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在四年級就入坑秀色的無知青年。在時間的長河中,我不斷尋覓著令我興奮的作品,找尋著自己幻想中的秀色世界。仿佛越過重巒疊嶂的山崖,我在一次次順流而下的尋覓中,開始與周圍的一切同伴、親人漸行漸遠,變得迷茫、孤獨、無措。
一次偶然的機會,我接觸了p站,找到了自己xp的大本營,加入了更多的qq群聊,發現了和我擁有著同樣愛好的一群人——可也僅僅是愛好相同而已,群內氣氛冷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每個人都在自說自話,幾乎沒有交流。女生在不斷賤化自己,稱自己的腳為騷蹄子,而男生們理所當然地享受著這一切。“就算是食物,也應該有作為食物的自尊。”我發表了自己的意見,可是立馬有人站了出來發表自己的高見,聲稱自己的部位前加個“騷”字是肉畜的自我修養。
那一刻,我怎麼也開心不起來,心里十分復雜,甚至於對這個圈子都產生了些許失望。可是我相信,我能找到更多更好的資源和同好。在逐漸深入的探索中,我加入了更多稀奇古怪的群聊,也遇到了各式各樣的人——有可愛系的小伙伴、也有看起來很離譜想要實施想法的人,有目的性很強的作者、也有很佛系的鴿子,其中也不乏某些拉幫結派、建立自己帝國的作者。天生謹慎的我有些害怕,每到一個群都小心翼翼,發言很少,生怕惹起任何人的不滿。
我能感受到,大部分群聊的氛圍是包容的。我在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被重視、被包容的感覺。漸漸地,我發現了這些群聊里面,總有那麼幾個熟悉的面孔——秀色圈真小啊。我之前看過百葉百合的三姐妹決死vlog,對那里描繪的快感與痛感結合的處刑方法,背後透露的社會狀態感到無比憧憬。曾幾何時,我在p站里翻了好多作品乞求找到她的粉絲群徒勞無果,但在這里找到她本人竟讓我產生了一種中頭獎的錯覺。無獨有偶,另一個我想找的張曉峰系列也在群聊里有了結果。那人道:“張曉峰的作者是我粉絲,他在隔壁群。”這句話帶來的衝擊著實不小。在我看來,張曉峰系列是一部很難超越的作品,於是我懷著震驚和忐忑的心情等待著他的下文,終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文檔,也因此加入了新的團體。
群聊里,我認識了百葉百合、小噯、呆小兔以及其他幾個作者。幾天後,我和大家熟絡了起來,也不再稱呼百葉百合呆小兔為大大,而是變成了“百合姐”、“兔姐”、“小噯姐”。這些叫法讓我發現,作者們並沒有想象中像神仙一樣那麼高不可攀,而是一個個有靈魂的、有趣的、可愛的、鮮活的人。
依稀記得,我剛剛入群那兩天,兔姐在群里發了一段話,大意是一切生氣的源頭都是修為不足,和那種人生氣只是浪費口舌。當時兔姐的戳一戳還是很早之前的:XXX捏了一下呆小兔的胸並說你真小。當時我很疑惑她這樣的操作,於是翻出了群相冊里面兔姐的照片,發出了自己的疑問:“兔姐,你身材那麼好,為什麼要說自己胸小呢?”兔姐在看到我的表現之後,當即表示:“草”。
我把剛才的聊天記錄截屏單獨給她,發了張捂嘴笑的表情。兔姐單詞回復道:“咋了?”我解釋說,只是感覺很有趣。這種我自認為有趣的行為似乎把我帶到了很尷尬的境地,她單詞的回復讓我覺得她可能生氣了,於是我第一時間撤回了剛才發的一大段消息,連忙道歉。令我驚訝的的是,兔姐在認真聽完我的解釋之後,表示她並不在意這一系列的行為。這種豪爽的態度是我在現實里都已經很久都沒有感受到的——在我們開心地聊了幾天之後,我加入了她的群聊,而故事也從這里開始了。
兔姐的群里氛圍相當和諧,在這個“謹防封建復辟”的群里面,她為幾個群員“分封”了各式各樣的職位,相當有諷刺意味。兔姐的開朗、大度、不拘小節深深地吸引了我,漸漸地,我萌生出了想與她在現實中認識的想法。可我的理智告訴我,網上的人終究只是一個網友,與其在現實中被討厭,不如只在網上認識,保留著雙方的一絲幻想。更進一步,即便是在現實中見面了,邋遢到了一種境界的我又能怎樣?
