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敗
【1】
“這是誰家的小娃娃?”
豪托轉著手中的殺肉刀,在一個小孩面前晃來晃去。
“偌大的明城,就沒有個漢子敢出來說說話嗎?”
豪托一巴掌按在小孩的肩膀上,強行止住他顫抖的身子,用殺豬刀沾著黑血的刀背,在他脆弱的喉嚨面前刮來刮去。
他們身後,是後金大營。他們前方,就是明城高大的城牆。
城牆上那些明軍無一不是咬牙切齒地看著他,有士兵將弓箭的弦拉地繃直,或是用手指在火銃的扳機上來回摩擦,可就是不敢攻擊城牆下那個近在咫尺的韃子,即便他們完全可以殺了他。
只因那狗日的韃子周圍,都是一個個瑟瑟發抖,灰頭土臉,皮開肉綻的漢民小孩。那畜牲用娃娃們的命,給自己做擋箭牌,同時極盡所能地嘲諷他們,激怒他們。
“喂!小娃娃,你叫什麼?”豪托聲音很大,城牆內每個人都聽得到。
“杜…杜二狗。”男孩嚇癱了,如果不是豪托捏住他,他此刻就會像爛泥那樣癱軟下去。
“哦!杜二狗!聽見沒,婆娘們,他說他叫杜二狗!這是誰家的小娃娃,不安安靜靜在城里待著,跑什麼密道里玩捉迷藏?!”
豪托哈哈大笑。
城牆上還是沒有一丁點動靜,只有北風裹挾著黑煙飄揚,除此之外,只剩明軍頭上隨風跳動的紅纓。
“你們怎麼跟個婆娘家似的?沒人要,那我就下刀子咯!”豪托翻轉殺豬刀,將刀刃對准杜二狗的頭,“明軍弟兄們!你們說,是吃煮腦花好,還是吃烤肉想?聽聞明國美食佳肴眾多,誰能說幾個家鄉菜?我做完給你們帶一份!”
“二狗!二狗!我的兒!”
這時,明城城牆上出現了一絲騷動,一個衣衫襤褸的婦人不顧眾多明軍的阻攔衝上城牆,在眾人還未反應過來的瞬間,竟是一躍而下!
“二狗……”那婦人在地上摔的半死不活,卻依然扭動著身子向兒子走去。
“娘!!!”杜二狗嚎啕大哭起來。
“去吧,去找你娘。”
豪托松刀,松手,笑著看著杜二狗跑向他娘,旋即拿起一旁的弓箭,開弓。
在母子倆就要走進的一瞬間,射箭。
嗖!
“呃!娘……”杜二狗無力地倒了下去,箭矢將他半個腦殼都打掉了,腦漿潑了婦人滿臉。
死了。
“這,就是大明!這,就是當大明子民的下場!你們的皇帝,你們的將軍,連你們都保護不了!”豪托擲地有聲,指向後面幸存的幾個孩子,“那為什麼不造反呢?開城門!這些娃都能活!你們也能!大汗還會給你們肉吃!”
他一邊說著,一邊走向最近的小女孩,撕開她的衣服將她抱起來,將粗大的肉棒直直插進了女孩緊閉的小穴里!
那女娃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和豪托的癲笑聲混在一起,是那樣刺耳,那樣揮之不去。
【2】
“備馬,即刻准備突圍。”江明佑看著城牆下的那一幕,忍無可忍。
“將軍!那是敵人的離間計!”方照晴死勸。
“我說備馬!我要帶兵准備突圍!你要抗命不成?!”江明佑顫抖著穿上鎧甲,以僅有的左手握刀,滿臉怒目,“今建奴殺我漢人骨氣,屠我子民身軀,爾等豈能安坐乎?!”
江白看著爹爹,恍惚間,他不再是個病人,又變成了那個南征北戰縱橫捭闔的大明將軍。
也一如既往地意氣用事,這是他戎馬一生最致命的缺點,也是他永遠都無法成為下一個戚少保的原因。
“不去,人心就散了。”江白苦澀地搖頭,攔住還想繼續勸阻的方照晴。
自昨夜密道被毀的噩耗傳來時,她就已經知道會變成這樣了,現在,說什麼都無濟於事,唯有讓爹爹帶著一部分將士突圍,成,則就近求援保存力量,敗……
敗了,也可給百姓一個交代。
很殘酷的選擇,但戰爭從來如此。
若不是昨夜她帶人發現得早,那些韃子,就從密道里進城了,那樣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屬下麾下紅纓軍,任由將軍調遣,雖是女兒身,但她們定萬死不辭,誓死相隨……屬下這就去安排。”江白艱難地說出這些話,一步步走出門,“請將軍……保重。”
她怕自己再不走,也會和方照晴一樣。
城里的人不可能全部突圍,將軍只能帶走一部分。她必須和留下來的人在一起,寄希望於朝廷的援軍。
“這才是我江家兒女,中華兒女。”江明佑欣慰一笑。
“我也去。”方照晴也告退。
屋內,一時沉默,只有江明佑獨自披掛鎧甲的金屬碰撞聲,手下幾次想幫他,都被他罵了回去。
“將軍,我跟你去。”仇玄機走了進來。
“留著。”江明佑看都不看她。
“將軍此去自投羅網,凶多吉少。”仇玄機面無表情。
“去跟著她吧,保護她。這是當初,你我約定好的。”江明佑搖頭,仍是自顧自地出門,哼起了詩句:
“人生自古誰無死?”
