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重口 故鄉的風笛

第2章 故鄉的風笛(2)--白雪烈火

故鄉的風笛 白雪流螢 6653 2023-11-18 23:23

  4:00 a.m./羅德島/宿舍區

   \t“怎能忘記舊日朋友,心中能不歡笑?“

   \t“舊日朋友豈能相忘?友誼地久天長!“

   \t“友誼萬歲,朋友,友誼萬歲!“

   \t“舉杯痛飲,同聲歌頌友誼地久天長!“

   \t“我們曾經終日游蕩在故鄉的青山上。“

   \t“我們也曾歷經苦難到處奔波流浪。“

   \t“我們也曾匆匆終日逍遙蕩槳在微波上。“

   \t“如今已經勞燕分飛,遠隔大海重洋。“

   \t“我們往日情意相投,讓我們緊握手。“

   \t“讓我們來舉杯暢飲,友誼地久天長!“

   \t風笛從睡夢中醒來,腦海里始終想著這樣的旋律。故鄉的曲子,她已經很久沒有聽到了,只能在夢中回想。風笛看了看掛在牆上的時鍾,果然時針指的是“4“的位置,她每天凌晨四點起床的老習慣至今沒有改變。

   \t風笛翻身下床,這才感覺到小腿的疼痛,雖然白面鴞一再對風笛強調不能做過於激烈的運動,尤其是腿部運動,但是風笛還是起身做了一套簡短的體操,作為軍人要時刻保持形體的優美,作為瓦伊凡的女人,更是如此。

   \t風笛一邊做著體操,腦子里卻不斷浮現昨天的戰斗場景。葦草,那個姑娘,真的是那時候我看到的那個可怕的人嗎?

   \t風笛想起了幾年前,白雪皚皚的倫蒂尼姆的街頭,她的同伴都被打倒在地,就連她自己也已經難以支撐。雖然是寒冬,但是周圍卻像酷暑一般炎熱。那個長得很像葦草的人就站在她的面前,臉上帶著輕蔑的笑容,她周圍厚厚的積雪已經完全融化,膨脹的熱氣炙烤著風笛的臉頰,那壓倒性的氣勢,至今令風笛難以忘懷。

   \t那個人緩緩朝風笛走去,一瞬間,風笛以為自己要一命嗚呼,但是那個人只是經過了她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隨後就消失在了倫蒂尼姆的街頭。

   \t那個人,據說是深池組織的頭目。深池組織是一個隱匿在倫蒂尼姆街頭的暗殺組織,多個貴族因為他們而慘遭滅門之禍,而風笛,就是被維多利亞軍隊秘密召集的,搜尋深池組織的成員之一。她一路上打探深池組織的消息,從倫蒂尼姆到小丘郡,從遙遠的田野到無人的荒漠,風笛都已經去過,維多利亞的大多數郡縣也已經留下了她的足跡。通過長時間的調查,風笛可以確信,深池組織已經和感染者有了密切的合作。為了獲得深池組織的更多情報,她拜托在皇家近衛學院的好友兼室友陳暉潔給羅德島投了一份簡歷,不出意料地輕松通過了,風笛也正式踏上了羅德島。

   \t說實話,一開始風笛並不覺得羅德島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在她的印象中,羅德島和萊茵生命一樣,只是一家制藥公司而已,充其量不過是規模大了一點。然而,隨著她對羅德島不斷深入地了解,她愈發覺得羅德島不只是一家制藥公司,而更像是和深池組織以及整合運動一樣的政治組織,只不過領頭的人物善於偽裝,以及在各派勢力中取得平衡。就比方說之前在龍門,羅德島通過幫助龍門解決了切爾諾伯格的撞擊危機,取得了龍門的信任,並且用擊敗整合運動的事跡在各個國家之間取得了不小名望,同時收到了龍門,炎國和烏薩斯帝國的表彰。羅德島經過此役勢力逐漸壯大了起來,錄用的干員數量也與日俱增。

   \t風笛深入了解了羅德島後,依舊覺得這里是個不錯的地方,沒有軍隊里嚴格的紀律,但是也不像游擊隊那樣散漫,每個干員都像家人一般對待彼此,風笛憑借著自己平易近人的性格很快融入了這里。雖然一開始許多感染者惡化,甚至死亡的淒慘場景讓她不能入眠,但是現在她已經見怪不怪了。她現在真心為自己那健康的身體而感到慶幸,要是真的全身長滿結晶,不知道會有多痛苦呢。

