吹的,下次一定讓空爆這家伙大吃一驚!”

   \t“好啊,不過你們三個要答應我,聽完我這一曲後就乖乖回去睡覺,聽到了沒有?”

   \t“好!”古米搶先回答。

   \t“我……我其實早就想回去了。”泡普卡怯生生地說。

   \t“好了,大家坐過來,風笛的演奏開始啦。”風笛坐在了三人中間,開始吹起了她記憶中的旋律。記憶中她的母親再一次清晰地出現在她的腦海中,如同她的母親一般,她用旋律訴說著親情和愛意。

   \t原來,故鄉就在此處啊,風笛似乎想通了什麼,眼角再一次滲出了淚水。

  

   7:00 a.m./維多利亞小丘郡/朱利安農場

   \t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到了倉庫里,葦草緩緩地從睡夢中醒來,她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看自己的手背上的肌膚。嗯,看來恢復的狀況不錯,葦草這麼想著,一個翻身坐了起來。

   \t“瞧,她醒了!”

   \t“噓,小聲點,別被她發現了!“

   \t“安迪,你這家伙,一直大驚小怪的。“

   \t一群稚嫩的孩童的熙攘傳到了葦草的耳朵里,葦草環顧四周,就見三個穿著破破爛爛的孩子們正躲在另一堆葦草後面,好奇地打量著她。

   \t怎麼辦?他們或許是住在這邊的孩童,既然這樣的話,借用了他們的倉庫住了一宿,不打招呼似乎不太好。想到這里,葦草翻身下來,朝那三個孩子的方向走去。

   \t“你們好,請問這里是?“

   \t那三個孩子中膽大的一個從草堆後走了出來。他有著一頭紅發,滿臉雀斑,年齡不過七八歲的樣子,但是雙眸中透著孩子獨有的天真和無畏。

   \t“這里是朱利安農場,大姐姐,你是誰?是小偷嗎?“

   \t“不是的,“葦草急忙搖頭,”我只是路過這里,在你們的倉庫借宿了一宿,如果給你們帶來了困擾的話我馬上離開。“

   \t“看起來這個人不是壞人呢,安迪。“另外一個女孩也從草堆後走了出來,她和安迪一樣有著一頭紅發,葦草猜想他們大概是一家人。

   \t“這可說不准,我看她身上還帶著武器,要是什麼女強盜就糟了。“那個就安迪的男孩用狐疑的眼神打量著葦草。”喂,喬治,你回去告訴瑪麗阿姨,讓她過來一下。“

   \t“為……為什麼是我啊。“那個叫喬治的男孩也走了出來,和其余兩人不同,喬治的發色是黑的,他長得比安迪要來的瘦小。

   \t“少廢話,讓你去你就去唄,難道你要一個人對付女強盜嗎?“那個安迪不客氣的說。

   \t“喂,別誤會了,我真的不是什麼女強盜。“葦草擺了擺手,但是安迪似乎還是不願意相信。

   \t“我……我去就是了啦,真是的。“喬治說著,一路小跑著離開倉庫,去叫人了。

   \t葦草則是打量著面前這兩個孩子。

   \t“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幾歲啦?“

   \t“大姐姐,我叫利茲,今年已經7歲了,安迪和我歲數一樣,喬治比我們小一歲,我們三個是一起玩的伙伴。“

   \t“是嗎?真是讓人懷念的友誼啊。“

   \t“大姐姐,你沒有朋友嗎?“

   \t“這個嘛……“葦草忽然想起了羅德島的那些人,以及那個一頭紅發的瓦伊凡干員,”很遺憾,我曾經很接近擁有,但是我最後卻失去了,不,應該是我自己放棄了才是。“

   \t“怎麼回事呢?大姐姐你為什麼放棄和那個人做朋友呢?“利茲歪著腦袋,她碧綠的眼眸中閃爍著疑惑。

   \t“這個……大概是因為我不想讓她受傷吧。“

   \t“啊呀,你就是喬治說的可疑人士嗎?早上好啊。“

   \t葦草轉過身去,就見一位中年婦女正站在她的身後,笑盈盈地看著她。她穿著老舊的圍裙,頭上帶著洗變了色的頭巾,臉部因為長期的日曬而顯得有些黝黑,手上長著厚厚的老繭,一看就知道是常年勞作的婦女。她大概就是瑪麗阿姨了吧,葦草心里猜測。