仇玄機心中默默接下後半句:
“留取丹心照汗青。”
【3】
城牆下,豪托和幾個韃子將那些女娃娃們挨個操了一遍,等她們都小穴流血屁眼開裂的時候,將她們都捆在木頭樁子上,然後將昨夜俘獲的一個西洋女人拉了上來,開始當著所有人的面侵犯。
“這就是幫助明軍的下場!”
豪托一把抓上了麗塔豐滿的奶子,那只奶子實在是太大了,他一只手都遠遠抓不住,於是豪托便將奶子擠開,將半個臉都湊進去狠狠吸聞,感受著兩團乳球擠壓自己臉頰的快感。
“唔唔!唔唔!”麗塔被塞住了嘴,只能悶哼出聲,她漂亮的紅色長發已經燒焦了一半,卻擋不住那股令人想要征服的美麗。
“真香啊。”
豪托一口含住那在寒風中變硬的奶頭,吮吸起來,惹得麗塔呻吟連連,配上那熟婦一樣惹人淫欲的面龐,更顯魅惑。
他的肉棒也直直插入了這西洋女人的肥尻中,肉棒頓時被女人溫暖的肉壁包圍了,飄飄欲仙。
“唔唔!唔唔!”
豪托就這樣侵犯起麗塔來,肉棒不斷進出她的肥美尻逼,帶起飛濺的淫水和精液,令一旁被捆在木樁上的小女娃們嚇得不敢睜眼。
城中認識這個西洋女人的人不在少數,知道她們為將軍造過炮,此刻看見這一幕,也都是心里窩著團火。
“啊!騷貨!你這婊子!”豪托射出大股精液,將肉棒抽出,向著那些被裂苞的小女娃們嘿嘿而笑,“喜歡叔叔的肉棒麼?”
小女娃們噤若寒蟬,瑟瑟發抖。
“唔唔!嗚嗚嗚嗚!”麗塔扭動著身子,全身肉浪蕩漾,奶球止不住地跳動起來,裸露的黑色陰唇里不斷流淌著豪托的精液。
白濁啪嗒,啪嗒,打在地上,碎成透明的花。
昨夜到今日,她的下體,就一直灌滿了不同男人的精濁。
發泄完了欲望,豪托便拿著剛才用來射死杜二狗的弓,走到麗塔背後,趴在她身上,以蠻力抓住她的手,讓她握住弓箭。麗塔劇烈反抗,就是不肯,她披頭散發,視野都被紅發遮住了。
“我記得,你應該還有個金頭發的朋友吧?”豪托湊在麗塔耳邊,舔舐她綿軟的耳垂,用半生不熟的漢語輕聲道,口臭如同風一樣撲到麗塔臉上。
如同惡魔的囈語。
“唔唔……”
麗塔絕望地放棄了掙扎,她知道這個韃靼人要做什麼了,可露西亞在他們手里,令她沒有拒絕的機會。
“這就對了,乖婊子。”豪托狠狠掐了把麗塔的大奶球,旋即貼著她,教她如何伸手,如何開弓,如何瞄准。
如何瞄准那些漢人小娃娃們。
“我主子跟我說,幾百年前,黃金家族就是用弓馬征服了你們這些西夷,所以為什麼不練練呢?”豪托和麗塔一起,將箭頭瞄准剛開始被他侵犯的那個小女娃,瞄准她的頭,“對,慢慢下移,放松呼吸,握溫,先從她的頭開始。”
“唔唔!唔唔!”麗塔眼里滿是恐懼,只能眼睜睜看著箭頭瞄准那個嚇傻了的小女娃。
只能眼睜睜看著手指松開,箭矢凌厲而出。
嗖!
