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天海·不朽面】
“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是為永恒。”
天海停下捻動佛珠的手,睜開眼,漫步於一地血氣與屍骸中,他殘破的袈裟拖在黏稠的血泊里,拖出一道道漣漪。
這是今日聚窟洲最後的戰場,從無極、昆侖、月輪乃至於天下江湖所有為傳說中秘寶而來的人們,都死在了這里。生前他們或許萬人敬仰,位極人臣,獨步天下……但在死後,也不過是散發著腥臭的渣滓,任由蛆鼠啃食。
真可謂世間血雨腥風,永無安寧。
“天道,人道,修羅道。畜牲道,餓鬼道,地獄道……此間六道輪回,不知諸位施主,來生會入何道也?”
天海輕聲問,聲音很快淡在了風里。天地磅礴清冷淒淒,沒有人回答他。
“唉。”
天海搖頭,嘆了口氣,嘆盡心中惆悵。他低頭,看向手中那張面具,那張以燭龍鱗片而制、引動天下亂局的不朽面具,在從被他所殺的炎武皇帝身上失落近百年後,終於又回到了他手中。
面具上黏稠的血跡,都還未干涸,拿在手里,很溫熱。
他,是這場戰爭的最後贏家,他殺了所有人。
這一次,他將永遠封印這不詳之物,令其永不見天日。
但並不絕對……面具,仍然有不可忽視的威脅,天海必須清除所有威脅,至少在他死前,他都要保世間平安,普度眾生。
天海俯身,撿起地上三件被血浸透的物品,它們分別代表著從他手下僥幸逃脫的三人。
一件,是黑色的獨龍眼罩,出自海盜之手,隨主人飽經風霜又加之海鹽腐蝕,表面摸起來粗糙,可見原主凌厲。
一件,是紅色的細長綾繩,用以女子束發,是那位“魔女”的物品,他追殺了她這麼多年,早已熟悉不過。
一件,是略沉的足金手鐲,其做工精美,多見於貴族之手,上面纂刻著四個異域文字——“風華絕代”。
是那三人沒錯了,也只有她們,才可能有機會從自己手中逃脫。天海細心地將它們和不朽面具一同收起,而後,一邊虔誠誦經超度在場亡魂,一邊轉身,走向來時的方向。
他要去殺了那三個人。
“為天下蒼生,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須以絕後患,斬草除根。即便背負無盡殺孽,也在所不辭,在所不惜。
【壹·崔三娘·怒海狂濤】
崔三娘是被曬醒的。
盛夏的海面上,陽光毒而辣,能把人的皮膚都活生生曬掉一層。海浪反射粼粼的光,晃得她睜不開眼,淚水止不住地從眼角流。
“呃……”
她眯起眼,想挪動虛弱疲軟的身子,卻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被五花大綁,動彈不得。
昏漲感霎時消退不少,崔三娘被驚得清醒過來。對方顯然綁的一手好結,僅用一條繩索,就將她牢牢在了某艘船的船頭,這種專為拉纖而制造的繩子能拉動水師旗艦,她無論如何也無法掙脫。
再者,這船……是“鎮海龍”號的船頭,她自己的船!
崔三娘張口,想說著什麼,嘴卻被一大團布堵住了,這種平日里用來擦拭船底的糙布讓她連話都說不出來。
一時間,腦子亂的像要燒起來,怎麼也無法理出來龍去脈。崔三娘想了好久,想到頭快要炸掉的時候,才依稀想起昏迷之前,自己正在聚窟洲的古戰場上大殺四方,離奪得不朽面具那麼近,簡直觸手可及。
卻被無極帝國的禿驢天海攔住,不敵落敗。
而後,是無數凌亂的片段,它們將記憶割的支離破碎。身負重傷後,眼見奪取不朽面具已然無望,崔三娘不得已而跳崖自救,在狂風暴雨中硬撐著爬上了停靠在岸邊待命的“鎮海龍”,而後便癱軟在甲板上,昏死過去。
眼前閃過的最後畫面,是漫天散落的雨线。雨,把天空切碎成了無數片。
不祥之感,在崔三娘心底升起。
“嘖嘖嘖,看看,海龍王變泥鰍咯。”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崔三娘不用看也知道那是鄭虎。他轉動木杆,把她轉了過去,面對三人。
男人臉上不懷好意的笑容瞬間讓崔三娘反應過來——她的手下,她寄於重任之人,竟然乘重傷時背叛了自己!
崔三娘勃然大怒,眉宇皺成一團,恨不得將三人碎屍萬段。
可重傷在身,她連掙脫繩索都做不到,妄論殺人?
“鄭虎!即便往日南征北戰,稱霸霧海,你們還是不信的我麼?”
崔三娘看著面前三人的面孔,只覺得惡心,三人背叛爹爹後,自己給了他們新的機會,新的生命,可沒想到,換來的卻是這種結果。
知人知面,不可測心。
“賢侄!此言差矣!老龍王走後,我們要信一個毛丫頭呢?這次前去聚窟洲搶奪不朽面具,丫頭你帶走了多少生死弟兄?可他們人呢?回來了嗎?回不來也就罷了,可你勢在必得的不朽面具呢?老龍王的遺願呢?!”
鄭虎捏住崔三娘的下巴,用一連串理由轟的她暈頭轉向,而後,鄭虎拽出布團,強迫崔三娘把嘴張成圓形,質問。她的牙齒很白,雪似的白,令人忍不住想……搗碎。
“啊!!”
下一刻,崔三娘痛苦地嚎叫一聲,面目猙獰著吐出滿口鮮血和碎齒,就在剛才——鄭虎反握刀柄,毫無預兆地,一刀捅碎了她的兩排貝齒!
“啊唔…嗬…嗬…啊嗬…呃……”
崔三娘面目猙獰,因為有幾顆斷石掉進了喉管里,在從內部劃破喉嚨的同時,壓迫著氣管讓她一時喘不上氣來!
也有一些斷齒叮叮當當掉在了甲板上,在陽光下泛著珍珠一樣潔白的色澤。阮大海將它們收了起來。
“後悔麼?婊子?當初那股豪氣去哪里了?”
鄭虎笑著掰開崔三娘的嘴,用刀柄入戳她血淋淋的牙床,旋即他擰轉刀柄,殘留的碎齒完全崩斷,二次割傷著崔三娘的牙床、香舌、和口腔!
讓崔三娘只覺得口中有炭火在燒。
“我…咳咳,從不後悔,並且你們最好別讓我找到機會,否則我必將你們這群雜種碎屍萬段……咳咳……”
崔三娘陰著臉斷斷續續地說出這句威脅,因為沒有牙齒,她說話都是漏風的,看起來非常可笑。
但她說的沒錯,她從不後悔,那於事無補,她永遠一往直前。
“那可真是榮幸之至,我們一定不會讓你找到機會。”
鄭虎勾住崔三娘的脖子,照著她的小腹揮了三拳,海賊經年累月飽經海鹽侵蝕的拳頭生了硬繭,很堅硬,准確地命中了腹部的腸髒,一時間,崔三娘只感覺肚子都痛到攪在一起,直叫她疼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哇嘔——”胃部痙攣抽搐,女人吐出大口血水、食糜和胃酸,弄髒了衣服,腥臭彌漫,很快又被海風吹去。
“喂丫頭!衣裳髒了,就脫了吧!”一旁,垂涎崔三娘身體多時的賈扎魯再也忍不住,他撲到崔三娘成熟誘人的身體上,瘋狂撕扯衣物!
那件華美至極的名衣,喚作「掌珠仙子」,是當初崔三娘在南疆薄霧海探險時偶然所得之物,傳說中由仙子所穿。那里的漁民們說,掌珠仙子是海中龍王的掌上明珠,又有人說,掌珠仙子其實有一件能穿透任何海霧的瑩瑩珍珠……
無論如何,崔三娘穿上這衣服時,也美的像位超脫凡俗的仙子。
此刻,美好被無情撕碎,賈扎魯粗糙的大手將它撕的分崩離析,暴露出崔三娘大片大片雪白的玉體來。
真奇妙,明明是常年航海的女人,她的皮膚卻完全沒有水手普遍的粗糙感,也沒有被曬黑,一如既往地美麗、成熟、動人。
“賢侄,你這身子真是好啊,小手那麼白,屁股那麼肥,奶子那麼軟,就是月輪上好的名妓見了,也得嫉妒啊!”
賈扎魯帶著一臉猥瑣的油膩抓上崔三娘的巨乳,另一只手繞過纖腰,在她挺翹飽滿的屁股蛋兒上狠狠拍了一巴掌,“你說,小女子家不伺候男人,非要當什麼龍王?還不快讓你賈扎魯叔叔爽爽?”
啪!
崔三娘的屁股上,頓時留下一道紅紅的手印,滾滾肉浪隨之蕩漾開來,讓她大腿腿肉都微微顫抖。
“休想!”
崔三娘一口血沫塗在賈扎魯臉上。她脾氣還在,怎麼可能乖乖屈服?
“想不想可就由不得你了!”
賈扎魯浸淫肉欲多年,此刻哪里還受得了這等香艷,當下便火急火燎地掏出肉棒,掰開崔三娘的雙腿硬生生插了進去!
“嗯!真是他娘的緊!哈哈哈哈!”賈扎魯啃吻崔三娘的臉,口中臭氣都噴到了她臉上。
“啊呃!滾開!滾開!老娘一定要殺了你!”下體被侵犯,崔三娘羞憤不已。
“你舍得殺孩子的父親麼?哈哈哈哈!”