正在我猶豫之時,兔姐給我發了一條私聊消息:“要不要线下認識一下?”我有些猶豫,害怕給她留下的最後一絲好印象也灰飛煙滅。我謹慎地回復到:“算了吧,現實中我挺不討喜的,要不然也不會好朋友都在網上了。”可僅僅是這段簡短的文字,我刪了又改,改了還刪,最終還是鼓起勇氣發送了出去。屏幕對面的她,很快地回復了我:“沒關系,你我的愛好剛好相反,認識一下,說不定下一任皇後就是你了。[doge]”我感嘆於她的干脆利落,又嘆息自己一事無成。我從後面狗頭的表情窺見了一絲開玩笑的成分,可我還是決定賭一把,把自己的地址告訴了她。我信任她,相信她不會拿我的地址亂來。
我開始審視自己,明明是網上認識三個月的陌生人,為什麼我要做到這一步?我不清楚。或許她身上那股莫名的親和力作祟,又或許我天生對別人毫無防備吧。“C城啊……”她說完之後,又是許久的沉默。我以為沒有下文了,嘆了口氣,不知是該慶幸還是感慨。我既自嘲於自己又錯信了陌生人,又慶幸這只是個玩笑。約莫二十分鍾之後,兔姐再次給我發了消息:“信息收到了嗎?不要爽約喲~你好不容易在我這里積攢起來的友誼說沒就沒了,豈不是很可惜?[doge]”我疑惑地翻著信息,驚訝的發現,短信中居然多了一張車票!而車票的目的地正是V城,發車時間也在三天後。“我知道你一時半會接受不了,我給你三天時間,想好了就過來吧。我會去接你的。”這是她發給我的囑咐。
不去的話,車票浪費,信任白費;去的話,一個人在陌生的地方肯定會被任人擺布。理智告訴我不要去,但感性讓我信任她。我早就已經不打算活著了,那去找她又何妨?決定了以後,我對我爹媽說我要去鄭州找朋友玩。我父母倒也沒不放心。我姑姑在鄭州工作,電話中交代了幾句,就放心的讓我去了。並一再囑咐我:除了我姑家,不能在任何一處其他的地方過夜。我滿口答應了下來。
我對這次旅行本就不報有任何希望,於是連路上吃的都沒帶,帶了幾件換洗衣服就出發了。火車上,一位長相不錯的大叔坐在我對面,穿著斯文,高挺的鼻梁上掛著一副金絲眼鏡。稍微聊了兩句之後,他開起來車了,車速不快,多年老司機的我覺得不過癮,還順帶添了把油。越聊越激動的時候,他突然問我:“你有沒有聽說過秀色?!”。對於同好的來源從來都是網上的我來說,我的內心的激動無與倫比:“你也是這方面的愛好者啊?!”他又深沉的推了一下眼鏡:“被俗世所監禁的囚徒啊,吃完接下來三個月的斷頭飯,就是你的處決之日!”