箭矢帶著巨大的動能在弦提供的力量下驟然射出,銳利的鐵制棱形箭頭在一瞬間刺入了小女娃的鼻孔,如同破開一塊奶油那樣將她的鼻腔和鼻骨齊齊撕裂開來,而後,豐底的箭頭尾部又在飛濺的鼻涕和血點中,“篤”地一聲死死卡在了小女娃的頭骨上,箭杆和箭羽都極速顫抖著發出清晰的“嗡嗡”聲響。
如同釘穿一塊木板。
也讓那個小女娃的鼻子如同炸開了一樣,哀嚎聲不絕於耳。
讓麗塔根本不敢睜眼去看。
“婊子,你射偏了,不過效果還不錯。”豪托笑著又搭上一枚箭,“再來。”
又是一箭,這次射的很准,箭矢在撕裂眼眶的同時穩穩刺穿了那女娃的眼球,讓眼球如同被戳爆的氣球那樣噗嗤爆開,令箭羽上都沾著飛濺而來的白色汁液,令人莫名想起白花花的雞蛋羹。
這還不算結束,箭矢摧毀眼球後,又繼續前進著將小女娃的大腦絞成半團漿糊,最後竟是在她顱腔內折斷了。
灰色的腦脊液,白花花的腦漿,還有混著大腦碎肉的液體從小女娃的眼眶、鼻腔、乃至於耳道和嘴里緩緩流淌出來,讓這一幕極具驚悚效果。
“啊!!!!”那些娃娃們無不慘叫。
城牆上,有明軍再也受不了這一幕,違反軍令也要開弓搭箭,可他只射死了兩個看守娃娃們的韃子,便被後面的兵丁拉下去了。
“媽的!媽的!孬種!一群孬種!”
——那明軍帶著絲悲愴哭腔的聲音很快就消失了。
“漂亮!快睜開眼看看!為什麼不看看呢?”豪托興奮地幾乎要跳起來,他伸手去抓麗塔的眼皮,在幾乎要把眼皮都撕下來的力道中強迫麗塔看著面前一幕,看著自己的傑作,“多漂亮,是不是?”
滾燙的淚珠從麗塔眼角滑落,濕潤了豪托干癟粗糙的手。
豪托向一旁的手下使了個眼色,手下揮刀,砍斷了綁住那些女娃們的繩子,驅趕她們向城牆跑去。
“來,看看你的手有多准……”豪托再次貼著麗塔拉弓,這次,他換上了抹毒的箭,“接下來,讓我們試試移動靶,呵呵呵呵……”
他的弓術和他的騎術一樣好,這是他能進入白甲騎兵的底牌。
嗖。
一個孩子的腳踝被射穿了,箭頭死死扎進土地里,讓本就虛弱的她怎麼也無法掙脫。她越是掙扎,那毒素就擴散地越快,很快,她便口吐白沫血水而死,而這時,她的腳踝處已經可以看見白森森的骨頭,傷口處的肉,都黑了下去。
嗖。
一個孩子的被從後向前射中了脖子,穿口處瞬間響起血水混著空氣涌出的“嗤嗤”聲,可她的喉管都已經裂開了她還怎麼呼吸?她無法呼吸。
“嗬——嗬——嗬——”
那孩子在地上滾來滾去,很快,倒流的血水和氣管的碎片就流入了他的肺中,二次殺傷著無比脆弱的肺葉們。
嗖。
嗖。
每有一杆箭矢射出,就有一個逃跑的女娃被射翻在地,她們還差不過二十步就能摸到城門了,卻死在了生與死的刹那間。
“最後一個……”豪托和麗塔瞄准最後一個。
【3】
轟!
豪托正獰笑的臉被突如其來的槍聲轟成了一灘碎肉泥,身子軟軟癱倒下去!
麗塔跌倒在地。
幾乎與此同時,城門轟然打開,披著鎧甲的獨臂將軍在戰馬嘶鳴聲中一躍而出,帶著他身後魚躍而出的千軍萬馬!