   \t不過,風笛最近也有點迷茫了,她原本進入羅德島的目的是為了調查深池組織,但是隨著在羅德島呆的時間越來越久,她反倒覺得感染者相比於深池組織是維多利亞王國更大的隱患,更別提現在這個王國正處在實質上四分五裂的階段。要是像龍門一樣突然遭遇大范圍的感染者入侵,風笛確信那些自私的貴族們只會在乎他們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受到最嚴重的災難的依舊是和她一樣出身的農民和貧苦百姓。

   \t想到這里,風笛不由得嘆了口氣。自己居然也會變得多愁善感起來,實在是不符合自己的形象。她拿起了放在床邊的拐杖,一拐一拐地走出門去。

   \t她走出門後不久,就在走廊里遇到了格拉尼,後者還沒脫下頭上的警盔。

   \t“喲,風笛,早上好啊,你還是一如既往的這麼早起來呢,怎麼受傷了也不多休息一下?“

   \t“喲,格拉尼,早上好。這是我作為軍人養成的習慣了,你不是起的比我還早嗎?我看你已經巡邏完了?“

   \t“是的,一如既往地平靜呢,小丘郡還真是個好地方,空氣清新,民風淳朴,要是我故鄉在這邊就好了。“

   \t“還真像是適合你的地方呢。不過,你最好小心一點,即使是在這麼美好的地方,也有著陰暗的角落。“

   \t“啊,就是把你弄成這副模樣的那些家伙吧。放心,我作為騎警,對於危機可是很敏感的,要是遇上他們,我就把他們痛扁一頓,給你出出氣!“

   \t“哈哈,有信心是好事,但是也別太大意了。“說著,風笛擺了擺手,拄著拐杖朝休息室的方向走去。但是,她剛走出去沒兩步,突然因為重心不穩而晃晃悠悠起來。

   \t忽然,格拉尼調轉方向,跑到風笛身邊,用肩膀扶住了風笛的胳膊,風笛這才穩住了重心。

   \t“謝……謝謝啦,我還不是很習慣這個拐杖。”風笛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t“沒事的啦,傷員就應該多受到照顧,羅德島的人都是這樣的。來吧,我扶你去飯堂。”

   \t風笛看著格拉尼,不知為何,《友誼地久天長》的旋律再度浮現在了她的腦海中。

   \t羅德島,真是個好地方呢。

  

   1:00 p.m./羅德島/中央控制區

   \t“作戰記錄你已經看過了吧,杜賓教官,有何評價?”凱爾希隨手把作戰記錄丟在了桌上,高跟鞋“噔噔”地朝窗邊走去。

   \t“這次作戰的失敗,一方面是因為錯誤的情報,第二個原因,也是最重要的,就是預備作戰小隊還不成熟,不會隨機應變。除了風笛這個維多利亞的老兵,其余人都沒有起碼的防范意識。尤其是空爆,應該是需要深刻反省的,被人劫持就算了,居然連反抗都不反抗,平白給風笛帶來了太多的負擔,要不是葦草的救場,估計整個小隊就被她害死了。我已經責令她寫檢討了,請凱爾希醫生不要擔心。”

   \t“嗯,你分析地很到位,的確預備作戰小隊還不成熟。但是,杜賓教官,也請您能恩威並施,不要對她們太過嚴厲了,畢竟是第一次任務,失敗也是難免的。”

   \t“凱爾希醫生,你放心,我會掌握好尺度的。”

   \t就在這時,中央控制室的大門忽然打開了,華法琳走了進來。

   \t“辛苦你了,杜賓教官,預備小隊的事情麻煩你多操心一下,我和華法琳還有一些要事需要商量。”凱爾希嘴上這麼說,卻是一直背對著杜賓教官,渾身散發著一股凜然的氣場。

   \t“好的,那我就先走了。”杜賓教官說完,對華法琳也打了聲招呼,隨後就匆匆離開了中央控制室。

   \t“好了,那些俘虜的情況怎麼樣?有打探到什麼消息嗎?”凱爾希轉過身子,此時她身上的氣場已經消散殆盡,臉上也露出了些許疲態。

   \t“嗯,不錯呢,我已經把這些家伙知道的一切都榨地一干二淨了,我研發的真言劑的效果十分顯著,要是有機會的話,我也想給凱爾希你……”

   \t“華法琳,不要做無用的嘗試,你知道我從來對你這些藥劑不屑一顧。”

   \t“切,沒意思,那麼有機會我就給博士……”

   \t“你也最好別動他的心思。”

   \t“好吧好吧,看在你勉強允許我做人體實驗的份上,我就不計較了。”

   \t“華法琳,你廢話太多了,說重點吧。”

   \t“好吧好吧,這次行動看起來是敵人故意設下的圈套,他們故意放出情報引我們上鈎,目的就是為了給我們一個下馬威,讓我們離開這里。”

   \t“哼,那幫深池的老鼠們還真是死纏爛打!”凱爾希說著,用拳頭狠狠錘了一下桌面。“還有其他消息嗎,他們背後的指示者是誰?他們又有哪些勢力支持?”