   \t“你好,抱歉打擾了。“葦草說著,輕輕鞠了一躬,這個舉動讓這位中年婦女倍感驚訝。

   \t“不用這樣,我也沒幫你什麼……“

   \t“夫人不用這麼說,我之前因為旅途勞累,在您的倉庫休息了一晚,給您增添了麻煩,現在我就要走了。“

   \t“你這就要走?現在時辰還早,不如留下來吃個早飯?“

   \t葦草剛想拒絕,肚子就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t那個中年婦女慈祥的笑了起來。“你看,身體是不會說謊的,既然你來了,就是我們的客人。我們家雖然不富裕,但是招待一位遠道而來的客人還是做得到的,你就在我們這里吃個飯吧。”

   \t“實在不好意思。”葦草再次鞠了一躬,但是那個中年婦女沒再多說什麼,一把拉住了葦草的手,硬是拉著葦草離開了倉庫。

   \t葦草在路上和瑪麗阿姨閒聊了一會,其實大多是瑪麗阿姨一個人在說。從瑪麗阿姨的敘述中,葦草了解到瑪麗阿姨從二十年前就和丈夫在這里運營農場了,他們有三個孩子,大女兒現在正在軍隊里擔任要職,她特別喜歡做農活,小時候也特別喜歡在田地里玩耍,雖然現在遠離了農場,但是還是每個月會寄一封信回來告知他們她的近況。小兒子則是去了倫蒂尼姆念大學,他特別聰明,尤其喜歡生物方面的知識,據說他的畢生理想就是根除源石病。小女兒則是已經嫁給了不遠處鎮上的一名富商,現在已經過上了相夫教子的生活。至於安迪,利茲,和喬治,他們是附近鎮上的孩子,只是特別喜歡到這個農場玩,瑪麗和她的丈夫正愁沒人陪伴,十分寂寞,有這三個孩子時常串門感覺家里也多了許多人氣,漸漸也就把他們當成他們真正的孩子來看了。

   \t“他們的父母呢?難道不擔心嗎?“葦草打量著這三個孩子。

   \t瑪麗阿姨則是做了一個手勢,示意葦草小聲一點。“他們的父母都已經在戰爭中去世啦,他們目前都是寄養在鎮上的教堂的,為此,彼特神父找了我許多次,讓我不要提他們父母的事情,能多陪伴他們就盡量陪伴他們,說實話,我和約翰也都願意這麼做。”

   \t是這樣,葦草心中一沉,沒想到就連這里都受到了戰火的襲擾。

   \t不知不覺間,葦草他們就已經來到了朱利安農場內部,這是一家小農場,但是麻雀雖小,五髒俱全。里面圈養著雞鴨魚鵝,以及牛馬之類的牲畜,還有著一台聯合收割機。一條小溪穿過農場旁邊的麥田,溪流清澈見底,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粼粼的光芒。整個農場內的建築物寥寥無幾,除了葦草睡過一晚的倉庫,以及各種牲畜的圈養設施外,就是一座用紅磚頭砌成的農舍。瑪麗阿姨領著葦草到了農舍里面,就見院內有著一張長桌,上面已經擺上了面包,果醬,培根,葡萄,苹果等等菜肴。

   \t“約翰,我帶了一個客人來吃飯!”瑪麗阿姨對著房內吼了一句。

   \t“哦,這樣。”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回答,隨後一位看上去體態還算健朗的男子從房內走了出來。單從相貌推斷,他應該有五十多歲了,不過他依舊面色紅潤,精神矍鑠,只是頭發有些發灰而已。

   \t“這位客人,請別客氣,盡管把這里當成自己家就是。”約翰朝葦草微微鞠了一躬,全身自然的散發著一種紳士的風度。

   \t葦草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有報上名字,實在是太沒禮貌了。“你好,我叫葦草,我只是偶爾路過這里的,承蒙你們夫妻的招待,實在是無以為報。”

   \t“葦草……是嗎?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過這個名字。”約翰皺著眉頭沉思了一會,隨後便再次展露笑容,讓葦草入座。