賈扎魯大笑。接下來,他開始全力強暴,操崔三娘的陰門,也操她黑黝黝的屁眼,甚至用肉棒捅進她嘴里攪動她的傷口,把精液都灌在里面!
“啊呃……別……不要……”
半個時辰後,賈扎魯纏好褲子時,崔三娘已經被他的巨根操成了全身都流著精液的爛泥。
“嘿嘿,早就想操你這自以為是的騷婊子了!”賈扎魯一巴掌扇在崔三娘臉上,又是扇出了一口渾濁的汙血。
“不能就這麼便宜這婊子。”向來有些唯唯諾諾的阮大海提出了自己的玩法。
他蒙住崔三娘的半只臉,找來一個大木桶懸在她頭上,木桶以十秒鍾一滴的速度向下滴水,水珠會恰好打在她腦門兒上——在這種水師衙門里常用的水刑,任何人的堅定意志都會被打散。
那滋味,只有試過的人才知道。
“如此一天,就不怕這婊子嘴硬了。”
做完這些後,三人便有說有笑地一起離開去乘涼了,只剩下崔三娘被綁在烈日下,滿是雜亂陰毛的穴縫里還汩汩向外流淌著黏稠滾燙的精液。
……
到了傍晚,崔三娘已經在一整日的烈日暴曬下幾近虛脫,皮膚龜裂,頭發都凌亂地粘在了一起,仿佛整個人兒都快被曬干了,毫無生氣。
僅僅半天時間,她白皙的皮膚就被曬出了微微的古銅之色,精液更是像風干後的蠟燭那樣凝固在穴縫和屁眼里,與背後的桅杆粘在了一起。
賈扎魯用魚叉戳她,她沒有絲毫反應,他再戳,魚叉輕而易舉地刺穿了她的手腕,直到這時,崔三娘才痛苦地嚎叫了一聲,聲音非常無力。
汗水蒸發後,她身上都是細細的鹽漬。鄭虎隨手一摸,手上滿是細鹽。
任何人在海上暴曬一天脫水之後,都會是這副不人不鬼的模樣。
崔三娘,已臨近休克的邊緣。
鄭虎一把取掉蒙在崔三娘臉上的布,看見了一張完全不同於往日高傲的、滿是驚恐的臉,她的眼神,完全失去了靈動。
崔三娘的腦門兒處,已經被小水滴蝕出了一個細細的小洞,那洞皮肉外翻,肉色蒼白,深可見骨,向來古人所說“水滴石穿”也莫過如此了。
海水中的鹽分更是神來之筆,它們腐蝕著傷口,令崔三娘在飽受疼痛煎熬之余,傷口始終都無法愈合,甚至連止血都做不到。所以現在,仍然有鮮血從傷口里無聲流下,將她的半邊臉都染紅了,看起來像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修羅惡鬼。
兩道淚线滑落,微微衝散了血,讓她看起來如同流著朱色的越淚。
“漂亮!大當家的,笑一笑,別苦著臉!”
阮大海無比得意,用匕首刮去她的眼淚,卻忽視了他的刀很利,瞬間就硬生生地從崔三娘臉上刮下了一層皮,讓臉部鮮紅的肌肉完全暴露在被鹽侵蝕的空氣中!
“嗚呼!”
這個意外收獲令阮大海興奮不已,他再刮,又從崔三娘臉上剜下一片薄薄的、如同生魚片那樣的肉片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崔三娘叫的撕心裂肺,身體驟然繃直,兩團傲人的奶球胡亂晃動。
“看看哪個更疼!婊子,叫爸爸!”
鄭虎笑著用指頭戳那道傷口,很快,指甲就觸碰到了頭骨,可以想見如果沒有頭骨保護,這婊子的腦子,早就被水滴給打穿了!
雙重痛苦疊加,令崔三娘全身亂顫,哀嚎不止,一如案板上待宰的魚。
但即便如此,她仍然沒有屈服。
“啊啊…休…休想!有本事…啊唔呃嘶…有本事留給老娘來個痛快的!”她的硬,倒是超出了三人的意料。
她想反抗,可前後重傷,元氣大傷,做不到。
“嘖嘖嘖,我更喜歡慢慢玩。”鄭虎打了個響指,立刻就有兩位壯漢水手提著一桶海水上前。而後解開崔三娘身上的身子,拽住她結虬髒亂的頭發,把她像拖死狗一樣拖到了水桶邊緣。
“賢侄,你自稱霧海龍王,不如在水里待個半晌如何?”鄭虎打了第二個響指,壯漢水手便強按著崔三娘的頭,將她鎖骨以上的部位都按進了水中!
“啊啊啊唔嚕嚕嚕噗噗噗唔嗯嗚嗯噗嚕嚕嚕咕嚕嚕……”
刹那間,冰涼的海水取代了眼前一切,隨之而來的,是海水衝入口腔中的膨脹感,氣泡呼啦啦地浮,讓她不得不閉上眼。
剛開始,崔三娘還能憑借著提前憋下的一口氣硬撐,可在壯漢按了她足足百息時間後,她已是面色腫脹發紫,眼球外凸,心跳如鼓,胸膛疼的仿佛隨時要炸開,再也撐不住了!
當下,崔三娘哇地一聲張開了口鼻,她下意識地竭力想呼吸空氣,卻只能喝進大口大口海水,海水瞬間涌入鼻腔,直衝腦海,悶痛之中,她的小腹很快隆起,宛如懷胎十月的孕婦。
她的頭發,如同海藻那樣在木桶里肆意漂浮。她噗通噗通掙扎不止,卻不過是垂死掙扎,毫無意義。
驚懼與窒息的雙重折磨下,一股熱流從崔三娘尚在桶外的胯間流淌——她,失禁了,尿水尿了一地。
可比窒息更要命的……是鹽水!海鹽無情地腐蝕著她腦門和臉頰處的傷口,令痛感更甚,幾乎淹沒了一切所能感受到的感覺!
在這種折磨下,連窒息,都更像是一種仁慈。
眼前,陣陣發黑,整個世界都飛速遠離,聽不見也看不見。在瀕死的那一瞬間,崔三娘想起了很多,想起了“他”,想起了爹爹,想起了很多一生中被自己視若珍寶的東西。
唯有在死亡的刹那,才會浮現。
爹爹,女兒要死了……這是崔三娘最後一個念頭。
“哇!”
可就在黑白無常即將帶走崔三娘的刹那,壯漢拽住頭發將她用力提了起來!其力氣之大之猛,甚至將部分頭發活生生從崔三娘的頭皮上撕扯了下來!
恰在剛才,鄭虎看准時機,打了第三個響指,他才不會讓崔三娘這麼輕易地死去!
“哇啊啊啊啊……”突如其來的空氣令肺部燒灼,喉管如噎,崔三娘無力地癱在甲板上,吐出大灘混著鮮血的海水,口中的傷口疼到如同被一團鋼刺來回剮了一遍,令她幾近不省人事。
噗啦啦——一堆惡心的排泄物,汙染了她的股間,虛弱之下,她已經掌控不了自己的身體了。
又羞,又惱,又憤,又恥。
堂堂霧海龍王,何曾受過此屈辱?
“呃……”海水吐盡的瞬間,漲腹感,變成了無盡的空虛,胃部經過劇烈刺激後,攪在了一起。
“這指甲真好看。”
賈扎魯上前,抓起崔三娘的手,用鐵夾分別將她的十枚手指指甲和腳趾甲都一一敲碎,然後掰了下來!鮮血彌漫中,不少碎甲被深深嵌進了甲床,疼的崔三娘雙眼亂轉,聲音都遏在喉嚨里打轉。
都說十指連心……這該是何等的痛楚?
只有她知道。
奪取南疆龍王之位後,三人此刻目的,就是完虐她,將過往的一切不快和憎恨都通通發泄出來。
現今皮肉抽半,該當生吞活剝。
咔!
鄭虎與二人對視一眼,笑著打響了第四個響指。
“放心,叔叔們不會親自殺你的,你若真是海龍王……那就交由大海定奪好了。”
片刻後,船尾,崔三娘被死死捆在了一張結實的漁網里,漁網打結處,繩索與一枚木質帆板牢牢相連,帆板另一端的繩子,則固定在了船尾。
賈扎魯上前,抱起崔三娘,連同帆板一起扔進了海中。
噗通!
落水的瞬間,先前那股窒息感再一次襲來,可還不等她反應,漁網便被帆板拉的驟然繃直,而後,在“鎮海龍”突然加速帶來的衝擊力下衝破海浪,讓她整個人都在海面上顛頭倒足打著漂子!
在船尾看去,崔三娘就如同布娃娃那樣任浪擺弄。
“啊!唔!唔呃!”
被漁網網住的世界天旋地轉,夜空與海揉在一起,身體重重拍在海面上所帶來的巨大衝擊力,把崔三娘的五髒六腑都快拍碎了!
“啊啊啊唔呃唔!”