   \t“這他們就不知道了,畢竟只是小嘍囉而已,上面布置什麼任務他們執行就可以了,不過從他們的言語中,我覺得深池組織和感染者們似乎有很大的聯系,一部分的整合運動的成員也在其中。”

   \t“是嗎?我就知道整合運動不會那麼容易消亡,就算沒有了領袖,感染者和其他種族的矛盾依舊存在。”凱爾希說著,嘆了一口氣。

   \t“嘛,這些就是我套到的全部情報了,或許我們要小心點了,倫蒂尼姆的颶風似乎也刮到這里來了。”

   \t“哼,當我把一個阿斯蘭和一個德拉克都招到羅德島後,我就早就預料到會有這天了,現在不過只是一點毛毛雨罷了。”凱爾希說著,拿起了之前丟在桌面的戰斗記錄,扔給了華法琳。“昨天的戰斗,是由葦草收場的,她有經過你的許可嗎?”

   \t“沒有,她是擅自跑出羅德島的,我也不清楚她是怎麼知道風笛小隊的位置……”

   \t“太多的疑問了,或許葦草和深池組織之間有著特殊的聯絡方式,總之,華法琳,你太不小心了,我不是和你說了要多注意葦草嗎?”

   \t“這的確是我的失誤。”

   \t“希望你不要犯第二次。”

   \t“說到這件事,我剛才收到了一份接觸葦草的申請。”

   \t“是那個瓦伊凡的女孩吧。”

   \t“沒錯,就是風笛。要批准嗎?”

   \t“一條維多利亞的獵犬而已,就算讓她和葦草見面也不會引起什麼風波,批准吧。”

   \t“我倒是聽說這條獵犬以前曾經和葦草見過一面。”

   \t“是嗎?那不是更好嗎?說不定能獲得葦草更多的情報也未可知。華法琳,這次你要全程在場,不要再出現之前的意外了。”

   \t“了解。那能用一些特殊的手段嗎?比如說法術之類的,嘿嘿。”華法琳邪惡的笑了起來。

   \t“隨便你了,別弄過火就好。”

  

   4:00 p.m./羅德島/會客廳

   \t“聽好了,我們德拉克一族是光輝的一族,整個維多利亞王國的大部分土地都是我們開拓的,我們是武力和渴望的代表,我們德拉克一族沾滿了血腥的榮耀。我們曾經也站在倫蒂尼姆的最高處,黑龍宮,睥睨著眾生。而今,我們的位置被阿斯蘭的陰險小人篡奪了,接著則是那個來自卡茲戴爾的攝政王,我們德拉克的血脈也只剩下了我們瑪格麗特家族一支。作為家族的繼承人,你需要背負家族的宿命和悲願,再一次光復德拉克家族,把屬於我們的王座搶回來,這就是你戰斗的意義。來吧,接過這杆長槍,從此深池就是你的舞台了……”

   \t“喂,你有在聽我說話嗎?喂?!“

   \t風笛有點無奈的看著葦草,此時的她眼睛正一動不動地盯著風笛,風笛不清楚她到底有沒有把剛才自己的自我介紹聽進去。

   \t“算了,我就當你聽見了。”風笛無奈的講了下去。“我覺得你和我之前見過的一個人很像。”

   \t葦草輕輕點了點頭,示意風笛繼續。

   \t“那還是我在皇家近衛學校的時候,那時候我們這些受訓的軍人都肩負著巡邏城市的任務,我就是在某次執行任務時遇到你的。我們當時指派的任務是去抓捕一個街區的格拉斯哥幫的成員。原本這也是一次稀松平常的任務,但是當我們趕到現場的時候,那些幫派的成員都東倒西歪地癱在地上,而在那邊站著的,是一個白發女子,沒錯,就是那個和你長得很像的人。”

   \t“當時還是寒冬,街上還積著厚厚的白雪,然而只有那個女人的周圍,一點殘存的雪花也沒有。那個女人發現了我們,臉上露出了挑釁的笑容,我們小隊的幾個成員上前詢問,結果一瞬間就被她打倒在地。我從沒見過這麼快的招式。當我們做好戰斗准備時,那個女人已經衝到了我們面前。我們這才發現她會火系的法術,她雙手觸及的地方都熊熊燃燒起來。我還記得我身邊的隊友僅僅是觸碰到了那個人,就全身著火,她在雪地上翻滾並慘叫的模樣我至今還記得。我們十幾個人的一個小隊,就在幾分鍾內全滅了,只剩下了我。”

   \t“我當時以為我死定了,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放過了我,也給我留下了這段無法磨滅的回憶。後來,我才從我的長官那里聽說,那個女人是深池組織的成員。昨天我看了你的戰斗,簡直和那個人一模一樣,而且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那里,明明那天你沒有任務,你是怎麼知道深池組織會出現在那個地方的?你到底是不是深池組織的人?!”風笛越說越激動,一拍桌子,一把抓住了葦草的領口,把她的身軀拖了起來。“回答我!”