   \t“約翰叔叔,打擾啦,我們又來啦!”利茲高興地朝約翰撲去。

   \t“喲,是利茲啊。還有安迪和喬治,你們又來啦。斯蒂芬妮修女沒意見嗎?”約翰順勢把利茲抱了起來,隨後把她輕輕地放在椅子上。

   \t“哈哈,我們是瞞著修女跑出來的,要是和修女說的話,她肯定又會以各種理由把我們留在房內讀她那討厭的經文啦。”利茲說著,滿臉透著不高興。

   \t“利茲,你又在背後說斯蒂芬妮修女的壞話了,小心再次被修女罰站。”安迪無奈的聳了聳肩,也坐了下來。

   \t“切,安迪,斯蒂芬妮修女的懲罰算什麼,要是怕我就不會偷跑出來了。”利茲滿臉不在乎的回答。

   \t“好了,利茲,斯蒂芬妮修女雖然做事方法古板了一點,但也是為你們好。你們還沒到上學的年紀,等到了學校,會有比斯蒂芬妮修女還要嚴厲老師在等著你們喲。”約翰說著,輕輕笑了起來。

   \t“哼,我才不管呢,這里對我來說就是天堂,比那個古老的教堂好的太多了。”

   \t“各位,閒話聊完了就准備開動吧。不過在此之前,我們要感謝豐收女神的恩賜。“瑪麗阿姨說著,雙手合十,開始閉目祈禱起來。葦草見其他人也這麼做,於是也模仿起來,閉上眼,祈禱了一段。

   \t“好了,祈禱結束,大家開動吧!“

   \t“好耶!“三個孩子齊聲歡呼起來,隨後開始狼吞虎咽的消滅餐盤上的食物。

   \t葦草也嘗了一下,瑪麗阿姨的手藝超出了她的預期,就算是在羅德島,她也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食物。也許是因為肚腹飢餓的關系,葦草也不再像平常一樣注重禮儀,而是狼吞虎咽起來。

   \t葦草沒有注意,瑪麗和約翰此時正笑吟吟地看著她,如同看著他們自己的孩子。

   \t當早飯結束,餐盤被收下後,葦草摸了摸肚子,站了起來。“實在是太感謝你們了,這是我這幾天吃的最好的一頓。我不知道如何報答你們,但是有機會的話,我一定會報恩的。“說著,葦草對著瑪麗和約翰又鞠了一躬。

   \t“欸,別說什麼報恩不報恩的,我們本來也不是為了報恩才招待你的。這不過是給萍水相逢之人的一點禮遇罷了。”約翰擺了擺手,臉上依舊帶著笑容。“對了,葦草小姐,你這麼風塵仆仆,是准備去哪里啊?”

   \t“這個……”葦草一下被這個問題難住了,她本來就沒有明確的目的地,只是想著離羅德島越遠越好。

   \t約翰盯著葦草,忽然臉上露出了理解的笑容。“葦草小姐,你不願意說也沒關系,本來我們也不過是剛剛認識而已,不過,你要是沒有想好目的地的話,或許你可以考慮在我們這里停留一陣子,再出發也不遲。”

   \t“這怎麼好意思呢,已經吃了你們一頓飯了,再在你們這里逗留,實在是太過意不去了。”葦草低下了頭。

   \t“不用這麼客氣,葦草小姐,我們夫妻兩個本來就很寂寞,家中多一個人陪伴對我們來說也不是什麼壞事。再者,我也相信瑪麗的判斷,你是一個值得交往的朋友。當然,如果你不願意留下來,我和瑪麗也不會勉強你,一切都由你自己決定。”約翰說著,看了看瑪麗,後者也點頭同意。

   \t葦草仔細思考了一下,再往前走,具體什麼情況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要是遇到什麼危險,自己只有送命的份,那樣也太不值了。不如在這里逗留幾日,詳細規劃一下之後的去向,再離開也不遲。“那麼,就打擾二位了。”葦草不好意思的再次鞠躬道謝。

   \t“葦草小姐太客氣啦,我們夫妻兩個很歡迎你的。”

   \t“太好了,葦草姐姐,不如我們一起玩吧。”利茲突然抓住了葦草的手,葦草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她硬是拉到了稻田之中。

   \t就這樣,葦草和三個孩子們在麥田里玩起了捉迷藏,不知怎麼的,葦草居然沉浸在其中,忘記了之前所有的不快和心中所有的牽絆。

   這還是頭一回,葦草從心底感到了快樂。

  

   1:00 p.m./羅德島/中央控制區

   \t“甲板受害程度10%,外壁受害程度 15%,內部設施有10%左右的損壞。這些還不是最致命的。我們的源石生產线遭到了嚴重的破壞,有些零部件在飛船內部無法修理。總而言之,我覺得羅德島有停靠在地面補充補給的需要。”雪稚手中拿著報告書,向凱爾希匯報。

   \t“這麼嚴重的損失,就連整合運動都沒有做到過,這個叫葦草的家伙可不得了。”煌饒有興致的打量著著燒穿的牆壁。“這個干員,用的和我是相同的源石技藝?”