比上一次,更狠。在水桶里,是完全無法呼吸,可此刻,明明海面上有空氣,可崔三娘就是呼吸不到,每一次都會吸入大口海水,到最後,她整個人都是昏沉沉的,如果沒有繩索,早已墜入海底。
當了一輩子水手,第一次,崔三娘開始恐懼大海。
恰在此時,黑雲壓天,暴雨傾盆,閃電破空,讓風更急,浪更高,讓她顛沛不已。
在身體被海浪顛成碎塊的刹那,崔三娘透過浪頭最後看到的畫面,是一面旗,那面爹爹留給自己的旗,代表著「霧海龍王」之名的海龍旗。
它正從“鎮海龍”的桅杆上被降下來,在船上一眾盜賊的大呼小叫中。一如她已所剩無幾的性命。
一個浪頭拍過來,崔三娘,再也沒有了生機。
……
“哥幾個合計一下,這婊子的肉,該怎麼吃?”
鄭虎踢了一腳崔三娘的屍體,後者已三架成幾塊碎屍,不見血色,肌肉蒼白。
這種漁網間距很細,除了海水外密不透風,被它掃過的海,再小的魚苗也會絕種,所以即便被海浪打成了幾坨蒼白的肉塊,崔三娘的身子,也是完好的。
她的皮膚長時間浸水後,已經被漁網勒出了密密麻麻的、交錯的血线,令人聯想到魚的鱗片。
能吃。
三人身邊,是一大堆廚具,水手們把這些鍋碗瓢盆從廚房里搬了上來,待雨勢小下去後,在頭頂拉了一道擋雨布,打算就著大雨,露天晚餐。
“我喜歡烤的!月輪國人都善燒烤,這兩條大腿骨給我!就是可惜人碎了,只能肢解一下腿肉解解癮,不然真想把這婊子都給切成塊烤肉串!”
賈扎魯解開漁網,將崔三娘腰臀處與大腿藕斷絲連的筋线及骨骼一刀砍斷後,縱向剖開崔三娘死肉般被水泡到軟塌塌的大腿,開始按羊肉串的大小就地切了起來。
至於大腿動脈,他小心地整條抽了出來,這玩意很有嚼勁兒,是油炸的好料子。
他切的很用心,連腿骨骨骼連接處不易察覺的縫隙,都用刀尖細細挑剜而空,刮下一層厚厚的骨粉。
這女人是上好的食材,一點都不能浪費,那是罪。
而後,他抓住崔三娘的大腳,掰斷腳趾,挑筋斷骨,抽出血管,將腳掌到腳後跟的部分整個切了下來,打算烤蹄子吃。
賈扎魯的力氣很大,碎肉渣子混著甲板木屑四濺。
不到五分鍾,一排排切的晶瑩剔透的腿肉便擺在了木盤上,賈扎魯將它們串成串,放到早已讓水手燒好的烤爐上翻烤起來。木炭噼啪作響,火星搖搖晃晃升入雨幕,崔三娘的腿肉遇熱滴油,肥黃的人油滋啦滋啦不斷滴在炭火里,讓火燒的更盛更旺了。
漸漸地,崔三娘泛紅的腿肉開始變色,變得和豬肉一樣,一陣肉香彌漫開來,令人胃口大動。
時而,賈扎魯會不斷翻烤,配上他極其豪邁的、盡情揮灑鹽、胡椒、孜然等調料的動作,還真有海上難得一見的異域風情。
在賈扎魯哼著異域小曲兒燒烤時,另外二人也在大展廚藝。
“清湯養身,我只要這騷貨的腦袋煮湯。”阮大海手起刀落,將崔三娘的脖子一刀砍斷,喉管斷口處頓時噴出一堆血汙。他嫌棄地甩了甩手。
阮大海提起頭發,把崔三娘的頭顱放到鹽水里漂白洗清,讓她在死後,也無法解脫。
崔三娘的頭發先前只扯斷了一半,這東西自然是不能吃了。阮大海將刀尖斜斜戳進崔三娘腦門兒處的傷口里,水平沿著她的腦殼旋切一周後,將她的整個頭皮都給扒了下了,頭皮這玩意,食之無味,棄之可惜,不要也罷。
接下來,才是重點。
阮大海把崔三娘那雙至死都未曾合上的眼球,小心翼翼地用指甲摳了出來,而後,將刀子從兩個血窟窿里通了進去,用力敲開了她面部的骨頭。這部分臉上的肉主要是用來點綴,因此得和腦子分開住。
等崔三娘的臉骨被打開後,他才翻轉頭顱,敲開了她的腦殼,完整無缺地把她蒼白的大腦取了出來。咣當一聲,崔三娘殘存的腦袋歪倒下去,瞬間,腦殼里潑出了一灘海水,可見在海中她被顛簸到了何種程度。
“嘖嘖。”阮大海只是笑了笑,並不在意。
取完腦子後,接下來的煮湯階段就容易多了,在清水中放入魚膏等佐料,鋪上幾條海帶,撒入清淡的調料,待水起泡時,放入完整的大腦即刻。
大腦周圍,拋入切割下來的臉肉、耳朵、嘴唇等。
至於崔三娘的兩顆眼球,則作為點綴,在快要出鍋的時候放入。
因為腦子很脆弱,所以不需要熬煮,很快,一鍋人腦海帶清魚湯,便做好了。
“那怕不是腦花都被搖勻成漿了!”
在阮大海切下腦子的時候,鄭虎一笑,招呼水手收起崔三娘剩下的屍骸。
“那這些,就做一大盤海鮮盛體,犒勞犒勞弟兄們吧!”
鄭虎豪邁一揮手,著手一桌豐盛的海鮮盛體。
在此之前,崔三娘未被其他二人取走的軀干、雙臂、腰臀等需要放在清水里以大火熬煮,鄭虎使了個火焰技法,將原本熬住一天的時候縮短到了片刻之間。
海鮮盛體,顧名思義,盛體與海鮮同樣中央。崔三娘煮熟的身體被放在一條長桌中央,水手們陸續將各種做好的海鮮端上來,鋪滿了崔三娘的身體,看起來豐盛至極。
雖說這些刀尖上舔血的水手們都是糙漢子,不介意什麼狗屁儀式感,但在看到這道海鮮盛體的時候,還是為它的華麗和精致而咂舌。
以往這種美食,可是只有江南地區才能吃到呢!
隨著三道大餐做完,一場盛宴,開始了。
……
首先開動的,是賈扎魯的燒烤。這種異域美食美味而不易飽,最適合用來當開胃菜酌酒吃。
說起那幾桶崔三娘珍藏發酵的上好燒酒,賈扎魯還用高超的刀工,在極短時間內用崔三娘的骨頭做了數個骨酒杯。一時間,眾人吃著美味的人肉串燒,喝著辣口的燒酒,好不快活。
“嗯!不錯!”
鄭虎咬了一串腿肉,頓時,肉片中的熟油隨肉片在齒中化開,油膩但不惡心,在兼具焦脆的同時,完美保留了崔三娘腿肉本身的柔軟!
當下,他便狼吞虎咽,將面前一大盤燒烤飲酒下肚。
其他水手亦是贊嘆不已,令賈扎魯頗為得意。
……
開胃菜過後,是作為主食的海鮮盛體:
兩顆黑透了的乳頭被大閘蟹夾在鉗子里,上面點綴著魚尾;尚還完好的肚皮上放著朵朵果蔬,上面是一字排開的水煮魚;脖子被砍斷的部位,喉嚨處塞著一條長長的烤海蛇;連崔三娘蒸熟了的爪子上,也攥著兩鍋鴛鴦辣子湯……
什麼口味,都有。
而且量大,管夠。
當海鮮被水手們狼吞虎咽地吃完後,他們便握著刀,你一片我一塊,分食掉這位前船長,霧海龍王,大快朵頤,連骨頭都剔的干干淨淨。
這場人肉晚宴的高潮部分,是鄭虎一刀從陰穴穴縫處橫向剖開崔三娘肚子的時候。她的肋骨之下,被煮熟的內髒之中,靜靜躺著一條金槍魚王,也不知鄭虎,是如何能把這麼一條大魚塞進去悶煮的?
當下,又是一陣風卷殘雲。
……
吃完海鮮盛體後,用湯解口消食,再舒適不過了。
崔三娘的大腦,已經被煮成了一鍋略顯黏稠的漿湯,其狀如牛奶,不時有腦花飄過。用勺子化開湯面後,湯底澄澈,涇渭分明。
散著稀碎蔥花的湯面上,悠悠漂浮著兩顆崔三娘的眼球,眼球後面,連著細小的血管,如同水母那樣。下一刻,阮大海下筷,將眼球串在筷子上後,送進口中。
“嗯~”
崔三娘的眼球煮熟後,頗為圓潤,富有彈性,如同含著一顆熱熱果凍的。咬破後,眼汁和湯像撒尿牛丸那樣一齊噴了出來,在口中回味無窮。
水手們一人一碗,原湯化原食。
……
盛宴過後,崔三娘還留了一些髒器,都是些心髒,脾髒,大腸小腸之類的,這種東西很適合用來長期保存,只要保存得當。
首先,鄭虎將崔三娘的心髒、肺葉和大腸以及一些零碎的肉塊切碎,放進鹽缸里醃了一天一夜。待人肉里鹽漬入味後,他把它們用粗紙包住,埋入了烤的通紅的上好粗鹽中,利用鹽愛導熱的性子加熱,再用粗制鎖住香味。
如此,一份鹽焗內髒,做好了。
至於風干,則簡單的多,水手們常年曬魚干,這種菜任人都會。只需要脫水醃制後暴曬即可,在長途航海時當零嘴消遣一下,也能用來下米飯和面食,是道萬能的菜。
只有阮大海做的不一樣,他把崔三娘的腸子掏空、灌腸、衝干淨,而後,塞入了魚醬,姜,蒜等不同口味的佐料。如此一來,風干後的腸子,味道將不再局限於咸,而是有了腥、辣、酸等更多味道。
……
入夜,“鎮海龍”一如既往地乘風破浪而行。
只是這次,船頭再也沒有了那道英姿颯爽的身影,唯有以她血肉做成的肉干在魚线上隨風晃蕩。
【貳·寧紅葉·極陰神道】
寧紅夜是在天山之顛祈祝完成之後,被昆侖薩滿當場逮捕的。
那是她最後一次以「昆侖聖女」的身份,面向萬民蒼天,代表昆侖主持祭典。
那一日,當天池畔的她身著「雪山天女」之衣,從雪山最高處從天降下時,人人都說自己看見了真正的仙子,寒風下她的衣裙如同花兒那般在空中翻飛,身影美的令人驚心動魄。
在被薩滿們逮捕前,她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只是嘆了口氣,解下腰間的吉祥結,扔進了天池中,看紅色的腰飾緩緩沉進水中。
面對刀槍,她束手就擒,沒有反抗,默默接受。因為這是神明的旨意,她無法反抗,凡人怎麼能違抗神呢?