只見他們殺向建奴,只見他們齊聲高唱,聲音在升騰的戰意下匯成一股浪潮:
“怒發衝冠,憑闌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駕長車、踏破賀闌山缺。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南宋名將岳飛所著《滿江紅》,時隔幾百年,響徹在這中原大地上。聲音如洪,久久不散。
而後是一支馬背上由女子所組成的紅纓軍,也向建奴大軍而去。
小女娃被人飛快抱進城內,城牆上,明軍歡呼起來。
建奴大軍立刻從驚愕中反應過來,阻止明軍這股帶著決戰氣勢的突圍。
明旗獵獵,長纓如火,明軍帶著復仇的怒意向建奴大軍燒了去。
【4】
“投降吧,將軍,大汗下過令了,只要貴軍開城迎降,我們便不會屠城,也不會傷害你的家眷分毫。你的江家軍還能歸入漢八旗下繼續由你掌帥,就像祖大壽他們那樣。”
那個留著老鼠尾巴鞭子的建奴將軍語氣戲謔,輕佻地看著被一眾後金軍包圍的江明佑。
此刻這個獨臂將軍遍體凌傷,渾身是血,命不久矣。
他的突圍,失敗了,他的腳下就是親軍的壘起來的屍體,他的家丁已經盡數戰死……他身後這座城,守不住了。
可他依然倔犟地站立著,如同血肉鑄成的豐碑。
“賊子,爾等休想染指我華夏山河,我死了,還有我的女兒,我女兒死了,還有無數漢人,他們終有一日會報仇雪恨的,爾等能打進這城,可骨子里的英勇,你們永遠都打不進去的……”
江明佑卻是慘然一笑,咆哮再次提劍衝殺上去,刀光劍影淹沒了他。
功過後人評,氣節千秋在。
裹屍馬革英雄事,縱死終令汗竹香。
【5】
將軍突圍行動的失敗,對城內所有軍民來說,無異於一次重大打擊。
這不僅嚴重削弱了城中防守力量,也將他們曾萌生的一线希望在刹那間掐滅了去。
將軍死後,江家之女江白率領著麾下殘存的女子紅纓軍與江家家丁,以鐵腕手段鎮壓掉想要起兵投降的賊人,接替了城中防務,繼續商討下一次是突圍還是守城。
“縣太爺,你如果是來勸我們出城投降的,那現在就可以走了。”
方照晴看著面前幾次登門拜訪想要說服他們投降的貪官縣令,面無表情。
“將軍已死,抵抗毫無意義,諸位倒不如喜迎王師,如那祖大壽般混個一官半職,”縣令硬著頭皮,皮笑肉不笑,“或者本官退一步,只收回兵權也可以,倒時本官頂帶領一方兵馬,出城殺敵……”
“再不行,把本官家里那些被你們扣押的金銀和糧食還回來……”縣令聲音越來越小。
“一會投降一會捐軀,大人您還真是可進可退,來去自如啊。”方照晴語氣冰冷,他揮手,幾個家丁上前封住縣令的去路,“平日和那些軍官一起貪兵墨喝兵血時總是有你,現在要共赴國難了,大人你為何逃跑之心如此急切?”
如果他拿到明軍的兵權,投不投降,可就不是江白她們說了算了。
將軍在時他們不敢說一個不字,現在屍骨未寒,就敢來蹬鼻子上臉。
“縣令大人,你知道我平生最討厭什麼麼?”江白將劍搭在縣令肩膀上,忍無可忍。
“什…什麼?”縣令完全沒了底氣。
“貪官,小人,漢奸,賣國賊。”江白凝視尖嘴猴腮的縣令,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從喉嚨里吐出這幾個詞:
“現在,滾,別讓我再看到你。”
縣令怪叫一聲,逃了。
“要清算他們麼?人心一旦動搖,總是散的很快,能堅持守城一日,是一日。”仇玄機從陰影里走了出來。
“只殺軍官,至於縣令,留著吧,總有一日他會後悔的。”江白卻只是搖頭,轉身繼續低頭磨劍。
當所有人退下後。
劍身反射銀光,幾朵淚花在上面悄然綻開。
【6】
圍城第三天,在雙方經過一夜的炮火對轟後,建奴將昨日因突圍失敗而被俘虜的明軍們拉到了城牆下,拉到了城牆上每個人都清晰可見,可箭矢和火銃卻又會失去准頭的位置。
江家軍中的男丁和紅纓軍中的女兵被分成兩組,用拴羊的鐵鏈子拴著,在建奴呼來喝去的打罵聲下被趕到了城牆下,其狀之悲烈,其所受之屈辱,如同一群待宰的羔羊。