   \t“不一樣,你的源石技藝的本質是加熱氣體,而葦草的源石技藝的來源是生命,通過轉換體內线粒體產生化學能的方式來獲取熱能,從而實現和你的源石技藝類似的效果。”凱爾希淡淡地說著。

   \t“是嗎?有趣有趣,我說凱爾希醫生,讓我把這個家伙抓回來吧,我倒是想看看這個家伙到底有幾斤幾兩。”

   \t“很遺憾,我已經確定了執行這項任務的人選了,你在這里待命就是。”

   \t“切,無聊。要是博士的在的話,肯定會允許的。”

   \t就在這時,中央控制室的大門打開了,一位穿著警察制服的英姿颯爽的女性走了進來。雪稚看到她,臉上頓時露出了喜悅的神色。“陳警官,你來啦!”

   \t“嗯,我聽說羅德島遇到了襲擊,所以特地帶了一些龍門警衛部的人來查看,沒想到居然這麼嚴重。”陳警官皺起了眉頭。

   \t“正如你所見,這里已經亂成一鍋粥了,你能來我很高興,陳警官……不,公開場合還是不這麼叫你了,畢竟你名義上還在禁閉中。”凱爾希說著,掃視了一圈凌亂的控制室。

   \t“沒事,這里也沒有外人。”

   \t“這也不一定,最近羅德島就被入侵了許多次。”

   \t“怎麼樣?要現在把羅德島開回龍門嗎?我相信魏叔叔應該會樂意幫忙的。”

   \t“這里距離龍門太遠了,如果飛船沒有問題的話,飛回去是不成問題的,但是不幸的是,之前的襲擊導致飛船的能源再生系統出了問題,以現在的能源是飛不到龍門的。”

   \t“那怎麼辦?”

   \t“我已經向小丘郡的領主,希爾伯特伯爵提出著陸的申請,希望他能同意我們的著陸請求。如果他真的同意的話,之後我們就會駛入維多利亞境內,你們龍門的人最好回避一下。”

   \t“清楚了,看起來這里不需要我們的幫忙了。”陳警官松了一口氣。

   \t“不,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幫忙。”凱爾希說著,湊到了陳警官的耳朵邊,兩人低聲言語了幾句。

   \t“這樣好嗎?我們龍門可是從不干預別國內政的。”

   \t“我相信,如果是以反恐的名義的話,就有了足夠的理由了吧。”

   \t“確實……那個組織也的確被我們列在恐怖組織的名錄之中。我可以考慮一下,不過你別指望我。”

   \t“放心好了,就算沒有你的幫助,羅德島也不會坐視不管。對於所有的感染者,我們都有應盡的義務。”凱爾希冷冷地說著。中央控制室內的其他人聽的是一頭霧水。

   \t忽然,陳警官笑了起來。

   \t“怎麼了,有什麼好笑的?“

   \t“怎麼說呢?總覺得這話從你口中說出來怪怪的,一般都是阿米婭才會說這種話。不過,話說回來,那只小兔子哪里去了?“

   \t“阿米婭和博士離開了羅德島,短時間內不會回來。“

   \t“干員風笛,前來報道!“

   \t凱爾希話剛說完,風笛就邁著大步走進了中央控制室。她一眼就看到了陳警官,臉上頓時露出了驚訝而欣喜的表情。“陳陳!你怎麼來啦!我可想死你啦!“說著,風笛就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朝陳警官的方向奔去,一個熊抱就抱住了她,親切的在陳警官懷里蹭來蹭去。

   \t“我說你啊,打招呼的方式能不能換一個?“陳警官面如死灰地看著風笛,臉上全無重逢的喜悅。

   \t“別這麼說嘛,想當初我們在皇家近衛學院的時候還經常睡一張床呢,怎麼現在這麼生分了?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有了新歡對不對!“

   \t“你給我適可而止吧!“陳警官使出了一個漂亮的過肩摔,風笛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t“你還是一樣的大力呢,陳陳!”風笛臉上完全沒有痛苦的表情,臉上依舊掛著天真無比的笑容。