自三天前於聚窟洲爭奪不朽面具失敗後,陰極真神暴怒,親降神啟,下達了對她的祭祀令——迎接她的,將是死亡。
寧紅夜作為陰極真神在塵世間的代行者,與神溝通之人,命運早就被神明編織好了。殺了她,無所謂,下次再挑個更有能力的昆侖聖女出世就是。
世人常羨慕神眷者的高貴,又有幾人知曉她所要付出的代價?
若說在死亡前,還有什麼是令寧紅夜遺憾的,除了不朽面具,也就只有那個二十三年前的叛徒了,她找了他一輩子,最終還是沒有親手殺掉。
不過,那些都不重要了。
既然命運已被注定,那接下來,默默等待將要到來的安排便是。
“無用,無能,無心,無神……
“昆侖聖女,上通神明,下通三界者也;唯以天地意志而行,行天道,杖法自然……
“昆侖千百年來為神明所挑選的眷者不計其數,但廢止者,亦不計其數……
“神唯神性。摻雜著人性垃圾的所謂聖女,廢了也罷……”
昆侖天山,山中神道。火把在冗長的山洞里幽幽燃燒,寧紅夜赤身裸體地跪在大祭祀前,聆聽著對自己命運的審判,身邊是一眾嚴陣以待的兵丁,或者說,劊子手。
她披頭散發,馬尾不再,全身上下,唯有紅色眼罩尚留,依稀可見無明赤練魔女之風姿。
“吾以吾身,獻於真神,極陰之視,照吾精魂。”
大祭祀的語氣古奧威嚴,念誦禱詞。旋即,他用權杖重重點了下遍布著雜亂碎石的地面,立刻就有幾個精裝兵丁上前,分別抓住寧紅夜的後頸和雙手,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嘶……”腿上傳來的劇痛,令寧紅夜不禁呻吟出聲。
在此之前,於神道中經歷了長達一天一夜的長跪後,碎石已經將寧紅夜原本光潔的小腿和膝蓋磨到血肉模糊,皮肉外翻,血流不止,讓她身子下的那塊地面,都泛著瘮人心魄的紅。
此刻,寧紅夜起身時,膝蓋破皮處甚至能看見慘白的骨頭,傷口邊緣已經微微結痂,可中間,仍然插著幾枚鋒利的石子,像刀一樣灼燒著她的痛覺。
“吾等虔遵陰極真神天啟,剝奪汝之性命。魂魄歸入神道,血肉還於昆侖。”
大祭祀一杖定音,聲音在空曠的神道中傳出很遠很遠,久久不散。
在他話音落下的刹那,兩位衣著暴露、袒露胸乳的昆侖女子,輕聲走到了寧紅夜面前。她們臉上以鮮血塗抹著古老而狂放的紋飾,代表她們是負責行刑的神職者之一。
“大人,請以腕血,歸還掌中殺孽。”
二位女子深鞠一躬,表達了對寧紅夜這位前聖女的敬意,而後,她們盈盈無聲笑著抓過寧紅夜皓白的手腕,眼疾手快地一刀劃破血脈!
噗嗤——
刀刃鋒利,如同切黃油那樣切開了寧紅夜的大半個手腕,寧紅夜一聲不吭,默默忍受手腕被生生撕裂的痛楚。
剛開始,傷口只是一道細細的血线,很快,深沉的鮮血彌漫而出,將血线越扯越大,最後,變成了一道細長的葉狀傷口,被挑斷的手筋之下,森白的骨骼清晰可見。
在噗嗤聲中,寧紅夜手腕上的皮肉外翻,血管被割裂的斷口處噴著鮮血,頃刻間就把她的半個手臂和整只手掌都染紅了。
滴滴答答,淋漓的鮮血打在地上,碎成一朵朵黏稠的紅花。
二女不慌不忙地將木盤托在她手下,接住那些滾燙的血。待半條手臂的血被放空後,二女用耗牛毛制成的木刷畫筆蘸上血液,在寧紅夜的臉蛋、奶頭、下陰處輕輕塗抹起來,畫出受刑者屈辱的紋飾。
這一步,寓意寧紅夜將手下所屠戮的所有人命與血債,都歸還給了陰極真神。從今往後,如果她再違背神意而妄造殺孽的話,必將遭受天譴。
寧紅夜能做的,只有默默忍受,這點傷痛,尚在她忍耐范圍之內。
“大人,請以足血,歸還神授之念。”
等寧紅夜全身都被繁雜的血色紋飾塗滿後,二女俯下身,先是一刀一刀割開了寧紅夜的腳趾關節,而後,又用刀刃撬開了她的趾甲,在甲床上分別劃了一刀!
這樣一來,只要寧紅夜試圖走動,腳下便會帶出一路血跡,仿佛用鮮血澆成的救贖之路。
嘩啦啦,二女將寧紅夜被敲碎掰斷的趾甲灑在她面前,讓她承受這針扎刀剜似的折磨。
這一步,寓意寧紅夜已經向陰極真神歸還了她在此之前所有完成的和未完成的任務,從此,她在世間的所有足跡將被抹去,只剩下最後一個任務——自覺踏入陰極神道,在神罰中迎接死亡。
在這等足以撕裂普通人心神的痛苦前,寧紅夜同樣忍著沒有吭聲,甚至不曾皺眉,她放空眼神,試圖平靜地去迎接這一切。
那是身為聖女,最後的尊嚴。
“吞其魄,噬其神。”
二女退去,兩個巫蠱走了過來,他們掐著寧紅夜的後頸,強迫她低頭,用枯骨般的手指拽住她後腦勺處的頭發,用蠻力活生生將它們拔!如同隨意拔掉地上雜亂生長的野草。
“啊嘶……”
繞是以寧紅夜沉穩的定力,當下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眉宇瘋狂跳動,留在剛才,她只感覺整個頭皮都要被撕開了!
巫蠱們不予理會,忠實地履行職責。一時間,女子身邊都是飄落的黑發,紛紛揚揚貼在身上,讓她的肌膚猶如針扎。
見寧紅夜頭上有幾縷頭發實在拔不掉,巫蠱便命人打來滾燙的開水,對著寧紅夜的後腦勺,當頭一股腦潑了下去!
“啊啊啊呃噫……”
寧紅夜努力想要的平靜被熱浪衝散!在開水澆到頭皮上的瞬間,她猛地閉住眼睛,身體像篩子一樣顫抖!如果說之前還只是頭皮被撕裂的話,那此刻,她的腦袋疼到像是要融化煮熟了一樣!
滾燙的開水順著女子弧度優美的後頸傾瀉而下,將她的整個後背和翹臀都潑出了鮮紅色!待熱氣退散後,寧紅夜原本嬌嫩的皮膚如同紙那樣皺在了一起,就像是融化後層層交疊的蠟水!
有了開水軟化,這一次就好拔多了,巫蠱三兩下拔光寧紅夜的後腦勺,動作令人聯想到婦人們拔去煮熟後的雞毛。
很像。
在昆侖,人們認為後腦是人腦與天地靈力溝通之處,同樣也是聖女與陰極真神建立連接的心靈通道。
當!
可還不等寧紅夜從燒傷中喘過氣來,就聽當地一聲,她原本高仰的腦袋被狠狠打的栽了下去!
——去發之後,巫蠱按住寧紅夜的頭,用某種獸骨一點點敲打她的後腦勺,當,當,當,直敲到頭骨開裂、碎掉!骨骼碰撞的聲音不絕於耳,令寧紅夜腦子里像是有一口古鍾在敲,震得她頭痛欲裂,咬緊牙關,眼前黑紅如潮!
“呃呵唔……”
劇痛,讓寧紅夜下意識地繃直身子,兩團挺翹的乳頭在胸前晃蕩。
敲碎她的一小塊頭骨後,巫蠱們打開罐子,將細小如蛆、散發著陣陣惡臭的蠱蟲一股腦倒進了她鮮紅色的腦仁上,蠱蟲好生,聞見活人大腦的氣味後,爭前恐後地鑽了進去!因為數量太多,一時間蠱蟲們紛紛掉落,看起來就像寧紅夜的後腦勺上長出了一條蟲子做的頭發!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蠱蟲游走顱腔,附著腦殼,蠶食大腦!蠱蟲甚至蠕動者爬到了她的眼球里,從她的口中爬進又從她的耳道里鑽入,在她的皮膚下爬出一道道扭曲的凸起!她甚至流下了含著蟲卵的眼淚!