我十分驚訝,忙問他是怎麼知道我的網名的,甚至下意識地忽略了這一句話到底有多中二。他說他認識蘇曉畫,可以帶我去她家。相同的目的地和他對我驚人的了解,讓我相信了他的話。下車以後,他徑直帶我上了一輛出租車,而前座上似乎擺放著另一個“人”。令我想象不到的是,他左扭右轉後,徑直撞向了一條死胡同,車子當即損壞。他招呼我一同從後備箱扛出來一具和他神似的“屍體”擺在了駕駛位,同另一位已經在前排睡了很久的那人並排坐在一起,而這時我才發現:前排睡著的人竟和我一模一樣。我已經開始後怕了,開始後悔自己的這趟旅途。緊接著,他把我的行李扔進後備箱,在他一頓騷操作之後,一聲巨響伴隨著我們的遠去從後背傳來。我意識到,在這個社會中,我已經死於酒駕的出租車司機和後備箱里的酒。
“這樣……不會有事?DNA檢查不出來?警察查不到?”我的很多疑惑一股腦冒了出來,可得到的只是一句話:“相信畫姐。”很快,我們又上了一輛豪華的轎車,駛向了最終的目的地。在車上,我卻被那男人勸下了一杯飲料,便不省人事……
“你醒了?”一個清脆的女聲從我左後方響起,我睜開朦朧的眼睛,發現自己在一個整潔的病房里面。循著聲音的方向扭頭望去,我看到了一位20多歲的少女。她那秋水般的眼眸中映襯著黝黑瞳孔,無暇的臉上蕩漾溫暖的笑。一件潔白的寬松體恤沒能掩蓋住她傲人的身軀和光潔如玉的手臂,下身搭配一件黑色的及膝百皺裙,裙下是引人注目的黑絲美腿。我看呆了,下體也硬了……似乎注意到了我失禮的目光,她抿嘴輕笑道“看呆了?手術很成功,你已經是一位女孩子了哦。”我慌忙朝身下摸去,原本的男性生殖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嬌嫩的縫隙。多年渴望的願望得以實現,我臉紅了,卻一時間心情復雜。
她轉過身去揮一揮手,招呼一旁的侍衛把我攙扶起來,一同走出了那間地下手術室,向我介紹著我接下來的發展路徑。“自我介紹一下,本人真名蘇曉畫,也就是你認識的‘兔姐’。你的時間還剩三個月,這三個月里,你負責一部分肉類供給,三個月後的私人宴會上,就要徹底進入我和朋友們的肚子里了。不過,不要擔心,三個月的時間里,你可以做你以前想做卻做不到的事。”
耀眼的光芒從厚重的鐵門外直射進來,隨著視野的逐漸清晰,一棟富麗堂皇的大別墅緩緩地填滿了我的視野,成為了我這輩子見過的最漂亮的建築。我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走進了別墅,兩旁的女仆不斷地向我們鞠躬,讓我覺得自己渾身不自在,只能緊緊地跟在兔姐後面,小心翼翼地邁著自己的腳步。我注意到這些女仆們容貌各異,歲數不同,既有上了年紀的大媽,也有大學剛畢業的美麗少女,可相同的是她們似乎都是自願跟隨兔姐的。
兔姐招呼我和她一同朝女仆們還禮,向我介紹起女仆們來。“這是劉阿姨,自我三歲時便照顧起了我的衣食住行。這位是小雲,是她在餐廳里打工時我遇到的,攀談了幾句之後,因為我給的實在是太多了,她便來了我這里。還有這位,是海棠……,因為太疏忽大意,被我刻意抓來保護了起來。”整個院子里,似乎並無我想象中的那麼嚴重的因為剝削帶來的壓抑,一切都如同百合花般純潔美好。很快,兔姐把我帶到了一個由藍色裝點的門前,告訴我這是我的臥室,囑咐我一定在那之前洗澡,並讓我晚飯時由劉阿姨帶領去她的房間。