   \t“唉。”陳警官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這家伙沒給你們帶來什麼麻煩吧。”她看著一旁面無表情的凱爾希。

   \t“沒有,風笛是一位優秀的干員,不得不說她來了之後羅德島的氛圍就愈發活躍起來了,她和你的描述差別還是很大的。”

   \t“難道這家伙只是對我這樣嗎?!”陳警官咬牙切齒地說著。

   \t“陳陳,你真是的,當了龍門的警備司令後,不僅胸部變大了,脾氣也變大了不少呢。”

   \t“你這家伙,關注點一直是這個嗎?!”陳警官下意識地雙臂交叉在胸前,護住了胸部。

   \t“那個,我很好奇,你和陳警官以前是什麼關系啊?”雪稚鼓起勇氣上前,弱弱的問道。

   \t“哦,她可是我的好友兼室友呢。想當初在皇家近衛學院的時候,沒人願意和她一起執行任務,因為陳陳實在是太厲害了,和她一起執行任務回來的人沒有一個不是缺胳膊少腿的,所以所有人都對她敬而遠之,但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天才都是孤獨的。只有我,那時候只有我和她說得上兩三句話。我還記得我當時早飯一直給她做紅麥粥,她可喜歡我做的粥了,每一次都用家鄉話來夸獎我。我們同寢同食,同生共死,宛如姐妹,回想當初的美好時光……啊,陳陳,再讓我抱抱!”風笛說到一半,又朝著陳警官撲去。

   \t“你休想!再說那時候你是自說自話鑽到我被窩里的吧,你這個*龍門粗口*”

   \t“陳陳,別這麼說嘛,用家鄉話夸我我會不好意思的。”

   \t“*龍門粗口*”

   \t風笛又一次纏在了陳警官身上,兩個人互相打鬧起來,中央控制室里頓時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t“額,凱爾希,你確定她合適嗎?“煌偷偷走到了凱爾希身邊,小聲地問她。

   \t“放心好了,不論誰都是需要發泄的,這不過是風笛釋放情緒的方式罷了。“凱爾希依舊冷靜地說著。

   \t“是嗎?該不會這就是你把陳暉潔叫來這里的理由吧。“

   \t“那倒不是,目前的情況是預料之外的。“

   \t過了半小時,風笛才終於放開了陳警官。“陳陳!能在這里見到你,我真的很高興,不過你還有自己的事吧,我就不再騷擾你啦。“

   \t“你也知道這是騷擾啊。“陳警官嘆了一口氣,此時她仿佛被榨干了一般,面色鐵青。

   \t“陳小姐,我之前和你說的事情,請你務必放在心上。“凱爾希端著咖啡杯站了起來,這已經是她喝的第三杯咖啡了。

   \t“知道了。“陳警官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離開了控制室。

   \t“好了,剛才鬧也鬧夠了,該說正事了。“凱爾希說著,語氣變得嚴肅了起來。

   \t“是!干員風笛,聽候調遣!“風笛恢復了軍人標准的站姿,氣質就像變了一個人一般。

   \t“四天前,干員葦草因為突發的源石病,導致精神出現了異常,從羅德島逃走,至今下落不明,於情於理我們都要把她找回來。風笛,我和杜賓教官都認為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t“請問,為什麼選我?“

   \t“因為你和葦草之間有者奇妙的聯系,你在皇家近衛學院的時候曾經偶遇和葦草長相極為相似的強力感染者。而根據博士的描述,你,風笛,也是唯一一個在羅德島里引起葦草注意的干員。而且,雖然你對於葦草的逃跑沒有直接的過錯,但是我想你的內心一定是希望當時的自己能阻止葦草的逃跑。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讓你彌補心中的遺憾,如何,風笛,你願意接受嗎?“

   \t風笛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t“很好,我就知道你會答應的。“凱爾希說著,打了一個響指,中央控制室內就投射出了維多利亞地圖。風笛吃驚地叫了一聲。

   \t“風笛,不用這麼驚訝,不過是全息投影而已。“,凱爾希說著,在地圖上圈出了一塊紅色的區域。”根據干員遠山的占卜以及我們源石能量探測器的推算,推測葦草現在可能就在這塊區域。“

   \t這里是……?風笛眯著眼睛自己看了看,忽然瞪大了眼睛。怎麼會這麼巧?居然是這里!