寧紅夜紅著眼發出瀕死的哀嚎!其聲震震,淒慘哀涼,不絕於耳。
有那麼一瞬間,寧紅夜以為自己終於要死了。
但她不會就這麼輕易死去,神罰者的道還未走盡,蠱蟲在啃食大腦的同時,始終用法力維持著她時日無多的性命,叫她必須受盡所有的罪罰才能墜入地獄。
腦袋只是開始。接下來,巫蠱們在寧紅夜的陰道穴縫和屁眼里,又倒入了兩罐蠱蟲,讓她成為行走的蟲罐。
“歸血還肉,剝其皮骨。”
緊接著,兵丁上前,強行按住寧紅夜顫抖的身體,用刀子在她全身上下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线,這线一氣呵成,不曾斷絕,身前和身後各有一道,首尾相連。
而後,兵丁從後頸開始,一人向下按壓寧紅夜的身體,一人則向上,反向緩緩扒掉她的皮,人皮離肉!
皮與肉中間,連著一層透明的膜,它們隨兵丁的動作一點點從寧紅夜身上被剝離下來,人肉處是可見的黃油脂肪,人皮上則一片紅白,遍布著薄薄的神經和血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痛好痛!!”
寧紅夜完全失去了高傲,再也維持不住身為聖女的尊嚴,第一次,她喊出了詞匯,可這詞匯甚至無法描述她所承受痛苦的萬分之一。
哀嚎,足足回蕩了百息。等兩張完整的人皮被剝完後,寧紅夜已然口吐白沫,七竅流血,整個人都成了血人兒。
大祭祀將兩張鮮血淋漓的人皮卷起,收好,以供祭祀之用。
即便如此,寧紅夜依然沒有解脫,因為這場向神明的祭祀,還未結束。
她掙扎著,顫抖著,咬著牙,吸著氣,一步步走向神道深處,留下一地鮮血和蠱蟲。
所謂神道,實為山中密道,是歷代聖女與陰極真神溝通之處。當初成為昆侖聖女時,她也是從這座神道里進入的。
而今,終於要把這一切都還給神明了。
越往神道深處,空氣就越冷,火光也更黯淡,身上那股燒灼般的刺痛也就愈發劇烈,痛徹心腑。
“啊呃呃呃呃啊啊啊!!!”
向內走了越百步後,寧紅夜忽然嚎叫起來,因為她的腳被貫穿了,被地上燒著炭火的細密針尖給刺穿了!
劇痛刺激下,寧紅夜下意識地抬腳,卻不小心翻倒在地,於是那些燒紅了的針尖頃刻間在她渾身上下都刺出密密麻麻的血洞來,讓她瘋了似的在地上打著滾兒!
她越掙扎越打滾兒,傷口就越嚴重,遇火後,更令血肉焦痛,整個神道里都彌漫著一股糊了的烤肉味道。
想是那阿鼻地獄,也不過如此。
到最後,寧紅夜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一地火針中滾過去的。
滾過去時,她半個身子都燒成了黑炭,渾身上下是迷離到令人惡心的小洞,無數蠱蟲遇熱後發癲,在那些小洞里瘋狂鑽進鑽出,把她肌肉表面和部分筋腱都給啃成了一地碎碎的糜肉。
連她的一只眼球都被蠱蟲從眼仁里啃爆了,血淋淋的眼眶里流下蛋羹一樣的乳白色眼汁來。
“呃呃呃呃啊啊唔呃……”
百般痛楚煎熬下,寧紅夜呻吟著,如同嬰兒般蜷縮在地上,她的呼吸一頓一抽,有好幾次都喘不過氣來,因為她的肺葉已經被蠱蟲啃成窟窿又被折斷的肋骨徹底貫穿了,離心髒,不過一步之遙。
這……就是死亡的滋味麼?
這幾乎是寧紅夜唯一能想到的。
“吼!”
回答她的,是一聲呼嘯,那聲音是如此熟悉,幾乎要把寧紅夜內心最深處的恐懼給震出來!
一只虎。
寧紅夜認的它。年幼時,正是它殺了自己心愛的小羊,也在自己身上永遠留下了一道抓痕。而今再見,好似故人來。
虎,張著血盆大口撲來一口咬爆寧紅夜的奶子,肥油四濺!她的奶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干癟下去,就像被放空氣的蹴鞠。
奶球,遠遠不夠,緊接著,老虎一口咬住寧紅夜的纖纖細腰,而後,頓地合口,將她整個人都撕作兩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世界天旋地轉!寧紅夜被狠狠摔在牆壁上,神智殘存不堪!她用盡最後的力氣向神道深處爬去,被撬掉指甲拔掉皮膚的手指在碎石地上摳的血肉模糊,她只能爬行,因為她已經失去雙腿了該怎麼騷?她無法跑!
“啊!”
寧紅夜咬緊牙關,奔向這最後的一截路途,大大小小的髒器隨她在地上爬行的動作,一坨又一坨地從腹腔里滾落出來,讓她幾乎是拖著一地稠血在前行!
每向前爬行一步,就有一個髒器被滿地碎石給磨下來,大腸像繩子那樣纏著小腸又包住了膀胱,腸道劃破後,里面未消化完成的食糜和已經消化完成的屎尿一起噴濺而出,把脫落出來的子宮都染成了黃色!
“呃呃啊啊呃……”寧紅夜,幾乎是憑借對陰極真神最後的履約在前行,她的爬行越來越遲緩,動作越來越僵硬,呻吟也越來越無力。
爬的越遠,髒器就越來越少,到最後,寧紅夜肚子里空空如也,連血都流干了。
噗嗤——
最後一個滾出來的,是寧紅夜的胃,它被碎石劃破後,一大攤酸臭的胃酸噴涌出來,二次腐蝕著她早已千瘡百孔、不堪重負的身體。
將靈魂,歸於陰極真神。
“呃……”
在爬到神道盡頭時,寧紅夜,停止了呼吸。無數蠱蟲從她身體里鑽出,她的鼻孔、耳朵、嘴唇和眼睛里,俱是流下了黏稠的腦漿。血被衝散,化作絲絲紅线。
“吾以吾身……獻於真神……極陰之視……照吾精魂……”
——這是寧紅夜在被剝奪昆侖聖女名號而死前,所說的最後一句話。
……
祭祀完成後,昆侖子弟涌入神道,收集了寧紅夜四散的屍骸,他們很用心,連稀碎的肉糜和趾甲片都沒有放過。
歷代昆侖聖女的魂魄被神明收走後,人們便會吃掉她們蘊含著天地靈力的血肉,以生食的方式,達到陰與陽的輪回。
寧紅夜,概莫能外。
首先食用或者說飲用的,是寧紅夜的聖血。雖然一路上的種種懲罰折磨下,她的血已幾近放空,基本流干了,但昆侖弟子們還是搜遍密道,將她快要凝固的鮮血收集了起來,倒進了古老的竹筒中。
乃至於寧紅夜沾血的眼罩和散落一地的屍骸,都被昆侖弟子們用各種手段榨的干干淨淨,血液一滴不剩,讓她的屍體看上去呈現一種脫水後的蒼白死態。
雖說量不大,但讓每位弟子舌頭沾血嘗嘗鮮,已經完全足夠了。
眾人嘗完後,還剩下的一些血,被用來當了染料,它們將用在昆侖弟子筆下,在神道中繪出寧紅夜短暫的一生,和歷代聖女一樣。
畢竟,人血能保存很長時間,第一代昆侖聖女的畫像,直到現在都清晰可見。
除了畫像和生平,還有一道血繪的圖騰——一朵綻開的紅色彼岸花。
如果說血液只是勉強夠用,令人喝起來意難平的話,那寧紅夜的屍體,可就成為眾人的饕餮狂歡了。
從頭顱到足底,從奶子到屁股,甚至於她的直腸和屁眼……寧紅夜毫無生氣的死屍被徹底分食,分用。
寧紅夜的頭顱首當其中,昔日,這位「昆侖聖女」「赤練魔女」在人前總是一副頗具英氣、霸氣無比而又高高在上的姿態,令人可遠觀而不可褻瀆,甚至都無法接近。
那時的她,是那樣完美,那樣光芒萬丈,讓一眾男弟子的心都跟著酥掉了。弟子們常常議論,猜測寧紅夜的面罩之下,那雙眼睛到底會是怎樣的動人,是否是真正的盲目。
——現如今,他們見到了。寧紅夜的眼睛從眼眶里摳出來時,很澄澈,如果不是有蠱蟲破壞過的痕跡,簡直與藝術品無異。
有幸吃到寧紅夜僅存眼球的昆侖弟子,在事後面對天海大師詢問時回憶道,寧紅夜的眼球吃起來汁液很多,剛剛咬下去時,齒間會感受到一股類似於雞蛋蛋白的柔韌,不過等牙齒再深入,徹底咬碎眼仁和瞳孔後,那股介乎於奶水和湯水之間的液體就會在口中爆開,直叫人大呼過癮。
如果不是祖法有規矩,規定聖女殘骸必須完全生食的話,他真想添上一些佐料,或是熬湯用,那樣,味道還會更上一層樓。
就是她被剝掉皮又被火燒針扎過的面部很嚇人,五官扭曲到完全不似昆侖聖女,反而像是從壁畫上走出來的夜叉鬼,這一點,讓很多人都為之惋惜——為什麼不能在她死前好好爽一爽呢?