每個人都被鮮血染紅了,凝結的鮮血將讓他們形如從地獄爬出來的修羅惡鬼,可想而知昨日戰斗有多麼慘烈,還有建奴是何等的……凶殘。
雖然城中所有人都常年處在明朝廷對抗建奴的最前线,知道建奴也是人,也會被殺死,並不是被妖魔了的鬼怪,可看到這一幕時,都認為鬼怪在世,也不過如此了。
建奴們對那些灰頭土臉面容呆滯江家男兵倒是沒有怎樣,而是重點照顧了紅纓軍的女子將士們,畢竟如何玩樂並虐殺女人,從來都是他們經久不衰的話題。
女兵之中,有人被剁碎了手臂,半節陰森森的骨頭就那樣從血肉模糊的肩胛中刺了出來,被寒風覆上了一層雪花,又被她們微弱的體溫消融。建奴將他們戰死伙伴的頭都砍了下來,從眼眶處對准那截斷骨插了進去,讓她們兩肩上都掛著死者駭人的頭顱。
如果有人在這個過程中不小心晃動身子讓肩膀上的頭顱掉下來,那她們的頭也會被當場砍下,然後加到後面新拉出來的女兵身上去。
有面容丑陋女兵被割掉了鼻子和耳朵,從鼻孔骨頭中穿上了鐵環,還被剜去了臉上的肌肉,連額頭上的皮肉也被刮掉一層,傷口處,骨頭都清晰可見。建奴不時在他們臉上扔一把鹽,一把土,或只是尿意來了想尿尿了,就掏出肉棒對准她們的傷口尿上去,然後怪笑著看他們疼的在地上瘋狂打滾,鹽巴被血水消融。
有的女兵渾身都被一刀刀割開了傷口,一刀一刀,密密麻麻,如同被剮掉鱗片的魚那樣割開,城牆上很多沒見識過“千刀萬剮”到底是哪種殘酷刑罰的明軍士兵,在看到她的那一刻,都目瞪口呆地見識到了,而且余下這一輩子,都再也再也忘不了。
被千刀萬剮的女兵渾身上下,只有頭頂是完好的。建奴便讓她頂著一個有漏口的小缸前行,缸里面裝滿了人和牛羊摻雜在一起的糞便尿液,在散發著熏天惡臭的同時,也隨她闌珊的步履從缺口處一點點流淌下來,流在那甚至都未來得及結疤的新鮮傷口上。
被那些東西感染了傷口,她的生命就已經開始倒數了,這里根本沒有藥,沒有大夫,外面也根本不會有——即便沒有那些屎尿,光是看那些傷口,神仙下凡也難以相救。
若是誰不慎打碎了屎尿缸子,建奴們就會將整整一缸屎尿糞便都強行倒進她的嘴里,塞滿她的喉嚨,堵塞她的氣管和食堂,讓她在幾乎無法呼吸的惡臭味、口腔被堵塞的撐擠感還有無比的屈辱中窒息死亡。
臨死前,她們只會覺得肺都像快要爆炸了一樣膨脹起來,胸膛火辣辣地疼,猶如大火從身體里燒起來一樣。直到眼前世界都歸於一點而後黯淡下去時,他們徹底死掉時,肺部才會松垮下去。
也有一些面容姣好的女兵,建奴沒有對她們的臉、奶子或是下體下刀子,而是砍掉了他們的手和腳,在四肢斷口處活生生釘入塞戰馬和牛羊蹄子用的馬蹄鐵,再用拴狗的生了鏽的大鐵鏈子拴住她們的脖子,讓她們不得不在恐懼和活命的驅使下在地上爬來爬去,如同狗一樣被牽著遭人溜玩。
誰也不知道她們和他們是怎樣撐到現在的,傷口感染和破傷風,還有高冷的天氣隨時都會要了她們的命。她們當中大多數人都不會撐過今天晚上,而在此之前的漫漫長日,將無比無比漫長。
更多的紅纓軍女兵則已經英勇戰死了,她們在戰爭中如同一朵朵盛放的花那樣,在最美好的年華揮舞紅纓槍而浴血奮戰,一如男子那樣堅定地保衛自己的家園,保衛著腳下的華夏大地,也保衛著漢女的氣節與貞潔。
這些在建州起家至今不過短短幾十年,曾縱橫遼東打遍明軍無敵手的建奴們,這讓他們忘了懼怕,忘了對生命的尊重,一度以為已天下無敵,所向披靡。
可對上這些紅纓軍時,他們才發現自己還沒有,發現自己也是凡人,自己也會死,他們心中最深處的東西被女兵手中圈著一舞舞銀光的紅纓槍刺出來了,那是植根人心中揮之不去的……恐懼。
那是一命換一命的殘酷戰爭,不是他們隨便殺幾個人就能喝破膽的如同明軍。
所以,建奴在今日才沒有選擇強攻,二是選擇先攻心。
所以,建奴在昨日迎戰時對這些紅纓軍有多忌憚,此刻在她們戰死後就有多瘋狂。
待兩支俘虜走到城牆下後,建奴們驅使著包衣奴才,讓他們推著木車將紅纓軍女兵的屍體一車車運了上來,扒掉盔甲和衣服後,就地壘成了一條半人多高的肉牆。