晚飯時間很快就到了。劉阿姨准時敲開房門,遞給了我一件藍色衣裙,為我裸露的腰肢平添了一絲性感。我照了下鏡子,帶上鏡子下的及背黑色長假發,臭美了一小會後,跟著劉姐的步伐前往別墅主臥。我推門而入,一群少女正在一張足矣躺下六個人的床上說笑著。血紅的床單配上潔白的肌膚,這般場景真是賞心悅目。“我是白……,百葉百合。”趴在兔姐身前的少女臉上笑容如微風拂面,選擇說出了自己的“藝名”。“我是垃……哦不,我是貓。”旁邊帶著貓耳頭飾的人扭頭看向我。“你好,我就是小噯。”清秀可人的面龐上帶著幾分成熟的氣息。
“兄弟們,開飯!”兔姐色眯眯地看著我,拍了一下她手邊的遙控器。一旁的機器人很快地上前將我成大字形綁了起來,平放到了一旁的餐桌上面。百葉戳了戳我贅肉滿滿的腿說:“這腿的質量真不咋地,不如吃我。”我老臉一紅,有些羞愧,可因為全身被五花大綁,也無法遮擋住我的臉色。似乎注意到了我臉色的變化,貓在一旁剪下了我的衣服:“沒關系,這才第一天,你還沒吃過藥呢,不好吃也情有可原。”
我的心里剛剛平淡,兔姐卻冷不丁地接了一句:“到時候,可不要求我把你四肢全截下來。”我的心里莫名害怕了起來,莫非是要對我四肢做什麼慘無人道的虐待,好讓我痛苦地央求他們砍掉四肢?!似乎看出了我的恐懼,一旁的貓掩嘴輕笑“你會上癮的。”談話間,一旁的機器人已經將刀、叉、筷子分好,又把鍋組裝起來,開始了對我的處理。它抄起餐刀,在我右邊大腿處輕劃一圈,撕下我大腿上的皮膚,將一旁的碎布塞入我嘴里,把我叫出的聲音強行控制在了最小。
姐姐們也脫下衣物,一絲不掛的互相說笑著,要來一些餐前甜點。只見兔姐面色潮紅地輕吟一聲,生生將她自己的小腿肉割了下來,把她那塊肉放入一旁百葉的盤子里。一臉震驚的我被驚地忘記了自己的疼痛,而其余幾人仿佛沒有看到這個舉動一樣依然竊竊私語著。兔姐戳了一下百葉,慫恿起了百葉:“該你了。”一時間,三人都開始了自己的動作,百合姐先快她們一步,割下了自己手臂內側從肩膀到手肘的部分,輕吟宣告著她的勝利,其他人便沒了動作。貓在自己乳房上留下了劃痕,小噯也停下了砍自己左手的動作。
“這次又是我贏了,你們的反應還不夠。”百葉把自己的肉放進盤子里,左手已經無法動彈。於是,其他人幫她按住盤子里的肉,她將那塊肉拉成寬條,又用自己的叉子叉出一塊,抖一下上面的血,用右手遞到兔姐嘴邊。兔姐此時也處理好了自己的小腿肉,遞到百合姐嘴邊,兩人相視一笑,默契地同時張開了嘴。我在一旁看呆了,與眼前這一幕對比,下身的疼痛似乎也成了次要。回過神來,我兩條腿上的皮膚都不見了,下面的肉也已經被切成塊狀,連接在我的腿骨上。
四個人分食著“餐前甜點”,汩汩鮮血從她們的嘴角溢出,我聞起來的腥氣無比的生肉,卻讓她們流露出享受的神態。兔姐將我嘴里的布條取下,插起盤中的鮮肉,遞到我嘴邊。我張嘴咬下,只覺得一股濃郁的芬芳自口腔滿溢到鼻腔。含在嘴里的生肉竟無絲毫腥氣,有的卻只是甘甜。肉質Q彈爽口,搭配上其中蘊含的鮮血,沒有任何調料,卻勝過以往吃的絕大部分肉類,我像吸血鬼般恨不得將里面蘊含的血水全部吸食……
“慢點吃,我這還有一塊,不急。”百合姐輕笑著,將自己那一塊遞給了我。“水開了!”小噯將我嘴里的布條重新塞回。旁邊的鍋里沸騰著一鍋骨湯,她用叉子扎向其中一塊,從骨頭上拔了下來,放入鍋中熬住。痛感再度襲來,我趕忙咬緊布條,沒叫出聲。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努力做這樣的事,可能只是單純覺得不想打擾吃飯的興致吧。其他人並未動叉子,我有些疑惑。兔姐解釋道:“這頓飯過後,你就成為我們一員了。但在此之前,你依然是客人。客人先吃第一口這是這里的規矩。不過,這里真正意義上能稱得上客人的人太少了。”