而當寧紅夜身上最神秘的眼球被吃掉後,五官,便緊隨其後,昆侖子弟將它們全部從寧紅夜的頭顱上用刀子剜了下來,留下一個光禿禿的、後腦勺還碎了一大塊的骷髏頭。
她的鼻子里光潔一片,沒有鼻毛,也沒有汙物,因而早就了外韌內軟的口感。她的耳朵和鼻子差不多,但因為耳朵是脆骨的原因,咀嚼起來很清脆,嘎嘎作響,非常爽快,是很好的下酒菜。
口感最好的,當屬寧紅夜的嘴唇,她的唇瓣很軟,沒有死皮,也沒有褶皺,就像兩塊上好的糯米糕點,一口咬下去時,令人聯想到春天盛開的花瓣,可惜沒有她香甜的口津以滋潤,未嘗不是種遺憾。
或許是不解饞的原因,寧紅夜的氣管,也干脆被昆侖弟子們用來當脆骨吃,氣管介於骨頭和軟骨之間,在清脆的同時,多了一份堅韌,需要用很大的力氣才能咬的動。
寧紅夜的奶子很軟,即便在被老虎咬爆、濺了一大灘肥油後,仍然軟,摸上去像是軟掉的一坨黃油。那人油黃黃的,很膩,粘在手上滑不溜秋。食用時,必須配上她的瘦肉,方才不會令人感到油膩和惡心。
再向下,就是寧紅夜空空如也的腹腔了。
因為內髒有很大的腥味和各種異味,無法直接下口,所以眾人把她滾出體外的髒器用清水反復衝洗了多次後,才堪堪得以下口。不能用各種食材去腥去味,食欲便少了很多。
其中最有嚼勁兒的,是心髒,因常年搏血跳動,心髒的肌肉非常發達,柔中帶韌,和寧紅夜的腳後跟一樣,都是屬於需要細嚼慢咽,才能體味其中滋味的部位。
至於其它髒器,口感則大差不差,與常見的雞鴨牛羊的髒器,並沒有多大差別。不過一想到吃的是聖女的血肉,還是有幾名男弟子在食用過程中非常羞恥地射了出來,引來一陣嘲笑。
最好吃的,還是寧紅夜的大腿、小腿和屁股,這三個部位無一不是肉多,飽滿,挺翹,這也是寧紅夜身上被分食最多的部位,前後加起來,總共切了三千多份肉。
她的蜜臀是個例外,因為臀部多脂肪,所以反而切了一千多份肥油出來,這玩意兒口感比奶子和肚子上的油惡心的多,因而全都便宜了那些愛吃肥肉肥油的家伙。
連寧紅夜手指和腳趾頭骨骼間殘存的細肉,都被弟子們啃了一遍又一遍,到最後,寧紅夜連骨骼縫隙里都是干干淨淨的,這群家伙啃的比貓還仔細,磨到寧紅夜的骨頭都微微泛白。
寧紅夜的穴道和半截直腸,是她身上唯一沒有被食用的部位,因為它們還有更重要的用途,作為男弟子的泄欲工具——歷代昆侖聖女,皆是如此,這是像約定成俗的規矩。
那一日,男弟子們興奮把手伸進陰道,抓住寧紅夜的子宮後把它們翻了出來,權當泄火工具,供所有人玩弄。
不得不說,作為保存的最完整的器官,寧紅夜的子宮非常有射點,龍根插入時,讓每個男人恨不得連根帶蛋全都射出去,每天,她的子宮都有無數人排隊使用,宮口里的陽精灌滿了一次又一次,洗了無數遍,仍然堅挺,沒有絲毫被玩壞的跡象。
連一些昆侖女弟子,都在好奇下極為羞澀地脫光褲子,把寧紅夜的子宮放到自己的小穴上磨起了豆腐,在一眾陽精中,噴出了自己黏糊糊的陰液。
肉體被吃掉後,寧紅夜剩下的骨頭,全都被磨成了骨粉,它們或用作調料,或當作藥材,或只是泡一杯能壯陽健體的骨水……用途不一而足。
至此,至少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牧民們趕著群羊在天山腳下放牧時,再也不會一抬頭,就看見那道從天而降的雪山仙子了。
只能引詩長嘆道:
“寧玉西出決昆侖,紅綾隨劍渡蒼魂。
夜入瓊樓行天道,勝出人間了凡塵”
她的血肉,已還於昆侖眾生。就像她那在神罰中灰飛煙滅的靈魂一樣。
【叁·迦南·天垂日暮】
“美人兒,你的刀快,還是步子快?”
冰冷的刀身,在宛如羊脂般的大腿上磨來蹭去,男人一邊以迦南的美腿磨刀,一邊輕聲問,語帶挑釁和油膩。
“倒不如你把褲子脫了,把姐姐身上的繩兒解開,姐姐就慢慢告訴你……”
迦南眼神故作迷離之態,她微微探頭,將口中幽蘭的氣息盡數噴到男人臉上,眼神嫵媚至極,姿態放的很低。
不朽面具沒到手,身負重傷,大意之下還被月輪國逮到無法逃離……種種不利加起來,令她必須放低。
她行遍天下,知道姿態的重要性。如果可以,用色欲換取活下去的機會未嘗不是筆劃算的買賣——待逃出生天後,把這些畜牲全宰了就是。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迦南!不愧是風沙一樣的女人,名不虛傳!”
迦南周圍,男人們以她為中心,席地而坐。他們的外貌大差不差,臉蓄長胡,瞳色蔚藍,統一身穿金黃色的長袍,頭戴以金絲銀线和世間諸種奇珍異寶而打造的黃金冠,各色寶石在陽光下亮的晃眼。
他們是月輪國的長老,站在金字塔頂端談笑風生俯瞰足下螻蟻的掌權者,他們是貴族,是富商,是高官,同樣,也是迦南將要面臨的劊子手和判官。
“迦南,你殺人放火、偷金盜銀、劫掠寶藏、勾結敵手、無惡不作、謊言百出、不守婦道、擅闖聚窟洲、令月輪國子民都為之蒙羞……你可知罪?”
男人卻沒有從她,而是笑著宣讀她所犯下的累累罪行。罪行真真假假,各自參半。
“所以呢?懲罰是什麼?強奸我?把我變成你們的母狗?還是性奴隸?”
迦南臉色微微一變,但仍然嘴硬。
“呵呵呵……”
“你看她的樣子,自己已經開始腦補被男人玩弄的生活了……”
“真是個愛意淫的騷貨,沒想到是這種婊子……”
長老們撫摸著身邊的美艷舞姬,懶洋洋地側臥在精美的毛毯上,手中的水晶酒杯始終滿著上好的葡萄酒,滿桌烤肉與果蔬節奏奴仆親口喂送……盡是高高在上。
他們對待迦南這位逆命者,甚至懶得翻一下經書,在這里,沒有法律,因為他們本身就是法律,凌駕一切之上。
在此之前,迦南最常與這類渣滓打交道,偷金盜銀,殺丁劫掠,每一次長老豢養的江湖打手們追上來時,她總是能靈巧地化作一縷風,或一陣沙,漂入茫茫大漠,留給打手們一個飄逸至極的背影。
她的腳步是那般輕柔,赤足踩在細沙上時,都不會留下絲毫痕跡,形如人間鬼魅。
現在,風與沙,都被抓住了,傷勢影響下,迦南插翅難逃。
“倒不如讓女兒好好伺候一下諸位爺爺,定讓爺爺們欲仙欲死,快活似神仙,看看到底是女兒的騷逼和騷嘴吞的快,還是爺爺們的大肉棒插的快?到時候,女兒再為爺爺們跳上一曲拿手的孔雀舞……”
面對這不祥之兆,迦南很識趣地改了稱呼。
“真好啊,美人兒,說的我都心動了……”
男人粗糙的大手,在迦南腿上摸來摸去,最後伸入了她的褻衣之下,撫摸那生長著雜亂密林的秘密花園。
“那為什麼不讓你的雞巴也動一下呢?”見事情或許有轉機,迦南語氣更顯嬌柔,不像俠盜,反而像城中地窖里的那樣淫婦娼妓。
為了這個機會,她甚至夾緊雙腿,把男人的咸豬手留在了自己黑黝黝的小穴前。
可迦南還沒來得及進一步色誘,男人突然撕掉她的黑色絲襪,而後橫向揮刀,竟是活生生從她的大腿上削下一塊薄薄的肉片來!
“啊嘶!”
迦南猛地挺直了身子,對剛剛發生的事難以置信——他們根本不想要自己的身子,他們想要自己的命!
她下意識地掙扎,卻只能引來金鏈嘩啦啦啦碰撞作響的聲音。
“美人雖好,可惜女人我們已經玩夠了,不殺你這禍國殃民的妖女,長老們無法向天下人交代啊。”
男人將貼著迦南腿肉的匕首橫到一旁的銀杯里,立刻就有侍女跳著動人的胡璇舞上前斟下一杯酒。金黃色的酒液流過匕首時,衝刷掉了肉片和刀刃上的鮮血,令迦南的血絲在杯中劃開,也讓腿肉看起來晶瑩剔透,宛如魚肉。
“對你這等窮凶極惡之徒,絞刑都是仁慈,太快了,也太舒服了,不知你這鬼一樣的女人,肉吃起來會是什麼味道?”