   \t“是的,我想你也已經發現了,這也是我把任務交給你的最主要的理由。風笛,現在葦草就躲藏在你的故鄉。“

   \t“你是怎麼知道我故鄉在哪里的?我明明沒有在簡歷上寫過。“

   \t“風笛,不要小看我們羅德島的情報網,從你投遞簡歷的那一刻開始,你的背景資料我們就已經調查的一清二楚了,這點小事自然也不在話下。“凱爾希一揮手,地圖就憑空消失了。”怎麼樣,還願意接受任務嗎?“

   \t“當然,除了我以外,還有其他干員嗎?“

   \t“沒有,只有你一個。“

   \t“時間呢?“

   \t“48小時以內。如果48小時以內不能把葦草帶回來,根據我的推算,葦草的血液中的源石濃度將會達到無法逆轉的程度,到了那時,任何治療的手段都將無濟於事。“

   \t“還真是棘手的任務啊。“風笛苦笑了兩聲,”不過,我一定會把葦草帶回來的,我以瓦伊凡戰士的榮譽在這里起誓!“風笛留下了這句誓言,頭也不回地走出了中央控制室。

   \t“氣勢不錯,這小姑娘有點意思。“煌摸著自己的下巴,眼角露出了些許笑意。

   \t“現在,就看上蒼是否真的眷顧她了。“凱爾希感概地說,剛一轉身,中央控制室內就響起了提示音。

   \t“這是?“

   \t“是艦外通訊,看來是小丘郡領主回復了。“雪稚急忙跑到電腦前操作起來。

   \t“打開看看吧。“

   \t一段錄音在中央控制室內響了起來。“尊敬的羅德島艦長,我是維多利亞小丘郡的領主希爾伯特伯爵,我們歡迎貴艦在我們地域著陸,請你們將艦船駛往胡桃鎮,我們會派專人前來給貴艦進行補給,如果艦長肯賞光的話,歡迎來府上一敘,我期待您的光臨。希爾伯特·帕留西斯敬上。“

   \t“有趣,去看看也未嘗不可。“聽到錄音後,凱爾希自言自語道。

   \t“艦長,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t“全速前進,目標,胡桃鎮!“

  

   6:00p.m./維多利亞小丘郡/朱利安農場

   \t風笛踏著輕松的步點,在鄉村的土路上走著。這條路,她不知走了多少回。記得小時候,每天她去胡桃鎮的學校上學都會經過這里。她尤其喜歡傍晚的這條路,因為在夕陽的映照下,四周的麥田顯得別有韻味。

   \t終於可以回家了,風笛的內心情感是復雜的。到底是喜悅,還是緊張,亦或是久別重逢的感動?這些情感都已經無關緊要了,風笛循著記憶的路向前走著,微風輕拂她的秀發,她越走越快,直到最後奔跑了起來,像是吹過麥田的勁風一般呼嘯而去。

   \t她的身上背著一只挎包,里面是羅德島的伙伴臨行前送給她的東西。

   \t“聽好了,這盒內啡肽,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千萬不能使用,在最危急的時候,這東西可以挽救你的生命,也可以阻止源石感染引發的暴走。我想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華法琳把一盒內啡肽鄭重其事地交給了風笛。

   \t“謝謝華法琳醫生,我會好好珍惜它的,”

   \t“不用謝我,這算是對你的道歉了,要不是作為醫生的我沒有注意葦草的情況,也不至於讓葦草逃跑。”

   \t“醫生不用自責,我當時也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要是我當時身體健康的話,想必……”

   \t不過,華法琳並沒有聽完風笛的話,就轉身離去了。

   \t“這個……是交給你的,風笛。之前在餐廳打了你一巴掌實在是不好意思,請你一定要收下這個。”格拉尼迅速從她的背包里拿出了一樣東西,遞給了風笛。

   \t“這個是?”風笛拿起了這個長相有點像羊角的飾品。

   \t“這個是能召集維多利亞騎兵的號角,如果你在路上遇到了強盜,可以吹這個號角,要是附近有騎兵聽見的話,一定回來支援你的。不過,我想以風笛你的實力應該用不著向別人求救吧。”格拉尼有點不好意思地說著,始終不敢正面看風笛一眼。

   \t“謝謝,格拉尼,你想的真周到!”風笛說著,雙手按住了格拉尼的肩膀,格拉尼下意識地轉頭望向風笛,就見風笛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

   \t“你……你原諒我了?”