機器人給她們端了一盤素菜,還有一個小碟子。她們拿刀割開自己的手腕,每人接了一碗自己的血。和剛才一樣,她們並未為如何止血的事情發愁,好像有一個水龍頭似的,流滿一碗自己止住了。貓從鍋里夾起那塊大腿肉,以自己血液為蘸料涮了一下,喂給了我。骨湯濃郁可口,這是我能吃出來的。但我的肉和湯對比起來檔次差了不止一星半點。其實腿肉的味道已經很不錯了,但夜空中的螢火蟲與天上明月對比起來終顯黯淡無光。
“好吃嗎?”小噯問道,甜甜的笑容里充滿了期待。我深知自己的水平,只能訕笑道:“骨湯味道十分棒!可是我的腿似乎配不上。”“那就對了,這鍋湯可是用兔姐的兩根肋骨熬出來的!”一旁的兔姐神秘地笑了笑,說道:“接下來會很疼,可是如果你叫你的慘叫聲控制一下,我會給你獎勵的。”
其實我並不是很奢望獎勵這件事,但是慘叫都已經控制到現在了,突然堅持不住豈不是很尷尬?我表示,我願意挑戰一下。機器人用一個圓環狀的東西鉗住了我的腿,圓環的內圈有刀刃,隨著圓環的收緊,刀刃透過了我的腿到了骨頭。只見機器人向下一刮,腿部鮮肉一塊一塊地掉了下來,劇烈的疼痛感讓我失神了兩秒。可我知道,一旦失去意識我是絕對忍不住慘叫的。我現在能做的,只有死死地咬住布條。豆大的汗珠自額頭一滴一滴地向下流,喉嚨里發出深沉的低吼,我的心里只剩下了一件事:一定要忍住,一定不能叫出來。不知過了多久,我的右腿終於離開了自己的身體。沒了肌肉的連接,腿部骨頭幾近散架,骨頭中似乎還有什麼物質在藕斷絲連。最後咔嚓一聲,隨著大腿骨被拆下,我的右腿已經徹底消失了。正當我松了一口氣,耳旁突然傳來兔姐的提醒:“還沒有結束,再堅持一下。”突然,我的左腿也被鉗住了,隨著刀刃的再次切入,我的整條左腿徹底的離開了身體。
“恭喜你挑戰成功。”兔姐在一旁說道,“辛苦了,可以開飯了。”
隨著我身上的束縛被解下,我被攙扶到了餐桌前面。此時,我雙腿的肉已經變成了肉丸和肉卷,看上去新鮮可人。她們遞給了我一顆膠囊,讓我就著碗里的骨湯喝下去。素菜在鍋里面已經煮了一會了,我吃著素菜,四位姐姐邀請我同用蘸料,看著肉食下鍋。在活躍的氛圍中,盡管自己受了莫大的痛苦,我倒也吃得津津有味。在我吃飽之後,她們四人竟然一點停下來的跡象也沒有,我喝著骨湯驚訝的看著她們一頓風卷殘雲之後,機器人把殘羹剩飯收走了。
我因為吃下藥物的原因昏迷了過去,第二天天亮,當我迷迷糊糊坐起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了臥室里的一個透明機器里。我的腿竟然回來了!經過兔姐的介紹,我才知道這機器具有肉體再生的功能,而那顆膠囊的藥效會讓再生的肉體朝著內心深處期望的模樣靠攏。我驚訝地看著自己粗糙且滿身毛發的手臂,試圖詢問能不能把我胳膊也砍了。而此刻,我突然理解為什麼他們昨天說這件事情會上癮了……
時間轉眼過去了兩個月,而我的身材也逐漸變得越來越棒,而似乎時機已經成熟,兔姐便帶我去了一個vr體驗館。我們到達的房間設計如一間臥室,里面擺放著巨大的體驗機器。鎖好房間門,兔姐讓我脫了衣服鑽機器里,戴上了機器里皇冠樣式的頭飾,隨著一股無法抵擋的困意突然涌出,我睡著了。醒來之後,我發現我的雙手雙腳被綁了起來。而兔姐來時的正裝也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誘惑的制服,加上絕佳身材以及動人黑絲,成熟的臉上平添一絲嫵媚。