   \t“哼,就算你說我是深池組織的人,你又有什麼證據嗎?”葦草沉默了一會,平靜地說,她的眼神像一灘平靜的湖水一樣,沒有任何情感。“

   \t“好了,風笛,你冷靜一點。“華法琳見勢不妙,趕緊把二人分開。

   \t風笛整了整自己因憤怒而散亂的頭發,這才稍微冷靜下來一點。“你真的沒什麼想說的嗎?”

   \t葦草靜靜地看著風笛,風笛依舊看不到她身上的任何感情波動。就在風笛准備放棄的時候,葦草突然開口了。“你是叫風笛對吧,你究竟為何戰斗?”

   \t風笛一愣,隨後下意識地說:“當然是為了維多利亞。”

   \t“是嗎?那麼你和其他人也沒什麼區別。”葦草說完,把頭別了過去,不再看風笛一眼。

   \t風笛忽然覺得臉上發燙。“那麼,你說說你到底是為了什麼戰斗。”

   \t但是,葦草不再說一句話。風笛無奈的聳了聳肩,她旁邊的華法琳也有點無奈。

   \t“見面的時間差不多了,我們也該走了。”最後,還是華法琳打破了這尷尬的沉默。

   \t葦草點了點頭,風笛和華法琳轉身朝會客廳的門口走去。

   \t忽然,會客廳里傳來玻璃打碎的巨響。風笛和華法琳都驚訝的轉過身去,就見葦草不知什麼時候站了起來,她的臉上帶著痛苦的表情,彎著腰,額頭上冒著豆大的汗珠,一下又一下地捶著桌子。

   \t“醫生,她怎麼了?”風笛內心有點慌亂,那種感覺,簡直和那時候在倫蒂尼姆街頭時一模一樣。

   \t“不知道,可能是源石病感染引發的暴走現象,快來幫忙按住她。”華法琳說著,飛身上前,想要按住葦草的身軀,但是葦草一甩身子,華法琳居然被甩飛出去兩三米遠。縱然華法琳身軀瘦小,想要做到這般程度必然需要不小的氣力。

   \t“醫生!沒事吧!”風笛趕忙跑到華法琳身邊,後者痛苦地擺了擺手。“先別管我,快去把葦草按住!”

   \t風笛於是直撲葦草,想要把她按倒在地,沒想到葦草的力量過於強大,縱然風笛使出了十足的氣力,也難以按倒她。風笛小腿的傷口再度開裂,傷口處迸飛的血液在會客室內流淌。葦草看到血液,似乎更加瘋狂了。她身子不停的擺動,同時嘴里發出令人恐懼的咆哮。

   \t糟糕,這樣子非但不能制伏她,我反倒會被她甩飛了,風笛心中暗想,但是已經太晚了。此時的風笛,小腿借不到力,重心本來已經不穩了,加上葦草令人訝異的氣力,風笛最終也被她甩飛出去幾米遠。

   \t風笛勉強支撐著站起來,忽然就看到了令她恐懼的一幕。就見葦草的全身突然冒出了火焰,會客室的火警立刻響了起來,自動滅火器啟動,但是落在葦草身上的水滴瞬間化成了水汽,她身上的火焰完全沒有減弱的趨勢。風笛感受到葦草身上的火焰越燒越旺,以至於她面前的空氣都被炙烤地扭曲了。

   \t“姐姐!深池!”

   \t在混亂中,風笛確實地聽見葦草喊出了這兩個詞,隨後她看到葦草瘋狂的用身軀撞擊著會客室的牆壁,不出幾下就把牆壁砸出了一個大洞。隨後,全身著火的葦草衝出了牆壁的破洞,逃出了會客室。

   \t風笛癱坐在地上,一如幾年前在倫蒂尼姆的街頭。又一次,她無力應對面前的事態。而在她身邊的華法琳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跑出去叫人了,獨留風笛一人沐浴在自動滅火器制造的雨幕之中。

   \t晚上,風笛就得到了消息。葦草以絕對暴力的方式打破了羅德島的重重防御,消失在了維多利亞的鄉間。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簡體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