在眾長老的叫好聲中,男人咬住匕首,用牙齒輕輕刮下那片腿肉,而後就著酒咀嚼兩下,一飲而盡,閉上眼細細品味。
“瘋子!”傷口火辣辣地疼,迦南死死盯著男人,尋找一切可以脫困的機會。
“喂,這婊子的肉什麼味道?”眾長老起哄,他們推杯換盞,對著侍女發泄淫欲,欣賞著這精彩的一幕。
“沒感覺到啊,嘖嘖,”男人砸吧著嘴,扯著公鵝嗓子高吼,“這南洋來的酒太烈了!像是喝下了一團火球,把肉的味道都給蓋住了!”
“那就再吃呀!直到有味道為止!”長老舉杯對飲,酒液潑灑。
“哈哈哈,好,再來!”男人轉了下匕首,旋即在迦南憎惡無比的目光下,又從她身上削掉了三片薄薄的肉片!
“啊嘶呃呃呃!”
接連三刀,全都剜在了身體最敏感的部位,痛楚,令迦南慘叫著低下頭,身體顫抖不止,額頭上滲出細密密的香汗。
刺眼的血,在燒痛之下,把她的半個大腿都染紅了,有幾滴血濺在了她腰間別著的孔雀翎飾葉上,讓這件火羅城唐祖賞賜的「絕代風華」衣裳,透著一股駭人的妖冶。
“烈酒不行那就換,嘿,接著!”
有人隔空扔給男人一個羊皮水壺,里面裝著上好的葡萄酒,後者接過,陶醉地吸了口酒氣後,一口酒一片肉當著迦南的面大嚼特嚼起來。
“嗯……這次試出來了……口感略帶綿軟,有點像摻著肥油的爛肉,味道微熱,不腥,一嚼就爛,有點像生魚片,但是又多了種豬肉的韌性……不錯,可以下酒。”
在眾人屏息凝神中,男人認認真真地吞咽下肚,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來一份!今日開開眼界!”
“還沒吃過人肉呢,尤其是女人的!”
“我要幾份來烤著吃!”
一時間,討要聲此起彼伏。男人不慌不忙,按住迦南幾近抽搐的大腿一刀一刀切肉,他的刀法極為了得,每次只是擦著迦南大腿一晃而過,刀刃上就能切下一片薄如蟬翼的肉片來,肉片上有人油,也有神經血脈,血把迦南的長腿和她腳下的地毯,全都染紅了。
“啊啊啊啊啊啊……呃住手住……住手啊啊啊啊啊啊給我住手……呃呃呃唔唔唔……痛好痛痛痛……嗚嗚不要……不要……”
被活生生削肉的痛楚,誰都無法抵抗,剛開始,迦南還能哀嚎出聲,隨著肉被越切越少,她的體力飛快耗盡,哀嚎逐漸變成了混著不明囈語的呻吟,語氣也從質問和威脅,變成了苦苦哀求。
男人割完最後一刀時,迦南原本飽滿皓白的大腿,已經被生生削到了骨頭都可以看見的地步!男人沒有切斷她的筋脈,也沒有破壞血管,只是削肉,仿佛用刀在迦南腿上一點點刻鑿。
眾長老們分到肉後,按各自喜歡的方式食用起來,有直接生吃入口的,有用水果中和那股血腥味的,有送到美女奴隸口中讓她咀嚼成肉糜再反過來口對口吐到自己嘴里的,也有當場就撒上粗鹽、胡椒和孜然進行燒烤的……
片刻後,整座充滿異域風格的大殿里,飄起了一股饞人的烤肉味。
月輪國,人人都是燒烤的好手。
“呃呃呃呃呃……不要……你要…咳咳……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迦南垂下頭,無力地看著男人,咳出大片血。這個曾被譽為大漠之鷹的女人,此刻卑賤如任人宰割的土雞。
“振作一些,迦南,這還只是大腿而已,你身上能吃的地方多了去了,奶子,屁股,腸子,小腿,內髒……你必須學會忍……”
男人笑著抹去迦南臉上斷了线的淚珠,用最輕柔的語氣說出世上最惡毒的話,字字誅心,讓迦南惶恐不已。
刀割走血肉,也把她的孤傲一並割走了。
“相信我,美人兒,要知道全月輪被你得罪過的權貴不計其數,我沒有把你扔給他們或是上街游行,已經是舍不得你的美了……嘖,多完美的臉蛋兒啊,蛇蠍美人……”
男人在迦南耳邊吐著氣,用手撫摸她富有彈性的鵝蛋臉,其距離之近,語氣之柔和,好像情人間的纏綿低語。
“不…不……”迦南抬頭,哀求。
汗水打濕身體,把發絲和衣裳都黏在了她身上。她的面色是那麼蒼白,嘴唇也蒼白,沒有絲毫血色,摸上去時涼涼的,像霜一樣。
男人不予理會,用紗布簡單地包扎了一下大腿,好讓迦南能多撐一些,以滿足他們變態的食人欲和折磨癖。
紗布上蘸了酒,這又令迦南疼到哀嚎,她的胸膛劇烈起伏,水蛇般的腰肢瘋狂抖動,甚至於下體流出腥黃色的液體……她,失禁了,極為羞恥。
男人用刀尖,將她肚臍上裝飾用的綠寶石挑了下來,在手中把玩。
腿肉,只是開胃菜,長老們遠遠不滿足。
“迦南,你走南闖北,知道人身上哪個部位最有嚼勁兒麼?”
男人一邊咀嚼腿肉,一遍嘲弄似地問,手中刀刃在迦南眼前晃來蕩去。
“不…求你了……別……給我個痛快的……別這樣……”
迦南不敢直接回答,只是一個勁兒地哀求,因為她知道自己接下來要面臨什麼。
“吃了就知道了,是手臂和手掌上的肉哦……”
見狀,男人自問自答,抓住了迦南的手腕,後者當即面如死灰,連哀嚎都叫不出來了,她的所有話語都噎在了喉嚨里,囁嚅著,就是無法說出口。
迦南只能眼睜睜看著男人將刀斜斜按在自己大臂上方接近肩胛的位置,待刀身微微陷入肌膚里後驟然向下發力,一刀足足削過了整條手臂的距離!足足削下了手臂長的肉片!
“啊啊啊啊啊啊——!!!”
迦南的聲音,高亢而絕望,有那麼一瞬間,她感覺不到自己的手臂了,仿佛整個世界都拋棄了自己。
“嗯~”男人看著手中細長的肉片,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後的半柱香時間里,男人以高超的刀工,將迦南的兩條手臂全都削成了白骨。
到最後,迦南無法坐下,因為她飽滿的翹臀被削平了,惡心的血窟窿里流著油膩的黃白色肥油,油脂被血衝散後流到了她的屁股里,潤滑著屁眼和小穴,讓雙洞始終處於張開的淫靡狀態。
男人好奇之下,一斧頭砍斷了迦南的小臂,對准屁眼後直接捅入,過程暢通無阻,可見那些肥油的潤滑效果。
迦南亦無法跪下,哪怕是稍微屈腿都不可以,削完雙臂後,她的膝蓋、膝彎和小腿便成為了男人的目標,由於中途迦南掙扎太過猛烈,男人干脆兩刀插進她的膝蓋,卡住連接的關節,廢掉了她的腿。
至此,迦南已經成了廢人,她美麗的容顏仍在,也仍然身著那件「絕代風華」衣裳,但渾身盡是黏稠的血,四肢沒有血肉,只剩骨架。
從她身上削掉的肉片,足足裝滿了兩個鐵鍋,它們將在今夜做成各種特色菜品,點綴長老們奢華至極的晚宴。
“呃……”
到最後,迦南都不清楚自己是第幾次疼的昏過去了,也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了。
不得不說男人確實優秀,如此殘忍的刑罰與生吞活剝之下,都沒有讓迦南死掉。
無極帝國那些衙門中的劊子手就是這樣的?劊子手們精通一種名為“千刀萬剮”的刑罰,能讓犯人在始終保持頭腦清醒的時候,把他們的血肉一刀刀活活剜去,足足剜夠上千刀都不死,還可以精確到第幾刀時讓犯人一命嗚呼。
男人在此之上,顯然更精三分。
迦南的肉除了上烤爐燒烤外,還有更多吃法。
有長老將她的肉夾在面餅里,就著奶酒暖胃。
有長老把她的肉片搗成肉泥,這樣一來即便是口齒不利消化不好的人,也能品嘗到這位寶藏獵人的美味。
有長老命奴隸把肉片拿出門,攤開後放在石頭上暴曬。月輪城夏日的天很熱,陽光辣又毒,片刻之後拿進來時,肉片已經被自然烤熟,外焦里嫩,配上佐料,好不快活。
諸如此類。
“話說,這母狗該怎麼分?畢竟誰都想要肥屁股和奶子,不想要腳趾甲吧?”
飽腹一頓後,有長老摸著胡子問。
他說的不無道理,畢竟迦南就這麼一個,殺了,可就沒了。一直光吃肉片,眼見更好的部位被糟蹋,也不是個味道。
“簡單。”
男人蘸了一指頭血,扒開迦南身上那兩個交叉的綠色護胸,在她黝黑挺翹的奶頭、乳暈、乃至乳房處,均勻地畫上了五道紅環,看起來如同箭場上的靶。
啪——男人松手,護胸軟塌塌地彈了回去,在迦南胸前彈出一道白色的印。
“都說我月輪眾人,是鷹與狼的子民,那何不射箭比試較量一番?射中奶頭者,取姓名,射中其它三環者,按自己意願割肉!”