“我決定提前吃了你,開心嗎?”兔姐的笑容充滿了愛戀,可話語中透露出的含義,又讓我五味雜陳。被宰殺對部分人來講可能僅僅是意淫,但對於真正下定決心的人來說,那是無法規避的命運,是自我的選擇。在這些人中我絕對是幸運的。這是真正意義上的將自己的一切獻給愛人。我深吸了一口氣:“早晚都一樣,能成為主人的腹中之物是我的榮幸。”我特地換了稱呼,將平時的“兔姐”換成了“主人”。
這些日子里,我在別墅中生活,認識了真正的兔姐。她與我們同吃同住,一起娛樂玩耍。起初,我真的只是想給自己找個不錯的交代,對方是誰無所謂。可現在不一樣了,我的歸宿只有她一人。我的表情逐漸放松,像狗一樣的爬起來,等待著最後的儀式。一根鋒利的鐵矛精准地碰觸到了肛門,一路穿透腸子、胃,我疼的大叫起來,而鐵矛也趁著我大叫,一路穿過喉嚨伸出去。望著從嘴里鑽出的鐵矛,我的大腦突然質問我:“值得嗎?好好的想一想剛才撕裂的痛苦吧,只為成為那個人的食物,這真的是值嗎?”來到這里之前,我的生活就像一團垃圾。一眼望去,絕望遍布,是她給了我脫離苦海的機會。現在,是我報恩的時候了,沒什麼值不值得。想想吧,一會兒我那流油的腿被切開來,放入她的嘴中時,她那贊嘆與滿足的神色。
兔姐把我扭到了一邊,讓我看著她在水泥地上搭起柴堆,把不知道哪里來的超大燒烤架置於其上。“為什麼不叫百合姐她們來啊。”我心里想著。再怎麼瘦,我依然身高178,把我扛起來應該多叫幾個人才對。木柴看著濕漉漉的,大概是浸了某種燃料。她把我放到燒烤架上,周圍很大,空蕩蕩的。隨著火柴燃燒的聲音從側面響起和緊隨其後的啪嗒的掉落聲,一股無與倫比的熱量從身下轟然爆發。下方揚起熊熊濃煙,劇烈的灼燒感持續地增強,我的喘氣聲音也逐漸粗重了起來。我知道,我到了彌留之際。是時候對這個爛透了的世界告別了,是時候為兔姐留下最後的祝福了。
烈焰燃燒的聲音還在繼續,我卻感受不到絲毫的熱量,只是疲憊,只想睡去。最後望了兔姐一眼,我沉沉的睡著了——這大概就是死亡的感受吧,時間已經失去了意義:萬年一刹。像是古神重新拼起宇宙碎片一樣,意識重新在一篇混沌中被重組,我徐徐睜開了眼。這次是來自小噯的熟悉的聲音:“你終於醒了。這次體驗怎麼樣呢?”“我以為我死了。”我如實說到。死亡的經歷十分神奇,說不上來難受,但仍心有余悸。
“人類的恐懼來源於未知。現在,你還懼怕死亡嗎?”我若有所思地捏了捏下巴,無論死去多長時間,都像是過了一瞬間一般,我倒真的不怕死了。我笑了起來,笑得很開心,因為這最後的顧慮也隨之煙消雲散。現在只剩下了一件事,好好體驗最後的一個月吧,到那時就是我真正的報恩的時刻。
回到家里,看到兔姐那壞壞的笑臉,我佯裝生氣道:“滿意個鬼啊!我抱著必死的決心上了燒烤架,可突然醒了過來,你們還笑嘻嘻的和我說這是假的,我不管,你要補償我的心理損失!”“好好好,我可以補償你。今明兩天,只要不超出限度,我隨你擺布,怎麼樣?”我一聽,樂了。剛剛兔姐把我騙得那麼慘,現在風水輪流轉啊!我又想到了兔姐一雙美腿鮮血橫流的景象,我在內心質問自己:你真的下得去手嗎?這一次死亡體驗你不是已經下定決心要報恩了嗎?怎麼可以出爾反爾?