然後,建奴們逼迫那些幸存的女兵握起刀,將同伴的屍體一刀一刀剁成碎片,從脖子上剁下她們至死都未曾合上眼簾的頭顱,從頭發上提著遞給包衣;剖開他們已經冰涼涼的肚子,將同樣冰涼涼的腸髒連同子宮卵巢都翻了出來;或是將刀刃直接對准屍體的下體,將那些或肥美或貧瘠或緊閉或張開或陰毛旺盛或陰毛稀疏的性器官都割了下來。
啪嗒,啪嗒,在女兵的抽泣聲和牙齒敲擊的顫抖聲中,不斷有同伴的碎肉斷肢被她們割下扔在地上,如果此刻是夏天,肯定已是蒼蠅蛆蟲亂飛了。
一夜過去了,那些肉從頭顱到陰唇到子宮,都是發白的,沒有血色,偶有血絲,簡直慘白,如同一塊塊脫了水的發臭的死肉那樣。
活著的所有人也是面色慘白,和那些死肉的區別看上去,僅僅只有活著。
也有女兵氣節不倒不懼死亡,她們假意握刀,在將要對同伴屍體砍下去的瞬間,轉身將刀刺進了凌辱她的韃子體內,一時竟是換掉了幾個。
城牆上的眾人看著他們,都是無言,他們既不能炮轟,也不能衝出去,前者絕對會傷了下方的友軍,後者,則會讓他們直接送命。
牆垛之後,守城的紅纓軍中,這些意志堅定一心精忠報國的勇敢女子看到這一幕,不禁默默流下淚了。
下面很多女兵她們都認識,那些被砍下的頭顱堆里,被粉碎的屍體中,或是正在遭受虐待的人里,就有不少是她們的摯友、玩伴、長官、親人。
無能為力。無能為力。
這是比死還難受的無力和煎熬。
很快,那些雜亂的紅纓軍屍體碎塊就剁完了,半途中有人體力不支或是傷痛復發,也一並被剁碎了去。
“諸位餓了沒?!”有韃子笑著大吼,他的聲音和豪托一樣洪亮,也和豪托一樣遭人厭惡。
“餓了!”韃子們嬉皮笑臉地回應他。
“餓了想不想吃肉?!”那韃子轉著刀。
“想!”眾人吹起口哨。
“那就讓我們的漢人弟兄,用他們的女人,做一下他們的家鄉菜給我們嘗嘗,好不好?!”韃子手一脫,將刀飛到了那支男丁俘虜的隊伍前。
“好!!!”
這次,排山倒海般的歡呼從建奴大營中響起,氣得城牆上每個猜出他們要做什麼的人,還有那些生死攸關的男丁俘虜們都是身子止不住地顫抖。
那可憎的韃子等營中聲音安靜下去後,不急不慢地用流利的漢語道:
“昨天豪托主子說了,你們明國地大物博,美食豐富,想必諸位中有不少漢人兄弟是從不同地方來的,今天就讓我們嘗一下你們明國的家鄉菜,如何?”
話音剛落,韃子忽然揮刀,將俘虜隊伍中一個嚇到連連搖頭的男丁砍了頭,血泉噴涌。
“吃不到肉,就用你們自個兒的肉去填,還有哪個想逞英雄的?”韃子大喝。
“我!”
一男丁倔犟地抬起頭,雙眼通紅。
“嘿,還真有英雄。”韃子不信邪,一刀砍了過去,那男丁應聲倒地。
可聲音,卻接二連三地響起。
“俺!”
“你爺爺在這里!”
“額!要殺要剮趕緊!你木這群雜種,朝廷的天兵一定會替額們報仇滴!”
“將軍!黃泉路上等俺一起走!”
“活口氣兒!嘿!”
等韃子殺地反應過來時,原本近幾十人的俘虜隊伍,已經被殺得只剩下寥寥幾個了,女兵那邊也有受不了內心煎熬的,叫罵著要一死。
那韃子看了看手中已經砍到歪七扭八刃口開鈍的刀,刀尖還在往下滴著黏稠的鮮血,忽然笑了起來。
“真行,算條漢子,比你們城里那個婊子硬多了。”
他隨手一揮,幾個叫罵的女兵俘虜被齊刷刷砍了頭,遙遙扔向城牆下。
“來。”韃子聲音依舊響亮,他手上最不缺的也是最廉價的,就是人命了。
等候多時的包衣奴才們又拉了一批俘虜上來,還有一口口大鐵鍋,鐵簽子,碗筷,掛肉架等等。這批俘虜雖然大多都是充數的普通明軍,但也夠用了。
“想活著,想吃頓好的,就自己來。”
那韃子又是一揮手,其他韃子們便用長矛戳著明軍俘虜的腰走到鍋前,逼迫他們撿起一地的女兵碎屍,走到鍋前操弄起來。
他們所受的訓練普通,也就更為膽怯怕死,此刻都在威脅下或哭泣或嘔吐著拿起那些碎肉。
有兵丁隨手抓起了一根氣管,氣管下方還連著兩瓣比較完好的肺葉,那兵丁掌心中都能感受到氣管堅硬的螺旋形狀,還有摸上去光滑一片的肺葉。
有兵丁硬著頭皮從肉堆里抓起了一盤疊在一起的腸髒,大概是太慌亂,腸子不小心被弄破了,於是腸道里花花綠綠未消化完成的食物渣糜便一坨坨啪嗒嗒掉了下來!