   \t“當然了,從一開始我就沒有怪你。不得不說,我還得感謝你讓我重新振作呢,謝謝。”風笛說著,輕輕地用手背拂了拂格拉尼的臉頰。

   \t“真是的,下次沒事了記得早點說啊,害我擔心了半天。”格拉尼臉頰通紅地後退了幾步。

   \t“哈哈,沒問題。”

   \t“風笛姐姐,這是給你的,等你回來了記得再給我吹一下風笛啊。”古米依依不舍地說著,把她找到的風笛遞了過去。

   \t“謝謝古米,不過,這東西太大了,我帶著執行任務不方便,不如留在你的身邊,等我回來後姐姐來聽聽你的風笛有沒有進步,如何?”風笛溫柔的摸了摸古米的頭。

   \t“嗯,好,那我們拉鈎約定!”

   \t“好的,姐姐不會食言的。”

   \t與古米拉完勾以後,最後就是杜賓教官了。“風笛,你作為維多利亞的優秀戰士,我想你應該和我一樣清楚戰場的事情,我不會在這方面囑咐太多。我只有一句話要給你。”

   \t“教官請講。”

   \t“莫要對敵人太過仁慈,就算感染者也是如此。這次的任務,如果不出意料的話,你遇到深池組織的概率很大。像上次那樣手下留情,沒有殺害一人的舉動,恐怕會給孤立無援的你帶來麻煩,該動手時就動手,不要有任何的猶豫。如果羅德島有一個人能把葦草順利帶回來的話,我想就是你了。”杜賓教官語重心長地對風笛說。

   \t“放心吧,杜賓教官,我自有分寸。那麼,我就出發了。”

   \t“好,祝你一切順利,早日完成任務歸來!”

   \t不要太過仁慈嗎?風笛在路上跑著,心中再次想到杜賓教官的話。她並非故意為之,而是天性如此。風笛的戰斗天賦賦予了她戰士的使命,但是她純潔的內心以及高尚的情操一直讓她拒絕參與戰場的殺戮。不止一個人對她做過這類的忠告,但是風笛就是下不去手。不論是強盜,小偷,混混,還是戰場上的士兵,他們都有著自己的故鄉,都有著自己重視的人,以及不能忘懷的回憶。風笛想到這里就很難對她的敵人下死手了。

   \t“總有一天,你會被你多余的仁慈心害死。”這是她的好友陳暉潔對她的評價。

   \t是的,或許吧,或許早晚有一天我會死在戰場,這也是維多利亞的戰士不可避免的宿命。但是,風笛從內心希望,自己那多余的仁慈心能減少一點其他人的痛苦,這樣就算她死去,她也死而無憾了。

   \t唉,自己在想什麼呢!明明已經快到家了,卻想著這麼悲傷的事情,這可不行啊,朱利安,你可是應該一直歡笑的。風笛順勢抹掉了眼角的淚水,加速朝農場的方向跑去。

   \t不知道媽媽身體怎麼樣了,是否還是一天到晚在地里勞作呢?還有父親,他是否還是整天抱著他的萊雅詩集像是著了魔似地閱讀呢?還有帕德里科和丹妮,他們現在怎麼樣了呢?對了,現在回去剛好可以吃晚飯吧,不知道媽媽做的南瓜派是否還像以前那樣美味?

   \t就在風笛胡思亂想之際,她已經可以遠遠地瞧見農場的外貌了。沒錯,那間倉庫,還是老樣子!還有我們的農舍,豬圈,馬廄……一切都沒變太多!真不敢相信,已經過了快十年了。

   \t風笛朝農場的方向加速跑去,忽然,她看到一個人站在農場的門口。這個人,似乎不是農場里的。風笛在遠處有點看不清,只得跑近了細瞧。她越接近這個人,越是覺得這個人的身影,異常的熟悉……

   \t那個人也察覺到了風笛的存在,朝風笛的方向望去。

   \t風笛緩緩地停下了腳步,雖然那個人背對著夕陽,但是她還是看清了她的面龐。怎麼會?世上怎麼會有這種巧合?

   \t一陣微風吹過,吹散了那人銀白色的長發。那個人的臉上也帶著一絲驚訝的表情,兩人就這樣愣在了原地。

   \t那個站在農場門口的人,就是葦草。被命運相纏的兩人,就這樣重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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