男人轉著刀,啃著手指,提議。
“爽快!”
眾人大悅,紛紛取弓出門。年輕貌美的女奴隸們攙著已經神志不清的迦南,緊隨其後。
現在起,她的奶子,就是箭場上的靶。
……
深呼吸,開弓,瞄准,放。
嗖。
箭矢劃破膠水般沉悶的空氣,穿透女人裸露的胸膛,直直釘進了她的乳球里。胸部,是她身上唯一沒有血的部位,在陽光下白的晃眼。
“嗯呃!”迦南只是悶哼一聲,並未做出其他反應。
“四環!”男人拔出箭矢,噗嗤一聲,傷洞處涌出了油膩的肥油,迦南的奶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
“騷穴!”
箭手話音剛落,男人便次啦撕開迦南本就破損襤褸的衣服,割下了兩瓣黑黑的陰唇,唇瓣上還長著雜亂的陰毛。
下陰,是女人身上最敏感的部位,沒有之一。因此,當陰唇被割開的瞬間,迦南還是不可避免地抽搐了一陣,明明天這麼熱,她的身體卻是冷的,冰冰涼涼,宛如……將死之人。
嗖。
第二箭,穩穩命中乳暈,是第二環。
“大腸下酒!”那人揮手。
男人掰開迦南已被削平的翹臀,把手伸進屁眼,借著那些肥油的潤滑,很快就拉出了小半截腸子。但這一步不容易,從活人身體里抽腸,是很考驗力氣和耐心的活。
男人不急,他扔掉刀,一邊踩住迦南的腰,一邊身體後傾,用盡全力拉扯她的直腸。半柱香後,迦南的直腸,才算是抽出了,男人一刀砍斷藕斷絲連的部分,把腸子扔給那位長老。
她的腸子很干淨,沒有多少汙穢,男人削了一小塊嘗了下,只吃出來腥臭味,但是把腸子翻過來後,富有寬松肉球的腸壁很軟很軟,配上她自身略顯滑膩的腸液,生吃起來也有不錯的滋味。
如果水煮之後再用調料攪拌一下,就更好了。
腸子被抽出的過程中,迦南一直在悲嚎,畢竟那是髒器,牽一發而動全身,直腸被活活掏出的痛楚讓她五髒六腑都快攪到了一起,皮膚因為過於緊繃,甚至都裂開了不少鱗片一樣的血口。
嗖。
嗖。
嗖。
箭,越來越多,直到迦南的兩對奶球上密密麻麻扎著箭矢、乳球已經完全在流淌的肥油中干癟下去,箭頭都穿碎她肋骨和半個肺葉、且她身上已無可再割的時候,男人,終於拉開了弓。
嗖!
一箭破空,正中乳頭!
在箭頭臨近的刹那,迦南的乳頭如同一朵花那樣被鋒利的箭頭破開,血肉橫飛中,整個奶頭都被打的凹了進去!而後,菱形的箭矢打碎肋骨,嗡聲切入迦南的心髒!
但是迦南沒有死,她仍然活著,心髒仍然跳動,就在剛才,心髒強大的肌肉緊緊夾住了箭頭,沒有放血也沒有破壞心肌,令她殘燭般的命得以苟延殘喘!
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正中靶心。
男人,是最大的贏家——這意味著迦南接下來所剩無幾的性命,都由他處置。
他拔掉那些箭矢,一刀劃開了迦南的肚子,頓時,一大堆熱騰騰的內髒滾了出來,小腸和大腸盤在了一起,腎髒和子宮一起滾到中間,胃嘩啦一聲爆開,胃酸滿地潑灑,進一步腐蝕著髒器。
因為直腸被強行抽掉的緣故,迦南的內髒沒有幾個是完好的,要麼內出血,要麼被拉成死結……恰如此刻她的處境。
“晚安,美人兒,看看你和死神誰更快。”
男人卻沒有拿走什麼,他留下這句話,徑自轉身離開,去料理之前割下的肉片了,在射箭的時候,他又想到了幾種新吃法呢……
烈日炎炎,沙子在風中流動成海。
迦南低著頭被捆在鐵架上,不知是死是活,她的血已干涸,已凝固,變成了深沉的黑紅色,唯有發絲和裙擺還在風中飄動。
很快,她裸露在外的內髒因暴曬而變質,發酸,腐臭,引來一大堆綠頭蒼蠅嗡嗡亂轉,褻瀆著她最後的一點尊嚴。
一個時辰後,禿鷲加入了這場盛大的圍獵,它們驅散蒼蠅,不斷在迦南身上飛撲又飛起,每一次,都會從她身上撕下一塊肉來,她的奶子、她的髒器、她的血與肉……在這些食死鳥前分崩離析。
禿鷲的狂歡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在瀕死前,迦南看到了鷹的影子,感受到了它們揮動羽翼時撲來的強勁氣流。
她看見,鷹於烈陽下展翅撲面而來,用它的陰影籠罩了自己,那同樣是……死亡的陰影。鷹嘴很尖,鷹爪很利,撕開了她的頭蓋骨,也啄掉了她的耳朵,她的鼻梁,把她的脖子和頭皮都抓成血肉模糊,令她容顏不再,面目全非,大腦裸露。
噗嗤——
隨後,鷹在一片唳聲中啄爆迦南的眼球,鷹嘴夾著與眼球藕斷絲連的血管升入高空,飛向整座沙漠,月輪國城近在眼前。
那片黃沙,是她最後所看見的。
【尾聲·天海大師·六道輪回】
無極帝國,南疆,薄霧海。
“一代英豪,霧海龍王,識人不慧而死,可嘆。”
天海漫步在“鎮海龍”的甲板上,一邊捻動佛珠,一邊伸手,撫摸那些掛在魚线上的肉干。
從聚窟洲動身後,他想自己已經夠快了,卻還是晚了一步,非常可笑的一步。
他沒能親手殺掉崔三娘,反倒是她的手下們背叛了她,將她做成這副吃食……非常可笑,龍王沒有死在風浪里,反而殞命蝦兵蟹將之手,未嘗不是上蒼在冥冥之中開的玩笑。
“唉。”天海嘆了口氣,著手取下那些肉干裝進包袱里,他需要收集崔三娘的殘骸,無論它們以各種面貌出現。
至於叛徒麼,殺掉後,就把他們吃進肚子里的肉糜全都剖出來好了。
無論如何,天海只要人。
活人得不到,死人亦可。
……
昆侖,天山,神道。
天海搖晃著手中的骨粉,誦念《大般若經》。
這些骨粉,是寧紅夜唯一留在世上的東西,陰極真神屠神滅魄也就罷了,誰曾想昆侖弟子做的比祂還瘋狂呢,讓寧紅夜甚至連屍塊都沒有留下。
下手真干淨。
“須彌藏芥子,芥子納須彌。”
代行神明意志的聖女在出世昆侖後,反而被神明與信徒所殺,以這句經文來形容,再合適不過。
昆侖之地受神明庇佑,外人不宜久留,強如天海也做不了太多,他無法收集寧紅夜的其它屍骸,只能用這骨粉了事。
他曾追殺她萬里長途,刀光劍影交鋒數次,纏斗不休名震江湖,而今風塵仆仆終於到手,她卻已成為一罐細如沙塵的骨粉,讓自己連親手血刃的機會都不曾有。
如此想來,竟心生悵然。
天海搖著頭,將罐子裝進包袱中。
這是第二次,他錯過了,並且天海有預感,最後那個女人,他也一樣會錯過。
……
“流沙會埋葬一切。”
天海的預感,是對的。
因為等他在月輪國城郊的荒漠里尋到盜女迦南時,她已經被禿鷲、蒼蠅和蛆蟲們啃的只剩下骨架了,沒有絲毫血肉皮毛留存——除了那棕粟色的頭發,如果不是這些毛發讓人依稀可以辨認出迦南的特征,天海也會錯過她。
沙慢慢,迦南的半個骨身,都被掩埋在了流沙下,如若天海晚來一步,她就將被流沙衝散,永不見天日。
天海皺眉,忍著熏心的惡臭味,想把她的骨頭從金鏈上拆開,取下來。
嗤——
骨骼散成一地,掉進沙子里,發出沉悶的聲響。
天海看著腳下干涸的血跡和骨骼,沉默良久。這倒不是他同情什麼的——他的目的就是手刃迦南——只是看著這位寶藏獵人沒有死在戰場上,沒有死得其所,也沒有死的轟轟烈烈,多少有些惋惜。
如果讓自己動手,她依舊不會活下來,但,至少一定會保全最後的尊嚴。
不朽面,所及之處,果然只能帶去腐朽……真是名不副實、禍世殃民之邪物。
天海撫摸著手上的面具,看著面前三個裝滿屍骸的包袱,輕聲問道:
“天道,人道,修羅道……畜牲道,餓鬼道,地獄道……此間六道輪回,不知諸位施主,來生會入何道也?”
他的聲音空靈而輕,仿佛從極遠處來。
他像是在自言自語,像是在問別人,又像是在問自己。
天地磅礴清冷淒淒,無人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