於是我心里打定了主意,我要讓兔姐體驗一下被照顧的感覺。反正她說了任我擺布,照顧不周也不是不可以吧?只要盡心照顧就可以了吧?我讓兔姐幫我找來了輪椅,將輪椅交給我的那一刻,我從她眼中看出了她已經做好腿被鋸下來的准備了。我壞笑一下,看看窗外大概下午三點左右,是時候做晚飯了。當著她的面,我雙腿並攏,順著肚子將雙腿用電鋸鋸開。激爽的酥麻快感伴隨鮮血一同噴涌,暢快而羞恥的呻吟聲抑制不住的從嘴里迸發……我去了。伴隨著我的高潮一同到來的,還有兔姐的疑惑。想象中的畫面並沒有發生,使得她表情怪異。“體驗了一把我的感受,感覺怎麼樣?”我得意洋洋的看著她。
她似乎是因為受騙而羞紅了臉,一聲清脆的冷哼之後,把頭轉了過去。我叮囑她在床上躺著,駕駛著輪椅,將電鋸衝洗干淨後和其他廚房用品放到一起,拎著兩條腿走向廚房。畢竟沒了腿不方便,我把鹽放到鍋不遠的方,做飯方便。我將大腿肥肉去掉燉了鍋湯,小腿拆骨做成了青椒炒肉,剩余的骨頭放冰箱等下次吃火鍋時候用。這兩個是我愛吃的菜,我盡量做好,畢竟不是只我一個人吃。這時,百合姐走進來准備晚飯了。撞見我忙里忙外,她打趣道:“今天這麼勤快啊,不錯。你要是能一直勤快下去,我可就省事了。”作為御膳大廚,百合姐很辛苦。我基本上沒見到她軀體完整過。雖然食材大部分都是我、貓和小噯輪流出的。可她堅信自己的肉質天下第一,每次都貢獻一部分出來,不同的肉也讓她做出的菜肴多了一絲層次感。
“我想照顧兔姐兩天作為報答。”我說。“另外案板上多了一塊肥肉不知道怎麼處理,冰箱里還有一些小腿骨。“我教你熬油吧。”百合姐走了進來,仔細地交著我。我認真的學著,凝望著裸體圍裙下的倩影,回憶之前種種在床上的嬉戲,漸漸的走神了,害得百葉姐又教了我一遍。
謝過百合姐之後,我將鮑魚剜了下來。我拉開肚子,任由內髒流出,在一大堆髒器中翻找著子宮卵巢和陰道。將子宮和陰道分類片好,卵巢裹上蛋液淀粉放入鍋中油炸,片好的肉煎一盤菜,把油吸一下。當發現食用油不夠的時候,我本來想切下來自己的胸部熬油,可百合姐非要我用她的。我把腸子塞回去包扎好,服了一粒膠囊,就招呼百合姐幫忙把飯菜端入兔姐房間餐桌上。
貓和小噯早已飢腸轆轆等著了。品嘗過我做的菜肴,可以明顯看出貓和小噯眼中的落差感。我自己嘗了一口,很不錯,但與百合姐做出的料理還是差多了。口味養刁了,一時適應不過來也正常。茶余飯後,兔姐拉過來問我:“不是說我隨你處理了嗎?怎麼把自己腿鋸了?”我把我的想法告訴了她,兔姐聽完撲哧笑出了聲:“那麼,我這兩天就拜托你了。”