兵丁惡心之中甩了下,卻把那條直腸也給甩破了,於是長條狀的屎條被撒的亂飛,沾在了好幾坨碎屍上,碎成好幾塊。如果不是這里已經被濃郁的血腥味弄得臭氣熏天,恐怕很多人都會直接吐出來。
離他最近的韃子忍無可忍,一刀砍了他的頭,然後從頭發上將那顆寫滿恐懼的頭顱提了起來,扔給下一個不知所措的明軍俘虜。
“兄…兄兄兄兄弟,對,對不住了……”
那俘虜戰戰兢兢地結果頭顱,一刻也不敢停,立馬就跑過去放到了鐵鍋里,像無頭蒼蠅一樣找柴,接冷水,用火折子打火,也不顧水還是冷的沒有燒熱,就要把頭顱扔進去。
“這位漢人兄弟!你打小吃肉都不拔毛剝皮麼?”那韃子不懷好意地大笑,帶著一群韃子都哄笑起來。
“啊!!”
俘虜愣了幾下才反應過來,怪叫一聲後抓起小刀,一手提著頭發,一手就開始剝皮,起初他不敢睜眼看,直接把自己的手指虎口處割開了一道大口子,這更讓那些韃子們發笑了,有幾人幾乎笑的直不起腰來。
“哈哈哈哈這些漢狗雜碎,要是我兒子做事也這樣,我早給他頭都擰下來了哈哈哈哈……”
“就是就是,明國皇帝就靠這麼些廢物打仗,不輸才怪……”
“你看他那慫樣,哈哈哈哈……”
在嘲笑和恐懼中,那俘虜緊張到頭上都滲出了汗液。這次由不得他閉眼了,他哆嗦著將頭顱放在懷里夾緊,猜測著用刀子去割那些頭發,那些長一些的還好說,可短的就難了。
韃子里不知哪個提醒了一句割頭皮,他只好將刀尖抵在那刻頭顱的頭皮上,從靠近發際线的地方斜斜刺了進去,然後滾球兒似的旋轉一周,在頭顱上劃出一條可以看見森白頭骨的血线。然後,他就扣住那頭皮,使勁往一個方向去扯,前後折騰了幾乎半柱香時間,才算是把頭皮都扒了下來。
這時,其他俘虜們的菜已經做到了一半,有往女兵腸子里塞大腿肉泥然後蒸的,有直接將整個女兵的軀干都用長矛從氣管穿透架起來火烤的,也有將內髒和碎肉都混在一起亂煮的……幾乎沒人想到用調料,都是用白水和干火煮。
噼啪,噼啪,不時有幾滴被高溫烤出來的人油從冒著油膩小泡的女兵身體上掉落,讓柴火燒的更旺了,火星搖搖晃晃升入天空,讓那女兵軀體上的脂肪更快像蠟燭那樣融化了。
而水煮的大鐵鍋里則是煮出了一鍋肉糊糊,直叫韃子們嘆息瞎了好肉。
再說那個俘虜,扒完頭皮後他是再也不想看見那頭顱一眼了,火急火燎地往已經燒開的鐵鍋里扔去,不料用力太猛將鐵鍋直接給打翻了,一鍋滾燙的鐵水就那樣直接扣在他下半身上,燙的他瘋狂哀嚎。
“哈哈哈哈……”
“老子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這些漢狗會做甚麼吃的?吃屎去吧!還不如讓老子來,白白浪費這些娘們兒的嫩肉!”
有會廚藝的韃子看不過去,上前一腳踩碎了俘虜的脖子,自個兒下廚去了。
“那你可要給城牆里的明軍弟兄們做個好吃的哈哈哈哈……”
“你們說,現在肉是有了,可城里面的漢人兄弟沒女人日,怎麼辦才好?”剛開始那個韃子繼續拱火起哄。
“我們日批,讓他們擼管子!”有人接火。
“對!”
“哈哈哈哈哈哈那些我看女兵早就硬得不行了,個個兒都那麼騷!”
“是啊,還在腰上掛個紅條條兒,是不是批癢的時候用來搓批的?”
“去你媽的,隨便綁個棍子插批不好?卡住了還能用紅條子拉出來!”
“哈哈哈哈哈……”
“那就上女人給明軍弟兄們開開肉葷!”韃子大手一揮,豪氣干雲。
第二批也是最後一批紅纓軍女兵俘虜被拉了上來,她們的姿色和身段遠比之前那批好得多,所以她們受的傷也最少,最重的,也不過是被砍了只手而已——因為她想拔刀自盡。
韃子們立馬跟餓壞了狼看見小羊羔一樣大呼小叫著擁了上去,幾人一個將那群被束縛住雙手的紅纓女兵們拉到身邊掏出肉棒就開日。
“奶奶的,這個女兵是我的!”
“這個的屁股大,嘿嘿嘿……”
“哈格你別搶,這個女兵的小粉逼看著就嫩……”
“啊哈!天天舞刀弄槍的,這處女膜咋還沒掉下來,該不會是給那個狗屁將軍賣溝子換來的吧?”