快樂的時間總是短暫的,我們反反復復去了幾次虛擬世界,模糊了時間、空間與自己。我被禁止食用一切肉類,雖然我很喜歡吃肉,但我知道,為了最後一頓可以讓她們用餐愉快,我必須忍著。就像小說主角一樣,各種調料浴是必不可少的。我在里面美美的泡著,百合姐在認真的往其中添加各種調味品。突然,我被潑到了扭頭一看,貓一臉壞笑的向我揮拳,小噯在一旁看的直搖頭。唯一真正閒的,是兔姐。她身穿比基尼,帶著墨鏡,躺在一把躺椅上,在花花綠綠的遮陽傘的陰影下,一邊喝著快樂水,一邊饒有興致的觀賞著這一切。
我看著她們,突然呆住了,時間仿佛暫停在了這一瞬。我很快就要被她們分食干淨了吧?真好啊,我生命的最後也有她們陪著我,完全不孤單呢。她們還要繼續走下吧?會想我嗎?我不知道,但我希望她們能在吃完我以後立馬忘了我。我已經沒辦法再幫她們做什麼了,就不要給她們徒增煩惱了。我的一切早在那趟出租車上就已經被抹去了現在,我和屍體的區別未發生任何改變,我依舊是一具吃得下飯的屍體。
不同的是,之前的我是絕望的。無論對個人還是對整個社會,我覺得自己很沒有用處。而現在,我很安詳,很平靜,因為我能為真正重要之人獻出我的一切。到了最後一天的晚飯時間,我和百合姐在廚房,我雙手雙腳都被束縛在桌子上。百合姐用她精湛的刀工將我的肚皮切成方形小塊,只有底面的肉還粘連在身上。
我被推進了臥室,其他三位已經舉著刀叉在等待了。我靜靜地看著她們叉起一塊肚皮上的肉蘸著早已調配好的醬,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終於,遺留的薄肉在頂不住腸壓的衝擊,隨著一個超薄小口被衝破,內髒如噴泉一般流在了桌子上。我被翻了個面,抬到了一塊煎板上,撕心裂肺的灼熱感再度襲來,得益於曾經有過提前的演練,此時的場景也不算狼狽。
我感到內髒快熟了,於是發出聲音示意。這次背部朝下,正面的內髒如膀胱之類不能吃的部分取下,剩余從側面劃開,像書本一樣鋪平,又將我翻了過去。隨著翻面和切割的動作,我的內髒終究離開了我。好在心髒還在,藥物使得我沒那麼容易死,和我來到這里的第一次一樣,我的四肢被片下,卷成肉卷扔進一旁火鍋。肉片剝離身體的感覺,在藥物的作用下轉化為性快感,可惜生殖器已經熟了,不然絕對噴出來。隨著兔姐在我脖子上方揮起她的那把祖傳大劍,我微笑著,向她做出了最後的告別。
事與願違,我沒能真正死掉……
我再次從手術室醒來,依然是熟悉的地方和聲音,兔姐遞給我一個全新的女生身份證和一箱行李。她告訴我,我三個月的所有經歷半虛半實、真真假假,不全是我自己感受到的那些,而這一切也都是為了我自己的救贖。兔姐說,我的肉已經全部進了她們四人的肚子,而現在的我不管是從肉體、還是心靈,早已不是三個月前的我。我這才突然意識到,過去那個苦苦尋死的我早已被那場車禍所火化。
向死而生,這劫難過後,才是我後半輩子的新生。