“哈哈哈哈……”
這些紅纓軍女兵們長期訓練,身子素質自是極品。
只見她們所有人身上都沒有一丁點贅肉,被捆住身子時全身繃緊,那些曲线分明的肌肉线條就這樣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了眾人色狗一樣的眼神里,加之又是花季少女,所以每個人的奶子無論大小都爆滿挺翹,肚子上馬甲线若隱若現,四肢有力而不粗糙,背部的线條從脊椎開始一直向下在腰臀處猛地一彎,讓那些韃子們眼睛都是看直了。
當下,她們的嫩穴和屁眼就被一根根肉棒插了進去,沒有潤滑,也沒有前戲,肉棒和肉壁直接干澀一片,粗硬的陰毛摩擦嬌嫩的陰肉,有的甚至連蛋也塞了進去,讓女兵們花枝亂顫,眼淚止不住地掉。
“啊啊啊啊啊!”
“雜碎!啊啊…嗯呃……滾!……”
“唔唔唔!!進去了!啊……進去了……”
一時間,場上一片風吟鳥唱,有的女兵一人便要面對七八根肉棒,也有的女兵被迫在被操的同時和同伴們互舔互摸,她們腳下就是黏稠的血泊和碎屍碎骨……一副屍山血海上的春宮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有韃子操屁眼不過癮,直接拿刀劃拉一下劃開女兵的屁眼,手伸進去把直腸和大小腸子都拽出來操,湊不進來的韃子就讓那人剁下一段腸子扔給自己,一個人在外面看著這些漢人女兵們把雞巴套進腸子里擼動起來。
有女兵怎樣都不配合口交,韃子一怒之下用刀柄敲碎她的顱骨,用手掰開顱骨後把肉棒插進顱腔每直接操起了腦子!腦仁很快在他近乎瘋狂的抽插下被操成一腦子渾濁的血水,精液射在里面,如同水中暈開的絲絲墨色。
也有韃子只是單純覺得女兵舔的不爽的,砍下那女兵頭顱就操起了還在噗嗤噗嗤冒著氣的氣管,肉棒被鋒利的氣管割破了也在所不惜,疼痛反而令那韃子越操越勇,最後肉棒都卡在了氣管里,還是叫人切開氣管白拔出來。而這時,肉棒被卡住的地方已經發紫了。
類似的一幕就在城內人悲憤的目光下上演著。
韃子們還收集了一些漢人的骨頭,在正對著城門的土堆里,給江明佑立了一座墳,墓碑是用死去的女兵頭顱串起來的,每個頭顱的腦門兒中間都刻著滿文的“江明佑之墓”五個歪歪扭扭的血字。
而後,韃子們就笑著將那些用女兵做成的菜端上來,像模像樣地上貢,哭墳,哭著哭著就笑了起來。
城內。
“欺人太甚!!!”
直到這時,江白和城里軍民再也忍不住了,殘存的炮手憤怒之下將那些紅夷大炮,弗朗機炮,土炮悉數拉了出來,用一顆顆炮彈覆蓋了那些活該天誅地滅的韃子們。
韃子還以為明軍不敢對自己人開炮,死傷一時慘重,然而對那些生不如死的紅纓軍女兵來說,這反而是種解脫了,有女兵甚至專門往炮彈密集的地方跑,終結掉自己也不苟活著。
而後,江白冒著韃子們慌忙回撤的空隙,帶領一隊同樣憤怒的紅纓軍士兵出城搶回了一部分屍骨。
回城後,集體安葬。
【7】
“我記得她,王阿雲,年十九,當初一家老小從河南逃荒過來,本來是要去南邊的,可老父老母不認識方向給走反了,當時她在街上要飯,是我帶她入的紅纓軍。”
“還有那個,叫陳勝男,唯一的父親是爹爹手下的兵,叫給韃子殺了,於是她二話不說也投靠了我。”
“還有南宮雅,江南來的小才女,長的小家玉碧,性子知書達理,寫字畫畫更是一絕。讀書讀到遼東慘狀時瞞著父親來了這里,遇見我的第一句話就是‘哪里可殺得韃子’?哈哈哈,說起來,方照晴你可不知道啊,這丫頭剛開始還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殺個雞都能嚇暈,後面嘛就慢慢適應了下來,是「鳶」小隊的隊長,哈哈。”
墓葬旁,方照晴默默看著江白,看一身傷痕的她一時笑,又一時哭,也看她站在那里,對著那些甚至都拼湊不起一具完整屍骨的手下們由著性子地說。
“還有周文莉,田二娘,馬小芳,龔三小……”
“還有那個……還有那個……”
“她們的家人就在城里。”
“她們每個人,我都記得……”江白握緊手中的刀柄,看向沉默的方照晴,聲音近乎哽咽,“我,都記得。”
滔天大火中,都將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